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团宠小纨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7章 皇帝驾崩


第117章 皇帝驾崩

  “皇后娘娘。”

  “母后。”

  钟宝珠和魏骁眼睛一亮,小跑上前。

  皇后娘娘也往前快走两步,来接他们。

  她伸出双手,拍了拍魏骁的肩膀,又揉了揉钟宝珠的脑袋。

  “你们两个,在这儿做什么呢?”

  “我们……”

  钟宝珠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骁赶忙握住他的手,接着往下说。

  “回母后,寝殿里人来人往,又满是苦药味。”

  “我和钟宝珠闻着,都有点儿恶心难受。”

  “我就自作主张,带他出来走走。”

  魏骁在这边解释。

  钟宝珠站在他身旁,一个劲地点头。

  嗯嗯!对对对!没错没错!

  事情就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亦是颔首,又关切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如今可好些了?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

  两个少年连忙摇头摆手。

  “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正说着话,魏昂也壮起胆子,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母后。”

  “嗯,免礼平身。”

  皇后娘娘瞧了他一眼,面上神色不改,仍旧是那副温柔慈爱的模样。

  她温声问:“昂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贵妃呢?”

  魏昂忙道:“母妃与众妃嫔一同,在父皇榻前守了一夜,方才睡下。”

  “倘若母后要见她,我这就去……”

  “不必了。”皇后娘娘摆摆手,“是本宫下旨,让你们回来歇息的。”

  “你母妃刚睡下,又把她叫起来,岂不是朝令夕改?”

  “况且,本宫是来寻这两个少年的,不是来寻她的。”

  魏昂垂首,没敢应声。

  皇后娘娘最后道:“你也守了一夜,快回去歇息罢。”

  “本宫命令膳房,给各宫妃嫔送了吃食汤药,你母子二人也有。”

  “快去罢。”

  “是,儿臣告退。”

  魏昂再次俯身行礼。

  他再次抬起头时,与钟宝珠、魏骁对上视线。

  两个人目光坚定,坦坦荡荡,都朝他点了点头。

  ——你放心。

  马钱子的事情,只要你不说出去,我们也不会说。

  三个少年,就这样默默达成了共识。

  就在这时,皇后娘娘又开了口。

  “好了,随母后回兴庆宫去罢。”

  “阿骁爱吃的羊肉饼,宝珠爱吃的糖酥酪,都预备好了。”

  “再不回去,都要凉了。”

  钟宝珠忙不迭应了一声:“好。”

  魏骁皱起眉头:“钟宝珠,你进宫之前,不是都吃过了吗?”

  “我没吃饱。”钟宝珠理直气壮,“还可以再吃一顿。”

  魏骁翘起嘴角,还没来得及笑,忽然察觉不对劲,赶忙捂住了嘴。

  不可以,不可以。

  如今皇帝病重,他身为皇子,自然不能在宫廷之中嬉笑打闹。

  倘若被有心人看见,那就糟了。

  魏骁回过神来,又碰了一下钟宝珠的胳膊。

  “少说话。”

  钟宝珠也捂住嘴:“噢。”

  “不打紧。”皇后娘娘却道,“宫里都是自己人。”

  两个少年将信将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嗯……”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兴庆宫。

  皇后娘娘带着两个少年,在偏殿安顿下来。

  她又吩咐膳房侍从,把备好的茶水点心都送上来。

  钟宝珠惦记着皇帝寝殿里的老太爷,试探着问道:“娘娘,我爷爷……”

  “你们两个先吃。”皇后娘娘道,“本宫等会儿就要过去一趟,给昭儿也送点吃的,自然不会叫老太傅和大将军饿着。”

  “嗯。”钟宝珠点点头,“多谢娘娘。”

  “不必客气。”

  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

  钟宝珠和魏骁便也在案前坐下,小口小口地吃起东西来。

  皇后娘娘就坐在他们身旁,挽起衣袖,给他们盛酪浆。

  又分别按照两个人的口味,往酪浆里加了或多或少的蜜糖。

  皇后娘娘看着他们,目光越发慈爱和蔼。

  如同流水一般,包容万物。

  “慢点吃,不着急。”

  “圣上病重,宫里宫外正值多事之秋。”

  “你们两个吃完了,就在殿里歇息,别再跑出去了。”

  魏骁有些迟疑:“可是……”

  “你们两个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反倒碍手碍脚的,还要人专门看护。”

  “还是不去为好。”

  钟宝珠和魏骁哽了一下,对视一眼。

  “那好吧。”

  “我们两个……也没有这么笨吧?”

