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畸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不是同性恋


第54章 不是同性恋

  对方说完看了他一眼,没等任何回应,就转身出了房间。

  无论他在里面如何喊闻泽这两个字,对方都没再进来过一次。

  一直到夜晚,也许是夜晚吧,因为房间的遮光帘一直关着, 没有任何缝隙,魏川并不太能判断白日黑夜。

  他躺在床上,肚子饿得慌。

  今天一天就喝了点水,几乎没进食,他知道喊闻泽没用,干脆就闭上眼睡觉,试图保存体力。

  但一闭眼,整个人还是浑身发毛。

  就睡着的那一会儿,恐惧都时刻萦绕着自己,他看见车祸里的闻泽,满脸鲜血的在叫他哥。

  魏川睁开眼,猛地大口呼吸。

  门在此刻正好被推开了,闻泽端着饭碗,还有一个盆子进来了。

  对方把饭碗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盆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摸了摸自己被冷汗打湿的额头。

  “怎么了?”

  魏川又开始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闻泽了,也不知道这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和眼前的人对上焦,感受到对方摸他额头时,手掌的温度,整个人才像终于回过神来一样。

  不对…闻泽没死,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还会梦见这些。

  “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声音还拉得有点长。

  闻泽咧开了嘴角:“哥,该吃饭了。”

  魏川才看见旁边的饭碗里,有几片肉,有很多菜叶,但就是没饭。

  闻泽把饭端给了他,魏川忍着痛坐了起来。

  “只有这些?碳水呢?”

  “没有。”

  魏川看着他,显然不信:“米和面都没有?”

  “吃完了,没买。”闻泽一副真的没有的样子。

  魏川只能放在腿上,用左手狼狈地拿着筷子吃,他都怀疑闻泽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只能用左手,还以为自己也是左撇子吗,非得配副筷子,他之前在医院都是用勺子吃流食居多,要么就是吃三明治汉堡这些,也好控制。

  他一见闻泽又要出去,赶忙开口:“闻泽,你能不能把绳子解开,我反正也离不开这个床……我还得上卫生间和洗漱啊。”

  “在那啊。”

  “什么?”魏川没懂。

  “尿盆。”

  魏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转过头看见牙膏牙刷,还有毛巾都被摆放在一边,而地上就是刚刚闻泽带进来的盆子。

  “你让我上那个?”

  闻泽挑起了眉头。

  魏川睁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那不是有卫生间吗?!!”

  “我也要上班啊,哥。”闻泽看了眼手表,“你觉得我能随时像今天这样照顾你?”

  “你这不是照顾我!!你这是限制我人身自由!”

  魏川能走路,只是走得极其痛苦罢了,但起码还有能借此活动的机会。

  “要报警吗?让警察看看,骨折的人有什么自由。”

  “闻泽!!”

  闻泽没有任何反应,走了出去。

  魏川看着那扇门又紧闭上,随着上锁的“咔哒”声。

  也许是没有碳水,对饿了一天的魏川来说,只能吃到五分饱。

  尤其是这个餐食和过去闻泽给自己做的落差太大了。

  以前还没等他说,对方就会发消息问他想吃什么,等他回家,一桌子的饭菜早就摆好了。

  而现在碗里又是什么…

  光是一想到这点,魏川觉得心脏都像被反复揉捏了一样,又酸又涨。

  闻泽变化太大了,大到他有时觉得过去和他相处的那个是假的闻泽,但一想到刚见面时,他也觉得闻泽在试探和演戏。

  然后,是他通过对方的弱点,一手创造了闻泽的信任和依赖。

  他也亲手打碎了。

  现在他再说什么,闻泽也不可能相信。

  魏川一想到没有手机,没有娱乐,没有能说话的其他人,暗无天日的只能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就突然有些想死。

  这个家的报应,终于轮到他了吗。

  连着数日,都是这么度过,日子在这像化成了一滩死水。

  闻泽只会准备两餐,一早一晚,早上只有鸡蛋和牛奶,心情好的时候会多个煎饼。

  晚上就永远只有肉和菜,反正没有碳水,像是存心了要让他饿到极致的时候,再给一点充饥的东西,吊着那点生命。

  闻泽从那日之后,也不再和他说话。

  无论他愤怒的狂吼还是卑微的恳求,是破口大骂还是轻言细语,闻泽面上都没有反应,像是掐准了他情绪崩溃的边缘,等他受不了的时候送完饭和水,就转身出去了。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

  因此,自己也没有药吃。

  他以为也许看见闻泽没死,那该死的入附骨之蛆的幻觉就会烟消云散。

  但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精神的绞索并未因为真相的浮现而松动,反而把他勒得更深。

  幻觉依然像噩梦一样缠着他,也许是他的精神还是处在高压状态,哪怕接受了审判,也依然无法放松。

  这些噩梦甚至比过去更严重了,以前他只会看见闻泽的脸。

  现在,他不止会看见脸,黑暗里还生出了声音,他能一遍又一遍听到对方的控诉,层层叠叠,像是随着血水流进耳膜,他听不真切具体的字眼,却能感受到字字泣血的怨恨。

  每一次,都让他胆战心惊。

  等从溺水般的惊悸挣扎醒来时,迎接他的只有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他只能躺在床上,沉默地等待着。

  等着送饭的人走进来,依旧对他保持着毫无反应的样子。

  “闻泽,我想喝点水。”

  “闻泽,我要吃药。”

  “你昨晚睡得好吗?”

