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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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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镜子里的“死者”
陆宇的手心烫得像块烙铁,隔着衬衫布料,那股混杂着冷冽雪松与浓重血腥的味道不由分说地钻进立言的鼻腔。
立言没工夫去心疼陆宇那一万块一只的袖扣崩到了哪儿,他的目光越过陆宇微乱的发梢,死死钉在了后面那个“活死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中山装,手里甚至还攥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老式保温杯。
那是顾临川,那个在卷宗里本该在五年前就因为车祸“碎成零件”的律政大拿。
立言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法医病理学课上的案例,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在保镖愣神的空隙,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猛地从陆宇的保护圈里滑了出去,并拢的中指与食指精准地按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僵硬,没有半点活人的温润。
更诡异的是搏动频率——一下,两下。
立言在心里默数。
一分钟不到四十次。
这种频率,除非对方是正在冬眠的狗熊,否则就是被灌了致死剂量的化学镇静类药物。
这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这是一个被药物洗成白痴的肉体硬盘。
“顾……顾叔?”立言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顾临川”动了。
他那双灰白色的瞳孔僵硬地转向立言,机械地抬起右手,像是在索要什么,又像是要给予什么。
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到立言的脖颈,喉咙里就开始溢出一种高频率的、短促的摩擦音。
那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倒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在疯狂搜台。
“嘶——哈——嘶——”
立言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紧接着天旋地转,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电钻对着他的三叉神经疯狂开火。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是声波干扰,通过特定的气流震动干扰内耳前庭器。
“操,生物黑客?”立言在心里爆了一句平时绝对不会说的粗口,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死死捂住双耳,整个人顺势向下一蹲。
“迷途的孩子,既然不听劝,那就接受洗礼吧。”苏晚晴的声音通过机房的环绕音响再次炸开,带着某种胜券在握的扭曲笑意。
原本像木桩一样的“顾临川”仿佛被按下了暴走键。
他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一声完全不像人类的嘶吼,抡起旁边的干粉灭火器,对着立言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立言没喊救命,在这种充满了服务器机组和精密电线的地下室,救命是最廉价的废话。
他余光扫过左侧那根闪着蓝光的冷喷管道,腰部发力,一个狼狈却有效的地滚翻,直接撞开了机柜下方的检修门。
“咚!”
灭火器砸在金属地板上,火星四溅。
立言趁着对方动作迟滞的瞬间,抄起控制台上的扳手,对着那根冷喷管道的加压阀狠狠敲了下去。
“滋——!”
高压液氮冷却雾瞬间喷涌而出,白色的冷雾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瞬间填满了狭窄的走道。
视线被遮蔽的瞬间,立言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躲开!”
陆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立言想都没想,直接把自己缩进了两台服务器之间的死角。
下一秒,通风管的金属栅栏轰然坠落。
陆宇像一只夜隼般凌空跃下,手中一把折刀在黑暗中划出一段凄厉的弧度。
他没有去割保镖的喉咙,而是手起刀落,精准地切断了控制室通往机房的外部电源主线。
世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灯光熄灭,唯有数万台服务器上的状态灯在闪烁,像是一片在深海中律动的幽光。
在这种光线下,普通人会陷入致盲,但立言这种长期熬夜看卷宗的“法律民工”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闭上眼,通过空气中冷却雾的流动方向和那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锁定了“顾临川”的位置。
“砰!”
沉重的大门被外力从正面破开。
“不许动!警察!”
数十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劈开了黑暗。
原本在雾气中疯狂挥舞灭火器的“顾临川”被这种高强度的冷光直接晃中了瞳孔,他像是触电一般剧烈抽搐起来,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癫痫状呻吟。
立言顾不得膝盖上的淤青,在特警合围之前,猛地扑到“顾临川”身边。
他看到对方始终死死攥着的左手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立言用力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掌心里是一枚带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芯片。
芯片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划痕,在强光照射下,立言瞳孔骤缩。
在那枚刻着“1号实验体”字样的芯片背面,竟然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印章编号。
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常用的私章编号,1998-LY。
“呵呵呵……立言,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苏晚晴的声音在电力系统彻底切断前,最后一次从破碎的扩音器里传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感,“这只是个开始,法衡会欠你父亲的,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上拿回来。”
“滋滋——”
立言手心里的芯片突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音,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电子元件烧焦味弥漫开来。
那温热的血迹顺着芯片的边缘渗进立言的指缝,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陆宇几步跨过来,那件昂贵的西装已经彻底报废,他粗鲁地抹掉立言脸上的冷霜,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没事了,言言。东西拿到手,我们就得走了。”
立言抬头看向陆宇,又低头看了看那枚在掌心自毁的芯片。
陆宇拉起立言,避开特警的问询通道,快步向着那道代表生机的暗门走去。
外面的风很大,隐约能听到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正由远及近,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爆鸣声几乎要刺破鼓膜。
立言坐在直升机机舱边缘,狂风把他的额发吹得乱七八糟,冷硬的机体震动顺着尾椎骨一路爬上大脑皮层。
他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被血污和焦痕覆盖的芯片,指尖甚至能感觉到残存的高温正在灼烧皮肤。
他没理会阿彪递过来的湿纸巾,反手从陆宇那件已经报废的高定西装口袋里精准地掏出了一瓶速冻喷雾。
“你倒是真不客气。”陆宇靠在机舱壁上,脸色比刚才在法庭上更白了几分,声音透着股事后的虚脱感,但那双风流的眼角还勾着点笑意。
立言没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双因为神经紧绷而轻微颤抖的手稳住,拇指按下喷头。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