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安静如啾

第23章 安静如啾

　　“啾啾！”赤羽你个坏鸟！

　　“啾啾啾！”你小时候我天天陪你玩泥巴！

　　“啾啾啾？”现？在居然翻脸不认鸟？

　　“啾啾啾啾啾啾！！！”宇宙无敌大坏鸟！！！

　　凤啾啾快要气炸了， 胸脯鼓囊囊，用鸟语疯狂输出最难听的脏话，简称鸟粹。

　　赤羽却？好像听不懂鸟粹，举手投足依然优雅矜贵， 一股子名流做派。

　　“啾……”

　　凤啾啾气懵了， 小小声骂了一句什么。

　　听见这声， 赤羽脸上完美的表情， 总算有了一丝丝裂痕。

　　——这鸟东西？，居然诅咒自己被简顺甩八百次。

　　呵。

　　你小子活腻了吧！

　　“这只鸟好吵， 耳膜快被震破了。”赤羽端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转过头漫不经心询问周围人， “谁家的鸟？这么没规矩，该不会咬我吧？”

　　“啾啾！”我、啄、洗、你！

　　尊贵的鸟鸟陛下？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气得啾当场大鹏展翅，扑过去要跟赤羽战到不死不休， 发誓啄光他翅膀上每根羽毛。

　　结果刚飞起来，就感？觉身上的牵引绳被轻轻扯住。

　　凤啾啾把翅膀抡出火星子，只能在原处飞来飞去，根本靠近不了赤羽。

　　“啾？”什么情况？

　　小红鸟疑惑地回过头，看到眷侣大步走过来。

　　“啾啾啾！”放开我！

　　“啾啾啾！”我要跟他决斗！

　　“抱歉。”

　　苍云炽停在赤羽面前， 身姿挺拔， 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我家小鸟给你添麻烦了。”

　　“啾？”什么？

　　赤羽还？没反应， 凤啾啾先炸毛啦。

　　“啾啾啾！”明明是他给我添麻烦！

　　听到眷侣给赤羽道？歉， 鸟鸟陛下？委屈死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挥舞翅膀，必须跟坏鸟算清这笔账。

　　然而，赤羽压根没看‘陌生？鸟’。

　　他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向苍云炽伸出右手，“原来是苍先生？养的鸟， 失礼了。我是缘起网络总裁赤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苍云炽虚虚握了下？他的指尖，很快收回，淡声说，“之前受简先生？照顾了。”

　　“……哦，是吗？”赤羽笑容僵在脸上，语气明显慌了一瞬。

　　苍云炽怎么会突然提起简顺？

　　难道？他暗中调查我！

　　赤羽脑子飞速运转两？圈，才意识到之前简顺登门时，介绍过自己是‘缘起网络财务总监’。

　　这么一想？，苍云炽会把简顺跟自己联系起来，倒也能说得通。

　　“我平常不太关注员工的私事。”赤羽连忙替自己找补，语气轻松自然，“没想？到简顺还？跟苍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有来往，看来要给他加年终奖金了。”

　　苍云炽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声音也没有任何波澜，说出的话却？让赤羽乱了方寸。

　　“简先生？告诉我，啾啾原本是养在公？司的。”

　　“呃………”豆大的汗珠，从赤羽额角缓缓滑落，“有这回事……吗？”

　　糟糕。

　　演过头了。

　　赤羽原本打定主意，装作不认识凤啾啾，免得露出鸟脚被苍云炽发现？端倪。

　　结果用力过猛，搞得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反而暴露了更多蛛丝马迹。

　　“哦对？，确实有这么回事。”赤羽一副中了大记忆恢复术的样子，煞有介事点点头，“我工作太忙，差点忘了，原来你就是公？司里飞走的小鸟？”

　　“啾啾啾！”

　　凤啾啾别开脑袋，气呼呼挺起小胸脯，豆豆眼轻蔑地眯起。

　　哼，哄不好啦！

　　苍云炽垂眸看向小鸟，正打算说些什么。

　　“苍先生？您来了，久仰大名！”

　　“您之前捐的三批文物，我有幸在博物馆瞻仰过，真可谓是琳琅满目。”

