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鸟心各异

第37章 鸟心各异

　　整节课唯一被点名的凤啾啾， 生怕因为扰乱课堂纪律被苍老师赶出去，不敢再说话？。

　　后半节课，他努力想要认真听讲。

　　结果？事实证明，听自己？听不懂的课， 是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方式。

　　哪怕讲台上站着一个大帅比也不例外。

　　凤啾啾才听了两分钟， 脑袋就像浆糊似的晕晕乎乎， 没多久便趴在桌上睡得不省鸟事。

　　苍云炽写？完板书， 转过身，目光下意识扫过五排七座。

　　没有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看到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

　　陈思远注意到苍云炽的视线， 害怕凤啾啾又被点名， 轻轻推了两下。

　　“喂，起来，老师看你呢。”

　　“唔……”

　　凤啾啾含糊地哼唧两声？， 扭过头？继续呼呼大睡。

　　反倒苍云炽先收回视线，如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继续讲课。

　　‘叮铃铃——’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开始收拾课本和书包，有说有笑相约放学后去哪里玩。

　　一抬头？，却发现每次总是第一时间离开教室的苍云炽， 竟然？还留在讲台上。

　　目光平静，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苍老师再见！”

　　“再见。”

　　苍云炽向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同学说完再见， 才缓缓走？下讲台， 来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鸟身边。

　　鸟类明明属于睡觉非常警惕的动物，也不知道凤啾啾怎么搞的，睡过去就像植物鸟似的毫无？反应。

　　刚才下课时，陈思远叫了他好几遍，凤啾啾不仅没有清醒， 嘴里还开始打呼噜。

　　陈思远还想再叫，可他接下来必须去花鸟店打工，被司曜拽着胳膊带走？了。

　　已？经到放学时间，整个教室空空荡荡。

　　苍云炽盯着少年熟睡的侧脸，静静瞧了一会？儿？，没有叫醒他，弯腰坐到凤啾啾身边。

　　睡梦中的凤啾啾，似乎有什么感知，迷迷糊糊靠过来。

　　张开双手环住苍云炽的脚，脑袋枕在他肩膀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五十年内无？人能懂的梦话？。

　　“凉凉的……”

　　“海……真蓝呀，嘿嘿嘿～”

　　“不要……”凤啾啾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进衣服里，语气一半抱怨一半撒娇，“好黑呀，我害怕。”

　　即使身为文科老师，苍云炽也很难从他破碎的梦话？中，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海？凉凉的？好黑？

　　难道是夜晚的海边吗？

　　苍云炽曾经带凤啾啾去过海边，小鸟对于‘海’并没有特？别反应。

　　但确实怕黑，一分钟都忍不了那种。

　　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要抱……”

　　凤啾啾似乎换了个梦，身体整个倒过来歪进苍云炽怀里，声？音明显变得失落。

　　“不，不要抱。”

　　少年在梦中皱着眉，胡乱推了两把。

　　周围都是桌椅，苍云炽担心他动作太大，之前受过伤的胳膊又磕到哪里，伸手打算抓住他。

　　握住手的瞬间，他听到凤啾啾伤心的喃喃，“喜欢我嘛……”

　　苍云炽动作一顿。

　　他只是生性淡薄而已？，并非迟钝。

　　凤啾啾表现得那么明显，苍云炽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之前一直放任小鸟，因为他觉得无？所谓。

　　小鸟很可爱，虽然？聒噪了一点，却让自己？枯燥的生活增添许多色彩。

　　哪怕他是后天成型的精，没有魂魄，苍云炽总有办法养活。

　　直到司曜提起情劫的事。

　　苍云炽没有关？于‘情劫’一丝一毫记忆，也无？法理解为何偏偏自己？有这道劫，感觉仿佛被所谓命数操纵似的。

　　他不愿自己？陷入失去掌控的境地。

　　然？而……

　　“我……”

　　凤啾啾靠在苍云炽胸膛，一股湿意透过衣服，沾湿苍云炽心口。

　　“我害怕，我不想消失。”