  皇后娘娘笑起来,抬起手,按住两个少年的肩膀,把他们按到一块儿去。

  “哎呀……”

  钟宝珠和魏骁猝不及防,就抱在了一起。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母后料理罢。”

  “你们只管在殿里玩耍睡觉。”

  “一觉起来,事情就都解决了。”

  皇后娘娘目光笃定,不似作假。

  两个少年对上她的眼神,不自觉点了点头,十分信服。

  “好。”

  两个人继续吃东西。

  皇后娘娘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桌案,站起身来。

  她带着亲信离去,留下一众侍从,护卫钟宝珠和魏骁。

  两个少年用完早膳,叫人把杯盘碗碟收拾好,又叫他们都退下去。

  殿门关上的瞬间,钟宝珠再也按捺不住,挤到魏骁身旁。

  他小声问:“魏骁,你觉得……”

  魏骁道:“我觉得,魏昂没有撒谎。”

  很明显,他二人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可是……”

  “既然魏昂已经把小皇叔送来的马钱子,全部化水泼了,那父皇中的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钟宝珠摇摇头。

  “魏昂和刘贵妃没有动手,又是谁给父皇下的毒?”

  钟宝珠又摇摇头。

  “不过,这至少可以说明一点。”

  “哪一点?”

  “小皇叔是无辜的。”

  “是噢!”钟宝珠恍然大悟,“小皇叔的毒药没有派上用场,那他就不会有事了。”

  “这正是我们所要的结果。”

  魏骁叹了口气。

  “至于究竟是谁给父皇下的毒,只能请母后和兄长继续调查了。”

  “说不定,是他自己爱喝那些汤药,误食了马钱子。”

  “有道理。”

  钟宝珠和魏骁商议一番,也没商议出个所以然来。

  说着说着,钟宝珠就打了个哈欠,犯起困来。

  他吃得太饱了,肚子圆滚滚的,头也晕乎乎的。

  钟宝珠爬到床榻上,想睡一会儿。

  魏骁就陪在他身旁,一会儿拍拍他的心口,一会儿捏捏他的脸蛋。

  一会儿又拣起他散在枕上的长发,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就这样打发时辰。

  *

  与此同时,皇帝寝宫。

  皇后娘娘带来吃食,让守在龙榻前的太子与两位重臣,都下去歇一歇。

  几人推辞不得,只得行礼告退。

  皇后娘娘一掀衣袍,在榻前坐下。

  又伸出右手,接过侍从递来的巾子,覆在皇帝额头。

  巾子覆盖的瞬间,皇帝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了些许清醒的意识。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随即反应过来,放轻声音,温声呼唤。

  “圣上?圣上?”

  果不其然。

  昏暗的帐子里,皇帝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他眯着眼睛,费力地辨认着眼前的人。

  直到皇后娘娘握住他的双手,又唤了一声:“圣上。”

  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喊道:“皇后……”

  皇后颔首:“是臣妾。”

  “昭儿呢?”

  “昭儿守了一夜,为圣上喂药喂水,擦脸擦身。方才下去歇息。”

  皇帝面色稍缓,似乎颇为欣慰:“昭儿纯孝,都是……都是皇后教得好……”

  “是啊。”

  皇后娘娘神色一滞。

  她忽然想起,前年秋狩,在帐子里,阿骁、宝珠和魏昂起了争执。

  那个时候,皇帝也是这样说她的。

  他说,都是她把阿骁给惯坏了。

  如今却又改了口。

  皇后垂眼,掩去眸底讽刺意味。

  再抬眼时,又换上那副温柔模样。

  她道:“昭儿难得歇息片刻,先不急着喊他,臣妾先陪圣上说说话罢。”

  皇帝颔首:“也好……”

  皇后回过头去,朝身后侍从摆了摆手。

  众人悄声退下,临走之前,把殿门也掩上了。

  皇后转回身来,依旧紧紧握着皇帝的手,殷殷地望着他。

  她问:“昭儿纯孝,圣上是否……还属意于他?”

  “这是自然……”

  皇帝体力不济,说上两三个字,便要喘上一喘。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嘲哳难听。

  “皇后,你这……问的是什么话?”

  皇后叹了口气,轻声道:“前阵子,圣上对新入宫的王美人说——”

  “若她怀上子嗣,便立她的儿子为王。”

  “臣妾心里,实在是害怕。”

  皇帝一时没忍住,竟笑了起来。

  “朕不过是一时戏言,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是戏言?”

  皇后娘娘看着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

  “是了。”皇帝满意颔首,“朕这句话,不仅对王美人,对刘贵妃、对陈婕妤都说过。”

  “后宫受宠的妃嫔,人人都听过这句话。”

  “昭儿是长子,又是中宫嫡出,为人纯孝,又文武双全。”

  “不论是谁,都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皇后娘娘笑着道:“可圣上这话,臣妾一遍遍地听着,实在是伤心。”

  皇帝反握住她的手:“朕以为你懂得。”

  “臣妾不懂,臣妾差点儿……就把这句话当真了。”

  皇后娘娘说完这话,便定定地看着皇帝。

  她的眼神,忽然不复方才温柔。

  一瞬间,皇帝如坠冰窟。

  他不由地,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皇后,你……”

  皇后娘娘回过神来,忙道:“不过还好,臣妾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圣上废黜刘贵妃,把她打入冷宫,对十皇子也不复从前宠爱。”

  “臣妾的心,早已经安定了。”

  皇帝来不及抓住一闪而过的疑虑,很快就又迷失在了皇后的温柔体贴里。

  “这也是了。”

  他欣慰地拍了拍皇后的手。

  “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皇后,昭儿永远是太子,没人能越过你们去。”

  “至于骁儿……”

  “朕从前是亏待了他,可是这几年,朕不是也尽力弥补了吗?”

