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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赚了


第131章 赚了

  孟火在走到城门前时她停下, 蹲下咬着指甲纠结半天,别别扭扭站起来往回走。

  城外她又没认识的人,而且她现在穿这么干净, 头发梳这么好看, 出去估计会被乞丐给盯上, 还不如在这里安全。

  她转悠一圈后饿了, 找了个小摊要了一碗面, 吃了两口她看碗里的两片薄薄的肉,夹起来嚼了嚼,没滋没味。

  完全没有家里那大块大块的肉香, 而且家里的面汤也有肉味, 不像这儿,清汤寡水。

  但她还是把面吃完,花了十五文。

  她拿着剩下的银子找了个客栈, 一问价钱一晚最少二百文, 她惊得瞪圆眼珠子, 骂骂咧咧出去, 这跟抢她银钱有啥区别。

  外面天黑了, 现在夜里冷,她缩了缩脖子,吃的饭在她溜达中消化了, 肚子又饿了。

  她想家里的饭菜了, 那手掌大的白面馒头,那一碗瓷实的白米饭, 那青菜也炒的很有油水, 更别提那肉,大块的肉啊, 鸡肉、鸭肉、鱼肉、牛肉、羊肉,炒的又辣又香,可下饭了。

  她蹲在一个铺子的背风处搓了搓胳膊,虽然她讨厌安远管东管西还非教她识字,但安远会给她晒被子,教她扎头发,也会给她缝衣服。

  阮霖虽然不怎么搭理她,但不嫌弃她,有一回还摸了她的脑袋,提醒她天冷了多穿些。

  还有吕欣和齐永,会给她洗衣服,赵田也不错,每回她去厨房,赵田就给她喂好吃的。

  其他汉子她就不喜欢了,赵小牛不算,那就是小屁孩,还当她师兄,呸!

  阮斌和赵世安之前踹过她的事她还没忘。

  孟火抽了抽鼻子,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委屈,她低头闭上眼在膝盖上擦了几下。

  她就是好奇才偷听,谁让他们都防着她,要是不防着她肯定就不偷听了,谁乐意偷听似的。

  而且还说什么亲王,那老大的官了,她还不乐意在那个家里待,万一以后得罪了大官,牵连到她咋整,现在多好。

  一点也不好。

  孟火好久没哭,可现在心里又气又委屈,她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但她死活不吭声。

  她明个就去找新的主家,肯定比阮霖还要好,不是哥儿又怎么了,汉子、汉子说不定更好!还不会跟防贼一样防她!

  铺子的门关上,掌柜看门口的小孩还没走,提醒道:“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孟火站起来骂道:“老子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关你屁事,你再草拟二舅舅眼的废话,我撒泡尿在你门上,让你霉运当头!”

  掌柜莫名被骂,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过仔细一看,是个小姐儿,脸上还有泪,他忍了忍呸了一口:“真是倒霉,遇到个疯子。”

  孟火看人眼里有厌恶,她气得咬牙要踹门,可到了门前她又顿住,脑海里闪过安远、阮霖他们的脸,她吐了口唾沫在门上。

  而后转身去了客栈,掏出银钱订了一晚,反正她明个就能去新的主家挣银子,舍不得什么。

  ·

  第二天早上阮霖几乎和赵世安同时醒。

  如果目光能杀人,赵世安已被五马分尸。

  赵世安给霖哥儿揉着腰又亲了亲霖哥儿的眼皮,真是的,瞪个人也这么的可爱。

  这回捏好后,赵世安主动躺好让霖哥儿打。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让我心软?”阮霖捏住赵世安的脸逼问。

  赵世安趁机亲了下霖哥儿的手,无辜道:“没有啊。”

  阮霖:“……”忍无可忍,上手就打。

  没过几瞬,他浑身无力躺在赵世安身上:“我饿了。”

