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这么漂亮的也会是炮灰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9章 谁都不能进去,尤其是您。


第49章 谁都不能进去,尤其是您。

  本来只是咬着嘴唇往下悄无声息掉眼泪的。

  但是陆烟在主角攻面前本来就心虚, 越想越害怕、越来越委屈,担心,他的小马甲捂不住了。

  担心被薄欲发现, 他的来历“不正常”。

  他真的被吓到了。

  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

  先是鼻子一抽一抽的, 可怜巴巴的往回吸着气,然后胸脯抽动起伏了几下, 从嗓子里挤出一丝细细的气音:“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薄欲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小羊在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从“泫然欲泣”到“泪眼朦胧”,“梨花带雨”了几秒钟,直接切换到“嚎啕大哭”模式。

  小小的一只,在他面前哭的一塌糊涂,脸腮上都是剔透的泪。

  好像受了很严重、很糟糕的欺负。

  薄欲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哭,还是哇哇大哭那种的。

  被陆烟的眼泪砸的心肝都在颤, 脑海里, 一片空白。

  第一个反应:……陆烟哭了?

  第二个反应:他把陆烟惹哭了??

  第三个反应:——那还不快哄??!

  薄欲顾不得腿上的伤, 直接翻身下床, 修长手臂一伸, 把掉眼泪的小羊搂在怀里。

  轻轻拍着他颤抖不止的纤薄后背,低声哄他:“别哭, 烟烟。”

  “是我说错话了, 我不该逼你坦白。”

  温热的掌心沿着少年的后颈、抚摸到肩胛、腰身,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男人低沉的声音自陆烟头顶响起, “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对我而言, 你都是我心里的那个陆烟。”

  “从前那些事,还有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再也不问,好不好?”

  按照他单方面的“脑补”,薄欲本来以为,陆烟还在跟“那些人”接触,还在受到胁迫,所以才对陆烟说了那些话,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薄欲后悔让陆烟“坦白身份”了。

  毕竟小羊那么胆小,说不定,根本就不敢说出实情。

  如果小羊遇到什么危险,

  那就是他这个做老公的没用。

  他非要陆烟跟他坦白做什么?

  小羊哭的楚楚可怜,薄总内心悔不当初。

  把陆烟不断抽泣的脑袋轻轻按在怀里,薄欲在他的发顶揉揉,指尖穿过他细软的头发,继续哄着,“跟你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陆烟实则什么都没听见。

  他一哭起来就有点“伴生反应”,眼眶红的像兔子就不说了,鼻腔里也会堵住,酸酸涩涩的一片,哭的耳膜都有点模糊,听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薄欲在跟他说,“对不起。”

  陆烟断断续续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仰起头看他。

  一张漂亮小脸哭的通红,睫毛乌泱泱湿润一簇,鼻尖也是红的,嘴巴被眼泪浸的湿。漉漉,简直是我见犹怜。

  以往这会儿薄欲会忍不住想亲他,因为小羊哭起来真的很好看,有一种非常美丽的、难以言描的脆弱感,但这次薄总是真心疼了,用指腹轻轻擦掉滚下来的眼泪,轻声道:“不哭了?”

  陆烟迟钝地反应了几秒钟,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有点热热的。

  眼睫一眨,就有水珠滚落下来。

  像是水做的粉色小水母。

  陆烟原地站了会儿,眼泪渐渐止住了。

  反正、没有什么破绽,是哭一场不能解决的。

  如果还有,那他就再多哭一会儿。

  总能蒙混过关。

  薄欲又心疼又无奈,看他脸腮都被眼泪浸的快半透明了,“怎么这么好哭?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陆烟撇下嘴巴,打了一个哭嗝,小声反驳,“才不是,小花猫。”

  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眼珠慢慢地往下转了转。

  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用这个角度抬头看过薄欲了。

  从薄欲出车祸以后,他的“海拔”都是比这个病患高的!

  陆烟脑袋里缓缓冒出来一个念头:薄欲怎么站起来了?

  他的腿怎么下地了!!

  医生说这段时间恢复期一定不能受力的,否则骨裂会更严重!

  想到这里,陆烟整个人一激灵,眼泪都吓回去了:“你怎么站起来了!”

  他伸手就把人往回推:“快回去躺下!”

  “腿上有伤、还不老实!”

  陆烟一哭,腿上的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儿了。

  不过薄欲本来就一条腿支撑着身体重量,站的不太稳,被他一推就向后晃了下,索性便直接抱住陆烟的腰,跟他一块往后退了两步。

  陆烟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腰上一紧、双脚离地,像一个大号娃娃一样被人悬空抱了起来,跟着薄欲一起坐到了病床边缘上。

  ……他就坐在薄欲没受伤的那条腿上。

  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并拢着搭落在薄欲的双腿之间。

  两个人明显的体型差,让他能够以这个姿势很轻松的坐下,脑袋侧靠在薄欲的胸膛上,身体被男人的一只手圈在怀里。

  薄欲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搂住他单薄的肩膀,垂眼问他:“好端端的,哭什么?我吓到你了?”

