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厮磨(二)


第44章 厮磨(二)

  刘信、冯重等人收拾残兵,一脸丧气来到距城门不远的一处凉亭外。

  凉亭建在高处,自上俯视,可将下方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自然包括今夜厮杀的整个过程。

  严鹤梅和崔九一道站在亭外草地上。

  已经有些年久失修的六角亭里,一道云白身影正背对众人,坐在石案后,抚着一张七弦古琴。

  “崔总管,严大人……”

  刘信忐忑着,低低唤了一声。

  崔九抬手,示意他噤声。

  刘信不禁越发忐忑,为今夜的失败,也为里面那位贵人的态度。

  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今夜,那名飞羽将军离开之后,主导今夜行动的松州别驾严鹤梅并未让他们撤去,而是派人暗中留意太子一行的一举一动,并揣测十四太保之事未必为真,否则燕王要收新的义子,十三太保景曦为何全然不知情。果不其然,在离开金灯阁后,太子与那假太保竟与燕王的人起了冲突,奔逃中,那假太保独自返回,被公孙羽带走,太子一行则逃出了城门。

  他们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谁料太子竟又会半途折返,去公孙羽手里抢人。

  这给了他们机会。

  于是他们迅速集结人马,提前等候在城门外,太子出城必经之路上。

  果然截到了太子。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竟会有那般可怖的爆发力与战斗力,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硬是护着那假太保冲开一条血路,逃了出去,直至此刻,他们仍忘不了,太子手握山阿,面覆鲜血,犹若地狱里的修罗恶鬼一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挥剑斩出一片又一片血雨,在阵中凶猛冲杀的情形。

  也直至那一刻,他们才恍然明白,西南战场上有关太子的种种可怖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亭内琴音起初还带着一点操切,但后面便变为平和,最终缓缓歇止。

  崔九立刻转身朝内。

  “公子,刘族长和冯族长过来了。”

  “他们是来向公子请罪,不过,属下斗胆说几句,今夜虽然出兵不利,但那位,着实也有些头脑发热拎不清了。”

  “为了一个出身乡野的小贼,做下这等冲动冒进之事,不仅身负重伤,还与燕北结下了大梁子,可见这些年太子的脾性,是变得越发疯狂无常和刚愎自用了。”

  “那燕王何等睚眦必报,将来知晓真相,岂有东宫的好果子吃,故而依属下看,太子如今也是为逞一时之勇而自断后路。”

  “至于那个小贼,是有几分姿貌不假,可喜新厌旧,乃人之常情,太子就算真被他美色所惑,又能被迷惑几时呢。如今五姓七望,无一家一族愿与东宫联姻,东宫将来若真要纳这样一个空有姿色而无家世才华的小贼,只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罢了。”

  里面人没有说话,只再度撩了下弦。

  崔九却仿佛已经会意,来到为首的刘信、冯重二人面前,道:“公子宽仁,体谅你们的辛苦,不追究你们的过失了,你们今后务必要继续勤勉办事,莫辜负公子信任。”

  二人自然千恩万谢,不胜感激。

  客栈内,随从亦第一时间将昨夜发生在城外的激战禀与公孙羽。

  “也不知那二人是何身份,松州府这些豪族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不惜摆下如此阵仗。”

  公孙羽问:“最终结果如何?”

  随从道:“那二人身手倒也不凡,硬是带着那小公子逃走了,但应也受了不轻的伤。”

  公孙羽点头。

  这时又有随从过来禀:“公孙将军,不好了,十三太保方才不顾阻拦,带着他的亲随离开了,说是要先回燕北,不与将军同行了。将军可要去追?”

  公孙羽:“十三太保是不是还说,要回去向王爷告我的状?”

  随行低下头。

  忍不住道:“这十三太保,仗着王爷宠爱,也太张狂了一些,昨夜分明是他发脾气支开将军的人,才落入贼人之手,反而来怪将军护他不利。”

  公孙羽没说什么,只道:“收拾下东西,也准备上路吧。”

  “下月初八就是王爷生辰,万不可误了。”

  奚融坚持上马,在与提前带着冰魄进山的宋阳、周闻鹤等人汇合之后,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做落脚点,才放心昏迷了过去。

  顾容立刻为他拔箭处理伤口。

  这一箭极深,直接贯穿胸口,所幸距离心脏要害位置尚有一段距离。顾容让奚融平躺,跪在他身侧,一手按着他胸口,一手垫着白布,迅速将铁箭拔出。因为没有现成伤药,只能临时采了些止血的草药,捣烂后给他敷到伤口上,再进行包扎。

  处理好一切后,便安静在一边守着,略失神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英俊面孔。

  在伤兵营时,比这更严重更惨烈的伤他都处理过,但顾容从未如此刻一般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宋阳与周闻鹤同样忧心忡忡守在旁边,宋阳看顾容自己宽袍上也沾了大片血,脸上也全是因拔箭而被喷溅上的血点,便道:“小郎君,你也去收拾一下吧,这里我们先守着就行。”

  顾容摇了下头,没有动。

  姜诚提剑从外面走了进来,道:“那些豪族又调集了大批兵马过来,已经在搜山,恐怕很快就会搜到这里,宋先生,周先生,此地恐怕不宜久留。”

  宋阳与周闻鹤俱脸色一变。

  他们自然料到,严鹤梅和刘信、冯重等人不会轻易罢休,但没想到,这群人会来得这般快,便是这间山洞,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避身之所,一旦离开,又要去哪里寻找下一个合适地点,山上顾容的那座小院,显然是不能回去了。二则,奚融眼下伤势严重,实在经不起来回颠簸了。

  周闻鹤直接霍然站起:“这群狗日的,他们若真敢过来,我便与他们拼了!”

