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夫妻


第46章 夫妻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 他耳尖通红,连忙去捂贺恂夜的嘴,生怕被人听到什么子嗣, 但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朝他们转过头。

  甚至连弹幕都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什么???】

  【呜呜呜我老婆生孩子了但我不知道。被小雪扇巴掌.jpg】

  【不是,哥你,语气为什么这么自信,搞得孩子像你生的一样。】

  【震惊,京大男教授在山村产下一子。】

  其他嘉宾也目瞪口呆,张诚发挠了挠自己有点轻微秃顶的头发, 说:“贺……贺先生,你们已经有孩子了?”

  他忍不住迟疑地往谈雪慈肚子上瞅了一眼,然后对上贺恂夜诡异阴冷甚至微微泛红的双眼,很没出息地吓出一阵尿意。

  不、要、脸。

  谈雪慈雪白的脸颊都已经红透, 像个被蒸熟的小螃蟹,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能生孩子很自豪吗?

  贺恂夜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谈雪慈思想很传统, 想要孩子,贺睢生不了, 但他可以生,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优势。

  “没……”谈雪慈吭哧半天, 捂住肚子不给别人看, 很艰难地辩解说,“没有……”

  但他急出一脑门的汗,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解释,只能推了推贺恂夜, 眼泪蓄满了眼眶,小声叫他,“老公,你说句话呀。”

  恶鬼见他憋红了脸,几乎要哭出来,才终于开口,望向其他人说:“开个玩笑而已。”

  “……”

  贺恂夜刚才说他们有孩子的语气很认真,没人觉得好笑,只有张诚发附和着干笑了几声,说:“哈哈,贺先生就是喜欢说笑。”

  那个叫俞鹤的道长抖了下拂尘,冷冷地盯着贺恂夜,没再说什么。

  谈雪慈都没心情吃饭了,但还是把碗底的粥都喝掉,然后才独自跑出去。

  “小咩,”恶鬼跟在他背后出去,深邃浓稠的眸子望向他,侧脸笼着阴影,还有旁边灶台昏胧的暗火,含笑说,“为什么躲着我呢?”

  “我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不要我,像我这样的男人还有人要吗?”

  他语气是堪称卑微的,但漆黑的皮鞋缓缓踩在阴雨天的积水里,一步一步朝谈雪慈靠近,让谈雪慈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谈雪慈慌张地转过头看了下,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手指控制不住地抠紧了裤缝。

  贺恂夜脚步并不快,但已经快要走到他面前,恶鬼俊美至极的脸庞上笼罩着阴霾和笑意,轻声道:“说话啊,跟老公没话可说吗?”

  谈雪慈吓得发抖,在心里小声尖叫着跑掉了,边跑边回头,生怕贺恂夜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还好贺恂夜阴沉莫测地停下了脚步。

  谈雪慈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会儿,见贺恂夜没有跟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冷暴力分手,他还没开始,贺恂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恶鬼极其阴暗敏锐,更糟糕的是还对他充满了耐心。

  让谈雪慈觉得自己像被恶鬼盯上的羊羔,不管怎么跑,落入陷阱都是注定的事。

  谈雪慈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正想出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下,他拿出来发现是谈商礼发的消息,眼神顿时一愣。

  谈崇川越想越觉得贺恂夜肯定没死,估计就是生病在冲喜吧,他甚至跑到直播间看了好久,谈雪慈跟贺恂夜看起来……很亲密。

  谈雪慈心理不太正常,他没有正常人处理事情跟情绪的能力,他会突然哭起来,手还像多动症一样到处抠。

  陆栖也是赌了一把,才敢带谈雪慈上综艺,但就算他这样每天盯着管着,网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倒是没人说谈雪慈精神分裂,但他在谈雪慈微博底下看到好几个说谈雪慈可能有自闭症,让谈雪慈去医院看看的。

  陆栖手上有谈雪慈的微博账号,偷偷删了评论,没让谈雪慈刷到。

  谈崇川心里惊骇不已,他们自己家都受不了谈雪慈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他没想到贺恂夜对谈雪慈竟然很有耐心。

