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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破锅配烂盖


第42章 破锅配烂盖

  谈雪慈咬了咬嘴唇, 贺恂夜站在原地没动,他本来想一扭头走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冷蒙蒙的雨丝飘下来, 恶鬼身形都苍白模糊了一点似的, 像要融化在山村的冬雨里,让他莫名不舒服。

  他想起来之前碰到的那个在店门外偷看自己妻子跟孩子的鬼。

  装什么可怜,谈雪慈小脸耷拉下来,他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会装的。

  “诶,谈老师,”张诚发将牛车赶过来,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就问,“贺先生呢?”

  他小时候在鄢下村住过七八年,当时家境不怎样, 这些农活他会很多,经常帮家里做事。

  其他嘉宾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出来了,柏水章在给他们介绍庙前的几块石碑, 介绍完马上就会离开。

  他们都凑在一起说着话, 只有那个鬼祟身边极其冷清,除了冷嗖嗖的雨水什么都没有。

  谈雪慈心里突突地跳, 又想起小时候有一年下雨, 妈妈带着阿砚在院子里踩水玩。

  郜莹对谈砚宁的管教很严格, 而且谈砚宁是她的命根子, 她生怕失去这个孩子,什么危险的事都不让他做,也不喜欢谈砚宁靠近水边,就算玩水弄脏衣服或者摔一跤也不行。

  她很难得陪谈砚宁玩这种游戏。

  谈砚宁跟他一样满肚子坏水, 只想要好处,根本就不是什么矜持自律的好孩子,只是害怕郜莹责怪,所以将自己掰成了郜莹眼中的样子,不苟言笑,斯文温和。

  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再装也会控制不住本性,谈砚宁那天很开心,谈雪慈在阁楼上听到,就抱着小羊趴在窗边看他们,软乎乎的颊肉都挤在雨天湿冷的玻璃上。

  他啃了会儿手指,眼珠乱转,发现张妈今天给他送完饭忘记关门了,就从阁楼跑下去,远远地看着他们,偷偷踩水玩。

  谈砚宁蹦得太用力,郜莹扶着他的手笑着往后退,还说阿砚把妈妈吓了一大跳。

  谈雪慈抱着小羊,眼里的羡慕几乎化为实质,他嘴里小声嘀咕着,也学郜莹的样子往后蹦了下,双眼很亮,小脸红扑扑的。

  “妈妈吓了一大跳,我吓一小跳。”

  他以为自己偷偷的,但他叽里咕噜踩水其实发出了很大的动静,很快就被发现,郜莹扇了他一耳光,让张妈把他弄上去关起来。

  谈雪慈捂着脸倒在床上,气得直蹬腿,只能使劲捶了几下小羊的屁。股。

  他雪白的小脸又湿又红,顶着红彤彤的眼睛听他们在外面继续玩,谈商礼跟谈崇川也回家了,他们都在外面说话。

  谈雪慈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好希望外面突然发洪水把他们都刮跑,他在楼上根本淹不到,然后谁管他叫小雪,说求求你啦,他才会把他捞上来。

  但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好事,他永远都是被无视,被冷落的那个,像个小老鼠。

  谈雪慈又控制不住想啃手,恨恨地看了贺恂夜一眼,死鬼,自己又不是没有腿,他跑掉了,就不会过来找他吗。

  贺恂夜一个鬼站在那边显得很不合群,他自己没人喜欢,找了个老公万一也是个招人嫌的,肯定很多人笑话他。

  谈雪慈低着头,冷白的颈子都垂下去,磨磨蹭蹭地往贺恂夜那边走。

  他才不是觉得死鬼可怜呢,他只是不想被人笑话,说他们是一对老鼠。

  恶鬼漆黑冰凉的眸子望向他,红润的唇角渐渐牵开了弧度,在谈雪慈靠近他之前,就抬起了手,他身上都带着雨水的潮冷。

  “……”谈雪慈不情不愿地牵住,然后被恶鬼一把拽到怀里抱紧。

  恶鬼搂着自己的妻子,发出很低但很满足的喟叹,谈雪慈身体不好,体温都比其他人低,但对鬼祟来说像个小火炉一样,还噼里啪啦炸了一肚子气,抱起来暖烘烘的很舒服。

  他低头亲了亲谈雪慈冷白的耳朵尖,又嘬了口谈雪慈的颊肉,夸他,“小雪好乖。”