  陆烟咬咬嘴巴,低着脑袋不说话。

  那可不,

  差点就露馅了。

  只能大哭一下转移话题这样子。

  薄欲当做是他默认了,对小羊愈发怜爱,把人往胸膛上稍微搂了搂,“你不想说的话,”

  “以后就不说了。”

  “这样可以不哭了?”

  “……嗯,”陆烟声音还是有点闷闷的,转过脑袋蹭蹭,在薄欲的衣服上擦掉脸上还挂着的眼泪,还有沾在眼睫上的泪珠。

  哭也是很浪费力气的,尤其是刚刚都有点喘不过气。

  陆烟哭的很累了,现在看起来没太有什么精神,黑发顺垂着,乖乖的,坐在男人的腿上。

  今天外面很热,陆烟穿着条不太到膝盖的短裤,在薄欲黑色的西装裤上,压出了一点花白的嫩软腿。肉。

  薄欲也没再说什么,安静抱着怀里的香香小美人。

  总算是哄好了。

  陆烟在他面前,其实还真没哭过几次。

  是很坚强的小羊。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陆烟才从薄欲的腿上跳下来。

  看起来有一点不好意思,脸颊粉粉的红。

  小声地开口问:“你的腿……还能动吗?”

  有没有被他坐到麻掉?

  “没关系,”薄欲抬腿坐到病床上,“桌子上还有剩下的甜点,你先吃着填肚子,晚上给你买三文鱼寿司,还有牛肉披萨,要吃吗?”

  陆烟用力点了下头。

  现在很需要补充营养。

  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了晚饭。

  陆烟用纸巾擦了下嘴巴,要走的时候,薄欲没让他走。

  从后面一手搂着他的腰,直接把人按了下来。

  陆烟猝不及防,就直接一屁。股坐回了病床上。

  薄欲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今晚在这里睡吧。”

  不知怎么,这个动作让陆烟莫名有点耳热,明明都已经抱的很多次的关系了,他小声回应:“不行,我睡觉的时候会踢到你的。”

  “没事。”薄欲满不在意道,“踢到了再说。”

  陆烟:“………”

  “下午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惹哭了,”薄欲有理有据道,“就当是我,跟你道歉?”

  听到是“道歉”,陆烟下意识地就“嗯”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但答应了以后,又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薄欲跟他道歉的方式,是要跟他一起睡觉?

  ……好像,从逻辑上来讲,是不是哪里有点奇怪。

  怎么好像,不是他在占便宜。

  还没等陆烟反应过来,薄欲就松开了腰上的禁锢,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去洗漱吧。”

  被打断思绪的呆小羊:“……哦。”

  咕噜噜噜——

  陆烟含着牙刷,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刷牙,嘴巴上沾着点白色泡泡。

  都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的眼睛看起来还是有点肿,眼皮也是红红的。

  陆烟洗过脸,用手搓了搓脸皮,穿着睡衣走到病房,坐到了薄欲的床上。

  睡觉!

  关灯前,陆烟问他一句,“薄先生,我的假明天就休完了,你还要我继续留在这里吗?”

  那他需要再请几天的假。

  老板是真的要把他炒鱿鱼了。

  闻言,薄欲近距离看着他,问道:“你还想留在医院里陪我吗?”

  陆烟:“。”

  其实并没有很想。

  倒不是觉得当“护工”很麻烦,陆烟只是不太喜欢医院的环境,还有病房里的气味。

  而且,他也实在不是会照顾人的那块料。

  不想让自己听起来显得很无情,陆烟犹豫了下,说:“我都可以。”

  薄欲知道在这两天小羊在医院里应该挺无聊的,只能一个人捧着手机玩,于是决定放他走了,“我没有什么事了,明天去上班吧。”

  陆烟“哦”了下,垂下眼睛。

  ……就这么丢下薄欲走了,莫名有种遗弃“空巢老男人”的罪恶感,善良的小羊又忍不住心软了一下下,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眨,主动提出:“不然我上午在医院里陪你,下午再去上班呀。”

  刚好他早上也起不来,可以睡到自然醒。

  两不耽误!

  好聪明!