  宋阳扯住他。

  “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就算拼了这条命,又能杀掉几人,再说,你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公子呢?”

  接着问姜诚:“你估摸着,他们最迟何时能搜到这里?”

  姜诚道:“恐怕至多也就一个时辰。”

  宋阳心一沉,便知是真的不能再拖了。

  说是一个时辰,总不能等敌人到了眼前再转移。

  然而说转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里,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又该往哪里转移,眼下山上山下,竟俱是死路。

  一直沉默的顾容忽抬起眼,道:“我认识两个朋友,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深处,那里道路不通,鲜少有人知道,去找他们吧。”

  “但是,冰魄不能一起带走。”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顾容道:“你们公子眼下伤势严重,在伤好之前,根本无法使用冰魄解毒,冰魄一旦离水,恐怕保存不了太久。”

  “再者,人和冰魄一起,本来也不安全。”

  冰魄太重要,宋阳一直随身携带,听了这话,骤然想到什么,忙将绑在身上用厚布包裹着的匣子取了下来。

  等解开厚布,宋阳便知顾容所言非虚。

  那株蓝色莲花依旧在安静绽放着,但匣中冰晶,显然已经有融化迹象。

  姜诚忍不住问:“可不带着冰魄,又该把冰魄放在何处?万一丢了,岂不要误大事?”

  顾容道:“放到之前你们公子疗伤的那片寒潭里。”

  “可那里距离小郎君你的院子很近,岂不危险。”

  “我倒觉得小郎君这主意极好。”

  宋阳开口:“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正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片寒潭宛如‘灯下黑’那些人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把冰魄放在那里。”

  “寒潭温度低,最适宜保存冰魄,否则等公子伤好,冰魄说不准已经枯萎,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

  而且,宋阳也很赞成顾容说的另一点。

  带着冰魄在身上,便犹如带着一个软肋,在危急关头,他们难免要分神,在保护殿下和保护冰魄之间左支右绌。

  众人计议已定,不再犹豫,宋阳让武艺高强的姜诚亲自去安置冰魄,剩下的人和他们一道先带着奚融离开,去投奔顾容口中的朋友。

  经过这阵子患难与共,他们自然不会怀疑顾容这所谓朋友的可信度。

  这小郎君毕竟常年住在山里,论对山里情况的熟悉和交际情况,自然要远胜他们。

  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

  奚融昏迷无法驭马,必须有人同乘,但乌骓马除了奚融本人,根本不让其他人近身,如果不用乌骓,其他马匹带着两人,一则不如乌骓平稳,熟悉奚融这个主人,二则,不一定能熬得住漫长难行的山路。

  奚融和顾容从公孙羽那里抢来的两匹神骏,经过一场激战,早已重伤倒地。

  “让我试试吧。”

  众人为难之际,顾容道。

  他走到马前,伸手先摸了摸乌骓油亮马鬃,乌骓竟露出温顺之态,还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

  “真乖。”

  顾容夸赞了句,直接踩着脚蹬上了马。

  乌骓竟真的没有将他颠下马,反而欢快摇了下尾巴。

  众人皆面露惊愕与不可思议。

  顾容又伸手摸了把马头,确定乌骓真的没有抵触他后,与众人一道将奚融扶上马。

  站在高处,已经隐约可见远处闪动的火光。

  众人循着顾容指示的路径,往大山深处而去,为了避免被后方追兵追踪到,每走一段路,便抹去马蹄印记,并在分叉路口制造出假的马蹄印。

  但这种方法也只能迷惑敌人一时,因而众人并不敢有丝毫松懈。

  接近中午时,姜诚顺利安置冰魄回来,与众人汇合。

  灵隐山极大,一行人行走于深山老林间,当真如置身怪兽犬牙之中。

  次日黎明时分,众人终于抵达顾容所说的朋友居所,是一座位于桃林深处的山中小院,周边曲水环绕,在晨雾遮掩中,宛如世外桃源。

  顾容下马,过去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竟是两个皓首老者,见到站在昏暗晨光里的少年,颇有些不可思议。

  “容容?”

  “你这是?”

  他们越发惊讶看着顾容满身的血迹。

  后面一个急脾气的直接问:“是谁干的?”

  顾容道:“我没事,是我一位朋友受了重伤,我得带他们过来借住几天。”

  二人神色稍缓,接着视线一眯,看向后面跟着的一行人。

  宋阳、周闻鹤、姜诚已经跟着下马,并将奚融扶了下来。

  一夜颠簸,奚融额发贴于面,唇与面一片惨白,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为首老者微微露出不悦:“容容,你该知道,我们这里是不收留外人的,你一下带这么多人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顾容直接:“你们就说,到底借还是不借?”

  二人对望一眼,最终点头。

  “行,先让他们进来吧。”

  顾容显然对此地有些熟悉,也不等二人吩咐,就立刻带着几人进了院中一座干净的茅草屋里,接着让宋阳和姜诚将奚融放到床上,开始检查奚融的伤势。

  两个老者站在屋外,隔窗看着。

  其中一个道:“岑老头,我怎么觉得,这个容容,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你看他刚刚那样子,咱们要敢说个不字,他只怕得把咱们这几间屋子给烧了。”

  另一个人没好气看他一眼。

  “我看是大事不妙。”

  “他这几个朋友,说是朋友,我怎么瞧着就像一群亡命之徒。”

  “那萧景明是什么脾气,要是让他知道,容容在外面交了这么一群朋友,还得了。”

  ————————

  容容宝贝:什么不对劲儿,这才哪儿到哪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