　　少年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世界跟现实中没什么区别。

　　眷侣依然？对他很好，会？投喂，会？顺毛，会？陪自己？上山下海去各种地方。

　　苍云炽实在太好了。

　　所以，梦中的凤啾啾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他不回应自己？的感情，是因为真的没办法回应。

　　纵然？凤啾啾是至情至烈的红鸾，感情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他慢慢耗尽自己？的感情，然？后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消散了。

　　明明没有痛苦，也没有遭受到非鸟的折磨。

　　凤啾啾却觉得喘不上气，胸腔闷得仿佛不再跳动。

　　他在消散时伸出手，徒然？地想要抓住什么，眷侣的模样却在眼？前越来越模糊。

　　“不要！！！”

　　凤啾啾大喊一声？，猛然？睁开眼？睛，手指用？力收紧，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顺着味道看过去，才发现苍云炽握住他的手，被胡乱挣扎的爪子挠了好几下。

　　凤啾啾看到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渗出来，心疼极了，偷偷懊恼自己？下爪太重？。

　　转念一想，又觉得苍云炽活该！

　　谁让他在梦里不喜欢自己？。

　　不对。

　　他在哪里都不喜欢自己？。

　　想着想着，凤啾啾视线模糊，又轻轻挠了他一爪。

　　“坏人！”凤啾啾染着哭腔骂，“你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

　　“……能。”苍云炽明显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一个单字。

　　“？”

　　凤啾啾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眨巴两下眼？睛，贴在眷侣胸口蹭蹭泪痕，疑惑地仰起头？。

　　“你喜欢我？”

　　“嗯。”

　　从开始到现在，苍云炽跟小鸟拉扯从来没赢过。

　　屡战屡败。

　　他早就应该猜到这个结果？。

　　“喜欢我什么？”

　　鸟鸟陛下十分记仇，还记得自己？表白时眷侣给出的反应，非要从他嘴里问出个一二三四？。

　　“因为我可爱吗？还是被我鸟格魅力吸引啦？”

　　“都有。”苍云炽决定放弃抵抗之后，一退再退，毫无？底线的妥协，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样子。

　　凤啾啾总算被哄好了，眼？底重？新焕发神采，急不可耐向他确认。

　　“那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应该……对，应该先交往！”凤啾啾被幸福冲昏头？脑，却还记得妈咪粉传授自己？的步骤，摆着手指计划，“交往一段时间，等到感情稳定再求婚，然？后还要订婚……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

　　凤啾啾皱着眉，感觉这套流程真繁琐。

　　在眷侣承认喜欢自己？的一瞬间，某个恋爱脑连在哪里度蜜月、孩子跟谁姓都想好啦。 。

　　“你跟苍云炽谈上恋爱了，所以呢？”

　　赤羽揉揉耳朵，想把刚才听到的废话？全部？扔出去。

　　“什么所以？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啦！”凤啾啾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第一时间通知‘娘家人’。

　　赤羽翻了个白眼？。

　　如果？凤啾啾不是红鸾，就凭他这副上赶着不值钱的样子，赤羽肯定要阻止这门亲事。

　　“笨鸟，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赤羽揉揉额头？，无？奈地说，“你们只是在交往而已？，磨合期最不稳定了。你知道现在离婚率多高吗？很多夫妻结婚好几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分开，更别说恋爱关？系。”

　　“我们不会？分开的。”凤啾啾坚定的说。

　　红鸾跟其他生灵不一样，命中只有正缘，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呵。”赤羽嘲讽，“你单方面说的那么肯定，他呢？”

　　至今为止，赤羽连苍云炽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摸清楚，总之不是红鸾。

　　既然？苍云炽不是红鸾，就代表他除了正缘之外，或许还有许多桃花运。

　　赤羽见过太多互相折磨的怨侣，因为找不到彼此正缘，蹉跎着过完一辈子。

　　而且还有一种还算常见的情况：正缘未必是互相的。

　　一方情根深种，另一方只是将就而已？。

　　赤羽横看竖看，都不认为苍云炽是‘情根深种’那一方。

　　“他喜欢我！”凤啾啾大声？强调这件事，被气得口不择言，没过脑子说道，“就算你跟简顺分开，我也不会？跟他分开的！”