  他昨个昏睡过去后到现在还没吃饭,现在饿的他前胸贴后背。

  赵世安又心疼又心虚,他给霖哥儿穿上衣服,又抱着人去洗漱,去厨房时赵田刚起来,看到他俩还挺意外。

  赵世安把霖哥儿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卷起袖子让赵田给他烧火。

  他挖了两勺白面,加了水搅匀,又放了各种料,醒了一会儿后他打了四个鸡蛋进去搅了搅。

  锅烧热他在锅边绕圈放油,很快几张鸡蛋饼做好,赵世安放在盘子里端到霖哥儿面前。

  这让刚过来的吕欣和齐永看得一愣一愣,她们哪儿见过汉子下厨,更何况这汉子还是读书人。

  不过惊讶过后也没什么,他们府上无论什么事单拿出去说一说,都会被人不理解。

  他俩也没去正厅,就在厨房赵世安一口一口的把鸡蛋饼喂到阮霖嘴里。

  等肚里有了东西,阮霖没那么蔫,这次回去时他没让赵世安抱他,是背着回去。

  厨房的几人等主家走了,她们仨感叹了句,老爷对夫郎可真好,在别的家里都没见过。

  等赵田把早饭做好,阮霖又吃了一回,不过他神色还是蔫蔫,在赵世安试图留下时被他一巴掌打走了。

  安远无奈,但这话没法说,他只说道:“霖霖,你要是累了就去再睡会儿。”

  阮霖点点头,他回去趴在床上睡着,等再醒到了午时,他伸了个懒腰,这次精神了。

  下床换了衣服去找了安远,安远给他说上午冯家铺子的人来问了胭脂的事,他们想买,他没直接回绝,只说阮霖有事,让他们下午再来。

  阮霖喝着安远炖得肉汤,他吹了吹上面的葱花道:“安安,这个生意咱们做。”

  安远意外:“咱们不是要避开冯家?”

  “避不开了。”阮霖简单说了昨个见顾晨的事,“以后和顾晨打交道是必然,既然冯家主动示好,无论是为了货物还是其他,咱们没必要往外推。”

  现在阮霖不想掺和其中也不行,只是这个度阮霖要自己把控,他不想成为谁的棋子。

  而且他本就是为了赚银子,既然有人送,他为何不要。

  下午冯家来了人,是个年轻汉子,长得普通,但眉眼带笑,说话利索。

  在看了胭脂后,汉子问了他们有多少。现在家里共有两千九百五十盒,汉子说他全要。

  阮霖笑眯眯的答应,卖给他们四百文一盒,汉子无异议,共一千一百八十两。

  很快汉子让门口的几人进来,他们先检查了货物又搬走,最后确定没问题,汉子把银票给了阮霖。

  等人一走,库房空了一部分。

  日头西斜,安远关上门后忍不住激动道:“霖霖,这就成了?”

  “成了。”阮霖甩了甩手上的银票,拉住安远去了书房,给他算了胭脂的本钱。

  他进价四十文,三千盒共一百二十两,盒子花了九十两,再刨除人力物力,顶多共三百两。

  只胭脂纯利就让他们挣了八九百两。

  安远惊得眼睛不断从纸上又往阮霖身上来回动,他之前没算,全然不知道胭脂的利竟这么多。

  他再想一想库房里的布料,笑得眼睛睁不开:“这一趟南下还真是赚了。”

  阮霖也笑了出来,他脚步轻快把银票装起来,又在书房里晃悠,他怀里可算有了银子!

  但紧接着,晚上吴忘来吃饭,刚吃完一抹嘴就问他要五百两。

  阮霖面无表情看他:“你说多少?”

  吴忘拿个牙签剔牙:“五百两啊,咋了。”

  赵世安问他:“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吴忘揉着鼓起来的肚子:“你们刚才说顾晨知道我,那么一些事我不能放在明面上,只能私底下慢慢来,这样更费银子。”

  他看向阮霖,“别说你没有,今个冯家把胭脂买了的事我是知道的。”

  阮霖给了他一个白眼。

  安远看他们打闹还觉着挺好玩,不过他道:“今个赵阳说袁贰问了阮斌的事,被我糊弄过去,也不知道他还要多久回来。”

  阮霖想到昨个的孟火,他轻声道:“快了。”

  ·

  这就是顾晨住的地方?

