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极端天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7章 赔罪


第67章 赔罪

  一上午,三台手术,两台腕部的,一台足部的,秦勉下台的时候又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

  时已入夏,连着好几天都是闷热的天气,手术室冰箱里的冰可乐又被填满了。

  秦勉开了一灌,连灌几口,冰冰凉凉的气泡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解渴又解乏。

  这时候,他刚好按开手机。

  看见秦尚清发来的消息时,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子。

  “咳咳咳……”他掩嘴轻咳,同时逐字逐句将那消息读了一遍——

  “安安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于阿姨看见了,问安安,说是不小心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蹙起眉头,最近事情太多,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什么手上的伤。

  再仔细一想,多天前他带安安取快递的那个夜晚,安安在绿化带里跌了一下,被树枝划伤了手臂,他给处理包扎过了。

  这么浅一道口子……秦勉着实无语。

  好吧,安安确实跟他不一样,他小病小痛经历惯了,但于迎一直是将安安捧在手心里。

  伤口虽浅,但长,于迎自然看不得。

  “就是摔倒了划伤的。”

  秦勉漠然盯着屏幕,飞速敲字:“于迎怪我是吗?”

  秦尚清几乎不会秒回消息,这次也是隔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的最后一台手术结束时,秦勉又在走廊撞上了秦尚清。

  两个人都穿着紫色洗手衣,但秦勉是刚下了手术,腿软得迈步都费劲,秦尚清是刚准备上手术,提前到了一会儿。

  父子俩迎面走过来,都看见了彼此,挑了个拐角匆忙说上几句话。

  右手边正是休息室,好几个下了手术的大夫在里面吸烟解乏,一眼望去,当真是烟雾缭绕。

  尼古丁的气味弥漫了出来,秦勉嗓子略有些不舒服,难耐地喉结微动:“于迎都说我什么了?”

  秦尚清去借了一支烟,此时手搁在窗台上磕着烟灰:“昨晚上我一回去,拉着安安过来给我看,我一看,这不就划了道口子嘛?跟咱见过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可你于阿姨挺在意的,说你当哥哥的照顾不好弟弟,不该把安安给你带。”

  秦尚清皱起眉,心烦写在了脸上:“我说她了。我说小孩子磕磕碰碰谁能避免?她不听,继续问安安,伤是怎么来的——可安安说了她还是不听,非让我问你。啧,我给她娘俩一人发了个红包哄着,才消停了。”

  “……”

  秦勉知道于迎对他有意见,可没想到意见会这么大。

  他不怎么生气,更强烈的感受是无语。

  他无言以对了——这脑回路正常么?

  正常人都不该是于迎这个思维啊!

  他微微叹息,又将事情完整陈述了一遍:“那天我带安安回家,我取快递,他在旁边玩。我发现的时候人就摔进绿化带里了,问他怎么样,说是没事,回家了才看见手臂上有道口子。我看不严重,就直接给处理了,没带去医院。”

  秦尚清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根烟燃到了头,还想再摸一根,想起来方才那根也是跟人要的,只好作罢:“我都知道,但你于阿姨不依不饶的,我实在没办法。要我说,你休班的时候回家一趟,给安安买点东西?”

  “行。”秦勉垂下目光,盯着反光的瓷砖。

  秦尚清又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复杂且凝重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走去手术间了。

  秦勉又站了一会儿,直至极致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腰腿酸痛难忍,他强撑着一口气回了科室,一下子瘫进了椅子里。

  他不禁设想了一下,若是自己是于迎的儿子,那他三天两头胃疼,在手术台上站得腿静脉曲张,时不时又这儿碰一下、那撞一下,于迎得心疼成什么样?一天天的,什么事都别做了,一门心思查查这些伤病的来源吧。

  挺好笑的,秦勉低低地笑了两声,呛了一口水在嗓子里。

  没等休班,就是现在。

  秦勉出了医院便直奔商场,去生鲜超市买了点东西,回了那个许久未回的家。

  于迎来开的门,见是他,反应异常大:“小勉,怎么今天回来了?”

