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南家所有人都知道，绒绒上辈子也是猫妖。

　　从他自己的只言片语里能听出来，绒绒是一只又乖又好，会守护整个城池和周围村落、县城的好猫妖。

　　一只猫妖，带着一群小猫们，住在一个叫小猫山的地方。

　　山下知府和他关系很好，有什么需要知府上门找他。

　　上到破案，下到虫灾鼠患，绒绒这只小猫妖都会帮助人类渡过难关。

　　就，一只猫妖打工项目挺多的。

　　不过就是因为他的勤劳，温柔，善待人类，所以积攒了很多功德，有了这一世。

　　然后南家就不知道了，他们也很疑惑，居然攒了这么多功德。

　　绒绒按照他们修妖的小妖怪来说，是不是应该要飞入仙界？

　　怎么当时没有？反而投胎到了他们家？

　　南重华也对绒绒的过去感到好奇，太好奇了。

　　特别是在许山君的爷爷发现仙渺山上有绒绒过去生活过的痕迹，有供奉金色小猫的道观，有关于仙猫降世的传说。

　　当初，绒绒到底遇到了什么劫难？

　　碰到了什么麻烦？

　　居然会让他陨落？

　　她抵抗不住这份诱惑，所以现在来了……

　　古老的吟唱，张家众人虔诚的跪拜。

　　香火嘘嘘燃烧，空气中除了香灰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厚重的大门打开，那一只只花色各异的猫或是趴在那，或是坐在那，目光冷漠地注视着供养他们的张家众人。

　　张天启带头，三拜九叩，一步步走进老宅后众人起身。

　　那位有着竖瞳的道长越过众人的视线，对着南重华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起苍白纤细的手对她发出了邀请，似乎在询问：“有兴趣，进来看看吗？”

　　南重华迟疑片刻，越过还在叩首的张天启向那道士走去。

　　“里面，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那人的声音轻而又带着些许的蛊惑，“虽然不是全部……”

　　“吱呀。”

　　老宅内的大门一扇接着一扇被推开，许许多多的猫出现在众人视野内。

　　猫密集得让人感觉不适，南重华甚至能肯定，猫这种有领土意识的小动物，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在这么密集的地方生存。

　　难道说，它们也还是来参加祭拜的。

　　南重华想要俯身摸一下离得最近的猫，却发现自己的指尖穿过了猫的身躯。

　　它，是看得见摸不到的。

　　“只有被猫妖选中的人，才能全部看见。”竖瞳的道长向里走去，“这些猫都是当年追随猫妖守护邀月城的猫，猫妖陨落，它们灵魂久久不散。”

　　“怨气太重，当时一位道长为这些猫建立道馆，祭拜猫仙，给那些猫留下一个安身之所。”

　　“让它们能在道馆中，一直，一直的等待自己追随的猫妖。”

　　南重华缓缓向前走，而那些猫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自己。

　　跟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明明毛骨悚然的感觉，但南重华一想到他们可能自始至终在等绒绒。

　　忽然就不怕了，身体也逐渐放松。

　　“真是乖猫猫。”她喃喃道。

　　又一次，苍白的手伸向她。

　　“我叫杜灼。”他身上的紫袍被风吹的凛冽作响，“和张家其他人一样，是为了还债来的。”

　　——

　　绒绒有专门的宠物医生，孙医生本来是想一周最少来一次，但南夫人婉拒了。

　　所以时隔一个月，孙医生再次看到揣着手手，心虚地瞪着自己的小奶橘时都要气笑了。

　　“南夫人！我上次临走前和你怎么说的？”说完，揪起绒绒的后颈，直接放到体重秤上，“他的体重，已经战胜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小猫了！”

　　说完，直接松手。

　　“吧唧”绒绒和液体的一样，软软地瘫在体重秤上。

　　“还，也还好。你看上次是五斤，这次也是五斤。”挨骂的南夫人心虚地看向窗外。

　　“把爪子给我放回去，不许撑在桌子上！”孙医生不轻不重地拍了小猫放在桌上的小爪子。

　　绒绒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地被发现，心虚地缩回爪爪。

　　立马，从原本的五斤。

　　体重秤上的数字再次晃悠，“哒哒哒”地跑到了5.8斤上。

　　南夫人顿时闭嘴了，心里却还在为绒绒狡辩。

　　他，他可是小猫妖，他当然不用在意体重的事情。

　　你听说过谁家小妖怪需要控制体重的？

　　“你家小猫已经不是胖得圆溜溜，而是小方块了。”孙医生露出假笑，“你看四四方方，多整齐。”说着还掏出尺，装模作样地量了一下：“已知，长度有20厘米，宽15厘米。”

