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8章 我不是崔忌


第388章 我不是崔忌

  程戈说着,还真憋着一股酒劲,弯腰去够那柄离他最近的破天锤。

  手指堪堪碰到冰冷的锤柄,他便猛地发力,竟真的将那沉甸甸的凶器从角落里拖拽出来一小截!

  他喘着粗气,脸颊因为用力而涨红,额角渗出细汗。

  随即,他双手握住锤柄,铆足了劲儿,学着想象中挥舞兵器的样子,笨拙地向上一提,手腕试图一甩——

  然而,破天锤远超他预估的重量和惯性瞬间反噬!

  锤头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地“耍”起来,反而像块生根的顽铁,带着他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扑倒!

  重心彻底失控,眼看就要连人带锤狼狈地摔个狗啃泥,甚至可能被那沉重的锤头砸个正着!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挟着劲风掠过!

  乌力吉反应快得惊人,长臂一伸,精准地拦腰将程戈捞了回来。

  同时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托住了那柄下坠的破天锤,轻巧无声地将其放回原处,仿佛那骇人的重量不过是片羽毛。

  程戈被捞得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酒意和惊吓让他头晕目眩。

  还没缓过神,就被乌力吉半扶半抱地带回榻边,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尚有余温的被窝。

  “躺好……别动。” 乌力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眉头紧锁,显然对他刚才的危险举动十分不悦。

  可程戈哪里是肯安分的主?到手的“玩具”飞了,学锤的执念被酒意放大。

  再加上差点摔倒的憋闷,让他像条离水的活鱼,在被窝里激烈地拱来拱去,手脚并用地挣扎。

  厚实的羊毛被子被踢腾得凌乱不堪入目他嘴里还含糊却执拗地嚷嚷:“锤子!我的……我要练!唔——!”

  乌力吉看着他裹着被子还扭成麻花、脸红脖子粗的醉态,深知跟醉鬼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重新将程戈从被窝里“挖”出来。

  动作迅速地先握住他冰凉的脚,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捂了捂。

  然后拿起旁边的毛袜,仔细帮他套上,又利落地穿好靴子。

  接着,把蹭得歪斜凌乱的中衣理正系好,抓过那件厚实的外袍,将他从头到脚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只露出一张脸。

  程戈一穿好衣服,便继续跟那锤子较劲,好几次的锤头险些擦着他自己的脚面砸下,惊险万分。

  乌力吉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乌力吉上前,一把将两柄破天锤都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拿到自己身后,彻底阻断了程戈的视线和企图。

  程戈身体晃了晃,像株喝醉了酒、又被厚衣服裹得行动不便的芦苇。

  他定定地看着乌力吉,那双被酒意浸得雾蒙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聚焦。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张开被裹得圆滚滚的双臂,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牢牢搂住了乌力吉的腰!

  乌力吉猛地一僵!

  仿佛被最坚硬的玄冰瞬间冻住,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他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温热的、带着浓重酒气和些许汗意的躯体紧紧贴着他。

  即使隔着厚实的衣物,那突如其来的、全然的依赖和拥抱,也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

  属于程戈的气息,混合着帐篷里的炭火暖意、残留的奶酒甜香,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方式,侵占了乌力吉所有的感官。

  “……崔忌……” 程戈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乌力吉胸前,含糊地、带着浓重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似的低语,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教我……嗝……求你……”

  温热的呼吸穿透不算太厚的冬衣,灼烫着皮肤。

  那声模糊的、带着醉意和软弱的“求你”,像一根细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乌力吉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乌力吉:“………”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着。

  怀里的人软绵绵地倚靠着,毫无防备,可嘴里呢喃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情绪猛地冲上乌力吉心头。

  不是单纯的恼怒,更像是一种混合着酸涩、憋闷,堵得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程戈从自己怀里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双手扶住他被裹得圆滚滚的肩膀,微微俯身,迫使对方抬起那双迷蒙涣散却依旧执拗的醉眼,与自己对视。

  帐内炉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壁上,拉得很长,几乎交融。

  光线昏黄,映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连彼此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辨,呼吸悄然交织。

  乌力吉目光沉沉,牢牢锁住程戈瞳孔里那片醉意的迷雾。

  一字一顿,声音低哑而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试图凿穿那层酒精的屏障:“我……不是崔忌。”

  程戈被他严肃的语气和目光慑住,愣愣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

  他似乎努力在混沌一片的脑子里翻找、辨认、搜寻。

  浓重的酒意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和专注的注视逼退了一点点。

  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挣扎着,从记忆的深海里浮出水面。

  他定定地看了乌力吉好几秒,目光仔细地、缓慢地,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轻轻扫过对方的眉骨,鼻梁,紧抿的、显得格外冷硬的唇,还有那被草原风霜打磨出来的轮廓。

  突然,他像是终于从一堆模糊的碎片里拼凑出了正确的图案。

  他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笑意嫣嫣地开口:“我知道啊……”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软糯黏糊,语气却异常笃定。

  乌力吉心头猛地一跳,某种超出预期的预感让他喉头发紧,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更深,像要将眼前这个醉鬼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程戈笑意更深,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里面映着跳动的炉火。

