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准备过年

第127章 准备过年

　　次日，府衙门口围着一大堆灾民都在喊饿，知府上衙的时候吓了一跳，赶忙找人问怎么回事。

　　“这些人怎么来府衙门口要粮食，苍山书院不是在发吗？”知府皱眉问道。

　　师爷上前小声道：“大人 ，他们书院的人说，既然有府衙的人去救灾了，他们就不再施粥了，他们终究只是一个书院，也帮不上忙。”

　　“不施粥……这些灾民他们不管了？”

　　“是啊，百姓没有饭吃，都闹到府衙来了。”师爷低声道：“大人，咱们怎么办啊？”

　　“这些刁民，都给我赶走。”知府冷声道：“这些刁民，是不是想造反？”

　　“大人，这可不行啊，众口铄金，咱们府衙既然接了这个摊子，若是现在赶人，府城里的人家都知道了，日后若是有个什么那……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那你说怎么办？”

　　师爷低声道“大人，还是得继续施粥，先稳住他们。”

　　“这府衙哪里有粮食给他们吃！”

　　“大人，这雪灾看着就是停了，咱们这个时候出手，这功劳可全是咱们的，若是报给朝廷，您的位置，说不准还能再升一升。”

　　“你的意思是本官自掏腰包？”

　　师爷没有说话了，知府犹豫片刻，想着本来朝廷也拨了赈灾款，为了他的仕途，出点钱也行，反正他府里还有不少陈米，刚好可以给灾民吃。

　　知府点点头道：“罢了，那就施粥吧，煮稀些饿不死就行。”

　　“大人，有苍山书院在外面做例子，若是做得太难看，咱们也得不了好，不如就大方些，反正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下雪了，这大灾……看着就要过去了。”

　　知府看了看师爷，咬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办。”

　　看到府衙放粮以后，肖颂和虞北才回书院，他们从村里出来就来府衙看了，村里的百姓都是一起苦过来的，就算有衙役添乱，他们也能自己组织修房子，反倒是那些衙役，受不得寒 ，偷摸回家睡觉了。

　　不过也好，免得灾民还要应付他们。

　　又过了半月，外面的彻底化了，路也通了，外面的粮食也都运了进来，府城也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开始有些小贩出来摆摊，大家的生意都没先前好了，除了……卖纸钱的铺子。

　　苍山书院学子捐的钱还有剩下的，肖颂他们就买了粮食，分给下面的灾民。

　　苍山书院又恢复了书声琅琅的模样，大家都收心回来念书，只是这次小考，除了内院考试榜单，后面还多了个捐款名单。

　　山长亲自写赞词表彰这些学子，学子们也很惊讶。

　　“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我捐了五两银子。”

　　“也有我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上这个榜单呢。”

　　“是啊。”书院这样安排，是不是觉得，咱们捐款也如同上了红榜一样光荣。

　　“应该是吧，念书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造福一方，咱们捐钱也是啊，也是帮助了百姓。”

　　学子都很激动，这可是好事，上了这红榜，说话都比别人有底气些。

　　“我要回去告诉我爹。”

　　“我也是，我爹知道我要捐钱，还特意多给了我十两银子呢。”

　　“咱们也算帮助了灾民，虽然没有出力，但是百姓吃的稀粥里面，总有一些粮食是拿我的钱买的，想想就高兴。”

　　“听说这个捐钱榜在书院挂一天，后面还要挂到书院门口去。”

　　“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这也是好名声，咱们书院又是实打实的做了事。”

　　“那我要叫我爹来看。”

　　“我也是。”

　　“我让我娘来看，前些天花完了手里的银子，她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让她看看我到底做了什么”

　　书院学子终归是少年，年少……有一腔热血，十年寒窗，除了少部分的学子念书念得迂腐了，大部分都还心怀天下，有一颗赤诚的心。

　　虞念看到榜单也很高兴，第一个高兴是因为哥哥又压了肖颂哥哥一头，还有一个高兴的是书院贴了这张红榜，让大家都知道，灾情后面，有很多人在默默伸出援手，他们的作为，值得被看见。