  他老婆真的很可爱。

  【???这不对吧,一点开直播间就给我看这个,心理委员,我有点不得劲。流泪.jpg】

  【不儿,为什么我没有这种老婆,凭什么他能有这种老婆?!救命,这人辞职之前把我的论文骂成一坨,然后还抢我老婆。】

  【我不中了,他到底在装什么,平常开组会嘴跟抹了毒一样,我都怕他亲一口小雪,把小雪给毒死。】

  摄像师披着雨披,架着个摄像头在嘉宾们这边直播,离谈雪慈他们有点远,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到抱在了一起。

  贺睢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早知道就别管什么孩子了,谈雪慈都说不介意他不能生孩子,他还在计较什么。

  明明知道谈雪慈是个小傻子,说话不中听,他还要跟谈雪慈置气。

  他都没亲过抱过,现在全都便宜了贺恂夜。

  他也没想到,谈雪慈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会这么乖,谁都能看出来谈雪慈在跟贺恂夜生气,但被贺恂夜搂到怀里时好像忽然就软了,谈雪慈攥着男人的外套扣子,把手指塞到对方的扣眼里闷闷地不说话。

  贺睢心里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他磨了磨牙根,汹涌的妒火跟懊悔一瞬间都顶上来,让他恨不得马上帮谈雪慈跟贺恂夜离婚。

  ……

  嘉宾们很快回到了住处,今天轮到张诚发跟贺睢做午饭。

  张诚发三十出头的时候身材维持得还不错,还能上恋综,现在已经不行了,他厨艺很好,经常在家做饭,体重一年比一年飙升。

  其他嘉宾见他下厨,都直呼有口福了。

  谈雪慈在这种场合显得有点呆,他不会跟人打交道,也不会吹捧别人,他就只会吃。

  但他现在羊仗鬼势,他是贺恂夜的妻子,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他不去追捧张诚发,张诚发都会主动过来问他想吃什么。

  谈雪慈蔫巴着小脸,一会儿很哀愁,觉得为什么偏偏他要被鬼缠上,一会儿又很爽。

  张诚发长相一看就很老板,有点油滑的市井气,但又有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结果在他旁边点头哈腰,谈雪慈不管说想吃什么,张诚发都夸他这个好,太有品味了。

  谈雪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品味。

  他们在堂屋聊天时,从隔壁来了个大娘,想借个竹筐,对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双眼蒙了层灰翳,表情麻木呆滞。

  村里其他人看到节目组跟这些摄像装备,多少都会有点好奇,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张大娘在帮张诚发和面,腾不出手,就叫小采,“去,把筐子给婶拿出去。”

  小采的病情看起来比她哥哥稍微好一点,虽然也傻,但偶尔能帮家里做事,小栓低着头晃来晃去,对周围很少有反应。

  等借东西的大娘离开,张诚发也走到了灶台旁,他远远地看着小采,忍不住跟张大娘说:“有这两个孩子,日子不好过吧。”

  他小时候村里就好几个傻子,这次回来,好像都死了,他们的家人也死了,院子空荡荡的除了灰就是蜘蛛网。

  这个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卖不出去的纸扎倒是堆了成千上万。

  张大娘家院子角落就堆了很多纸扎的金银元宝,还有红白幡,各种寿衣。

  “我这不算什么,好歹孩子还在,傻归傻,总有个伴,”张大娘努了努嘴,示意刚才那个大娘离开的方向,“她家呀,女儿难产死了,儿子春平去城里,就是你们京市,不知道给人做什么生意,一个多月前也死了,拉回来的时候肠子流了一地,那才叫惨。”

  春平……

  张春平?!