　　“他没那么宽的。”南夫人忍不住给自家崽儿狡辩，“他这是冬天，忍不住囤一点脂肪。”

　　孙医生冷笑，“你这样溺爱孩子的，我见多了！”

　　南夫人立刻心虚的再次闭嘴，“我也没有……”那么溺爱绒绒的。

　　孙医生一副“你说我信你吗？”的表情看着都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南夫人。

　　“他必须要在这个月瘦回去。”孙医生下了死命令，“如果瘦不回去，我下个月天天上门给他称体重！”说完，就开始检查绒绒的耳朵，爪子，还有身上的皮毛等等。

　　甚至还丧心病狂的拿出皮尺，给绒绒量了腿长，耳朵的长度，身高，还有……腰围。

　　是的，小猫咪的。

　　腰围……

　　绒绒努力吸着气，想要让他的肚肚看上去没那么圆润。

　　但被孙医生弹了下鼻尖，顿时憋着的气泄出来了。

　　原本努力吸起来的肚肚，顿时呼~出来，都把皮尺都淹没了。

　　孙医生都要被这只小胖猫气笑了，“知道胖？嗯？知道自己胖乎乎的对吗？”

　　“喵呜！”绒绒已经不耐烦的露出飞机耳，一边超小声地“喵喵喵”，一边偷偷用眼睛瞟他。

　　一看就知道，猫猫很不服气呢。

　　“其他都挺好的，就是体重超标。”孙医生收起自己的装备，“小胖猫，你是我见过最胖的。”

　　“喵呜……”绒绒抖抖耳朵，哼哼唧唧的不开心。

　　想要大声反驳，但又怂，只能小小声地。

　　【绒绒，绒绒才不胖呢！】

　　【现在是冬天，妈妈说得对，冬天谁都想要多吃点东西囤肉肉好过冬。】

　　【绒绒有什么错？】

　　【绒绒只是犯了所有小动物都会犯的错。】

　　嘀嘀咕咕的，但翠翠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孙医生离开，一直走出南家大门。

　　他才超大声地“喵嗷喵嗷”叫。

　　【绒绒就是要吃饭饭！】

　　【今晚，绒绒还要吃火锅！】

　　【绒绒今晚还要吃双份的！】

　　【还有杨枝甘露！】

　　【炸鸡！】

　　【烧烤！】

　　【奶茶！】

　　【冰激凌！】

　　【最后再吃个烤鸭压压惊！】

　　南夫人头疼地抱起还在喵喵叫的小猫咪，“好了好了，你呢，的确是要少吃点点。”

　　但绒绒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妈妈，似乎在说：“妈妈，你忍心吗？”

　　就是不忍心！

　　南夫人头疼地揉着眉心，“算了，”要不是你是小妖怪，妈妈还是忍心的：“我们去吃双皮奶，你周叔用羊奶和鸡蛋清给你做了双皮奶，一定很好吃。”

　　“喵！”绒绒立刻舔着小嘴巴一脸期盼。

　　等绒绒的小舌头不停的“吸溜吸溜”舔着自己的双皮奶时，系统“叮”的声，提示他有关注的人跳出新八卦。

　　绒绒看了眼是浅蓝色，也就是说没危险的小乐子。

　　顿时放心地揣着手手，把脑袋搁在碗口，这样他躺着，但伸出小舌头就能甜到香香甜甜的双皮奶了。

　　【叮！】

　　【宿主关注的黄子路，八卦已更新。】

　　【那让绒绒看看黄叔又做什么了？】绒绒的小爪子撑着脸颊，粉色的小舌头居然还能伸的长长的，把靠近自己这一边的双皮奶舔凹了，就用下爪子扒拉下，转一个方向继续舔，就是不愿意站起来吃。

　　懒得让南夫人都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刚想说教一下绒绒，就听见他在心里笑出了鹅叫。

　　【哈哈哈哈哈嘎嘎！】

　　【笑，笑死猫了，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又到了黄叔要去医院去他的魅魔纹身的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医院碰见了也来去纹身的刘哥，就是他过去一起纹纹身的那个刘哥。】

　　【哈哈哈哈哈哈，刘哥纹在后腰，他纹在小腹。】

　　【一前一后，两人就在就诊大厅碰见了。】

　　【哈哈哈哈哈，还是前后号，那医生看见一个又看见一个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还都认识！哈哈哈哈哈哈。】

　　【黄叔本来还想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过去打个招呼。】

　　【但那刘哥看到他就慌慌张张地拉衣服穿裤子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不尴尬的黄叔都尴尬死了，哈哈哈哈安东尼还在旁边添油加醋，明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刘哥。】