　　“你说什么？你……艹！挂我电话？！”赤羽气得当场炸毛，丢下手机在办公室走？了好几圈。

　　“亲爱的，你生什么气？”

　　简顺听到赤羽骂骂咧咧，推开门进来，从后面抱住赤羽亲了亲。

　　“凤啾啾那只笨鸟，竟然？咒我比他先分手！”赤羽越想越气，眼？里几乎冒出火星子。

　　“这样。”简顺轻笑，声？音温吞带了点弱气，“难道他说得不对吗？”

　　“？”赤羽把炸到一半的毛收回来，看向突然？变得莫名其妙的简顺，“当然？不对，你问什么废话？？”

　　简顺收紧手臂，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娇夫模样，眼？底眉梢染着淡淡哀伤，“按照公司现在的业绩，你应该会？在一百年内飞升吧？”

　　除了双修之外，厉害的红鸾可以通过凑CP积攒灵力和功德。

　　赤羽是红鸾族天资最高的鸟，年仅20岁就能算出世间姻缘。而且他脑子聪明，为了提高效率开公司创建APP，利用？这种方式大规模促成正缘。

　　缘起APP用？户过亿，并且在不断增加中，促成的情侣不计其数。

　　要不是之前赤羽心软，把功劳全部？算在某只小笨鸟头？上，他早就成为族里第一只拥有神格的鸟。

　　“没那么慢吧。”

　　赤羽算了算，按照自己？的资质，五十年飞升都算太晚。

　　“确实，因为亲爱的很厉害。”简顺把他抱得更紧，脸深深埋入赤羽肩颈，声？音带着试探和不确定，“等到那个时候，你……不需要我了吧？”

　　红鸾是后天成型的精，但红鸾大仙不同。

　　飞升之后，赤羽就算什么都不依附，也可以依靠供奉与天同寿，‘跟眷侣双修’变成可有可无？的事。

　　简顺拦住他的腰，向来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阴郁。

　　“你真的敢保证，不在他们分手之前离开我吗？”

　　赤羽靠在他怀里，腰都被箍疼了，叹着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早知道简顺是个男鬼，当初不该那么早招惹的。

　　“傻比，别演了。”赤羽没好气骂了一句。

　　“咦？”简顺抬头？看向他，虚心请教道，“我的演技有破绽吗？”

　　“谁特？么会？一边伤感，一边在别人脖子上种草莓？血管都要被你嘬爆了！”赤羽嫌弃地推开他，揉揉被种了好几个草莓的脖颈。

　　怎么想都觉得不解气，狠狠踹了他一脚。

　　简顺也不躲，任由他在衣服上留下几个鞋印，凑过去又想亲他生气的脸。

　　“滚！”赤羽捂住他凑近的嘴，狠狠瞪了简顺一眼？，逼问道，“刚才那件事，你想了多久？”

　　简顺回答，“没多久。”

　　“说实话？。”

　　“一百多年吧。”

　　“……”赤羽气笑了。

　　合着从第一天开始。

　　简顺就担心赤羽会？因为天资太高，把自己？当跳板飞升之后，再一脚踹开。

　　只不过，这一百多年间，赤羽完全没有为自己？修炼，简顺才偷偷憋着没提这件事。

　　现在凤啾啾找到眷侣，没那么容易嘎，简顺危机感又觉醒了。

　　“我跟你这么多年，一点信任都没有培养出来呗？”赤羽一眼？不眨看着他，字字诛心。

　　“抱歉。”简顺垂下眼？。

　　其实他明明最清楚，赤羽嘴硬心软，不太可能因为‘没有利用？价值’就抛弃自己？。

　　奈何简顺当了太久财神，看惯了天下熙熙利益往来，根本控制不住阴暗的想法。

　　说到底，他这样的性格，最开始愿意接受赤羽的求偶，很大程度取决于红鸾族对眷侣的天然？依附。

　　如果？天然？依附消失，就凭简顺多疑的性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真倒霉，我怎么就摊上你了？”赤羽拍开他的手，往后一靠，面无？表情地联络族长，询问家鸟中有没有天资很差找不到眷侣一起修炼的小红鸾，把自己？用？不到的灵力分给他们。