　　“听说苍先生？擅长修补瓷器，正好我手里有件东西？……”

　　旁边又凑过来几个人，目标明确围住苍云炽，没话找话跟他攀关系。

　　苍云炽明显不适应这种场合。

　　但教养使然，还？是维持着基本社交礼仪，简短回应几句。

　　赤羽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故意抖了下？手，将？杯中红酒洒到衬衫上，暗红色液体迅速晕开。

　　“啊！”赤羽做作地惊叫一声，拽住路过的服务生？，“请问休息室在哪里？我想？换一件衣服。”

　　服务生？指了个方位。

　　赤羽立刻对？周围人说了声‘失陪’，转过身快步走向休息室。

　　“啾！”你别跑！

　　“啾啾啾！”我还？有事呢！

　　凤啾啾见状，拍打翅膀要跟上去。

　　但牵引绳还被苍云炽握在手中，急得他朝眷侣大声叫唤。

　　苍云炽听到鸟叫，感？受到微弱的拉力。

　　抬头一瞥，看到赤羽远去的背影，目光明显沉了几分。

　　他松了手。

　　眼睁睁看着啾啾化作红色闪电，头也不回追逐赤羽的背影飞出宴会厅。

　　“啾啾！”赤羽！

　　凤啾啾哗啦啦拍打翅膀，呼唤赤羽的名字，一路追进半掩的休息室。

　　刚进门，就被一只手准确捏住命运的咽喉。

　　“凤啾啾你个大笨蛋！”

　　赤羽把全？自动闯祸鸡抓到自己面前，睁大眼睛狠狠瞪他的豆豆眼，眼底燃烧熊熊怒火。

　　“都跟你说了，在外？面要假装互相不认识，免得被发现？我们族的身份，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红鸾族天生？貌美，化作人形后也带着明显特征。

　　单只还？能解释为天生？丽质，如果多只红鸾聚在一起，暴露的风险就会大大提高。

　　‘被人类识破身份’可是严重违背三大守则的行为，必然遭到凶巴巴管理员惩罚。

　　可怜赤羽机关算尽，用心良苦。

　　前几次跟苍云炽接触，都使唤简顺过去，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绝对？不露面，免得被发现？凤啾啾跟自己有牵扯。

　　现？在呢？

　　全？部被他搞砸啦！

　　“啾……”你、你没说啊……

　　刚才还？气呼呼的凤啾啾，瞬间蔫成鹌鹑，被赤羽紧紧攥着身体瑟瑟发抖，小眼睛写满无辜和委屈。

　　“我、我……我好像确实没说。”

　　赤羽有一丢丢理亏，缓了口气，用手指狠狠戳凤啾啾的胸脯，“因为在我说之前，你就飞走了，我哪有机会说！”

　　“啾啾。”我错了嘛。

　　凤啾啾眨巴两？下？眼睛，黑亮的豆豆眼浮了层雾气，气得赤羽狠狠咬牙。

　　这货又来？

　　除了靠美貌萌混过关他还？会什么！

　　也许在人类眼中，凤啾啾要哭不哭的模样，只是可爱小鸟快掉小珍珠啦。

　　但赤羽生？而为鸟，审美自然也偏向鸟。

　　凤啾啾这家伙，自幼受到全？族宠爱，不是没有道？理的。

　　按照鸟类的审美标准，凤啾啾羽毛鲜亮，叫声清亮且穿透力强，绝对？是顶配中的顶配。

　　如果他变成人，肯定……

　　等等！

　　赤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松开手仔细观察凤啾啾，瞳孔微微缩了下？。

　　“凤啾啾，你化过人形了？”赤羽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啾啾！”对？啊对？啊！

　　[小鸡啄米点头.jpg]

　　凤啾啾刚才那么急着找赤羽，就是要给他说这件事。

　　“啾啾啾。”我那天晚上身体好热好热，热得快着火啦。

　　“啾啾！”然后眼前一道？白光闪光。

　　“啾啾啾！”咻一下？就变成人啦！

　　“啾啾啾……”我本来想？给眷侣看，他刚睁开眼睛，我就变回小鸟了。

　　赤羽越听越觉得头疼，扶着额问，“那天是哪天？”

