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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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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先生、先生!病人已经离世,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先生!”

  “陆先生,您先放放手,让小季安安心心地走吧……”

  “这一点都不配合,尸体还怎么处理……”

  “你少说两句!陆先生,我理解你的悲痛,但病人已逝,还请您节哀。”

  “请你松开手吧。”

  嘈杂的人声、尖锐的脑鸣,物理空间天旋地转,世界只余下漫无边际的白。

  陆宴紧紧抱着怀里冰凉的躯体,身后无数双手攀扯他,哭声、劝解声……吵嚷、刺耳,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记忆从来没有放过他。

  每一个深夜,季南星死去的模样都在脑海中浮现、翻涌。

  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睫,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几乎冰凉的手……每一处细节,一帧一帧,无比清晰。

  就像现在这样。

  怀里人面色惨白,双手冰冷,身体那么轻,呼吸那么浅,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是彻底沉睡,消失不见。

  现实逼迫他再一次回顾季南星的死亡。

  陆宴看着这张熟悉的、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就像看着又一个季南星在他怀中变得虚弱、无力。

  直至……死亡。

  远处传来快速杂乱的脚步声。

  “又是大半夜又大暴雨,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张昊提着仪器箱进门,肩头被暴雨淋湿,“什么情况,是白叔的心脏老毛病又犯了吗?”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赶紧的。”于晨匆忙道。

  “我这不已经很赶紧了,大晚上马不停蹄就过来了,多劳模啊,你怎么还叨叨起——”

  嘟囔的尾音卡在喉咙里。

  沙发上,陆宴膝上枕着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双眼紧闭,两道秀眉难受地拧着,精致小巧的脸上只余下苍白的病容。

  张昊整个人僵住了,“他……”

  “先救人。”

  陆宴冷声说。

  拿仪器、听诊,心率、心律、心音……明明是早烂熟的流程操作,张昊拿听诊器的手却止不住抖。

  “张昊!”冰冷的催促声唤回他些许理智。

  张昊平复了会,深深吐了几口气,终于沉下心冷静听诊。

  “法洛四联症,重症型,已经做过干预手术,缺氧发作。”

  他快速说完,熟练拿出一管针剂,正要给病人注射的时候,却被于晨拦下来。

  “这可是吗啡。”

  张昊没时间跟他们解释这么多:“我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松手。”

  陆宴使了个眼神,于晨松开他,张昊一顿操作,才慢慢解释道:“去氧肾上腺素和吗啡,必要时候可以降低心肌耗氧,改善缺氧症状。他这个病症,最忌讳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缺氧发作是最常见的症状,以后要多注意。”

  说完,他让陆宴扶着病人坐起来吸了会氧。眼见病人短促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室内三个人都沉沉舒了口气。

  屋外的暴雨不知不觉停了,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

  陆宴把人抱回卧室。

  床上人静静沉睡,脸上依旧带着病容。银色的月光落在乌黑柔软的发上,像发着柔光。

  陆宴静静看了许久。

  沉睡的人是似有所感地掀开眼皮,陆宴身形动了动,转身要走,却发现那双茶色的眼眸蒙着一层雾,并不清醒。

  薄被里伸出一节细弱的手腕,珠白瘦削,在月色下呈现白瓷一样的光泽。

  瘦削苍白的手虚虚抬起来,碰了碰他的手掌,像安慰似的,那人很轻很慢地说:“我没事,你别害怕。”

  ……

  陆宴一下楼,楼梯口站了个人影。

  张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很难说清是怎么回事。

  陆宴一言不发喝着闷酒,于晨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张昊脸上明晃晃挂着俩大字:

  【不信】

  他毫不客气碰了下不说话装酷哥的人,“你不是最讨厌许桓那个作风吗,这才一年,你怎么也跟着……”

  “他是陆志华的儿子。”陆宴冷冷说:“有鉴定报告,要看吗。”

  他把酒杯放下,烦闷解开衬衫两个扣子,手腕搭在额头,沉沉吐了口气。

  “真是陆志华的儿子,那就是……你,弟弟?”张昊不可置信道:“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越说,陆宴脸色越沉。于晨没忍住碰了碰张昊的胳膊:“你别搁这火上添油,少说两句。”

  “我……”张昊正要说什么,眼见隔壁人一口把余下整杯烈酒全部灌入喉,忙道:“你这么喝!不要命了是不是!”

  陆宴没理会他,推开他的手起身,又在酒窖里挑了瓶酒打开。

  张昊看着他不稳的步伐,“他现在就这样?你也不管管?”