　　族长觉得他疯了。

　　之前赤羽把好不容易修来的灵力分给凤啾啾，大家可以理解。

　　毕竟凤啾啾那么菜，赤羽不帮衬一把，小菜鸟早就把自己？搞死了。

　　后来成型的小红鸾，再怎么柔弱，也不到凤啾啾的程度，大可以慢慢修炼。

　　赤羽天资那么高，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尽快修炼呢？

　　“哪有为什么，我对飞升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赤羽无？所谓地说，“我不飞升又不会？死，当红鸾大仙多累？我现在工作已？经很忙了。”

　　赤羽把事情交代下去，结束单方面联络，仰起下巴瞪了简顺一眼？。

　　“傻比。”

　　真不知道这货犯哪门子病，自己？偷偷患得患失个什么劲儿？。

　　“快去工作，多爆点金币出来。”赤羽突然？想起什么，数落道，“你堂堂一个财神，怎么还没有苍云炽有钱？凤啾啾那只笨鸟上次跟我炫耀自己？的新鸟窝，好气啊！”

　　“你想换房子？我明天去看楼盘。”

　　“我要比他贵的。”

　　“好。” 。

　　【恋爱中的宝宝好甜啊，一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可不是，直播分区都改了，现在是著名情侣区主播】

　　【宝宝少喝奶茶，你这第几杯了】

　　【计数君在此，今晚第八杯了，原来真的有人一天能喝八杯奶茶】

　　【不止八杯，他旁边还有一堆呢。苍老师有点太宠了，宝宝只是说了句‘想喝奶茶’，他把周围所有奶茶都买回来了】

　　【我错了，我之前觉得他肯定追不到苍老师，就算追到也是倒贴，没想到苍老师谈恋爱像换了个人】

　　【什么时候合体直播啊？我嗑你们，发发糖吧】

　　“嗝。”

　　凤啾啾喝完第八杯奶茶，总算有点撑了。

　　他有个毛病，吃饱了就会？犯困，盯着屏幕的眼？神逐渐迷离。

　　经常看他直播的观众，都知道他这个毛病，纷纷劝少年快点睡觉。

　　“好，晚安呀～”

　　凤啾啾朝镜头？挥挥手，然？后关？闭直播，踩着毛绒拖鞋走？向苍云炽，直接扑进他怀里。

　　苍云炽正在看书，腾出手抱住凤啾啾，轻声？问‘困了’。

　　“不困。”凤啾啾嘴硬。

　　如果？自己？回答‘困了’，眷侣肯定会？把自己？哄睡，然？后默默离开。

　　见小鸟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自己？不困。

　　苍云炽没有拆穿他，翻开一本中考知识要点，随便挑了几行念给凤啾啾。

　　才念了两分钟，凤啾啾立刻闭上眼？睛，睡得特？别快。

　　上次他来学校蹭课，苍云炽发现自己？文盲小鸟，遇到自己？听不懂的知识点就会？秒睡。

　　比最好的催眠药更加好用？。

　　他放下《中考知识要点》，低头？凝视凤啾啾熟睡的侧脸，盯着看了一会？儿？，熟练地伸手过去把他抱起来。

　　凤啾啾拥有婴儿？般的睡眠，全程只会？哼哼唧唧说梦话？，从始至终没有睁过眼？。

　　洗干净之后，苍云炽给他换上睡衣放到床上，打开床边的小夜灯。

　　“晚安。”

　　说完，他转身离开凤啾啾房间，悄无？声？息出了门。

　　“唔……”

　　凤啾啾翻了个身，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呜咽着抱紧旁边的枕头？，嘴里冒出许多含糊不清的梦话？。

　　大概因为奶茶喝多了，睡眠质量很好的小鸟竟然？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半夜突然？清醒过来。

　　“苍云炽？苍云炽！”