　　小考后就是休沐，家长们听说书院门口会张贴捐钱名单，都纷纷来看，以自家孩子在榜为荣。

　　还有不少灾民也来看，来看恩人的名字，哪怕他们不识字，也想看看字形，看看书院里的学子，说不准里面就有他们的恩人。

　　次月，京都来了圣旨，合洲知府下来大狱，被押解回京处置，合洲不少官员下马，府衙愁云惨淡，而苍山书院却得了赏赐，御赐匾额、帑金、珍惜书籍、田产及建筑，这东西虽然好，但是最重要的是御赐匾额，上面四个大字“心怀苍生。”

　　这字可大，皇帝将这几个字赐给苍山书院，别说学子骄傲了，就算是在朝的官员，都以自己是苍山书院出来的为荣。

　　原本知府上书请功，说合洲灾情平定，皇帝是很高兴的，头天收到知府的奏报，这嘉奖的文书才离开京都。

　　第二日御使就参合洲知府鱼肉百姓，贪污救灾有钱，不顾百姓性命，其实这些东西早就在御史手里，就等着知府闹到皇帝面前，因为怕皇帝忌惮，才可以隔了一天。

　　原本合洲远在地方，就是要查，也得要些功夫。

　　只是御史不仅准备了奏报，还有一封百姓的请命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密密麻麻的手印，上面写清楚了合洲百姓的困难，以及知府的所作所为。

　　皇帝看了密密麻麻的手印直接盛怒，他这边嘉奖的文书才下去，这请命书就来了，这不是打他的脸。

　　“朱停玉，去拦下宣旨的太监，快马加鞭去合洲，给我查！”

　　“是！”刑部侍郎得了令，快马加鞭到了合洲，到了地方，都不用查，随便问一个百姓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朱停玉查清救灾情况以后，还多待了几天，又查出来知府背后做的事，侵占田地，欺压百姓等事，一封密报直达京都，皇帝得知又是震怒，直接下令将知府押解回京，又派了新的知府到合洲府。

　　嘉奖苍山书院的圣旨是同新知府一起来的，百姓知道原来的知府被押解回京，都在拍手叫好。

　　至于虞念，雪灾过后，他身子虚了一阵，萧锦玉和虞北都想法子给他补，经常带他去吃好东西，这冬日里，虞念又胖了几斤，这会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口述策论，让萧锦玉代笔给他写课业。

　　萧锦玉坐得板板正正的，旁边一个白色团子，没骨头似的靠着他的手臂，小口小口吃糕点，右边一个黄褐色带着小斑点的小团子瘫在桌上吃肉干，两小只都懒洋洋的，只有他一个人在用功写课业。

　　“小宝，下一句。”

　　虞念眯了眯眼睛，咬了一口糕点，小声道：“还在想嘛。”

　　“是还在想，还是光顾着吃糕点了？”

　　“哎呀，还在想还在想。”虞念剩下最后一口点心，自己不想吃，顺手就喂到萧锦玉嘴边，萧锦玉低头，看着虞念大眼睛，挑了挑眉：“这是要封我的嘴？”

　　虞念把白白的糯米糍喂到萧锦玉嘴里，笑着道：“是呀，最好把你的嘴巴黏住。”

　　就算吃虞念剩下的东西，萧锦玉也没有嫌弃，只是无奈道：“小宝，若是再不写完，再等一会儿，你爱吃的卤鸡腿就卖完了。”

　　“啊！”虞念听到这话，赶紧坐直来身子，看了看直接先前说的，简单的构思了一下，花了一刻钟，把这篇策论写完了。

　　萧锦玉有些无奈，轻笑道：“明明很快就可以写完，非要拖着，还是鸡腿夫子厉害。”

　　虞念嘿嘿道：“是小猫厉害，我下次不这样了。”

　　萧锦玉给虞念穿上披风，轻笑道：“走吧。”

　　“嗯。”虞念主动握住了萧锦玉的手，美其名曰给他捂手，原本躺着的小胖猫，听到要去买吃的，这会儿比谁都聪明，一转眼的功夫就跳到萧锦玉的肩膀上，一起去买了吃的了。

　　光宗站在萧锦玉的肩上，感觉自己高大了不少，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自己就是最厉害的小猫，在路边看到别人的狗，他也要同人家龇牙，随便凶巴巴地喵呜几句。