  谈雪慈控制不住想哭的时候,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贺恂夜就已经伸手将人搂到了怀里,低头蹭蹭谈雪慈的发顶。

  谈雪慈躲在贺恂夜的手臂底下,还没开始哭,就已经被安抚下来。

  谈雪慈经常咬指头,把每个指头都咬到出血,贺恂夜坐在他旁边时每次都会攥着他的手,除非谈雪慈不耐烦,扭来扭去想要跑掉,否则贺恂夜没有放开过他。

  不管贺恂夜心里在想什么,总之行为很温柔,谈雪慈自理能力堪忧,但在村子里住了好几天,也没变得灰头土脸,浑身上下都还是白白净净的,被照顾得很好。

  谈崇川都看愣住了,没留神已经追了三个小时的综艺,直播间喷出烟花,提醒他已经升了三级,还奖励了他一个小雪人头像。

  谈崇川:“……”

  谈崇川黑着脸关掉直播,然后给谈雪慈发了几条消息,让他既然跟贺家大少爷关系处得好,就多提提家里,但谈雪慈都没回复。

  他只能让谈商礼去联系谈雪慈。

  谈商礼知道谈雪慈在上综艺,但没有特意去看,直到谈崇川把直播间链接转发给他,他点开时,目光才倏地顿住。

  直播间里谈雪慈眼泪汪汪的,贺恂夜刚才跟其他嘉宾胡说他们有子嗣,把他气哭了,贺恂夜在抬手给他擦眼泪。

  但谈雪慈的样子只是羞愤,并没有特别伤心,他还没哭完,就已经吸着鼻子笑了起来。

  谈商礼有点恍惚,他感觉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谈雪慈的笑脸。

  谈雪慈小时候很活泼,每天呜呜werwer地在家里到处乱跑,郜莹经常开玩笑说家里养了小乖,都不需要养小狗了,谈雪慈一个人就能让家里变得很热闹。

  甚至谈雪慈刚生病的那几年,其实胆子也还是很大的,跟现在不一样。

  谈商礼当时已经被谈家收养了将近十年。

  他性格冷漠,不太瞧得上那些纨绔,很少跟身边那帮二世祖往来。

  家境好的时候所有人都捧着他,也不会觉得他有问题,但他家道中落,这些人就开始看不惯他了,他在学校受过一段时间霸凌。

  等到了谈家,谈家那几年的生意算不上特别景气,跟他原来的家境仍然差很多,所以身边的针对其实一直没结束过。

  他很感恩谈家的收留,不希望谈父谈母再为他多操心,就没跟家里说过这些事。

  谈雪慈生病以后,谈母身体也一直不好,谈父忙着生意,又要照顾妻子。

  谈商礼当时已经在读高中,生活可以自理,谈父谈母就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管他,也没有人发现过他在学校的遭遇。

  只有谈雪慈有时候会磨磨蹭蹭凑到他旁边,明明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托着小脸看他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卷子,见他垂着头脸色郁郁,还会凑过来问他哥哥你在哭吗。

  有次家长会,没人去帮他开,他本来打算自己拿了卷子回家,结果在学校看到了谈雪慈,谈雪慈是偷偷跑出来的。

  谈雪慈扯着一个男生的裤腿,让对方蹲下。

  谈雪慈长得很漂亮,就算是十七八岁脾气很差的少年,也不太会拒绝他,然而那个男生刚蹲下,就被谈雪慈扬手扇了一巴掌。

  谈商礼瞳孔微缩,他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阻止,谈雪慈就已经被一脚踹了出去。

  最后闹得很混乱,但因为谈雪慈哭哭噎噎地跟教导主任说哥哥被欺负了,教导主任终于发现谈商礼被人私下做的各种手脚。

  再加上谈商礼本身成绩好,老师们也很重视,发现问题以后对他多加关注,谈商礼高三度过了很平静的一年。

  晚上谈商礼带谈雪慈回家,谈雪慈被踹了一脚,衣服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还有个黑乎乎的球鞋脚印,像个小流浪。

