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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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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废墟上的“第三种法庭”
那些原本像木桩一样杵在赵成身后的黑衣人,在听到“不论死活”四个字后,眼底那点属于现代文明人的顾虑瞬间被兽性吞没。
甩棍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那种金属颤动的频率震得立言耳膜生疼。
他下意识地把装有芯片的手往怀里缩了缩。
掌心的水泡被芯片锐利的边缘割破,温热的液体渗出来,黏糊糊地粘在陶瓷面上,又被芯片本身残留的高温烫成了一股怪异的焦腥味。
立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跳脱的念头:这支派克笔估计是毁了,回去得让陆宇报销。
阿彪闷哼一声,厚实的脊背挡在立言身前,液压剪被他当成盾牌抡得密不透风。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边回荡,火场升腾的黑烟熏得立言视线模糊,他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带着狠戾的劲头扑上来。
突然,三道惨白如极地的远光灯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黑暗。
这不是那种急促的警笛,而是一种近乎静默的威慑。
三辆黑色轿车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幽灵,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的嘎吱声沉稳而有序,精准地停在冲突中心的五十米开外。
车门推开,六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大喊“不许动”,也没有亮出亮闪闪的警徽,但身上那种常年游走在权力边缘的阴冷感,比任何证件都好使。
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份被塑料封套包好的文件,步履平稳地走到正满脸横肉准备亲自上阵的赵成面前。
“赵先生,根据本市临时财产保全令,诚达科技涉及的所有境内外债权纠纷证物,现由我方接管。”领头的人嗓音平稳得像是一段预录的语音,没等赵成的保镖反应过来,他就以一种极其专业的卸力技巧,顺手拿掉了对方手里正滋滋作响的电击器。
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原地哑火,甚至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立言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中间车辆后座缓步走下的男人。
对方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银丝都透着某种“老派精英”的固执。
他身上那件羊绒大衣的质感,在红砖废墟的衬托下显得极度违和,仿佛他刚从某个私密的歌剧院包厢里走出来。
“立言。”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准确地穿过了现场的嘈杂,“我是顾临川。受‘国际司法纯度委员会’的委托,来接管你手里那枚可能‘污染国内司法环境’的芯片。”
立言感觉到身侧的陆宇身体僵了瞬。
陆宇在阿彪的搀扶下摇晃着站直,平日里那副万事不经心的风流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顶级猎食者时的警惕。
“顾临川?”陆宇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抠出来,他侧头对立言快速说道,“十年前最高法院最年轻的庭长,突然辞职,人间蒸发。他是‘法衡会’的祖宗。”
立言心头一凛。他看向顾临川手里那份所谓的“保全令”。
那是官方文件的格式,红头、钢印,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立言作为一个刚把《民事诉讼法》背得滚瓜烂熟的实习律师,在陆宇眼神的暗示下,瞳孔骤然一缩。
“顾前辈,”陆宇扯出一抹苍白的冷笑,指尖点了点虚空,“既然是接管,这份保全令的司法机关印章位置,偏离了法定中线左侧大约零点五毫米。而且,纸张的克数不对。这种‘法衡会’内部通用的伪造文书,拿来吓唬赵成这种法盲还行,但在我这儿,没用。”
顾临川并未动怒,他甚至露出了一丝长辈看待优秀后辈的欣慰笑容。
“陆宇,你还是这么喜欢在细节上浪费天赋。”顾临川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叠照片,随手一扬。
照片在冷风中打着旋儿落在立言脚边。
立言低头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蓝格子衬衫的小男孩,正安静地坐在一间阳光明媚的落地窗前玩积木。
那是小禾。
他一直想办理收养手续、却因家庭背景政审被继母横加干涉的那个孤儿院孩子。
照片背景里的那个“疗养院”标志,立言在之前的卷宗里见过,那是法衡会旗下的私立机构。
“小禾最近换季容易咳嗽,那边的医疗条件不错。立律师,与其在这里聊印章的距离,不如换个地方,咱们去会所聊聊真相?”顾临川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掌控欲。
立言握着芯片的指缝里沁出了汗。
他看了看满脸癫狂的赵成,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顾临川。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也没有白来的救世主。
“想看真相?”立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他当众拨通了芯片连接的便携式终端,那是一个简陋的小屏幕,还是小林刚才硬塞给他的。
屏幕上跳跃的不是什么复杂的算法逻辑图,也不是价值十亿的专利代码,而是一串名为“Lumen”的实时监控流。
画面里,几个立言无比眼熟的脸孔正凑在一起举杯换盏。
那是之前负责他父亲遗产案合议庭的几位法官,背景显然是某个极其私密的私人会所。
陆宇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原来这就是“后门”,父亲留给立言的,不是钱,而是一把能掀开这整座城市司法阴影的屠龙刀。
“这块芯片里的数据,每隔一分钟就会向全球法律论坛同步更新一次这些‘记录’。”立言盯着顾临川,一字一顿,“如果你想现在接管,我就让这些东西现在变成全球热搜。”
赵成见势不妙,那双被贪婪烧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芯片,他突然猛地钻回身后的商务车,妄图趁着几方博弈的间隙强行冲撞逃离。
引擎的轰鸣声刚响起,顾临川身后的一个随员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掌心握着一个银色的圆球,轻轻一掷。
那是一枚电子干扰弹。
立言只觉得耳膜深处传来一阵短促的低频噪音,紧接着,那辆正准备加速的黑色商务车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车灯瞬间熄灭,电路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失控地撞向了废墟的残垣断壁,扬起一阵令人窒息的尘土。
赵成在车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顾临川没再看赵成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他走向立言,从胸前摘下一枚印有衡器图案的纯银胸针,轻轻放在立言的掌心。
“法律的‘矫正’已经开始了。立言,这只是个开始。你很快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纯粹的信仰需要更厚重的盾牌。”
男人带着他的人,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融在黑暗的夜色中。
立言站在火场边缘,看着手心里那枚冰凉的胸针,又看了看已经昏迷在副驾驶座上却依然攥着他衣角的陆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脚底升起。
他必须马上走。
不只是为了这块芯片,更是为了照片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改口叫他哥哥的孩子。
他发动了那辆伤痕累累的越野车,导航的目的地被他下意识地调到了小禾所在的福利院。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车辆后方的不远处,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正静静地停在树影下,后座那个一直关注着整场闹剧的女人,正缓缓降下车窗,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拿到东西了。按计划,去民政局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