  秦尚清还在手术室,自然不在家。

  家里略显冷清,安安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算数题,于迎方才似乎是在辅导他。

  秦勉神色如常:“于阿姨,前几天没看好安安,让他受伤了。我来赔罪。”

  “啊?”于迎的脸色瞬间发绿,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没事,阿姨知道你是不小心的……先进来说!你爸也真是——”

  说着,于迎让开门,推着秦勉向里走去。

  秦勉却没有要进门的架势,只弯腰将东西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与此同时,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没事的于阿姨,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您非常怪我,所以我特意来跟您和安安赔罪道歉。我等下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他微微停顿:“其实,您不用在我面前刻意伪装什么,您怎么对我爸说我的,就怎么对我好了,我不介意。”

  于迎愣住了,涂着艳丽口红的唇微张,随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目光来回闪烁。

  这十几秒钟里,秦勉就一直平静地注视着她,心中无声冷笑。

  终于,于迎在极度的尴尬与羞赧中找回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尊严,清了清嗓子,色厉内荏道:“小勉,阿姨确实想问问你,既然我把安安托付给了你,你就该好好照顾他。不管怎么说,安全是第一位的,还好安安只是手上划了道口子,要是伤到了脸、眼睛甚至外周神经呢?你要他怎么办?况且,我是给了你两千块钱的呀!又没有让你白白照顾安安。”

  秦勉一下子又听懵了,他怔怔地,怀疑于迎的护理证到底是怎么考到手的。

  这显然,要么脑回路本就与正常人稍有不同,要么真是对他意见太大了。

  处处挑刺。

  秦勉心里止不住发冷,张了张口,也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需要报酬,也尽力照顾安安了。”

  “算了,阿姨不怪你。”于迎倒是宽宏大量起来,“进来吧,吃了晚饭再走。”

  安安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听了一会儿,听懂了内容,现在终于按捺不住,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拉了拉秦勉的衣袖:“哥,我伤早就好了的。”

  看见眼神中写满不安和忧虑的安安,秦勉笑了笑:“安安,真对不起。”

  安安顿时更加着急,声音尖锐起来:“哥,我没有说要怪你啊!”

  见到安安这么着急,秦勉突然就不忍心继续讽刺挖苦了。

  他心里微微叹息,伸出手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嗯,你回去继续学习吧,我还有事,不能留下来了。”

  秦勉跟于迎单独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现在算一回。

  他乘电梯下楼,于迎非要送他,搞得他一路上都十分不自在。

  到了单元门口,于迎叫住了他。

  避开了安安,于迎直接开门见山了:“小勉,你如果愿意亲近我、亲近这个家,阿姨虽然不是你亲生母亲,但也愿意好好对你的。”

  “但你,对我、对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的态度都特别冷淡,外面的陌生人在你眼里都比我和安安亲切对不对?你不喜欢我这个后妈,我自然也做不到喜欢你。”

  秦勉听完,面上仍是淡淡的,语气也稀松平常:“哦,然后呢?”

  那双眼窝极为深邃的眼睛里,已泛起了一层冷意。

  于迎叹了口气:“所以,我这样做,你也别怪我。你毕竟是老秦的亲儿子,明面上,我们还是一家人。”

  秦勉真的不明所以,眼睛好半天都没眨一下。

  夏夜的风微有些闷热,但他的身体禁不住一阵阵发凉,两条手臂上似乎也有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其实也不是。”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无比低哑,很轻,像是轻易就能在这夜风里消散了,“我平时又不经常回来,你就当你们是一家三口就好。”

  说罢,秦勉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小区大门走去。

  于迎没再出声唤他,那道复杂的、淬着冷意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在他背后,仿佛一支沾了毒的箭一样,从他后背扎进去,五脏六腑都开始疼。

  这么一来,他跟于迎是真的没法再粉饰太平了。

  但秦尚清也怪不得他,毕竟他确实是按秦尚清说的,买了东西去看望安安了。

  秦勉消沉了两天,中间趁时间不算晚,跟安梓岚打了个视频电话。

  透过屏幕,他看见了安梓岚那张愈加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面容。

  妈妈嘴角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也温柔似水,问他的近况,关心他的身体。

  他将隔三岔五的胃疼统统隐瞒,就连那次穿孔也是只字不提。

  安梓岚又问他最近跟于迎相处得怎么样,秦勉一下子有点绷不住了。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佯装无事。

  直至挂了电话,他紧紧攥着手机,手指发痛了都不撒手,在半开着窗的飘窗上躺了好久。

  隔日,院里补开劳动节表彰大会,秦勉被拉过去坐了好几个小时。

  其实就是充人数的,不用他发言,也没他什么事。

  除了他导师杨主任被表彰时,他作为亲学生上去献了个花、合了个影。其余时间,便一直玩手机,时不时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一结束,秦勉飞快往科室走。

  他还有点关于课题的文件要做,要趁下班之前将纸质版送到娄阑那里。

  早去一会儿,他便能早一点见到娄阑。

  医院的大报告厅设在门诊楼里,他下到一楼时,看见急诊一片闹哄哄的,几个人推搡在一起,其中还有一个长头发的、穿白大褂的身影。

  情境混乱,但他还是远远地看见那个女生面庞稚嫩,气质像来见习或是实习的学生。

  再仔细一看,竟是楚西!