  谈雪慈应该很疼,但一路上都高高兴兴的,还牵着他的手,乖乖怯怯地扒拉他的书包,问他哥哥你在学校学了什么呢。

  谈商礼说你又听不懂,谈雪慈也不生气,说因为我是小文盲,哥哥上学就可以了。

  谈商礼带谈雪慈去医院上药做了检查,然后背他回家,谈雪慈本来乖乖地没动,但又忍不住晃脚,小凉鞋晃掉了一只。

  他蜷起脚趾不敢说话,吧嗒吧嗒掉眼泪,不管他把鞋子晃掉了,还是回家以后被人发现鞋子丢了,都可能会挨骂。

  还好谈商礼听到声音,给他把鞋子捡了起来,谈雪慈带着点婴儿肥的雪白下颌抵在哥哥肩膀上,他伸手要自己拎着小鞋子,但手很短,小鞋子几乎怼在了谈商礼脸旁边。

  谈雪慈的脚不臭,但鞋子里热烘烘的,谈商礼皱着眉头闻了一路他的脚丫子味儿。

  谈商礼当时什么都没说,他也没想到那是他跟谈雪慈最后一次私下单独相处。

  没过多久,谈父谈母收养了谈砚宁,谈雪慈被送去医院,在医院住了半年回来以后,谈雪慈瘦了一大圈,他开始不说话了,总是低头自己坐着,悄悄地掉眼泪。

  ……

  谈商礼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他看着直播间里谈雪慈的脸,恍惚回到了很多年前一样。

  要是谈雪慈没生病就好了,不要像个小怪物似的成天发疯该多好。

  谈商礼皱起眉盯着贺恂夜,这个人他看不透,心思太重,看起来没安好心。

  他不觉得贺恂夜喜欢谈雪慈,也不觉得贺恂夜像个会善待智力障碍妻子的好心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家人。

  谈崇川还在不停地催促,谈商礼沉默了几分钟,给谈雪慈发了条消息。

  【谈商礼:还在忙吗?等你拍完这个综艺,回来以后见一面吧。】

  ……

  谈雪慈看着谈商礼的消息,小脸悻悻的,把他拉黑掉了,没有回复。

  陆哥说现在采访他是要花钱的,又不给他花钱,凭什么见他。

  今天的录制已经正式开始了,谈雪慈收起手机,本来想去找其他嘉宾,一转头却看到了刚来的那个道士。

  俞鹤望着贺恂夜的方向,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抖着拂尘跟谈雪慈说:“谈先生,你找我师父收的就是他吧。”

  “……”谈雪慈脸上一僵,不是很想跟他说话,打算从他旁边绕开。

  “人跟鬼待久了,阳气会被耗尽,”俞鹤皱起眉,后退一步拦住他,“何况像你这样本身就阳气不足的,趁没陷进去,早点抽身为好。”

  谈雪慈心里突突地跳,突然理解了许仙被法海纠缠的为难。

  “我这个八卦镜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俞鹤见他态度抗拒,沉着脸拿出一面青铜八卦镜说,“不管多强大的厉鬼,在这个八卦镜下都会当众现形,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你的这个丈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看他皮囊好,那只是表象而已,不管生前什么样,死后都是一滩烂肉,就算你不想看,其他人也有权利知道自己在与鬼为伍。”

  谈雪慈之前刷视频,看到过有人娶了个妖怪老婆,道士上门收妖,然后那个妖怪当众变回原形,被人指指点点。

  谈雪慈咬了下嘴唇,听说人变成鬼以后都会保持死时的样子,贺恂夜现在顶多就是偶尔眼睛红了点,应该不是真正的死状。

  贺恂夜大概是最讲究的那种鬼,他没给贺恂夜烧什么好衣服,贺恂夜也经常自己换。

  不管什么时候出现,都像个上流人士一样衣冠楚楚,皮鞋锃亮,难道要让贺恂夜也变得那么丑,然后被人指指点点吗?

