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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捡到雌虫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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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这崽子拙劣的授课水平着实令人头疼。

  瞪瞪瞪, 他能抵着一只猫瞪,他还能招来天护玄军挨个瞪过去吗?

  早晚瞪出眼疾。

  裴时济无奈,归纳了一下金宝简白过头的阐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有针对性的浇灌比大水漫灌更加有效。

  逻辑上是通畅的,行动力超绝的皇帝陛下决定今晚就实验一番。

  大将军对此鼎力支持, 实验对象就是大将军。

  但具体的操作方法还需要仔细斟酌,小崽子的精神力弱小,倾尽全力也才弹得出几条纤细的触角,连一只猫崽都伤害不了,他不一样,他甚至吞掉过一个“人”。

  自从吞噬了阿比吉特后, 他对这份力量的态度越发谨慎了。

  “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大将军赤着脚从次间出来,手里拎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相当自然地把脑袋往裴时济那凑, 然后从他手里抽出炭笔, 精准投入五米开外的笔筒中——

  养生计划进展中,陛下却变本加厉,甚至让专班给他做了可以随身携带的炭笔供他夜间办公, 大大提高了他的办公效率。

  这是个开心了皇帝,不开心了大将军的小小发明, 但大将军不说, 只会用其他手段抢占陛下的注意力。

  比如, 他的头发。

  每次洗头他都觉得很麻烦, 尤其是看到宫人准备的道具,简直让虫生畏,要不是裴时济看起来很喜欢他的头发, 他早把它绞了。

  “坐过来点。”裴时济看穿他这点小心思,莞尔一笑,从宫人手里接过细葛布,便吩咐他们下去。

  大将军不喜欢宫人碰他,他也乐的他不喜欢,琐事从不假手他人。

  他拧干他的发尾,用干布擦拭头皮,见他歪过脑袋询问地看着自己,笑道:

  “不需要什么,就是看看。”

  “怎么看?”鸢戾天倒在他腿上,头发濡湿了他膝上宽大的沐巾,全副身心都写满信赖。

  这一人一虫并不知道精神力触碰眼球是何等禁忌,这通常都与施虐或惩戒直接挂钩,愚钝如C级D级也会知道在雄虫面前护住要害,不要直视雄虫的眼睛,这几乎是每只雌虫都会收到的,来自雌父的叮咛。

  当然,没有雌父的除外。

  鸢戾天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以为意,事实上,他很喜欢看裴时济的眼睛,不只是眼睛..还有鼻子、嘴唇..耳朵...他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如此完美。

  他的眼神坦诚而赤裸,干净又热切,裴时济手上的动作顿住,微微低下头,望着他狭长的眼廓,里面秋水似的眼波——

  他这才发现大将军的衣领也湿了,在高热的体温下变得潮润,他们间狭窄的距离弥漫着暧昧的暖香,他一下子忘记“瞪眼”计划,目光滑下去,落在几缕黏在他肩膀的湿发上。

  他伸手拨开,指尖碰到喉间凸起的软骨,硬朗到有些尖锐的弧度在指尖颤抖,湿润光裸的皮肉黏住他的手,甜蜜饱满的肌肉像汪一流动的蜜,随着呼吸起伏颤抖,他轻轻挑开他的衣襟,耳边粗重的呼吸变得有些压抑。

  裴时济眯了眯眼,喉咙感受到熟悉的干渴,他吞了口唾沫,修长的手指在湿润的衣襟撩拨,翻弄织物深处的阴影,像夜色中颤动的山峦。

  “不是...看眼睛吗?”鸢戾天觉得刚刚的澡白洗了,身体又起了热度,肌肉的沟壑间都积了些水意,可他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通常来说,他都是不太动的,跟雌虫可怕的体质比起来,他的陛下像个玻璃人,他只得压抑自己的情欲,仿佛压抑地底沸腾的火,直到坚实的大地找到合适的宣泄口,才做最后的喷涌。

  可脆弱的人类没有挑逗怪物的自觉,他只觉得大将军这样撩人得近乎可爱,裴时济浅笑一声,轻声道:

  “是看眼睛...也可以看看其他的。”

  这是个直白露骨的信号,鸢戾天的脸登的红了,只觉得一股热浪在体内奔腾,五指攥紧身下的锦被,小臂都绽出青筋,他舔了舔下唇,手搭在腰间的绳结上,略一犹豫,便挑开它,露出两扇紧实饱满的胸脯,正在剧烈起伏。

  裴时济眸光一滞,手指压住中间深邃的窄缝,望着大将军紧张中透着期待的眼神,勾起唇梢,慵懒地往后一靠,哑声道:

  “戾天,你过来点。”

  鸢戾天依言起身挨过去,却被裴时济按住肩膀,他的唇凑到自己耳边,低声催促:

  “像之前那样...”

  鸢戾天的脸红得更厉害,喉结止不住滚动,口干舌燥得话都不利索了:

  “可,可你手,手都好..好了。”

  “噢,你喜欢我的手...”狡猾的人类有恃无恐地歪曲雌虫的本意,雌虫恼怒地用唇撞上去,含住他胡说八道的嘴,听见他模模糊糊地说:

  “伯蛋很喜欢养崽子,咱给他生个带翅膀的弟弟吧。”

  .....

  “瞪眼计划”中道崩殂,源于实验者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实验对象。

  虽然裴时济第二天醒后努力试图弥补,但严密的步骤总在大将军面前荒腔走板,精准的投递又会泛滥成温柔的潮水,将他整个淹没——由此可见,他需要一些比较大量的前期训练。

  裴时济不得不寻求母亲的帮助。

  去的时候金宝也在,他带着自己的小崽子正在祖母面前展示训练成果:

  “伯宝,握手!”