  他主动又凑近了些,因为体型差异和裹成球的限制。

  那温热的呼吸带着未散的酒意,尽数喷洒在乌力吉的颈窝和线条刚硬的下颌,带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酥麻痒意。

  他仰着脸,笑意嫣嫣,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一字一字,清晰而缓慢地,如同吟诵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你是……乌、萨、奇。”

  乌力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拽住,骤然停滞。

  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帐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声。

  乌力吉的眼神牢牢锁住程戈近在咫尺的、带着醉意却异常明亮的笑脸。

  他不知道乌萨奇又是程戈认识的哪个野男人,心中烦闷更是难言。

  两人依旧维持着那个贴近的姿势,仰着头,脸上酒气熏出的红晕未褪,眼眸被水汽和笑意浸润得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他微微踮了踮脚(尽管效果甚微),拉近了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气息几乎完全交融。

  “你……” 他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格外认真,直直望进乌力吉眼底,“……教我耍锤子吧。”

  乌力吉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弦都到了断裂的边缘。

  怀里的人柔软、滚烫、毫无章法,却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他最意想不到,也最无法招架的节点上,将他固有的冷静和自制搅得天翻地覆。

  大晚上耍锤子?怕是得了失心疯?

  可拒绝的话已经涌到了舌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颌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微微抽动,齿关紧咬。

  然而——

  就在他即将吐出那个“不”字的刹那,程戈却又有了新动作。

  他不再满足于之前的距离,而是微微偏头,将发烫的、汗湿的额头,轻轻地、带着全然信任地,抵在了乌力吉的颈窝处。

  这是一个全然放松、甚至带点依恋和寻求庇护意味的姿态。

  然后,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仰起脸,因为角度,只能看到乌力吉紧绷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仿佛扫过乌力吉颈侧的皮肤。

  用那种轻得近乎气音、却又无比清晰的语调,轻声问道:“……可以吗?”

  乌力吉的手猛然握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声。

  胸膛里那股翻涌激荡的情绪,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化为一股近乎窒息的灼热洪流,席卷四肢百骸。

  可以吗?这三个字,像最柔软的羽毛,轻飘飘落下,却在他心湖砸出惊涛骇浪。

  又像最锋利的钩子,轻易穿透所有防备,直抵最隐秘的角落。

  夜风从毡帘缝隙钻入,带来一丝寒意,却丝毫吹不散帐内这凝滞而滚烫的空气。

  乌力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如同锁链,牢牢锁住怀中人仰起的、带着醉意红晕和纯粹期待的脸。

  乌力吉喉结剧烈滚动,那声拒绝终究没有出口。

  他沉默地松开紧握的拳,手臂却依旧环着程戈的腰身。

  带着他,缓缓退开两步,拉开了与那对沉重破天锤的距离。

  程戈被他带着动,仰着脸,眼神依旧迷蒙却执着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乌力吉没有看他,目光扫过角落那对凶器,又移向帐篷另一侧堆放杂物的地方,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片刻后,他放开了程戈,走到杂物堆旁,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拎出了一对东西。

  那是一对明显小了许多、也轻巧了许多的短柄手锤,锤头圆润。

  没有破天锤那般狰狞的棱角,通体由寻常精铁打造。

  看起来更像是训练用具或者某种仪式器物,上面没有什么煞气,甚至因为长期闲置,落了些灰尘。

  乌力吉拎着这对小锤走回来,站在程戈面前。他没有立刻递给程戈,而是自己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抬眼看向程戈。

  “看……学。”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认真。

  程戈立刻瞪大了眼睛,努力聚焦,醉意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教学”冲淡了几分,只剩下全神贯注。

  乌力吉不再多言,他站定,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沉凝。

  即使握着的是轻巧许多的训练锤,他周身的气势也陡然一变,仿佛握着的依旧是那对能开山裂石的破天锤。

  他脚下不丁不八,腰背微沉,手臂舒展,然后——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而清晰。

  他演示的是最基础的几个招式:提、抡、砸、格。

  每一个动作都力透锤柄,沉稳有力,轨迹清晰,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简洁与精准。

  明明只是轻巧的训练锤,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千钧之力,破空之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隐隐带着战场厮杀磨砺出的煞气,却又被控制得恰到好处,不显狂暴,只余威严。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力量如何从腰腿发出,如何贯通肩臂,如何最后凝聚于锤头,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出来。

  昏黄的炉火将他挥舞的身影投在毡壁上,拉长、晃动,宛如远古壁画上狩猎的巨人。

  程戈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天生似乎对这些带有力量感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领悟力,酒意非但没有模糊他的感知,反而仿佛放大了某种直觉。

  他眼睛紧紧追随着乌力吉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裹着厚衣服的腿上比划着,模仿着发力的角度和轨迹。

  乌力吉演示完一遍,停了下来,看向程戈,将其中一柄训练锤递给他。

  程戈接过来,入手果然比破天锤轻了太多,但对于此刻醉酒且体力不济的他来说,依旧有些分量。

  他学着乌力吉刚才的样子站好,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动作,尝试着挥舞起来。

  一开始自然是笨拙的,脚步虚浮,手臂无力,动作变形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带倒。

  乌力吉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指点,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即将摔倒或锤子脱手时,才迅疾地伸手扶一把,稳一下。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还有点点为爱发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