  罪不至此罪不至此。

  这些和尚道士心理变态吧,就喜欢看别人像个阴沟老鼠一样死在地上。

  谈雪慈冷白姣好的侧脸有些郁郁,眼底有沉沉的阴影扫过,他可以抓贺恂夜,但其他人凭什么越过他给贺恂夜难堪。

  他没想维护贺恂夜,只是讨厌别人像对待老鼠一样对待他跟他的东西。

  “我老公是人啊,”谈雪慈像被吓到了,眼眶微红,嗓音轻轻,“他还戴佛珠呢,你见过鬼戴佛珠吗?我想抓的是另一个鬼。”

  “他以前在栖莲寺住过七八年,”俞鹤一挥拂尘,冷笑说,“他身上鬼气一年比一年重,容易招惹鬼祟,那佛珠是住持给他的,跟了他太久,已经变成阴物了,算不上佛珠。”

  他说得头头是道,谈雪慈没有理由不信他,但他盯着俞鹤,还是缓缓后退了一步,然后扭头跑去找贺恂夜。

  贺恂夜在跟张诚发说话。

  张诚发信不过什么道长,只信得过贺恂夜,他见贺恂夜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点了根烟,走过去犹豫着跟贺恂夜说:“贺先生,我昨晚其实做了个梦,没敢跟别人说。”

  恶鬼眉眼漆黑疏冷,本来盯着谈雪慈的方向,听到脚步声才睨了张诚发一眼。

  “我昨天晚上梦到我站在村里一棵歪脖子树底下,”张诚发吸了口烟,脸色有点沉重,“晚上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好像一直有个人在跟我说,走吧,走吧。”

  张诚发长相并不算特别帅,年轻时也只是比较俊朗而已,但事业有成,张家在京市颇有地位,他本人也有种成熟稳重的魅力。

  只是这种身居高位的沉稳优越在贺恂夜面前也无端低了一头,张诚发苦笑,贺恂夜让他觉得见到了主心骨一样,要不是贺恂夜在,昨晚一出事他就让人来接他走了。

  他是很信这些的,何况身家过亿,谁会在一个综艺里赌命。

  张诚发见贺恂夜没开口,又顿了下说:“那个人看起来特别像我妈。”

  他爸妈都是鄢下村的,当年结完婚以后他爸去京市打拼,他跟他妈妈在鄢下村又住了七八年,然后跟他爸一起去京市。

  离开鄢下村几十年,他妈妈早就去世了,但老家已经没有亲人,就葬在了京市,所以他时隔多年这次才回老家。

  贺恂夜将腕骨上那串黑色佛珠拨到虎口,冷白劲瘦的手指捻动着,并不理会他。

  “这,”张诚发央求说,“贺先生,酬金肯定少不了,您至少说句话吧?我实在有点害怕。”

  贺恂夜仍然无动于衷,鬼气森浓的眸子转过来盯着他。

  张诚发后背一凉,但突然福至心灵,震声说:“我给谈老师卡上打三百万!”

  贺恂夜垂下眼睫,终于开口,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跟小采玩翻花绳。”

  张诚发没太听懂,贺恂夜却已经转身走了。

  谈雪慈朝贺恂夜跑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又赚了三百万,他有点紧张地跟贺恂夜说:“你快走吧,那个道士要抓你。”

  贺恂夜戳了戳他紧绷绷的漂亮小脸,恶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小雪开始关心我了,这样很好。”

  谈雪慈:“……”

  没事吧。

  谈雪慈有点力竭,觉得自己跟贺恂夜好像根本不能沟通,这跟他关不关心有什么关系,他只能皱起眉劝说贺恂夜,“那个道士看起来有点厉害,你打不过怎么办。”

  “不怎么办,”恶鬼倒是坦然,“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虽然最后听不见看不见,也无影无形,但只是不能跟你说话了,并不代表我彻底不存在了。”

  谈雪慈呆呆的一句也没听懂,他最讨厌这些文化人了,每天写一些他看不懂的书,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根本不替他着想。