  “不管怎么样,朕是会回到你们身边的。”

  “是。”皇后娘娘扯了扯嘴角,“是臣妾多心了。”

  “若不是圣上这场病,臣妾真不知道,宫里还会出多少刘贵妃、多少十皇子。”

  她再也不想应付第二个刘贵妃了。

  她也不想让她的儿女们,再面对第二个十皇子。

  皇帝身强力壮,正当壮年,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久。

  一想到从前的事情,一想到魏骁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他不要父皇。

  她就有了主意,也有了力气。

  所以她……

  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女,干脆把造出“贵妃”与“皇子”的人,除掉了。

  安乐王谋反,封锁宫禁,是天赐良机。

  安乐王派人进宫送药,她也知道。

  她特意挑选了相同的马钱子,亲自下在皇帝的羹汤里,亲自送了过来。

  她是皇后,是一个终于盼得皇帝回心转意的失宠皇后。

  没有人会怀疑她,没有人能查到她头上。

  就算真有万一,她也可以把刘贵妃推出来。

  不过,这件事情,她永远不会说出口。

  她不会对儿女们说,更不会对皇帝说。

  纵使如今,皇帝缠绵病榻,命在旦夕,她也不会说。

  万一皇帝好转,万一还有来世。

  她不会为自己埋下隐患。

  就是在寺庙道观里,在菩萨天王面前,在梦里,她也不会说。

  这件事情,她会一个人带到陵墓里。

  皇后娘娘笑得温婉:“臣妾去喊昭儿进来。”

  皇帝颔首:“好……有些事情,也该嘱咐他了……”

  皇后站起身来,背过身去。

  她缓了缓神,昂首挺胸,朝外走去。

  紧跟着,魏昭与老太傅、大将军,一同入内。

  朝堂重臣,后宫妃嫔,皇子公主,齐聚于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阴云积聚,雨点落下。

  皇帝寝宫之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哭声。

  “圣上?圣上!”

  *

  永嘉十二年春,山陵崩。

  太子魏昭继位,改年号“武鼎”。

  武鼎元年,西夏内乱。

  大庆出兵襄助,铲除奸细,诛杀乱党。

  原本病重的西夏王,被大庆随行军医治好。

  西夏王并无大碍,病好之后,继续理政。

  为表感谢,奉送三千良马与八百里沃野。

  小王子默多回到大庆,继续学习。

  这年三月,先帝出殡。

  安乐王府的马车,也晃晃悠悠地出了城。

  安乐王箭伤未愈,趴在马车里。

  他掀开帘子,询问车夫:“太子……”

  话还没完,就改了口。

  “圣上要你,送我到哪里去?”

  安乐王心知肚明。

  就算皇帝死了,他也不可能登基为帝。

  他嘴上说,自己只做三年皇帝。

  然而人心易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三年以后,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所以啊,他一早就放弃了做皇帝的执念。

  魏昭登基之后,在朝堂之上,对朝臣们说——

  “小皇叔谋反,实属误会。”

  “是朕察觉到,都城之中,还有西夏细作。”

  “所以特意请小皇叔从旁协助,做了场戏,把细作钓出来。”

  他能这样说,保全他的名声,安乐王就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今日一早,魏昭派人派车来接他。

  他没怎么犹豫,就上车了。

  眼见着马车一路出了城,他终于忍不住了,才出声询问。

  护送他的,只有车夫一个人。

  车夫坐在前面,头也不回,只道:“圣上叫我,送王爷去骊山。”

  “去骊山做什么?”

  “给先皇守陵。”

  一听这话,安乐王不由地愣了一下。

  给先皇……守陵……

  魏昭明知道他与先皇之间……

  他垂下眼,颇为落寞。

  看来上回谋反,阿昭心里,还是有了芥蒂。

  杀人诛心,要他给皇兄守陵,实在是……

  唉,说起来也是他不好。

  他和阿昭之间,只怕是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下。

  车夫掀开车帘,对他说:“王爷,到了。”

  安乐王抬头看去,眼前的陵寝,却不是新修的陵寝。

  而是……

  安乐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先皇,又不是先皇。

  这位先皇,不是他的皇兄,而是……

  他的父皇!

  一瞬间,安乐王红了眼眶,挣扎着就要下去。

  车夫把他扶下来,又道:“圣上有旨——”

  安乐王连忙俯身行礼:“臣领旨。”

  “命安乐王在此处为先皇守陵。”

  “住茅草屋子,穿粗布衣裳,吃清粥小菜。”

  “什么时候能翻跟斗了,什么时候回都城。”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