　　【他还过去温柔得体善解人意地问他是来干什么的。】

　　【笑死了，这不是和在厕所碰见打招呼问：“你吃了吗？”一样吗？】

　　【对方是回答你说，吃了好呢？还是说没吃好呢？】

　　【哈哈哈哈哈，有病，这个安东尼好坏！明知故问。】

　　【来这里不是去纹身，还能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小护士都要维持不住自己的专业素养了，低着头一直笑。】

　　【护士长路过的时候看到还训斥她：“肩膀抖什么？”哈哈哈哈哈，那小护士说，自己想到了前男友劈腿自己闺蜜，闺蜜还怀了她现男友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护士长愣是被他硬控了一分钟，才撇清了关系。最后反而还安慰她，公是公，私是私，别把情绪带进工作里。】

　　【笑死猫了。】绒绒笑地直接在餐桌上打滚。

　　南夫人坐在一旁还要把滚到餐桌旁的小猫捡起来，放回餐桌中间。

　　【笑死了，那个刘哥人还挺憨厚的，居然笑着说：来洗纹身。】

　　【明明他尴尬的脚指头已经在扣地板了，哈哈哈哈哈，居然还实话实说。】

　　【安东尼这人太不是东西了，哈哈哈哈哈，他爸爸已经死命地偷偷拽他，安东尼还笑得很有礼貌的继续问：“洗什么纹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刘哥这时候还不明白，他就是傻子了。所以一气直接说：“和你爸一样的纹身！当年同一个师傅纹的，一前一后呢。”说着还特别操蛋的想要拍拍自己后腰。】

　　【但这个刘哥这些年来没有保养好身材，他胖到二百多斤，所以这手直接拍在自己屁股上。】

　　【他还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拍错地方了哈哈哈哈。】

　　【嘻嘻嘻~他们现在可是在等候大厅里啊，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就看着他们三呢。】

　　【现在别说原本就在看热闹的人，就是安东尼和黄叔都瞪大眼睛看着刘哥拍拍自己的屁股哈哈哈哈，然后说：“我纹这，你爸纹前面。”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绒绒笑的要喘不过气了。】

　　小猫咪躺在桌子上，吐出舌头“哈哈哈哈”，和小狗狗似的。

　　南夫人死死低着头，她简直不敢想这画面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黄还这么要脸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安东尼长得本来就好看，不少人都在偷偷瞟他，他现在哈哈哈哈哈哈。表情僵住了，哈哈哈哈哈安东尼肯定要后悔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挑衅他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周围人看安东尼的眼神都变了，变成“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啊。”】

　　【甚至还有人直接偷偷说：“既然这个是他爸爸，那那个是他妈妈咯？”哈哈哈哈，那个妈妈就是刘哥哈哈哈哈，刘哥现在感觉自己有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笑死我了。】

　　【刘哥，刘哥差点把那句，我才不是他·妈吼出来了。】

　　猫猫直接在餐桌上笑的打滚，发出“喵喵嘎”“嘎嘎嘎咪”的奇怪声音。

　　怪可爱的~最起码南妈妈觉得他可爱死了。

　　【黄叔还想狡辩，他苦思冥想了老半天最后故作开朗地拍拍刘哥的肩膀说：“咱们也有十几二十年没见了吧。”但他太开朗了，下一句就是：“看安东尼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南夫人揉着太阳穴，她克制笑，克制地头疼哈哈哈哈哈哈。

　　【那刘哥哈哈哈哈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黄叔又看向安东尼。那表情就仿佛说：咋地，这孩子真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疼了哈哈哈哈。】

　　小猫咪笑的jiojio摊开，奄奄一息了。

　　【哈哈哈哈哈，现在安东尼的表情都变了，哈哈哈哈哈，他甚至还慌不择路地说对黄叔说：“你收养我是十六年前，那时候你已经和刘叔分道扬镳了。”】

　　【他本意是想解释自己和刘哥没关系，但哈哈哈哈哈怎么变得更奇怪了？】

　　【就好像黄叔受了情伤，就去收养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哈哈哈哈哈。】

　　【现在等候大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叔和安东尼都选择闭嘴，不解释了。感觉越解释越乱。】

　　【刘哥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越说越错，干脆埋头往前走：“我走了。”】

　　【哈哈哈哈，他想逃，但小护士不让，哈哈哈哈让他先交费。哈哈哈哈哈，现在刘哥在一群人侧目下，站在缴费窗口排队了哈哈哈哈。】

　　【被那些人好奇的目光看得，如芒在背哈哈哈哈哈。】

　　【黄叔也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地走进就诊室了。】

　　【黄叔出来就和安东尼说：“我得换一个医院。”哈哈哈哈前后丢了两次人，他实在是没脸再来这里了。】

　　【就这时候，黄叔和那个刘哥的共同好友发了条消息给他们。对，群发的。】

　　【说当初那个极力推荐他们的罪魁祸首，终于出差回来了。还没定时间，但他说最晚后天就把人约出来喝酒，但没说黄叔和刘哥也要见他哈哈哈哈哈。】

　　【这人好坏的，说到时候他们俩一前一后，左右包抄，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这两人还在气头上呢，当即就答应了，现在心里跃跃欲试的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哈哈哈哈哈。】

