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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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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峰会晚宴,一杯假酒
云顶酒店的金箔旋转门像一张吃人的嘴,吞吐着这座城市最昂贵的欲望。
接待台后,那个叫小林的实习生脸白得像张复印纸。
她借着递会议手册的动作,把一张带着体温的房卡死死塞进立言手心,指甲在他掌纹里掐出一道白印。
“顶楼套房,专梯直达,没安检。”她声音抖得像筛糠,语速快得要把舌头吞下去,“我弟那条烂腿是互助站凑钱治好的。立律,你进去,算我还你们的。”
立言刚把房卡滑进袖口,大堂经理那只有如鹰爪的手就搭上了小林的肩膀。
因为太紧张,小林手里的托盘一歪,半杯香槟泼在经理锃亮的皮鞋上。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斥责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
立言压了压帽檐,没回头。
这时候的同情是毒药,只会把小林也拖进深渊。
他扯了扯那个借来的领结,把自己变成那个虚构的“海外基金代表”,大步迈进那部镶着水晶的专用电梯。
宴会厅里暖气开得太足,混着黑松露、陈年白兰地和昂贵香水的味道,熏得人脑仁疼。
许志远站在聚光灯下,手里那杯酒红得像血。
他笑得满面红光,正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韭菜收割机”大放厥词:“市面上关于许氏资金链断裂的传闻,纯属无稽之谈。至于那个两亿的诉讼案?呵,不过是几个刁民想碰瓷,我已经安排法务团队去处理这个‘误会’了。”
台下一片附和的笑声,虚伪得像是在演情景剧。
“许总这话说得轻巧。”
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把锤子砸碎了玻璃。
股评人老马歪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举着酒杯晃晃悠悠站起来,那架势不像来参会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您Q3财报并购亏了1.8个亿,可这地皮估值还在蹭蹭涨。一边哭穷注销子公司,一边拿地皮抵押套现——这账,咱们是不是得请个小学数学老师来算算?”
全场死寂。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去。
好机会。
立言趁着人群骚动,像滴入大海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滑向角落的备餐区。
那里有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身影正在收拾餐盘。
女人背对着人群,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周围的繁华与她隔着一个维度的距离。
立言随手抄起一杯红酒,佯装微醺地靠过去,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的死角。
“周姨。”
女人收拾刀叉的手猛地一顿,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丁零”声。
立言压低声音,换上了一口地道的安城老方言,那调子像是从二十年前的旧时光里捞出来的:“林老师让我问一句,那年七月十九,火是不是从西边烧起来的?”
“咣当!”
周会计手里的餐盘脱手砸在厚重的地毯上,没碎,但那声闷响像是砸在她心口。
她那张蜡黄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惊恐,像是看见了厉鬼索命。
“我不晓得……我什么都不晓得……”她哆嗦着就要往后退。
“你晓得。”立言没动,只是用身体挡住她,“那碗牛肉面,您没放葱花。我妈记得您最恨吃葱。”
周会计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立言那双酷似林素华的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突然一把推开立言,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我去……我去处理一下……”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
经过立言身边时,她脚下一滑,立言伸手扶了一把。
就在那一瞬间,一团温热、油腻的纸团塞进了立言的西装口袋。
还没等立言喘口气,两道锐利的视线像激光一样扫了过来。
台上的许志远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对这着旁边的保镖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眼神立言太熟悉了——那是猎人发现猎物的信号。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开始从两翼包抄。
不能走正门。
立言看了一眼旁边高高堆起的马卡龙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套。
他像是喝多了一样,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地撞向那座精致的甜品塔。
“哗啦——”
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像手雷一样炸开,奶油飞溅,盘子碎了一地。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哎哟,这地怎么这么滑……”立言大着舌头嚷嚷,借着爬起来的动作,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人群,一个闪身推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身后的喧嚣。
立言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他拔腿狂奔,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送货面包车正怠速轰鸣。
车门拉开,阿彪那张粗犷的脸露了出来,一把将气喘吁吁的立言拽上车。
“许志远那老狐狸刚才启动了信号屏蔽器,还想定位你的手机。”阿彪一边猛踩油门,一边指了指立言手里那个只能发短信的老年机,咧嘴一笑,“可惜啊,咱们用的是2G网的老古董,他的高科技抓瞎了。”
车子像头野猪,蛮横地撞开夜色,钻进老城区的巷道。
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临时据点,赵铭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
“成了!”赵铭兴奋地把耳机摔在桌上,“老马刚才的直播被我切片发到了全网,加上之前的铺垫,许氏的股价在五分钟内暴跌了12%!这会儿许志远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古董呢!”
立言没接话。他掏出兜里那团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牛肉面馆的收银小票,背面沾着红油,字迹被油渍晕开了一半,但那上面的内容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刚才死里逃生的庆幸。
【钱换地契,三个厅长签字,还有一个姓陆的年轻人作见证——他说“不能烧人”。】
姓陆。
年轻。
见证人。
立言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记忆里那些碎片开始疯狂重组——陆宇手臂上那个不知来历的陈年烧伤,陆宇提到许志远时那种复杂的厌恶,还有他在法庭上看向虚空时的眼神。
“不能烧人”……这算什么?良心未泯?还是共犯的底线?
“立律,你看窗外。”阿彪突然灭了屋里的灯,声音沉了下来。
立言猛地抬头。
巷子口,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车灯熄灭,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车门没开,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甚至穿透了斑驳的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