  但是看贺恂夜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那个道士,谈雪慈犹豫着,也就没再说什么。

  俞清虚都那么菜,来个徒弟估计更菜。

  村里今晚有庙会,其实从他们来的那天就开始布置了,据说是将军的祭日。

  庙会每年一次,鄢上村跟鄢下村一起办,位置在两个村子中间,全村出动,像新年一样热闹,傍晚五六点庙会附近就很多人了,等天黑了还会在院子里搭台唱戏。

  每家每户门外都要挂一对红白灯笼,嘉宾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忙挂灯,然后准备晚上庙会的瓜子零食。

  谈雪慈丢下贺恂夜,去跟陈青他们一起挂灯笼,挂到村东头一户人家时,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背后一阵阴风吹过。

  给他们开门的是个老大爷,额头有个特别大的疤,看起来就像长了三只眼睛一样。

  老大爷瞅了他们一眼,口音很浓重,谈雪慈跟陈青都没太听懂,只知道赶紧干活。

  “小慈,”陈青扶着梯子,让谈雪慈踩上去挂灯笼,他小声说,“你看到了吗?”

  “什……什么?”他突然开口,谈雪慈被吓得抖了下,灯笼差点砸到陈青脸上。

  陈青很瘦很高,大概写稿子常年熬夜,眼底乌青,衬得肤色有点惨白,他神秘兮兮地小声跟谈雪慈说:“那个老头的疤啊,仔细看能看出来眼皮的形状,大概真的是眼睛。”

  “不会吧……”谈雪慈干巴巴地说。

  “估计是生下来畸形,”陈青说,“那只眼睛只有形状,看不见东西,就用火给烫了,把眼皮黏住,没法再睁开。”

  谈雪慈没说话,把灯笼挂好,就连忙从梯子上爬下去。

  “其实你没发现吗?”陈青惨白着脸,恐惧地笑了下说,“他们这个村里,不是弱智就是畸形,说不定是近亲结婚,生了一村怪物。”

  “怪物,”陈青低声喃喃说,“这种怪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有点神经质,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被那个吃生米饭的鬼给吓坏了,谈雪慈不太想再跟他说话,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

  他们忙了一整天,很快就到傍晚,谈雪慈今天还有个任务,要去柏水章那边把张大爷做纸扎的纸拿回来。

  村里老人不会上网,很多东西都是柏水章帮忙买的,他顾不上送,村民会自己去拿。

  谈雪慈跑回小采家,打算找陆栖开车带他去,跑了一脑门的汗,贺恂夜朝他招了招手,谈雪慈凑过去,迷茫地抬起头,“嗯?”

  贺恂夜长睫低垂,冷郁的眉眼看不分明,他拉着谈雪慈回到他们那屋,就伸手探入谈雪慈的帽子,用掌心擦掉他额头的汗。

  谈雪慈自己没什么护肤品,贺恂夜跟小采要了她的宝宝霜,给谈雪慈脸上涂了一点。

  谈雪慈等脸上的乳霜干掉,现在有点黏黏的,他忍不住想摸。

  他趴在窗边往外看,那个道士在擦剑,那把剑看起来紫气阵阵,让他莫名紧张。

  恶鬼也学着他的样子,将下颌抵在他肩头,伸手环抱住他的腰,从他背后覆上去,好像也很紧张似的跟他一起看。

  谈雪慈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贺恂夜突然轻轻往他腿。间撞了一下,谈雪慈猛地转过头,对上恶鬼近在咫尺含笑的脸。

  “你……”谈雪慈脑子空白了几秒,耳根瞬间充血泛红起来,差点尖叫出声,他本能地抬起手肘朝贺恂夜的腹部怼了过去。

  恶鬼闷哼了一声,嗓音低哑磁性,他感觉自己怼到了贺恂夜的腹肌上,结实悍利,跟他弱气的身材不一样,贺恂夜肩宽腿长,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长了张很淋漓下流,但是又纯男性化的脸,没有任何中立的余地。

  谈雪慈盯着贺恂夜,隐隐有点嫉妒,他本来也打算长成这样的。

  他觉得贺恂夜死得太早了,说不定下海比下地狱有前途。

  “抱歉,”恶鬼似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漆黑的桃花眼弯起来,带着点懒散欠揍,似乎很歉疚地对他说,“我们是夫妻,在一起生活难免有摩擦,别太在意,好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