　　凤啾啾掰着爪爪数了数，“啾啾。”

　　“哦，四？天前。”赤羽点点头，又问，“后来还？变过吗？”

　　凤啾啾落寞地摇摇头。

　　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就是没办法再次化作人形。

　　“行，情况我大概了解。”赤羽双手环抱，言简意赅地分析，“应该是补药吃的太多，身体受不住，被催得提前化了形。”

　　可这种状态不稳定，凤啾啾自己没办法控制，也说不准下？一次变身是什么时候。

　　“啾啾？”那怎么办？

　　“啾啾啾！”我还？想？给眷侣看呢！

　　“看个屁啊！有没有脑子！神仙精怪在人类认知中是灵异传说，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赤羽斜了笨鸟一眼，拿出手机播放《新白娘子传奇》片段。

　　“瞧瞧，许仙和白素贞都已经结婚有孩子了。白素贞露出原型，许仙被吓得当场嗝屁了。”

　　“！！！”

　　凤啾啾看到血淋淋的前车之鉴，被吓得噤若寒鸡，头顶绒毛都直了起来。

　　小鸟再怎么没常识，也知道？蛇怀孕的前提是交尾。

　　许仙跟白素贞交过尾了，还？是会被白素贞随地大小变吓死，更何况自己虚弱的眷侣呢？

　　如果自己在他面色化形，苍云炽肯定会被带去阎王殿的呜呜呜……

　　“啾啾！”我不能吓死眷侣！

　　小红鸟狠狠摇头！

　　“啾啾啾～”赤羽，你帮帮我嘛～

　　“你真现？实，刚才还？口口声声骂我坏鸟。”赤羽翻了个大白眼，思索片刻，顿时有了主意，“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不在苍云炽面前化形。”

　　“啾啾啾？”

　　“你也知道？，化形需要灵力作为支撑。只要你一次性把灵力耗光光，就凭你那么菜的资质，短期内肯定不会再变成人了。”

　　“啾……”

　　办法是个好办法，凤啾啾总有种被鸟身攻击的错觉。

　　“啾？”我有那么菜吗？

　　“有。”

　　凤啾啾玻璃心碎得稀里哗啦，难过地尾巴耷拉着。

　　“拍卖会马上开始，没时间让你感？怀悲秋了。”赤羽问，“要不要试？”

　　“啾！”要！

　　凤啾啾高高挺起胸脯，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赤羽懒得吐槽，闭起眼睛酝酿几秒。

　　人界有管理员布下？的屏障，纵使最厉害的红鸾，也没办法使用太多‘非科学力量’。

　　几秒之后，赤羽抬起手，指尖泛起一星点极淡的红光。

　　“过来。”

　　“啾！”

　　凤啾啾立刻跳过去，红光进入身体内，化作熟悉的燥热。

　　红光彻底消失，赤羽累得缓了口气。轻轻把小鸟放到沙发上，转身打开休息室的衣柜翻找合适的衣服。

　　“啾啾……”好烫……

　　凤啾啾感？觉身体又快烧起来了，眼前闪过炫目的白光，晃得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光已经散去，视野突然高出一大截。

　　赤羽抱着衣服转过身，沙发上的小红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少年。

　　赤羽身为红鸾，长相自然是一等一出挑。

　　他混迹人间许多年，美丽的皮囊见过太多，审美阈值被拔到超乎想？象的高度。

　　就算是同族化作的绝色美人，赤羽也快要审美疲劳了。

　　然而，他看到凤啾啾第？一眼，还？是被狠狠惊艳了。

　　可能是提早催着化形的原因，凤啾啾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看起来大概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身形纤细却？不显瘦弱，每一寸都长得恰好到处。

　　尤其？那张漂亮的脸，赤羽甚至害怕把他带出去，第？一眼就会被发现？不是人类。

　　少年眨了眨澄澈的眸子，淡粉色的樱唇微启，干巴巴发出一个音节，“啊，啊啊。”