  谈雪慈在堂屋听到了他们说的话,顿时坐直了身子,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张春平。

  张春平死了?

  当时他蒙着盖头,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咀嚼声。

  谈雪慈眼睫颤抖了几下,脸颊变得有点苍白,他抬起头偷偷看向旁边的贺恂夜。

  恶鬼骨相挺拔,侧脸看过去鼻梁高挺,蒙着雨幕的冷光,听到张大娘的话,它唇角仍然是微微上扬的,没有任何愧疚或者惧意。

  谈雪慈手指蜷了蜷,冷汗沿着苍白的下颌往下流,肯定是贺恂夜杀的,但贺恂夜为什么要杀张春平?也许恶鬼就是无差别杀人。

  “我不喜欢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贺恂夜就像能窥见人心一样,他漆黑的桃花眼是弯着的,但眸色过于黑,反而很诡异,恶鬼的嗓音低渺呢喃,“我说过很多次,你是我的。”

  谈雪慈没有恶鬼这么坦然,他有点坐立不安,对方还不知道她儿子是被鬼杀的,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来报复。

  鬼祟谎话连篇,喜怒无常,尤其像怨气深的恶鬼,杀人不讲道理,哪怕一点小事,一句无心的话,只要触怒了对方,对方就会杀人。

  说不定贺恂夜哪天厌烦之后也会杀了他。

  谈雪慈心如擂鼓,又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他偷偷跑去把小书包里俞清虚给他的符纸都拿出来藏在了身上,但俞清虚本人来了都抓不住贺恂夜,他的符纸估计也没什么用。

  他还以为是高人,结果是个水货。

  饭菜半个小时以后就陆陆续续端上来,张诚发早上出门前就炖了红烧鱼,煨在锅里,眼看入冬了,他还炖了羊肉萝卜汤,肉质也很嫩,谈雪慈夹了几块埋头吃。

  他一边吃羊肉一边哀戚地想,说不定他将来也是这种被分尸然后被吃掉的结局。

  张大娘跟张大爷看着感情还不错,张大娘主要负责家里的琐事,照顾小采跟小栓,张大爷则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做手工活。

  然后隔几天就推个小车送到村委会,让柏水章帮他挂在网上卖掉。

  吃饭时,张大爷还时不时给张大娘夹菜。

  “小咩。”

  谈雪慈本来在埋头吃饭,村里的碗比他脸都大,他小脸几乎埋在了碗里,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叫他,吓了个激灵,抬起头时发现贺恂夜的嘴唇并没有动,恶鬼含笑的嗓音却仍然在他耳边响起,“我还说了,你要对我好。”

  “……”

  谈雪慈敢怒不敢言,给贺恂夜夹了块鱼。

  恶鬼的唇角又抬了起来。

  谈雪慈夹着夹着,见贺恂夜好像没注意,就将筷子往自己碗里一转,把自己碗里的鱼刺夹给了贺恂夜,放在贺恂夜的米饭上。

  恶鬼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直接吃了下去。

  谈雪慈咬住箸尖,忍不住想,鬼也能吃人的东西吗?那他之前给贺恂夜烧的香火算什么,他还以为贺恂夜不能吃饭。

  就算吃下去应该也不会再消化了吧,鬼就算有实体也是鬼,并不是真的肉。体,俞清虚说只是一团鬼气凝结起来的而已。

  既然这样,吃下去会不会直接掉到地上。

  谈雪慈阴郁着小脸,恶毒地想,这样跟边吃边拉有什么区别?