  薄欲弯弯唇角:“好。”

  那就,先占有一半的小羊。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关了灯,病房里一片昏暗,薄总在被迫“分居两地”后,迎来了病后第一次的同床共枕。

  因为怕会不小心踹到薄欲的腿,陆烟是背对着他睡的,就像以前那样,薄欲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他。

  黑暗中,陆烟浅浅闭着眼。

  脑袋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是有一点心有余悸。

  毫不夸张,听到薄欲问他身份的时候,他的脑子就跟被大摆锤来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嗡嗡的响。

  天都塌了。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给薄欲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凭借一哭二闹、胡搅蛮缠,把这件事暂时蒙混过去了而已。

  陆烟忧心忡忡的想:……万一哪天,薄欲再旧事重提怎么办?

  哭还管用吗?

  要不然,趁着这招还有用的时候,彻底“永绝后患”一下。

  他不想再说谎了。

  想到这里,陆烟拿定主意,翻过身,打了个滚,一下滚进了薄欲的怀里。

  小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薄总还有点受宠若惊,眉梢轻微挑了挑。

  借着身高优势,开始明目张胆地占便宜,在他细软的头发上不易察觉的亲吻,“怎么了?”

  小羊两只手一块扒在他的胸膛上,说话还带着点朦朦胧胧的小鼻音,凶巴巴的命令他:“今天的事,你不许再问了。”

  “以后,都不要问了。”

  “……我不想说。”

  “好。”薄欲纵容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本来就没有打算再问了。

  陆烟在他的领地里,非常安全。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得到男人的承诺,陆烟终于放心下来。

  小马甲总算是捂住了!

  小羊“翻脸无情”,本来想再原封不动的转回去。

  还没来得及动弹,一只手就阻住了他的动作。

  把他捞回怀里,严严实实地抱住了。

  陆烟毫无防备,一颗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呼吸都有点困难,抗议似的发出点模糊的“呜呜”声。

  “睡吧。”

  “晚安。”

  陆烟:“………”

  能不能先放开他啊混蛋!!

  最后反抗无果,还是这么睡了。

  贴的太近,有点热,呼出来的气流都是热乎乎的。

  其实陆烟隐隐约约,有模糊感觉到,他跟薄欲有时候的接触太过亲近了,反正不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假情侣”该有的亲密。

  但迟钝小羊在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而且,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就直接在一张床上抱着睡了,“进展神速”,所以他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偶尔会觉得,薄欲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

  第二天中午,陆烟跟薄欲一起吃过了午饭,准备去甜品店上班。

  离开医院之前,先去楼下取了一张CT报告。

  ——因为某个病患昨天情急之下擅自下地了,陆烟不放心,怕他腿上的骨裂变得更严重,让医院又拍了张片子。

  但好在没有什么事。

  医生说再有两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刚顺利结束了一项几十个亿的中外合作项目,公司里这段时间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有些重要文件、决策,需要薄欲亲自签字、点头,还算清闲。

  准备出院那天,薄欲没再坐轮椅,站在病床窗边,手上扶着一根黑金色拐杖,中指上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光芒。

  陆烟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水煎包上来,推开门就见到这一幕。

  薄欲一身黑色西装,侧身在窗户进风口站着,即便腿上有伤、也站的很直,腰身修长笔挺,气质斐然,面无表情的时候,侧脸显得沉默而冷峻。

  一条手杖在他的手底下,反倒像个衬托气质的装饰品。

  陆烟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小说里总是描写,拄着拐杖的成熟男人,有一种愈发独特的张力。

  ……看着薄欲,陆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

  但是好像跟平日里的确不太一样!

  非要说的话,好像更“生人勿近”了一点。

  不过好在他是“熟人”。

  “吃饭啦,”陆烟进屋,“你怎么不到床上坐着?”

  薄欲回过头,神色明显温柔:“回来了?”

  “嗯。”陆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饭盒里,“我买了鲜肉水煎包,还是很热很脆的!你快点尝一下。”

  薄欲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在陆烟对面坐下,用筷子夹起一个色泽焦黄的煎包。

  在吃这方面,陆烟是绝对的权威。

  那煎包还很热,陆烟被里面的汤汁烫的张了张嘴巴,吸着气吐了下舌头,“嘶,好烫……对了,医生说,今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除了腿上的伤,其他的病都已经好了。

  “嗯。”薄欲淡声道,“贺群臣下午会过来办理出院手续。”

  闻言陆烟微微呆了下,然后“哦”一声,“那我下午还要来吗?”

  “不必,”薄欲道,“我出院的时间,跟你下班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到时候让司机直接去你打工的店里接你,然后一起回家。”

  薄欲都安排好了,陆烟当然没意见,点头说了声“好”。

  “慢点吃。”

  薄欲手指捏了下他的小脸,油乎乎的红润嘴巴被掐的嘟起来了点,“小心又烫到舌头。”

  陆烟撇嘴:“知道啦!”