  迟迟不见急诊那边有人出来护着女学生,秦勉正了正白大褂的衣襟,蹙眉大步流星走到那几人面前,面朝楚西:“怎么了?”

  楚西委屈地眼泪都快流出来,却还是梗着脖子向那人辩解。此时先是看见了这身慈济医院的白大褂,随后抬头才认出是他。

  楚西瞬间缩到他背后,蔫巴巴解释道:“我来急诊有事情,他刚刚过来问我缴费的问题,我也不清楚,他就骂我……我气不过,回了一句嘴,就一直骂。”

  秦勉大概了解了情况,转身面向闹事的人:“她还是学生,对这些不够了解,麻烦您担待一下。有问题可以咨询导医台,她们是专业的。”

  那模样凶狠的中年男子立即暴跳如雷:“什么都不懂穿个白大褂在医院里晃什么啊!小婊子,逮着你问算老子瞎眼!”

  话音落下,男子转身气拽拽地走开,却还未等迈出两步,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男子惊愕地回头,看见方才那名“多管闲事”的医生目光冷峻地盯着自己,抓握着他的手像树根一样扎实有力。

  他不禁心里发毛,眼睛瞪得巨大:“你干什么?!”

  秦勉本想着替楚西解围,让男子快走,但他没料到男子竟骂了句这么难听的话,当即咬起牙,脖颈上的线条跟着绷紧:“跟她道歉。”

  男子甩了甩手,想拂开他,但明显此人低估了一个外科医生手上的力气。

  抓握着的那只手始终纹丝不动,反而握得更紧,男子痛得倒吸了口凉气,骂道:“老子凭什么道歉?!你快给老子闪到一边去,别耽误老子!”

  这人真的素质堪忧。

  身后传来楚西夹杂着哽咽的声音:“秦老师,算了吧……”

  秦勉却很坚定,又咬着牙重复了一遍:“道歉。”

  “操!”男子忍无可忍了,另一条手臂屈肘撞向秦勉那柔软的肚子。

  秦勉已做好了对方动手的准备,但这一下太过迅速,他躲闪不及,被狠狠击中,立即微弓下腰,后退几步,脊背撞在了冰冷坚硬的墙面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正在这时,他看见那男子极其不耐烦地朝楚西说了声“对不起”,又看他一眼,朝地上啐了一口,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楚西已经哭出来了,此时强忍眼泪,焦急地过来关心他:“秦老师,你没事吧?”

  秦勉稍稍活动了一下腰部,很痛,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方才的一下令他扭到了腰,常年在手术室站立的人,腰椎本就算不上好,此刻腰部的疼痛直接盖过了腹部遭到肘击的痛感。

  他强忍着,目光略显严肃:“没事。下次再遇到这种人,记住不要回嘴,否则他们会更来劲。”

  楚西微微低头:“知道了。算我倒霉,都快下班了,碰上了这么一个大坏人,心情都被破坏了。”

  秦勉本不想再多说什么,不管是读书那会儿还是现在工作,他接触的同事多是师兄弟,男生们气血方刚,遇上这种人可能会大打出手,但不会委屈到哭。

  可大部分女孩子情感细腻,会想很多,这会儿见楚西这么难过,他还是多安慰了一句:“以后你工作了,还会遇到这种人的。不用放在心上,当没发生过就好。坏人只是少数,大部分患者都是好的。”

  “嗯嗯,”楚西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身上,“秦老师,你不要紧吧?”

  秦勉:“没事。你回去吧,我走了。”

  腰扭了那一下,走路的时候会很疼。

  秦勉几乎是一路忍着,才勉强以正常的走姿进了科室的休息室。

  他脱下白大褂,掀起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有片地方已经青紫了。

  离他跟娄阑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但他现在这样,指定是不能去了,若是被娄阑看出,虽然自己会收获娄阑的心疼,但娄阑心疼的时候他也会跟着心疼。

  他不想让娄阑担心,按开手机发了消息:“我临时有点事,明天吧。”

  娄阑回复得很快:“没关系,我下班了,去找你拿,顺便等你下班。”

  秦勉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不用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就行。”

  娄阑好一会儿没回复。

  秦勉放下手机,拉开抽屉,翻上次没用完的跌打损伤药膏,手机在这时又响了:“好些天没见你了,我想你。去看看你好不好?顺便把东西拿了。”

  这下秦勉没理由拒绝了,况且他着实也非常想念娄阑。

  十分钟后,娄阑推门而入。

  --------------------

  周日怎么还有早八……

  下了课就来挂水了,最后一次挂水!

  ——

  感谢二等兵炮的鱼粮×1

  感谢问云虫的鱼粮×1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