　　凤啾啾叫了两遍，没听到回声？，失望地瘪瘪嘴。

　　“又不在啊，哼。”

　　他磨磨蹭蹭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蓬松的头？发，看向摆在旁边的时钟。

　　时针刚刚指向5，距离平常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正式交往之后，苍云炽很有男朋友自觉，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过来投喂凤啾啾。

　　凤啾啾想不通。

　　既然？他晚上等自己？睡了才走？，早晨刚起床就赶过来，为什么不跟自己？一起住呢？

　　就算像大家说的那样，刚开始交往需要矜持，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不能立刻滚到一张床上。

　　可房间里还有客房，苍云炽明明可以留下嘛。

　　凤啾啾想了半天，没有想清楚原因，反而搞得自己？越来越清醒，彻底失去睡意。

　　既然？睡不着，凤啾啾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踩着毛绒拖鞋走？出房间，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

　　得知他终于追到苍云炽之后，网友们怀揣着‘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妈粉心情，给凤啾啾提出很多建议。

　　比如‘要打扮漂亮’、‘不能太主动适当吊着他’、‘制造惊喜保持恋爱中的新鲜感’等等。

　　凤啾啾学习态度良好，努力一番，发现自己？适用？的不多。

　　就比如‘打扮漂亮’这一点。

　　凤啾啾打开衣柜，里面衣服几乎都是苍云炽买的。

　　青少年，元气风，学生款。

　　凤啾啾穿在身上，确实很可爱，但跟‘性感’两个字沾不上边。

　　况且自己？在苍云炽面前，**的时候比较多。

　　有几次，他甚至当着眷侣的面随地大小变，让他看到自己？不穿衣服的模样。

　　呵。

　　苍云炽完全没有被勾引到。

　　凤啾啾玻璃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关？上衣柜，放弃‘偷偷打扮美眷侣一大跳’的梦想，思考妈粉们提供的建议。

　　不能太主动……啾啾做不到啊！

　　并不是他喜欢倒贴，而是因为凤啾啾天生喜欢跟大家亲近，对谁都主动。

　　而且自己？不主动的话？，等苍云炽主动，恐怕要等到海枯石烂。

　　“谈恋爱好难啊。”

　　凤啾啾好像那种拿着攻略也没办法通关？的笨蛋，绝望地绕着房子转一圈，百无？聊赖坐在客厅，打算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苍云炽的家里没有电视，但是凤啾啾喜欢看深夜鸟片。

　　搬到新鸟窝之后，特？意给凤啾啾置办全套影音播放设备，屏幕清晰地能数清楚鸟鸟身上每一根毛。

　　深夜没什么可看的，凤啾啾打开电视，随便按了几下，不知怎么打开一个双人通宵直播的频道。

　　据说直播的两位，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

　　凤啾啾想到最近直播，有人cue他跟苍云炽合体做情侣直播，有些在意，没有立刻把频道调走？。

　　结果？多看了两眼？，凤啾啾敏锐地发现，所谓‘感情很好’的情侣，女方对男方充满爱意，男方身上却充满乱七八糟的桃花，此生注定不能钟情。

　　“那他还装出很爱的样子，渣男！”凤啾啾低低骂了一句，同情地看了眼？一往情深的女方，叹息着关？闭直播。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凤啾啾抱着膝盖等了一会？儿？，眷侣迟迟不来。

　　他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对情侣，脑子里浮现乱七八糟的想法。

　　原来还有那种情况啊。

　　女方的正缘是男方，男方正缘却不是女方。

　　单方面的爱，太悲惨了。

　　等等，单方面？

　　说起来……

　　凤啾啾皱了下眉，小幅度摇摇头？，不承认自己？跟苍云炽也是‘单方面的爱’。

　　毕竟相处那么久，除了自己？之外，苍云炽不像招桃花的样子。

　　“可是……啊！好烦！”

　　凤啾啾烦躁地揉揉脑袋，咬咬牙，决定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重？大决定！

　　“我记得赤羽教过我怎么算正缘来着，苍云炽、苍云炽……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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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赤羽：还真给你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