  下午,陆烟没去甜品店打工,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了些居家照顾“病人”的器具,按照某app上搜出来的“傻瓜攻略”,买了翻身枕、抬高垫,还有洗澡用的防水腿套之类的,总之是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很多帮助骨骼恢复的昂贵营养品。

  ……反正花的都是薄欲的钱。

  金主给的黑卡。

  小羊很大方。

  陆烟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回别墅,本来想给薄欲打电话,说不要去甜品店接他了,办完手续直接回家就好。

  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因为总觉得,出院还是蛮有仪式感的一件事。

  反正他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

  到了医院,陆烟推开病房的门,“薄先生,我来啦。”

  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陆烟探着脑袋,四处打量了一眼,“薄先生?”

  病房里没人,空空荡荡。

  陆烟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也没有人。

  以防万一,还进去检查了下。

  ……薄欲的确没在里面。

  陆烟心想: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不在病房?

  他不禁有点疑惑。

  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出院才对呀。

  一个病号又跑哪里去了。

  陆烟一头雾水,摸出手机,给薄欲打了个电话。

  嘟嘟——

  铃声是在房间里响起的。

  薄欲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没有随身带着。

  陆烟愣了下,挂断了电话。

  这不安分的病号,到底跑哪去了。

  腿伤还很严重呢!!

  陆烟皱皱眉毛,拿着手机出门,想去护士站问一下,结果还没有走出两步,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要不是他反应快鼻子都要撞歪了,绕是如此也接连后退了两步,“啊!”

  “陆少爷?”

  来人赫然是贺群臣。

  陆烟抬眼,就看到贺群臣的脸色十分凝重,简直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

  陆烟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抖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贺群臣抹了把脸,嗓音极为嘶哑:“薄老先生在家中突发晕厥,现在正在手术室抢救。”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初步判断……很有可能是恶性脑瘤。”

  陆烟耳朵里“嗡”的响了一声。

  ……这么快!

  瞬间,他的嗓子也跟着抖了起来:“在哪儿?”

  贺群臣带着他下楼,来不及等电梯,两个人直接快步走楼梯下去。

  手术室外早就挤满了人,水泄不通,薄家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都在场,神色无不惊慌,隐约有低泣声。

  看着“手术中”那红色刺目的冰冷指示牌,陆烟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爷爷……

  尽管跟他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可陆烟知道,爷爷是一位很好的长辈,威严又慈爱,是薄欲心中重如父亲的人,重若千钧。

  陆烟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但是,好在,陆烟知道,

  ……不是现在。

  这次的抢救,会成功的。

  这一次,只是让家人都知道了爷爷的病情,后面,还会有一段时间。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也只是这些了。

  陆烟快速抹了下眼泪,抬起脸,面色苍白:“……薄欲呢?”

  贺群臣这次沉默更久。

  “薄总他……”

  陆烟知道。

  薄欲恐怕是,病情又发作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史无前例的严重。

  陆烟声音轻微发抖:“他在哪儿?”

  贺群臣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走廊尽处,空旷病房处,一扇紧闭的房门。

  陆烟抬脚就往那边跑,贺群臣立刻拦了一下,竟然没抓住那条细伶伶的胳膊,最后在门口把陆烟拦了下来,低声对他道:“薄总吩咐,薄老先生手术结束前,谁都不能进去。”

  陆烟没说话,一张漂亮小脸煞白,推门就想往里闯。

  “陆少爷,薄总说过了,”

  “在此期间,谁都不许进去。”

  贺群臣:“……尤其是您。”

  陆烟听了他的话,简直不可思议,扭过头看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的作用吗?”

  薄欲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贺群臣心想:作用……

  或许曾经是的。

  上次因为母亲犯病的时候,薄欲知道他把陆烟吓到了。

  薄欲不知道他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或许是很过分的事。

  所以陆烟才哭着跑出来了。

  薄欲承认,虽然一开始,陆烟在他身边的作用,的确只是“镇定剂”,在他病情无法控制的时候,及时让他恢复理智。

  但现在,薄欲不想伤到他。

  更不想让陆烟再畏惧他,像上次那样。

  不过是病情发作而已,硬熬个几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他对陆烟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再是“利用”。

  贺群臣再次道:“薄总吩咐,老先生的手术结果出来后,再进去通知他。”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陆烟的眼睛红红的,瞪着眼睛看他。

  他现在当然很害怕,比上一次的时候更加害怕,怕薄欲会疯的更严重,小腿肚子都怕的发抖了。可他也很着急、很担心,不知道薄欲自己在里面究竟怎样了,都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听到,“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他把我买下来、不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情况吗?”

  薄欲腿上还有伤呢!

  骨裂更严重了怎么办!!

  医生说裂口二次创伤的话,是很有可能造成终身残疾的!

  陆烟握紧拳头,小声低喝道:“让开!”

  贺群臣明显犹豫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陆烟浑身气血上涌,用力一把推开他,推开门踉跄着闯了进去。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