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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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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被拆解的“上帝视角”
立言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虎口渗出的血珠。
那股铁锈味在鼻腔里弥漫,成了此刻让他最清醒的兴奋剂。
“非法的技术探讨?”立言轻笑一声,将那张染血的纸巾随手团成一团,准确地投进脚边的废纸篓,“苏律师,你大概忘了,我虽是法学废柴,但在被你们‘逻辑清洗’之前,辅修过两年的计算机语言学。”
他按动翻页笔,大屏幕上的邮件内容被局部放大,红色的激光点落在了一行看似乱码的字符上。
“‘Hex-4A’,在这个语境下不是十六进制代码,而是神经语言程序学里的‘锚定指令’。”立言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切开苏晚晴的伪装,“邮件里这三十封往来信件,每一封的落款时间,都精准对应着我每一次‘发病’后的心理咨询时段。这是针对特定目标的条件反射训练手册,苏律师,你在用训狗的方式,驯化证人。”
台下一片哗然。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暴雨。
就在这时,立言的耳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是陆宇带着粗喘的笑声,顺着电流直钻天灵盖。
“搞定。这老东西想玩‘数据自燃’,想得美。”陆宇的声音里夹杂着干粉灭火器喷射时的呲呲声,“我和老B把十几罐干粉直接怼进了服务器的主散热口。现在的服务器机房比东北的澡堂子还热闹,粉尘倒灌,硬件过热保护强制熔断。立大律师,你的证据保住了,记得给我报销干洗费,这回全是白灰。”
立言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那是一种后背终于有了依靠的踏实感。
“反对!这完全是臆测!”苏晚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声音已经明显中气不足。
“是不是臆测,有人比我更清楚。”立言侧过身,目光投向法庭紧闭的大门。
几乎是踩着他的话音,厚重的木门被两名法警缓缓推开。
方律师穿着一件稍显宽大的旧西装,头发有些凌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如同利剑出鞘般的气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没有看苏晚晴一眼,径直走向证人席,将那份文件袋重重地拍在案前。
“我是方茹,前法衡会高级顾问。”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这是四十三名受控律师的联名举报信。信里详细记录了法衡会如何利用次声波频段,在庭审关键时刻干扰律师思维,制造‘逻辑断点’从而操控胜诉率。每一条记录,都有对应的时间戳和波形图。”
全场死寂,只有那份文件袋落在桌面的余音在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份证据,这是一颗核弹,直接炸穿了法律圈的底裤。
基地监控屏幕前的顾临川终于坐不住了。
立言看着侧方屏幕上顾临川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瞬间扭曲,像是一张揉皱的老皮。
顾临川抓起麦克风,那种令人作呕的圣父语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野兽濒死般的咆哮。
“荒谬!法治需要的是绝对秩序!你们这是在制造混乱!”
那种熟悉的、带着特定频率的嗡鸣声再次试图通过法庭的广播系统钻出来。
显然,这老怪物想要孤注一掷,通过基地的高功率广播对现场进行无差别攻击。
“小陈,切线!”立言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书记员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早在三分钟前,他就给小陈发了指令。
小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早已准备好的物理切断程序瞬间启动。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后,法庭的扩音系统彻底哑火。
紧接着,原本用来播放庭审录音的直播界面,突然切换成了纯文字速记模式。
屏幕上顾临川那张愤怒咆哮的脸还在动,嘴巴张得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但传出来的声音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电流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好台时的呲啦声。
原本可能具备催眠效果的“神谕”,在几千万网友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哑剧表演。
弹幕瞬间爆炸:
“这反派怎么光张嘴不出声?演默片呢?”
“这是急了?我看口型怎么像是在骂街?”
“只有我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吗?”
立言看着屏幕上那个如同小丑般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
没有了声音这个载体,所谓的“神”,也不过是个暴躁的糟老头子。
“苏晚晴,”立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女人,“顾临川已经在做困兽之斗了。他的服务器熔断,直播变成笑话,你觉得他为了保住那个所谓的‘完美实验’,会不会把你当成弃子扔出来顶罪?”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在立言冰冷的注视下轰然崩塌。
她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种人最懂审时度势。
船要沉了,只有把别人踹下去,自己才能浮起来。
“在空调里!”苏晚晴尖叫着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审判长座椅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顾临川在那里装了次声波发生器!开关在他的戒指里,但我知道那个设备的频率段!是为了减刑……我是为了揭发!”
不用法官下令,一直待命的法警C动作利落地搬来梯子,三两下拆开了出风口的格栅。
一个黑色的、闪烁着红灯的火柴盒大小仪器被拽了出来。
铁证如山。
苏晚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地上捂脸痛哭,不知是在哭自己毁掉的前程,还是在哭那二十年错付的忠诚。
法庭内的秩序终于恢复,那股压在每个人心头、令人胸闷气短的无形压力,随着那个黑色盒子的拆除而烟消云散。
立言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疲惫。
虎口的伤口开始一跳一跳地疼,但他却觉得这痛感无比真实可爱。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庭审直播还剩下最后三分钟。
按照流程,现在该是他做结案陈词的时候了。
通常这时候,律师会引用法条,升华价值,用最华丽的辞藻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但他突然觉得很厌烦。
厌烦那些冰冷的法条,厌烦那些被顾临川奉为圭臬的“绝对理性”。
立言缓缓走到法庭中央,没有去拿那份准备了通宵的演讲稿,而是伸手解开了领口那颗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