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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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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哈哈哈,我果然猜得没错,他趁着半夜来检查湘娘有没有真死。】

  这声音如一道惊雷,炸在许鸿永头皮,瞬间惊出一身汗。

  受伤的额头针扎般地作痛,惊慌之下许鸿永如见光的虫鼠,围着棺木找能躲藏的地方。

  直到他的脚尖踢到镐头,许鸿永眼眸露出杀机。

  头顶罩下一盏幽幽的灯笼,许鸿永快速摸起地上的镐头,猛地抬头,然后瞬间老实。

  章行聿一手提剑,一手持灯笼,银辉披在他身上,眉眼染了冷霜一般的漠然。

  宋秋余站在章行聿身侧,偏圆的眼型本该显得无害,但此刻在许鸿永心中宛如恶魔。

  他怎么会傻到以为宋秋余会独自夜行……

  许鸿永将手中的镐头悄悄背到身后,但宋秋余还是瞧见了。

  “鸿永兄。”宋秋余蹲在墓坑旁,明知故问:“你拿着镐头做什么?”

  许鸿永勉强道:“我夜半惊醒,担忧贼人会盗去湘娘的尸首,因此来瞧一瞧。”

  宋秋余拉着调子“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打算用镐头敲我脑袋呢。”

  许鸿永双手攥了攥:“怎么会……”

  宋秋余一脸关切:“那湘娘的尸首可有被盗走?”

  许鸿永说:“没有被盗。”

  宋秋余歪了歪头:“真的么?我不信。”

  许鸿永:……

  宋秋余举着灯笼朝棺木挪了挪:“天色这么黑,你怕是没看清楚,再打开棺木看一看,我帮你打灯笼。”

  许鸿永隐忍地吸了一口气,余光瞥向提着剑的章行聿。

  现下可不是白日的时候,那时有诸多名士在场,而如今荒郊野外就他仨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许鸿永一咬牙,还是将棺木推开了。

  宋秋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正要探身一看,章行聿捂住他的眼睛。

  章行聿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退到后面,我来看。”

  宋秋余:?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章行聿担心他见到尸首会害怕,宋秋余扒拉下他的手,侧头看章行聿,抬起下巴骄傲道:“我不怕。”

  他都是拿血浆片下饭的。

  章行聿看了两眼宋秋余,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很厉害。”

  宋秋余:“嘿嘿。”

  许鸿永:=-=

  这俩是表亲兄弟么?怎么感觉黏黏糊糊的!

  恶心,呕……

  但等灯笼重新照下来,许鸿永赶忙去推棺木。

  上面那两位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许鸿永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憋得通红,总算将棺木推开,一股难闻的尸臭传来。

  【咦,里面竟真躺着一人,这是湘娘么?】

  许鸿永嘴角翘起:自然是她。

  因为防腐做得不好,棺木之中的人皮肤大片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但成婚数载的许鸿永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湘娘确确实实是死了。

  许鸿永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可惜,可惜她那一手华美的七绝诗。不过没关系,他还会找到其他人帮他。

  湘娘,你便安安心心在这漆黑的棺木里躺着吧,而我则会长风万里,扬名天下。

  【看许鸿永嘴角藏不住的无耻笑意,难道他觉得自己杀湘娘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才无耻!

  许鸿永额角跳了跳,他闭眼平息了一下,这才开口:“我知你们怀疑湘娘之死,你们尽可以查证,我并未谋害湘娘。”

  “而且——”许鸿永顿了一下,幽幽道:“湘娘死时还怀有身孕,我怎会谋害我的骨肉?”

  【怎么不会呢?】

  【还有将怀孕数月的妻子推下山崖的畜生!人性之恶,难以估量。】

  许鸿永仿若什么也没听见,继续道:“你们若不信,尽可报官。”

  【报官就报官!你霸占了她们的诗词,以为她们死了,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秋余居高临下地蔑视着许鸿永,声音如寒山禅院的晨钟震荡在许鸿永心头——

  【才气是藏不住的。】

  许鸿永面皮扭曲了一下。

  宋秋余啧了一声:【也对,你这样的庸才又怎么会知道呢?】

  许鸿永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的不甘、嫉妒,恨意疯狂增长。

  她们凭什么?