  “我管,我能怎么管?”于晨叹气道:“他这个倔脾气,谁的话他能听进去。”

  倒也有能听进去的。

  可那人死了,走得干净,徒留活着的人干发疯。

  张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这真的对劲吗?说实话,这些年那么多模仿他的人,但能长得这么、这么像……不对,这都不是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这……这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容貌像,身形像,声音像。

  连行为举止、细微表情都和故去的季南星没有分毫差别。

  巧合?

  世界上70亿人口,人的一生会遇见2920万,折算下来,两个人相遇的概率只有区区

  相遇、相识,还要相爱。

  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概率连五亿分之一都不到。

  可在这五亿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里,短短一年,他的人生中却突然又出现另一个季南星。

  巧合。

  他不信这种巧合。

  陆宴猛灌了口冷酒,撩起微乱的刘海,漆黑的眼底阴恻恻的,闪着暗光。

  “于晨,帮我查一个人。”

  *

  季南星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是被奇异的触感碰醒的。

  准确来说,不是碰。

  是拱。

  毛茸茸的大脑袋拱在胸前,沉甸甸的,又重又闷,像被卡车横轧过一样。

  季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目之所及是成片白色的绒毛。硕大肥胖的萨摩耶整个狗脑袋压在他胸前,毫不客气地蹭。

  “卡车!”

  卡车格外热情地绕着季南星转。

  季南星生前在陆宴山上别墅养过三天病,短暂跟卡车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卡车惯爱粘他,管家阿姨说,卡车其实很怕生,但是认主。季南星那时身上穿着陆宴的衣服,卡车粘他是情理之中。

  可眼下,卡车绕着他的热情只增不减,季南星往下一瞥,身上衣服整整齐齐,新的睡衣新的拖鞋,跟陆宴搭不上一点干系。

  他好奇地左右看看,却蓦地在空气中闻到一点还没散尽的酒味。

  跟着卡车下楼,季南星看见了故人。

  熟悉的张医生在餐厅看着八卦视频下饭,嘴里嚼嚼嚼,听见脚步声抬头望过来,饺子都停在嘴里不动了。

  尽管做好了一万次心理准备,但再次见到这张脸,张昊还是不免晃神。

  逝去的故人近在眼前,张昊此前跟季南星感情算不上好。他见到这张脸尚且如此,陆宴呢?

  朝夕相处对着这样一张脸……这跟酷刑凌迟也差不了多少。

  骤见故人,季南星眼睛弯了弯,“张医生。”

  “你……咳咳,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张昊勉强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

  “没什么了,谢谢您。”季南星摸着狗下楼,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找着想见的人,“我哥呢?”

  “他……”

  “大少爷一早去公司了,今天一早开董事会,不好缺席。”

  拐角一道声音接过了话茬,是陆宴身边的白管家。

  乔管家和白管家关系不错,一早打过招呼,央他帮忙照顾这个新来的小少爷。

  年过花甲,白管家对小辈都带着怜惜。小少爷生得白净,也礼貌客气,只是身体太差,连笑容也有些虚弱。

  他温声道:“小少爷要不再休息会吧,您脸色看着不大好。”

  “睡太久也没精神。”季南星笑了笑,看向他手头的文件,道:“白管家,您这是着急出门去哪儿?”

  “哦,这个啊……少爷一早走得急,文件落家里了。于助理走不开,我这准备给他送过去呢。”

  “来回一趟挺久呢,我去吧,正好出去走走。”季南星说。

  “这……”白管家面露难色,“您身体刚好,陈医生之前特地叮嘱过,不好让您单独出门。这点小事,怎么好劳烦您?”

  “没事,张医生会陪我去的。”

  不等白管家回复,他回过身,朝张昊浅浅一笑:“是吧,张医生?”

  一口饺子还没吃完的张昊:……?

  *

  亮绿色的超跑以乌龟爬树的速度前行。

  全球限量20辆的跑车慢悠悠地被蔚蓝、BYD挨个超过,张昊小心翼翼地开,越开越稳当,生怕一个颠簸,让副驾驶沉睡的人皱起眉头。

  说来也奇怪。

  明明他跟这个肖南星半点都不熟,但一看见对方脸上温柔清浅的笑,张昊莫名其妙的,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一上车,肖南星乖巧坐好,目光纯澈,眼底没有一丝对豪车的欣赏和艳羡。张昊一肚子的直男炫耀语录全部噶吧,胎死腹中。