  “是不是下雨了外面?”

  “你去死吧!!是你活该!!”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

  “你和你的妈一样该死!”

  “闻泽,闻泽啊…”

  “……你不和哥说话了吗?”

  没有任何反馈。

  只有无尽的折磨。

  现实的无声和脑海里的喧嚣,似乎构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折磨,一个是荒芜的真空,一个是恐惧的炼狱。

  他就像被关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罩里,疯狂地拍打、呼喊、但是无人理会。

  在无数次伸直模糊的瞬间,他开始怀疑,也许不是幻觉。

  也许闻泽死了,他也已经死了,他们都在地狱里,永无止境的彼此折磨,而这一回合。

  轮到闻泽了。

  -

  “小闻,端侧视觉大模型的评审会你看了吗?后天十点上面要再拉个短会,把端云协同的逻辑定一下。”

  “看了,林组已经和我说了。”

  司机停在了目的地门口,闻泽扫完码便下了车。

  “那行,周末先不打扰你了。”

  “没事的,周末愉快,王哥。”

  “哎,愉快啥啊,加不完的班。”王哥在电话那头哀叹,“行,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闻泽便迈步进去,上了电梯。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女人微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今天天气很好啊。”

  “还不错。”闻泽对她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坐了下来。

  “你有三周没来了,最近生活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闻泽顿了顿,“但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好的变化吗?”女人声音温柔。

  “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是我一直想要的。”

  “我可以猜猜看吗?”

  “可以。”

  “升职加薪?”

  闻泽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你又见到了你想见的那个人?你的哥哥?”

  “他在我的家里。”

  “哦?”

  “他生病了,骨折了,需要照顾。”

  女人没有问中间的过程:“那…和他相处的是谁,你知道吗?”

  “还是我。”闻泽看着女人的眼睛,“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个人了,没有他之后,我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像是少了一个操控我的负担。”

  “也许是你学会了整合自己。”

  “不知道,过去他总想要这个人,因为他很脆弱,他总是被欺负被抛弃,被人当成棋子被骗,我就觉得他好蠢,直到我自己也被骗了。”闻泽垂下眸,“我才发现,其实我也很蠢。”

  “可以告诉我,你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吗?”

  闻泽却沉默了很长时间,女人换了一个问题。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他有执念的?”

  “13岁,他救我的时候…”闻泽抿了下唇,眼神动了动,“从我害怕,他讨厌我,却同意我和他一起睡的时候。”

  女人点了点头,她知道对方过往的病历,因此也知道对方对保护的渴求和依赖从何而来。

  “刚刚那一瞬间,你的眼神变了,刚才和我谈笑的是谁?”

  “我不知道。”闻泽反应了一秒,“还是我。”

  女人抬了抬眉,确认后再继续:“你对他的感情是什么?”

  “恨。”

  女人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抬起头看他:“恨?”

  “嗯。”

  ”为什么?”

  “他给了我假象,一次又一次,让我深信不疑,我以为他和闻莉不一样,但没什么不一样。”闻泽勾起了嘴角,“在病院里生不如死的时候,全靠恨他活下去,一想到他或许活得很好,就更舍不得死了。”

  女人点了点头:“他塑造了你,同时也摧毁了你过去的认知和信念。”

  “他现在在我的家,看起来也很痛苦,他也在吃精神药物,之前私下查过,他好像会产幻,但我没有给他吃药。”闻泽回忆着视频里魏川的模样,“看见他受折磨的时候,我好像能感觉到过去的自己被抚平了一些。”

  女人平视着他:“你看着他产幻、受苦,却选择袖手旁观。这种旁观,让你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感。过去是他掌控你的情绪和心,现在你成了掌控他精神现实的神。”

  “闻泽,这种角色对调的快感,是否让你觉得,你终于不用再做那个‘生不如死’的小孩了?”

  闻泽沉默了许久。

  “谢医生,你知道吗?我只是时常在想,为什么总是我。”

  -

  门被推开的时候。

  闻泽手里端着碗,魏川掀起眼皮,看着他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把碗放在了旁边,然后俯下身把盆子里的秽物倒进了马桶,再给房间里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闻泽。”

  “我想洗澡…”

  魏川说话时都快失去了之前的气力,这么久没洗澡,他浑身都很难受。

  现在他已经大概能分清幻觉和现实了。

  幻觉里的闻泽会和他对话,现实里的闻泽不会。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次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他。

  “…我想洗澡。”

  闻泽看了眼时间,这次居然解开了绳子,扶起了他。

  魏川忍着痛起身,艰难地走去了浴室,闻泽打开了水,就站在他旁边,帮他脱掉了衣服。

  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尴尬什么。

  然后他看见闻泽也脱掉了上衣。

  “…我自己可以洗。”

  闻泽这次居然开口了:“是吗,哥。”

  或许是好久没听到现实里的闻泽叫出这个“哥”字,水淋下来的一瞬间,好像把心也浇热了。

  他手的确不方便,动两步也麻烦,头都是闻泽洗的,直到要冲澡的时候。

  魏川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本来热水就促进血液循环,再加上闻泽拿着浴球在他臀骨附近摩ca,男的也不是随时能控制。

  闻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僵止,手在绕到前面的时候,用浴球轻轻碰了几下。

  魏川吸了口气,人生第一次对这种事不自然,换以前他只会享受各种玩法。

  “别碰。”

  他终于听到了这段时间以来,闻泽的第二句话。

  “哥,你不是说,不是同性恋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