  不过是区区女子,一生就该待在后宅深院,侍奉老人,照看幼子。

  可她们诗情绝艳,一笔一画间便勾勒出璀璨星河。那些诗篇热烈时如日照云海,洒脱时直上九霄,浪漫时又蝶踏飞花。许鸿永嫉恨至极,这样的才情为何他不能拥有?

  所以他放任自己的母亲磋磨她们,在她们哀伤难过时,又以甜言哄之。

  看她们困在深深庭院,才情一点点磨灭,许鸿永心中甚是痛快。

  【许鸿永真让人恶心。】

  许鸿永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又怎么样?没有真凭实证,谁能奈我何?

  许老夫人不知湘娘怀有身孕,故意刁难她,要她去寺庙为许家祈福,下山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湘娘跌落崖下时,有樵夫亲眼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即便告到官府,他许鸿永毫不畏惧,因为他确实没杀人。

  许鸿永心中得意,唇角刚扬起便吃了一嘴土,他立刻低头呸呸。

  头顶之上石子、黄土纷纷扬扬不停往下掉,许鸿永以袖掩口,怒视着朝上看去。

  “抱歉,脚滑。”宋秋余嘴上道歉,脚下不停脚滑。

  【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天真!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必须有证据才能拿你。】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许鸿永有些慌。

  宋秋余冷冷一哼:【该不会怕别人知道你是庸才,那些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吧?】

  这话打到许鸿永的七寸,他面色骤变:“等等……”

  宋秋余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走。

  许鸿永焦急地往上爬,没想到宋秋余折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块大石头。

  许鸿永暗道一声糟糕,饶是他躲得快,也被宋秋余扔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肩,他吃痛地发出闷哼声。

  还没等许鸿永从那股疼劲缓过来,头顶又传来“嘻嘻”的声音。

  许鸿永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见宋秋余抱了一块比刚才更大的石头。

  许鸿永:!!!

  “你,你别胡来。”许鸿永喉咙无声地咽了咽,冷汗直往下流:“你不怕我报官?”

  宋秋余当然不怕:“你敢让人知道你半夜三经偷偷来此挖坟?”

  许鸿永双目圆瞪,他还真……不敢。

  宋秋余又说:“就算你敢报官,有章行聿在,谁会信你?”

  许鸿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因为宋秋余说的是实情。虽然他在京中负有“诗仙”之名,但章行聿的章是南陵章氏的章,又刚被圣人钦点为探花郎,前途不可限量。

  若他报官状告章行聿,世人都只会信章行聿,而怀疑他人品有瑕。

  许鸿永也经不起查……

  【吃俺老孙一块大石头!】

  宋秋余抡圆了胳膊,瞄着许鸿永发射石块攻击。

  许鸿永抱头鼠窜好不狼狈,他发现宋秋余不敢砸棺木,只得忍着尸臭躲在棺木旁。

  见宋秋余又是撅着屁股找大石块,又是吭哧吭哧朝墓坑抱投,热汗都冒出来了,还不能次次砸中许鸿永,章行聿叹了一口气。

  他捡了几颗石子,指尖一拨,许鸿永顿时惨叫连连。

  宋秋余朝章行聿竖起夸赞的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哥!”

  章行聿弹了弹袖口的灰尘,淡淡道:“怕比不上蓝公子见识广博。”

  【蓝公子?这是哪一位?】

  “……”

  章行聿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很晚了,该回去了。”

  宋秋余抱有一线希望地想:【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明日是不是能免早晨的功课?】

  章行聿温和一笑:“早睡才能早起读书。”

  宋秋余:好恨!

  宋秋余、章行聿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留下更恨的许鸿永。

  今日之耻,他日必定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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