　　凤啾啾第？二次当人，还？不太会说话，声音听起来卡卡的。

　　赤羽狠狠揉了下？眉心。

　　若非想？不出其？它办法，他肯定不会催着凤啾啾提前化形。

　　这个笨蛋当鸟的时候，已经处处是破绽了。

　　赤羽都不敢想？，他化成人形能闯出多少祸。

　　“听着，你等会儿跟在我后面，什么都不要说。”

　　“啊，我啊……”

　　赤羽头更疼了，“闭嘴！否则我就给你买最好的哑药！”

　　凤啾啾：[安静如鸡.jpg]

　　他不要当哑巴鸟！ 。

　　赤羽消失十分钟后，重新回到拍卖厅，身后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

　　偌大的会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偏偏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稚气。

　　出席规模盛大的拍卖会，他却？没有穿礼服，只穿着主办方留在休息室的备用服务生？制服。

　　标准尺码的白衬衫罩在身上显得有些宽，领口略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

　　看到大家盯着自己，少年似乎有点紧张，往赤羽的背后躲了躲。

　　漂亮眸子扫过全？场，精准地落在了苍云炽身上，突然亮了起来，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安静的宴会厅，似乎突然被这个笑容唤醒，拍照咔嚓声和众人的议论此起彼伏。

　　“我的天……”

　　“那是谁？”

　　“他发质好好啊，不知道？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救命，我竟然对？年下？弟弟心跳加速了！”

　　媒体记者们抄起相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少年，闪光灯连成一片白光。

　　拍好的照片根本来不及P，生？图直接发到网上，评论区涌入一大批颜狗老色批。

　　【woc！三秒钟我要拿到他的全？部信息！！！】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AI生？成的吧？？？】

　　【请原地出道？让我做你的粉，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桥豆麻袋，他好像在看苍老师？】

　　【该说不说这两？张伟大的脸真般配，但我嗑苍老师×鸟鸟陛下？】

　　【苍鸟＋1，我的CP世最甜，漂亮弟弟还？是给我当老婆吧（狗头】

　　……

　　赤羽好歹是个真·豪门霸总，对？周围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带着凤啾啾径直走向座位区。

　　入座之前，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着问，“赤总，你身后这位是……”

　　“弟弟。”赤羽斜睨一眼，“不像？”

　　“像、像！”

　　现？场有几个赤羽的老熟人，从未听说他有个‘弟弟’。

　　可这种时候，没有人敢回答不像。

　　“弟弟真好看，叫什么名字？”有人笑着问凤啾啾。

　　“凤……”凤啾啾张了张嘴，发出钝涩的声音。

　　“栖梧。”赤羽打断他，抢先一步回答，“我弟弟叫凤栖梧。”

　　说完，他狠狠瞪了凤啾啾一眼，用口型提醒‘别说话’。

　　且不说‘啾啾’两？个字很少用来当大名。

　　笨鸟之前缠着苍云炽，非要让他叫自己‘啾啾’。

　　现？在又冒出一个叫‘啾啾’的少年，生？怕苍云炽不把一人一鸟联系起来？

　　凤啾啾对？上赤羽要杀鸟的眼神，害怕地抿禁唇，不敢再说半个字。

　　[安静如啾.jpg]

　　赤羽原本想？让凤啾啾尽量避开苍云炽，免得又犯什么蠢，还？得给他擦屁股。

　　偏偏自己跟苍云炽都是特邀嘉宾，周端方为了体现？对？两？人的重视，座位安排在前排正中间，恰好挨着。

　　还？没等赤羽跟主办方协调座位的事，凤啾啾已经急不可耐冲过去，坐在赤羽原本的位置上。

　　漂亮眼眸一眼不眨盯着苍云炽，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个花。

　　眷侣！

　　真好看！

　　被禁言了，啾只能默默在心里冒粉红泡泡。

　　工作人员非常识趣，立刻在旁边加了张位置给赤羽。

　　赤羽：…………

　　眼瞅着凤啾啾越贴越近，快要靠到苍云炽肩膀上了。

　　他连忙走过去，强行挤进两？人中间，挡住凤啾啾的视线，跟苍云炽说话。

　　“苍先生？，”赤羽露出略带歉意的笑，“我刚才在休息室陪啾啾玩游戏，好像累到他了。现？在正睡觉呢，谁也叫不醒。”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屏幕中，小红鸟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玩逗鸟棒。