  孟火岔着腿蹲下在墙角处探头往那边看,门口处灯笼的微光能隐约看到牌匾上的字,好像是个顾字,安远前几天给她说过。

  她今个想了半天,在不掏银钱被客栈赶出来后,她硬气的要去找主家,可是选来选去,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好,偏偏就阮霖入她的眼。

  至于她为什么不自己干,她一没银子二没脑子,不被人拐走那是她逃得快。

  她傻了才要自己干,跟个好主家吃香喝辣多好,虽然练武有点累,但她还挺喜欢。

  最后她回忆了半天想到昨个阮霖和赵世安的对话,他们似乎对顾晨这个人很讨厌。

  她下午狠心掏出银子打听了顾晨是谁。

  大不了就、将功补过呗。

  等她从顾晨府里偷听到什么重要的机密,她再告诉阮霖,她看阮霖还怎么好意思赶她出来,而且这样还能证明她有用。

  她揉了揉肚子,心想,家里的肉等着她,她很快就回去吃。

  阮斌面容冷厉看着孟火去了顾晨的府上,他闭了闭眼,可惜了这个好苗子,他拿出了匕首。

  转瞬又停下脚步,他皱了皱眉,晚了一步,顾府的人已然看见了孟火。

  只是,孟火为何这么偷摸的进去?

  ·

  第二天刚过寅时,更夫和巡夜的官差回家的回家,交差的交差,卖早饭的小摊这会儿在家揉好了面,做好了粥,放在了板车上。

  等时候差不多,他们打开门,通常是汉子推车,妇人或夫郎在一旁扶着,要是家里有六七岁往上的孩子,也会跟过去帮忙。

  到了地方,摆好东西,面也醒好,汉子去生火,妇人或夫郎要么蒸馒头,要么做包子,或者各种夹馅的饼子。

  热腾腾的锅气随着太阳出来而升腾,汉子们开始大声吆喝,州里的人家也陆续起床、洗漱。

  一些客人去了常去的小摊上,摊主一看就知道吃什么,忙给端过去,有的客人还夸几句帮忙的小孩。

  街上人越来越多,不少从州外背着野菜或野货的农人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进来。

  路过摊子前只敢闻一闻,他们怀里没多少铜板,更别说家里还有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等着,他们忙去卖货物。

  卖包子家的妇人刚把上一个客人的包子包好递过去,就见住在她家隔壁的姐儿出来买包子。

  “笑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妇人打开蒸笼问道。

  李笑笑点头,把铜板递过去:“李姐,还是一样,要两个素包两个肉包。”

  “好嘞。”妇人接过铜板丢进盒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手上麻利地夹起包子放在油纸上,又用绳子绑好递过去,“笑笑,拿好啊。”

  等李笑笑走远,妇人抬头看了眼,这李笑笑和她妯娌陈惢是半个月前搬来的。

  说是家里人出了意外没了,俩人又是那兄弟家的童养媳,她们俩容貌好,在村里过不下去。

  幸好里正心好,把家里的地分给了她们一些,她们卖了能在州里租个房屋。

  妇人叹口气,可怜人呦。

  李笑笑回到家里,陈惢正在洗漱,她把嘴里的水吐出去笑道:“姐,你出去怎么不告诉我。”

  “就买了几个包子。”李笑笑去灶房把煮好的粥盛碗里端出来,又把包子端过去。

  陈惢急匆匆洗完跟在李笑笑身后,只是看到李笑笑还有些坡脚,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那日李笑笑为了救她装疯,被王夫人打得差点人没了。

  李笑笑扭头看她憋气,被逗笑了:“我这腿又没什么,只是不能跑而已,走路走得慢点别人也看不出来。”

  陈惢别别扭扭不说话。

  李笑笑只好唏嘘道:“我听说王炆死了,在城外山上发现的,人们见到时就剩下一个头。”

  陈惢毫不意外,她呸了一口:“他活该。”

  李笑笑叹口气没说什么,要说她对王炆有什么感情,那是没有,人死了她也没什么想法,那个家里她早就不想待。

  可真出来她又迷茫,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陈惢见状忙拉住李笑笑的手道:“姐,咱们现在有银子,等几天外面风声停了,我们就去你家看看你爹娘,怎么样?”

  当初逃出来时,陈惢把能拿的东西全拿了,只说银票她就有二百两,更别提那些首饰。

  这么一说,李笑笑心情好不少,她高兴地点头,开始想回家的事。

  她们还没吃完饭,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那是她们放柴火的地方。

  陈惢皱眉,她手上拿着刀出去看,李笑笑不放心跟过去,她俩很快被惊到。

  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脏乱的姐儿,她面色发白捂住流血的手,看到她们眼里流露出几分慌乱,试图往后退,可虚弱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求、求你们。”孟火努力抬头睁眼,“去、去找阮霖,阮霖,阮……”

  她眼前一阵发晕,再也撑不下去,倒头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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