  汽车上路没一会,副驾驶的人起初还能缓慢地眨着眼睛,可不出一分钟,那双漂亮的眼睛越眨越慢,最后长长的眼睫垂下来,脑袋一歪,双手乖巧搭在膝盖上,静静睡着了。

  眼看这张熟悉的脸陷入沉睡,张昊一时心跳都要停了。不敢想象如果是陆宴见到这个场景,会疯成什么样。

  他仔细小心地把超跑开成老头乐,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一个钟,终于缓慢抵达目的地。

  季南星这一觉睡得沉,幽幽转醒便看见张医生担忧紧张差点原地哭出来的一张脸。

  “怎么了?”他稍微坐直身。

  “谢天谢地,你可终于醒了。”张昊心里真哭了,喊了两声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没哪里不舒服吧?这里离我家医院不远,实在不行,我先送你过去。”

  “没事,就是有点困。”季南星说:“这个身体过去十几年睡了太久,一时半会还没太适应现实生活。”

  昨晚陆宴那么一说,张昊也了解了一下。

  陆家这个从来没对外承认出现的小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连自家人都没认全,骤然回国,张昊看着他这张脸,一口气叹得百转千回。

  犹豫了好一阵,张昊才问:“你确定你要进去找他吗?”

  季南星解开安全带,没抬头:“当然。弟弟找哥哥,有什么不妥吗?”

  “也不是不妥……”张昊都不知道这话怎么开口,“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觉得你们还是稍微拉开的距离好一点,对彼此都比较安全。”

  安全?

  这是什么用词。

  回想最初陆宴厌恶的态度,季南星留了心眼,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跟他……跟他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儿像。”张昊为难道:“说实话,第一次看见你,我还以为见了鬼。”

  季南星心里了然。照镜子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见了鬼。

  “但你又是他弟弟,从小养在陆叔叔那,应该也不是那些整容的乱七八糟的小网红小明星……所以这事儿就整得很尴尬。”张昊挠了挠头,“虽然你不是刻意长成这样的,但是你这张脸……老在他面前晃悠,确实不太合适。”

  “整容?”季南星眼皮一跳。

  自知说漏了嘴,张昊懊恼低下头,“总之,这个事情很复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会这么巧,但你只是局外人,这里头七晚八绕的,你不应该被卷进来。”

  季南星心里暖了暖,他知道张昊是好意。

  上辈子活着的时候,张医生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好人。没想到,这辈子只见过两面,张医生还是那个心地纯善没有戒心的单细胞好人。

  “谢谢您张医生。”他浅浅笑着,很真诚地说着,像是听进去了。

  张昊舒了口气,“那文件我拿进去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嗯?”

  副驾驶的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车,温声补完下一句话:“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很重要。有些事拖着没有用,该解决还是要解决。”

  得,这是完全没听进去。

  一个两个,都是犟种。

  张昊骂骂咧咧跟着下了车,把人领到门口安置好,道:“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先进去探探口风,你等我一会会。这里人多,你一个人多注意,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就回车上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找你,你可以吗?”

  “可以。”季南星轻声应下。

  张昊往前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不放心道:“你带口罩了吗?”

  “没有。”季南星摇摇头,“为什么要戴口罩?”

  张昊看着这纯澈圆润的眼睛,也舍不得说什么重话,“算了,也没什么。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要理会,等我回来找你。”

  季南星听不明白他的嘱咐,但还是应下来。他对这附近不太熟,也没乱跑,百无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大屏广告。

  华务这几年在文娱行业发展得势头正猛,从对家挖了好几位顶流,颇有成为新一代文娱龙头的架势。

  隔壁栋就是华务文娱的办公楼,来来往往的俊男美女不少,来打卡的粉丝一波接着一波,人流攒动,十分热闹。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南星觉得有几道视线总落在自己身上,更有甚者,直接举着手机往他这边拍。

  那些目光太过炽热,季南星刚想换个清静点的地方等人,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喂,你就是许总新包的小白脸?”

  来人穿了件深棕色风衣,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他双手抱臂,眼神轻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喂,问你话呢!装聋?”

  季南星奇怪打量他一眼:“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许总,你认错人了。”

  那人冷笑一声:“婊子,还装!”

  他摘下墨镜,从上到下冷冷打量季南星一圈,咬牙道:“整得挺像啊,花了不少功夫吧?我说怎么许总这半个月不见人影,原来是有了新欢。呵,你倒是狠,往自己脸上动这么多刀,也不怕死在手术台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季南星感到莫名其妙。这人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大概是华务文娱的某个小明星或小网红。

  但单看这双眼睛,又有点眼熟,季南星努力回想了下,却没在记忆里找到这号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一周?半个月?还是更早?”男人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季南星不想惹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下来:“你认错人了。”

  他转身要走,刚迈开一步,男人就窜到他面前,堵得严严实实:“想跑?心虚了?当小三抢人男朋友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干脆停了脚步,举着手机往这边看。

  季南星走一步,他堵一步,喋喋不休的辱骂像苍蝇似的绕着耳边转。

  耐心终于告罄,季南星猛地转身,那人没料到他还会反抗,骤然吓了一跳。

  “怎么,你瞪什么瞪,敢做不敢认吗?”