　　没玩多久，鸟鸟累得蜷在沙发垫上，闭上豆豆眼进入梦乡。

　　安安静静的，胸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视频结束，赤羽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

　　“苍先生？放心，我把休息室上锁了，谁也进不去。”

　　言下？之意：包括你。

　　苍云炽看完视频，依然是八风不动的姿态，“有劳你照顾他。”

　　“不客气。”赤羽笑笑，“毕竟是我公？司的鸟。”

　　苍云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看向赤羽身边的少年。

　　凤啾啾被赤羽挡着，只能弯下？腰倾身偷看苍云炽。

　　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似乎期待着什么。

　　可苍云炽目光只停留了两？秒，很快收回视线。

　　凤啾啾张了张嘴，又失望地闭上。

　　笨蛋眷侣。

　　真就一点儿也认不出吗！

　　凤啾啾气呼呼埋怨眷侣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和拍卖师走到前方，几句公？式化的开场白之后，请出今天第？一样拍品。

　　灯光聚焦。

　　展台上缓缓升起一件经过金缮修补的霁红釉瓶。

　　凤啾啾睁大眼睛，暗想？这不是自己不小心摔碎的那个吗？

　　主持人洋洋洒洒介绍霁红瓶，特意强调‘经由苍大师亲自修补’这一点。

　　现？场宾客看看霁红釉瓶，又看看苍云炽，明显有些蠢蠢欲动。

　　“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一万。”

　　“请出价。”

　　拍卖师敲了下？锤，代？表竞拍正式开始，有意愿的客人轮流举牌加价。

　　“19号先生？给到21万。”

　　“64号女士出价22万。”

　　“23万，还？有没有客人出价？”

　　“好的，45号给出24万！”

　　价格节节攀升，最终霁红釉瓶以36万成交，远高于市场价。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凤啾啾，余光看到身后陆陆续续举起来的竞价牌，也跟着紧张起来。

　　赤羽见他那么专注，凑过来把一个写着‘2’的号码牌塞到凤啾啾手里，低声说：

　　“你喜欢什么，就举牌子。”

　　“……啊。”

　　凤啾啾刚想？说话，记起赤羽对？自己的警告，捂住嘴点了点头。

　　展台上，一件件拍品陆续摆上来。

　　玉石、首饰、青铜器……凤啾啾眼花缭乱，可手里的竞价牌都快捏扁了，始终没有举起来过。

　　直到——

　　“第？十三件拍品，清代？不知名画家绘制的《百鸟朝凤图》。”

　　展台上缓缓铺开一幅长卷。

　　画中，形态各异的鸟儿纷纷展翅，往同一个方向飞过去。

　　尽头没有出现？凤凰，但云彩染上五彩斑斓的霞色，留给大家无限想？象空间。

　　虽然不是名家所？作，但笔法精妙。

　　凤啾啾看到画上那么多鸟，眼睛亮亮的，扭头看向赤羽。

　　赤羽扬起下？巴示意，“喜欢就举牌。”

　　凤啾啾兴奋地点了下？头，高高举起手中竞价拍。

　　“2号先生？出价十五万。”拍卖师报出价格，气口都没有，转向另一边说，“11号女士出价15万5000。”

　　凤啾啾愣了几秒，看到好几个牌子举起来，价格已经涨到快20万。

　　小鸟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赤羽见他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暗骂没出息。

　　不就是竞价吗？对？着喊就行啦。

　　无论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回家压榨一下？简顺，很快就能赚回来。

　　简顺：？

　　赤羽爆脾气发作，伸手夺过凤啾啾手里的竞价牌，准备跟那些人死磕到底。

　　然而，还？没等他举牌——

　　“1号先生？加价到100万，还？有人跟吗。”

　　“……？”

　　赤羽转过头看向旁边的1号大佬，眼里的问号快溢出来了。

　　苍云炽放下？号码牌，对？上赤羽错愕的目光，淡淡解释：

　　“我家小鸟应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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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啾啾啾啾啾啾！！！！”

　　不能说话憋死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