  他偷偷往地上看,想找到贺恂夜很恶心的证据,结果贺恂夜像个人一样如常吃下去,恶鬼衣冠楚楚,体面到甚至有点做作。

  谈雪慈只好悻悻地收回眼神。

  他眼珠乱转了半天,乖乖怯怯地小声跟贺恂夜说:“老公,我帮你再去盛点米饭吧。”

  “……”贺恂夜往他软乎乎的小脸上扫了一眼,顿了顿,还是说,“好。”

  谈雪慈叫老公叫顺嘴了,都没注意到他叫完以后大家都在看他,陆栖痛苦地捂住了脸,弹幕倒是炸开了花。

  【这谁能顶得住,狗男人私底下吃得这么好,也不知道带我一个。气.jpg】

  【宝宝,你是个娇妻。】

  谈雪慈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他抱着碗跑到厨房,就飞快打开装糯米的袋子,往碗里洒了一把生糯米,然后拿筷子拌了拌。

  都说糯米能驱邪。

  也不知道对贺恂夜管不管用。

  谈雪慈心跳微微有点快,将碗拿出去,贺恂夜伸手接过,吃第一口的时候,似乎顿了下,突然笑出了声,然后又继续吃。

  硬邦邦的生糯米夹在里面想想都知道是吃了砂子跟石头一样的口感。

  “贺先生,”张诚发纳闷,“您笑什么?”

  贺恂夜似乎控制不住笑意,恶鬼的肩膀微微颤抖,笑得谈雪慈莫名面红耳赤,想在桌子底下踹贺恂夜一脚,但一想到贺恂夜是鬼,又不敢踹,把双脚都并了回去。

  贺恂夜低声笑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跟大家一起吃饭很愉快,我已经很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张诚发一头雾水,但高兴就好,他巴不得贺恂夜高兴点,别找他麻烦。

  贺恂夜吃完,将碗递给谈雪慈说:“小雪,再帮我加一点好吗?”

  谈雪慈:“……”

  谈雪慈心里恨恨,但还在直播,他漂亮的小脸上阴沉掠过,又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吃吃吃,都吃两碗了还吃,福气都被吃没了!

  他乖乖悻悻的,只好去厨房给贺恂夜加饭,这次糯米放得比米饭还多,就连弹幕都看出来贺恂夜的米饭好像不对劲。

  【我怎么觉得没煮熟呢?】

  【而且就不是一种米吧,看着好像糯米。】

  【该吧,谁让你像个鬼一样突然找过来,现在被老婆当鬼给驱了。】

  弹幕都差点笑死。

  贺恂夜这碗还没吃完的时候,张诚发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汤。

  谈雪慈偷偷跑去厨房,想再抓一把糯米,待会儿放到贺恂夜的羊肉汤里。

  他抓了好多,犹豫了下,往米袋里放了一百块钱,谈雪慈肉疼不已,他又给贺恂夜花了一百,照这样下去,他分到的三百万遗产很快就要花完了,贺恂夜真是败家。

  他垮着小脸,嘴里嘀嘀咕咕地骂贺恂夜,转过头正想回去的时候,一扭头就对上了贺恂夜肤色青白的脸,被吓得差点叫出声。

  这死鬼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他完全没感觉到。

  恶鬼浓密修长的眼睫垂下来,并没有回答他,他握住谈雪慈的手,谈雪慈又瘦又白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一只。

  他掰开谈雪慈的手指,鬼祟鲜红的舌尖伸出来,高大的身形俯得很低,将头埋在谈雪慈掌心里,一点一点吃干净了驱邪的糯米,连谈雪慈的指缝都被舔了一遍。

  “……”谈雪慈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话。

  恶鬼俊美的脸抬起来,殷红的唇勾起,轻声说:“小雪还想让我吃什么,可以直接给我,你给我的,我不会拒绝。”