  季南星冷冷看着他:“你是公众人物吧。”

  男人身形一僵,手忙脚乱戴上墨镜,声音发紧:“关你什么事?!”

  “把人招惹过来,闹起来对你没有好处。”

  季南星缓缓道:“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三天前我还在国外治病,至于你说的什么总,没听过,不认识,也没兴趣,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他说得笃定,露出手上留置针的痕迹,昨晚刚扎上的,真材实料。

  男人眼神闪烁,却没退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狡辩?”

  “你不信也没办法,我确实不是你要找的人。而且,我想我该提醒你,出轨是两个人的事,你男朋友也不干净。”

  季南星瞥了他一眼,有点嫌弃。

  “你懂什么!”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咬牙瞪他,“他只是图一时新鲜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

  恋爱脑真可怕。

  季南星耸耸肩,“信不信随你,我要走了,你自便。”

  “你不准走!”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生疼。

  “就算不是你,你长这样,还出现在这里,你存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

  季南星这具身体在医院躺了十几年,各方面都没达到平均值,他用力抽回手,竟没甩开。

  “你放手。”

  “不放!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男人红着眼,厉声道:“说!你到底是不是来找许总的!”

  “不可理喻!”

  季南星拼尽全力一挣,终于挣脱开来。他大步往大楼里走去,刚进门,下一秒,男人就红了眼扑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右手攥紧拳头,蓄满了力气,眼看就要砸下来——

  “啊——!”

  惨叫声陡然响起。

  拳头没能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空中死死擒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听得见骨骼摩擦的轻响,男人马上疼得脸色煞白。

  陆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他扫了一眼季南星被揪皱的衣领,才转头看向那男人,冷冷道:“松手。”

  男人看清来人,脸色唰地惨白。他猛地松了手,声音都发颤:“陆……陆总?”

  领口一松,季南星缓了口气,马上被陆宴一把拽着藏到身后。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男人瞬间蔫了下去,声音都在抖:“陆总……我只是来找许总的,我没想……我只是一时冲动,陆总!”

  陆宴没分给他半点眼神,于助理带着安保人员过来,硬生生把还在辩解的男人架了出去。

  “陆总!我没想闹事!是他先惹我的,是他先动的手啊……陆、陆总!”

  男人的哭喊越来越远,陆宴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料理完麻烦,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揉着手腕的季南星身上,“你来做什么。”

  这语气听着就不善,季南星心里打了个颤,“你文件落家里,我帮你送过来。”

  蹩脚的借口。

  陆宴眉峰微拧,语气更冷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不要让我在这里见到你第二次。”

  季南星诧异睁大了眼睛,“我只是来给你送文件,不是来窃取你们陆家的商业机密,你至于这么防着我?”

  陆宴没理会他,不悦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声音也沉下来:“你带他来的?”

  张昊姗姗来迟,小跑着过来,“这也不能怪他。你们那些事,他又不知情。这里要是不方便,我下次不带他就是了。这都是小事,一家子兄弟,别闹得太难看。”

  “人是你带来的,出了事你负责?”陆宴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丝毫缓和。

  张昊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哪知道这么巧……”

  陆宴没再理他,抓住季南星的胳膊,像扔垃圾似的往张昊那边一推:“把人带走。”

  “行行行,知道了。”张昊接住差点站不稳的季南星,小声嘀咕,“凶什么啊……”

  季南星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忍不住问:“什么出什么事?刚刚那个人你们是不是都认识?跟我有关系?那个什么总又是谁?”

  他一连串问题砸出来,张昊脸上又露出那种命苦的表情。

  张医生不敢说,季南星又抬头去看陆宴,后者却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硬的背影,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神神秘秘的。

  季南星心里犯嘀咕,他生前跟华务集团没什么瓜葛,这死了一年,顶着同一张脸,一来就被人认错打小三。

  谁这么缺德,顶着他的脸干坏事?

  他正纳闷着,身后脚步声逐渐靠近,轻佻张扬的声音传入耳膜,季南星彻底僵在了原地。

  “啊,瞧瞧……这不是我亲爱的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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