  那只奶猫一脸无聊地把前爪放上去,得到小主人的欢呼:“伯宝真棒!”

  “转圈圈,伯宝,绕着奶奶转圈圈。”金宝以身作则,亲自带着它绕着殷云容转圈。

  “伯宝,定!”转完一圈,虫崽子欢欣雀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猫崽,猫崽老实定住。

  金宝蹲下来,开始表演“瞪瞪”功,精神力如涓流缓缓涌入猫崽眼睛里,伯宝安静地坐在地上,乖巧地享受今天的浇灌——或者说前面的听话就是为了这一刻。

  殷云容笑容微敛,有了几分正色。

  金宝俨然已经把猫崽“瞪”熟,一套连招丝滑流畅,完全没有他爹频频翻车的迹象,看的裴时济嘴角直抽,终于还是别开脸,不再作比。

  “三郎来了。”殷云容看见门口的儿子,牵着孙子出去迎,脚边缀着一只亦步亦趋的猫崽,她摸着金宝的小脑袋:

  “是为了金宝这事儿?”

  裴时济抿了抿嘴,瞄了眼得意的小崽子,故意略过他,问母亲:

  “母亲得闲了?”

  前些日子纺织厂出了事,她有几天都没回宫。

  说起这个,殷云容眼里的笑淡了许多,眼神发冷:

  “牵扯有些多,还在查,晚些让戾天来我这一趟,和军营有关。”

  她不欲在孩子面前多谈血腥,虽然她的确又想杀人了。

  裴时济也知道这事儿,纺织厂选地在皇庄附近,毗邻北大营,内设织造专组,现在由越瑶领着。

  织厂虽然成立不久,却吸纳了大量女工,之所以设在北大营附近也是考虑到离玄铁军近些,这些女工的安全更有保障。

  谁想纰漏竟出在这里。玄铁军扩军太快,北大营不止有精锐,也有大量尚未完全受训的预备民兵,这些人半农半兵,在京畿附近活动频繁,织厂也是他们光顾的目的地。

  早先只是看看,女工们工作久了,也不怕被看,有些泼辣的还能和一些兵蛋子骂几句,后来也不知是谁传的,说织厂新来了群“神女”,已经被坏了身子,有些家伙就动了歪心思。

  那时张铁案满城搜捕残余教众,倒叫人坐实了传闻——什么神女,不过一群“神妓”,已经不干净了,那种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嘛。

  起先不过是一些下流的玩笑,而后变成随心所欲的狎昵,低俗的昵称,再然后就是漫天的谣言,正经女工都不敢靠近她们。

  她们成了落单的羔羊,终日惶惶,她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这个,她们忍不住想起乌玛...她们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乌玛。

  可尊者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为什么呢?

  没有人敢往上报,没有人敢在贵人面前说这些腌臜事,殷云容知晓的时候,那个十岁女孩的尸体已经被摆在她面前。

  投井自杀,身上没有其他伤口,的的确确的自杀。

  可若真想死,原可以选个悄无声息的死法,挑一处僻静的树林,将自己挂上去,或者往奔涌的永宁河中一跃,也干干净净。

  但那可怜的女孩或许不想干净,她希望她的死能被看见。

  殷云容看见了,殷云容愤怒到了极点。

  可这不是一件冤有头债有主的事情,纺织厂是她的地界,真的色胆包天的男人不多,多的只是揩一把油,滑一下嘴,眼神里透着轻蔑,姿态仿佛恩赏赐,轻浮浪荡,还自以为和上人学了潇洒风流。

  “有几个不干净的已经抓了,但这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殷云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平静许多:

  “这事儿我和戾天来办吧,需要人手的话,再和你说。”

  “让张铁案他们也跟着去,这也是他们的职分。”裴时济道。

  “你这天护军管的倒是宽。”殷云容一哂,也没有推辞,揶揄地看了眼皇帝:

  “找我就这件事?”

  裴时济尴尬地咳嗽一声,瞥了眼正在努力理解他们对话的金宝,轻哼一声:

  “这小东西有点本事。”

  金宝喜笑颜开:“是很大点本事!”

  殷云容笑了,夸道:“金宝就是很厉害。”

  “我就想试试,用在人身上什么效果。”裴时济磨磨蹭蹭地说出来意。

  殷云容挑眉:“戾天呢,他不愿意帮你?”

  “...戾天是天人,天人试了不算。”裴时济面部红心不跳,扶住母亲的手臂往里走:

  “儿子想着这到底是件好事,合该母亲先试试。”

  “三郎,你知道你每次心虚的时候,手上动作都特别多吗?”殷云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扶着自己的手,裴时济面不改色地放下来:

  “倒是没人提过,儿子头一回知道。”

  金宝仰着脑袋看看奶奶,又看看父皇,苦想片刻,终于懂了他爹的意思:

  “嗷!父皇要和奶奶玩瞪瞪!我也要我也要!”

  金宝保住他人爹的腿:“我先瞪,我先瞪!”

  这小崽子不会觉得瞪人是件什么很礼貌的事情吧?

  裴时济纠正他:“不是瞪瞪,是...”

  他一时语塞,金宝瞪圆了他的大眼睛,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飘出来,一下子就被他爹揪住,裴时济沉默半天,毅然决然道:

  “是开悟。”

  裴金宝才不管是什么,执拗地望着他爹,眼神明明晃晃:

  我也要悟。

  “你先专心开悟你的小猫崽,等悟透了,彻悟了,再来找父皇和奶奶。”

  “伯宝已经开悟了。”

  “谁说的,它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

  裴时济把猫崽揪起来,放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出去玩。

  伯宝的猫爪子反复开花,眼神震惊无比,更震惊的是他的小主人——居然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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