　　绒绒看到这，晃晃尾巴，开心心的天天抓钩。

　　【嘻嘻，今晚一定很有意思。】绒绒肉肉自己笑酸的肚子，【到时候绒绒想个办法偷偷赶过去看乐子。】

　　【嘻嘻，到时候就坐着那个无人机去！】绒绒想到这就从桌上跳下来。

　　南夫人看着吃到一半还没吃完的双皮奶忍不住问句：“绒绒不吃了吗？”

　　“喵呜~”绒绒竖着尾巴开心地就往楼上冲。

　　【吃的妈妈，不过等我先上楼看看无人机有没有充好电。】

　　南夫人优雅地起身，快速往休息室走。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绒绒今晚去看热闹怎么能不带妈妈呢？”南夫人一想到刚刚猫猫说的，她笑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真是子落绝对想不到，他这把年纪了还要为当初的年少轻狂买单。”

　　“也不知道重华来不来得及赶上这个热闹了。”南夫人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没给重华发去消息问。

　　“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说着再次放下手机。

　　今天T城，起雾了。

　　空气中带着沉重的水汽，又冷又湿答答的。

　　家里的暖气和除湿功能一直不停地循环着，才让身上没有凉意。

　　但刚刚南夫人出去摘暖房里的鲜花时，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多少让她有些不适。

　　“也不知道，仙渺山的冬天冷不冷？”

　　——

　　当最后一人三叩九拜进入老宅后，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关上。

　　今年张家祭祖的人有两百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与其他宗祠只允许男人祭拜不同，他们张家老宅只要有张家血脉的人才能进入，哪怕儿媳，族长的母亲都不行。

　　所以当南重华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被今年主持祭拜仪式的道长亲自邀请进入张家老宅内时。

　　张家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身上，但碍于仪式刚刚开始而选择闭嘴。

　　可现在，进入老宅后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就是张天启的爷爷，张老爷子眼中都带着迟疑，走到天启身侧：“你邀请她来的？”

　　“不只是我一个人邀请的。”张天启也没想到南重华会这么顺利地进来。

　　过去也有和张家人结婚后，想要一起进来祭祖的。

　　但都被老宅里的猫群一起赶出去，而如今南重华体内没有张家的血脉，但那些猫猫很友善。

　　或许，或许……

　　张天启抛下自己的爷爷，走到南重华身边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你不是张家人不用参加祭拜，就在旁边看着吧。”

　　“好。”南重华看着高亭厚榭，鳞次栉比，屋顶，屋檐之上站着一只只花色各异的猫儿。

　　它们的目光落在张家众人身上，又会充满好奇地看向自己。

　　“真的好多。”好多好多的猫。

　　张天启以为她是在说老宅里的猫多，笑道：“我们的保家仙是猫，自然猫比较多。”

　　可这时候的南重华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猫的灵魂，哪些是真猫。

　　她仰着纤细的脖子，看着用爪子拨弄屋檐下铜铃的小白猫。

　　那铜铃被小白猫拨的“铃铃”声络绎不绝，但忽然铜铃被小猫拨弄的力气大了点。

　　“咔嚓”声，年久失修的铃铛从高空掉落。

　　周围张家人四散，还有人忍不住抱怨：“风这么大吗？居然把这东西都吹下来了。”

　　南重华下意识张嘴想要说不是风，但随即她明白了。

　　那是守在这里的猫，就连张家人都看不见的猫……

　　“你说，”南重华侧头看向张天启：“你们张家建造老宅是为了供奉保家仙？”

　　“对，张家风调雨顺，就算在战乱时代都能护住自己族人多亏了保家仙。”张天启点燃了三炷清香，“我作为现任张家族长需要去完成一些仪式。”

　　“你留在这里等我。”说到这张天启想了想，拉着南重华的手越过人群，偷偷地带她在供奉保家仙的家庙外，“你看，这里面就是我们供奉的猫仙。”

　　南重华顺着张天启的手往里望去，高台子上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把一缕光芒照射在受人祭拜的金猫。

　　似乎让那猫带上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神性……

　　“仙猫浑身赤金，双眸碧绿，腹部如雪。”

　　“守揽月城三百二十六年，后救揽月城众人免于洪灾。”

　　“斗转星移，移山改河道，最终竭力而亡……”

　　“特此，揽月城百姓为仙猫塑金身六座，供奉六座仙猫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