　　显得自己很厉害，看着狗摇着尾灰溜溜的跑来，又挺了挺圆滚滚的小肚子，他的威慑就是如此强大。

　　其实……狗根本都没看见光宗。

　　“老板，鸡腿还有吗？”虞念到了地方，笑眯眯的问道。

　　老板是个穿着干净的妇人，看到虞念来了，笑着道：“你今日来得巧，还剩两个鸡腿。”

　　“太好了，我们一人一个。”

　　老板笑着道：“还有一个猪蹄子，这会儿都没卖出去，小公子要不要，我给你便宜些。”

　　“猪蹄？”

　　老板点点头道：“这猪蹄价贵，我本钱都不便宜，小公子若是要，我就收个本钱。”

　　“多少钱啊？”

　　“十八文。”虞念看了看锅里的大猪蹄，被砍成了两半，看着一点也不小，应该有半斤多的样子，点点头道：“我要，先给我留着，我去买完其他的再来拿。”

　　老板原想着没人要，只能带回去吃，没想到这会儿能卖出去，顿时眉开眼笑，笑着道：“我等着小公子。”

　　虞念点点头，又去看其他摊子了。

　　“这是什么啊？”

　　虞念看到类似于烧烤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炙牛肉。”老板笑眯眯道：“小公子要来一串尝尝吗？”

　　虞念看着手指粗的肉块，被竹签子串着 ，被炭火烤得油滋滋的，有些流口水道：“多少钱啊？”

　　“六文钱一串。”虞念一听就被吓一跳，平日里肉最多的油饼，也只要五文钱呢，这个肉串这么小。

　　老板见虞念有些犹豫，笑着道：“小公子，这可是牛肉，这牛肉多难得您还不知道啊？”

　　虞念看着实在眼馋，抓了抓萧锦玉，小声道：“咱们先买一串尝尝。”

　　萧锦玉点点头道：“好。”他顺手掏出铜板，笑着道：“要一串。”

　　老板笑着道：“好嘞。”

　　虞念选了最大的一串，老板笑着給上面撒上辣蓼花椒面等香料，再被炭火一烤，这味道……绝了。

　　老板递过来以后，虞念都没来得及吹一吹，长大嘴就是一大口。

　　入口麻辣，有些呛人，牛肉肥瘦兼宜，一口下去，先是肥油，然后就是肉香。

　　牛肉被烤得有些焦，虞念点点头道：“好吃，小猫快吃尝尝。”

　　“喵呜！”

　　光宗的小脑袋被无情的推开，萧锦玉嘴角微扬，咬了一块牛肉，点点头道：“好吃。”

　　“喵呜喵呜！”

　　虞念看到光宗急了，赶紧顺顺毛，笑着道：“老板，再来一串，不放辣蓼和香料。”

　　“好嘞。”

　　虞念把肉串递给光宗，小家伙扒着肉咬下来一块，可算老实了，乖乖摇着尾巴吃肉。

　　“这个好吃，我们给哥哥他们送点去吧。”虞念笑着道：“好，都依你。”

　　虞念又笑着要了五串，用他们买得多这个借口，让老板便宜了一文钱，五串一共就是便宜了五文。

　　虞念心里美滋滋的，他实在太会过了。

　　“怕炙牛肉会凉，两人买完，带着卤鸡腿和猪蹄就回去了。”

　　虞念走得慢，萧锦玉就去给哥哥们送吃的。

　　炙牛肉一人一串，还有半个猪蹄，萧锦玉顶着哥哥戏谑的眼神，无奈的给了虞北。

　　“哥，这是念念让我给虞北哥的。”

　　肖颂轻笑看着弟弟微红的脸，轻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萧锦玉心里撇撇嘴，他哥差点把赔钱弟几个字写他头上了。

　　不过萧锦玉也确实有些心虚，无奈道：“下次若是再有多的，我再给哥哥送来，这次就剩一个了。”

　　虞北笑着道：“别欺负小孩子，辛苦小珏了，我们先去吃了，你也先回去吧，应该还没吃吧。”

　　萧锦玉点点头道：“嗯，念念怕牛肉凉了，让我直接送上来的。”

　　虞北笑着道：“辛苦小珏了，你哥哥我来收拾，你快回去吧。”

　　萧锦玉点点头，顶着自家哥哥戏谑的目光，跑着下山了。

　　待萧锦玉走后，虞北拍了拍肖颂的背，无奈道：“就爱欺负小孩子。”