  谈雪慈觉得他有病,糯米好像真的有点管用,因为贺恂夜的脸色比刚才更青白了一点,他的唇角在流血,也就是这样强大的恶鬼能撑住,换个其他鬼,胃恐怕都被烧穿了。

  贺恂夜却还在笑,像不觉得疼一样。

  谈雪慈看着贺恂夜流出来的黑血,他有点晕眩,他从来没把人弄成这样过。

  而且他刚才拿糯米,贺恂夜都看到了,使坏被当场抓住,贺恂夜肯定会发现他心眼其实很恶毒,节目组其他人说不定也会发现。

  谈雪慈咬住唇角,睫毛颤得厉害,他能怎么办,贺恂夜是没有人性的恶鬼啊。

  他垂着头,手都快抠烂了,不说话,也不看贺恂夜,眼圈红得厉害。

  “不要抠手。”贺恂夜握住他的手。

  他喜欢谈雪慈每天穿得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不喜欢他小脸总是蔫巴。

  谈雪慈抬起眼睫,瞥了贺恂夜一眼,最后还是犹豫地问,“你……不生气吗?”

  他都找道士把贺恂夜抓起来了,但贺恂夜到现在都没提那件事,该不会俞清虚真的这么废,根本没抓到贺恂夜吧。

  “为什么要生气?”恶鬼凑过来亲了他一下,谈雪慈尝到了对方嘴里的血腥味。

  恶鬼的嗓音低渺到有些温柔地说:“小羊怕鬼是很正常的,你可以害怕我,我只是要求你不能离开我而已。”

  谈雪慈:“……”

  谈雪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贺恂夜对他好,也是很好,但贺恂夜又明知道他害怕,还是要吓他,不愧是不通人性的鬼怪。

  谈雪慈愧疚了一会儿,心里又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怨毒跟委屈。

  现在好了,他又虚荣又恶毒又满肚子坏水,贺恂夜又刻薄又好色又比他还恶毒,说出去都会被人骂破锅配烂盖,他俩好一对!

  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他要给男鬼当一辈子老婆。

  贺恂夜的血已经没有再流,看着仍然衣冠楚楚,谈雪慈蔫答答地跟着贺恂夜出去。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虽然是白天,但看起来几乎像晚上一样黑,嘉宾们吃完饭都去睡午觉,谈雪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最后偷偷披上外套下去,往贺恂夜那边跑。

  他先扒在门缝上,确认贺恂夜好像也在睡觉,才蹑手蹑脚进去。

  之前贺恂夜经常晚上抱着他睡,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以后,恶鬼会睁开眼看他一晚上,他以为贺恂夜跟他一样在睡觉。

  谈雪慈趴在贺恂夜旁边,小心翼翼打量贺恂夜的脸色,贺恂夜好像也没表现出受伤的样子,但贺恂夜从肚子里掏个鬼婴都还在笑,感觉就是变态,说不定痛了还会很爽。

  他犹犹豫豫的,想掰开贺恂夜的嘴看看,该不会被糯米腐蚀成黑的了吧?

  他还想把贺恂夜的衣服扒掉看看,说不定贺恂夜只是嘴硬,其实身上已经被道士用雷劈得乱七八糟,快要死掉了。

  谈雪慈知道人都有催吐的,说不定贺恂夜回来以后也会催吐,把糯米都吐出来。

  他只是想看看那个道士是不是水货,他的糯米到底用处多大而已。

  谈雪慈想着想着,终于朝贺恂夜伸出手,但还没碰到贺恂夜,手腕突然被一把拉住。

  谈雪慈吓了一跳,使劲想躲,却还是被贺恂夜拖到了床上,恶鬼一开口就很招人讨厌,问他,“偷看我干什么,你爱上我了?”

  谈雪慈小声尖叫,谁会爱上一个鬼,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说:“我……我路过的。”

  “这样。”恶鬼低笑了声,然后搂住谈雪慈的腰,将人面对面抱在怀里,其实没过去几天,但他们就像很久都没一起睡似的。

  谈雪慈莫名有点不自在,黑暗中鼻尖都蹭到了一起,他期期艾艾地想躲开,恶鬼却撩起他的几绺略长的黑发,凑到唇边亲了亲,语气放得很轻说:“我还以为小雪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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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抱歉,晚上躺下改错字,想修完再发,结果改到一半睡着了,一睁眼这个点了,天塌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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