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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继母的“绝杀令”
与此同时,苏晚晴那位于金融中心顶层的豪华办公室里,服务器的风扇正发出类似即将起飞的轰鸣。
“收到了!是核心解密频率!”
窃听耳机里传来小赵压抑着兴奋的汇报声。
立言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阴影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角落里那个捧着电脑、手指微微发颤的年轻人。
立言没有当场拆穿他,甚至还体贴地把屏幕亮度调高了一档,好让小赵那枚针孔摄像头拍得更清楚。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极具迷惑性的代码——那正是苏晚晴梦寐以求的“密钥”。
但这其实是一串镜像诱饵,就像是在空荡荡的捕鼠夹上放了一块喷香的奶酪。
“频率确认,防火墙正在适配……”苏晚晴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带着一种即将收割胜利的贪婪。
立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就是在等这一刻。
当苏晚晴为了接收这串庞大的“密钥”而调整防火墙参数的瞬间,她那原本铜墙铁壁般的系统会暴露出唯一的物理端口。
就在进度条走到99%的刹那,立言猛地按下回车。
不是上传,是逆向锁定。
千里之外的苏晚晴看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巨大红色感叹号,原本端着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想断尾求生?”立言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那是苏晚晴试图切断连接并销毁证据的操作,“晚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编写的‘华尔兹’病毒,必须跳完最后一拍才能离场。”
平板电脑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休息室的死寂。
屏幕上是一张扭曲的脸——继母。
视频刚接通,尖锐的嘶吼声就刺破了立言的耳膜:“立言!你这个白眼狼!马上撤销所有的追踪程序!否则我现在就拔了你弟弟的氧气管!”
画面里,继母披头散发,手里握着一把医用剪刀,刀尖正对着病床上那个消瘦身影的输氧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走投无路的疯癫。
立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死寂般的沉默反而让继母更加心慌,她原本紧握剪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除了继母粗重的喘息,立言的听觉全神贯注地剥离着背景音。
嘀——哒。嘀——哒。
极微弱的仪器警报声,夹杂在继母的咆哮声后。
立言的大脑飞速运转,调动着法学院期间死磕过的司法鉴定知识库。
这种特殊的双频警报声,不是公立医院那种通用的监护仪,而是“爱德华生命科学”的高端定制款,整个华东地区,只有一家私立医院引进了这套系统——城郊的慈恩疗养院。
“你在等苏晚晴给你打钱?”立言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别等了。三分钟前,陆宇已经冻结了她名下十七个关联账户。你现在把这剪刀插下去,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会背上故意杀人罪,而且是既遂。”
继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黑漆漆的,确实没有任何转账提示。
“陆宇,慈恩疗养院,顶层VIP区。”立言捂住麦克风,侧头对身边一直在摆弄手机的陆宇低声说道。
陆宇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肃杀的寒意:“阿彪的人已经在楼下了。另外,苏晚晴那边的资金链我已经给她打了死结,她现在想买张机票都刷不出钱。”
立言没有挂断视频,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继母:“你的瞳孔在放大,咬肌在痉挛。阿姨,你根本不敢下手。你只是苏晚晴用来拖延时间的耗材,为了这么一个要把你当弃子的女人搭上后半生,值得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继母最脆弱的神经上。
当立言踹开那扇贴着“重症监护”字样的橡木门时,继母正瘫软在地上,那把剪刀离输氧管只有不到两厘米,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往前递半分。
看到立言和身后黑压压的保镖,继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缩成一团。
“立少,苏晚晴在天台被截住了。”阿彪按着耳麦汇报道,“那女人想跳楼,被兄弟们拽着脚脖子拖回来的。”
立言长出了一口气,那种一直紧绷在脊椎里的钢丝终于松了下来。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弟弟,伸出手想去探一探那熟悉的体温。
赢了。这一局,赢得惊险,但彻底。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弟弟手背的一瞬间,一种违和的冰冷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那不是皮肤。那是高仿真硅胶。
与此同时,原本平稳运行的呼吸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那有节奏的机械运作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个本该用来报警的扬声器里,传出了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那个立言在噩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声音:
“不错,比预想的快了三分钟。但你以为救了他们?”
立言猛地缩回手,瞳孔剧烈收缩。
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电流杂音:“欢迎来到‘心证之狱’第二阶段。”
病房里的灯光毫无预兆地全部熄灭,只剩下那台呼吸机的屏幕发着幽幽的绿光。
那个带着电流杂音的电子合成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每一个音节都在挑战人类的听觉神经底线。
“第二阶段……开始……”
立言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去惊慌。
他在黑暗中凭借记忆,两步跨到墙边的配电箱前,狠狠拉下了总闸。
世界清净了。
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亮起,在那台还在冒着幽幽绿光的呼吸机屏幕上投下一层惨淡的阴影。
立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在五金店随手买的多功能折叠刀,刀尖挑开呼吸机的后盖面板,动作熟练得像是个修了十年家电的老师傅。
果然。
在复杂的电路板之间,并没有看到什么高科技的“脑波干扰器”,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微型震动膜,正被粗糙地焊接在广播系统的并联端口上。
“并在扬声器回路上,利用次声波频段制造焦虑,这种三十年前克格勃玩剩下的把戏,现在连拼多多的9.9包邮区都不屑上架。”
立言随手扯断那根红蓝相间的导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转过身,正想把这个简陋的作案工具丢进垃圾桶,视线却在触及陆宇的瞬间凝固了。
这位刚才还在运筹帷幄、甚至能在万米高空拿出身家性命豪赌的律界顶流,此刻正靠在墙角。
陆宇的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衣角处反复摩擦。
一下,两下,三下。
那种摩擦的频率极快且微弱,和刚才电子音中那个令人不适的背景底噪节奏,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不是生理性的恐惧,这是某种深植于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那条听见铃声就会流口水的狗,只不过陆宇听到这个声音,唤醒的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