　　肖颂笑着道：“你不知道，我家这个弟弟同你家小面团子不一样，平日里就是个话少的，这个时候逗逗他才有意思。”

　　虞北不懂肖珏的恶趣味，笑着道：“咱们快去饭堂吧，这猪蹄还是热的，咱们一起吃。”

　　“好，我闻着就很香。”祁郁笑着道：“托了你们两个弟弟的福，今日的饭我请。”

　　“我们是不会同你客气的。”虞北笑着道。

　　肖颂也点点头道：“我们要吃贵的。”

　　“多贵都行。”祁郁笑着道。

　　三人到了饭堂，就先把炙牛肉吃了。

　　“好香啊，这个肉好吃！”

　　虞北也不点点头道：“又香又辣，就是有些凉了，下次问问是哪家，什么休沐了一起吃。”

　　“好！”肖颂笑着道：“下次我请。”

　　萧锦玉回到外院，就看到虞念蹲在火盆边，时不时往门口看看，一脸期待的样子。

　　“小宝！”

　　“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虞念笑着把肉串递给萧锦玉，笑着道：“我又烤了一下，还是热的，咱们一起吃。”

　　萧锦玉勾了勾唇，轻笑道“好。”

　　两人吃完肉串，虞念就开始吃猪蹄，就是猪蹄这种东西，萧锦玉给虞念就吃的时候，也是去了骨头的。

　　虞念直接用油纸包着啃，猪蹄被炖得烂烂的，带着浓浓的卤香味，虞念一边吃，一边点头。

　　“好吃好吃。”

　　“小猫，张嘴。”

　　“喵呜～”虞念把光宗推开，“去去去，不是你这只小猫，吃你的肉串去。”

　　光宗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声喵呜几声以后，乖乖趴着吃肉串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的“小胳膊”拧不过虞念的“大腿”。

　　虞念笑着道：“快尝尝，好不好吃！”

　　萧锦玉点点头，咬了一小口，笑着道：“好吃。”

　　“嘿嘿嘿。”虞念笑得眯起了眼睛，得意道：“我们总是运气这么好，能买到好吃的。”

　　“是啊，小宝运气很好，我也是。”

　　“这个筋也好吃，给你吃。”

　　“好。”

　　吃饱以后，虞念就懒在床上，做一个没有思想的小煎饼，被萧锦玉拉了起来。

　　“刚吃了东西，不能躺着，起来做一会儿。”

　　虞念吃饱了就困，哪里坐得住啊，被萧锦玉拉起来，就眯着眼抱着他的胳膊打瞌睡。

　　冬日里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要放年假了，书院的学子都高高兴兴的，期待着过年，就是虞念有些不高兴。

　　“小猫，我舍不得你呀。”

　　“你能不能去我家过年啊，还有肖颂哥哥。”

　　“一想到那么久见不到你，我就难受。”虞念粘着萧锦玉撒娇，萧锦玉揉了揉虞念的小脑袋，轻笑道：“我收拾东西，别捣乱。”

　　“可是我舍不得你嘛，能不能去我家过年呀。”

　　“小猫小猫……小猫”

　　萧锦玉捂着虞念吧嗒吧嗒的嘴巴，轻笑道：“好。”

　　虞念瞪大了眼睛，大声道：“小猫，你答应我了吗？”

　　“去我家过年？”

　　“是不是，是不是？”

　　萧锦玉看着虞念，点点头道：“是，只要你家里人不嫌弃，我就去。”

　　“不嫌弃，不嫌弃，他们最疼我了，知道我带朋友回去肯定高兴！”虞念眼睛都笑弯了，这个人都变活了，不再是方才懒洋洋的样子。

　　“我帮你一起收拾。”

　　虞念笑着叠衣服，他摆弄了半天，最后被萧锦玉一整个抱走了。

　　萧锦玉把白色大团子放到自己床上，又给他拿了两块糕点，最后把光宗拎到床上，宠溺又无奈道：“小少爷，您别添乱了，我来吧。”

　　虞念眯了眯眼，看着自己叠好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再看看萧锦玉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他收拾的仿佛是给人添乱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明明有用心的，只是……只是衣服太不给面子了。

　　虞念摸了摸鼻子，乖乖道：“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