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外面的枪声停止太快，让地下室的人更加警惕。

　　有着魏承罐罐还有鸣鸣跳跳的安抚，这群和他们同龄的小孩不再应激一般大声哭叫，渐渐也都安静下来。

　　十一个小脏孩紧紧贴着他们，一点也不敢抬头看沈正和佚奇。

　　魏承看着这间熟悉的地下室就想起上一世的情景。

　　刚刚他们在后院遇到的六个黑袍人应该是被派来药杀这群小孩。

　　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将黑袍人截杀，那么这群小孩的下场就和上一世的孩子们一样。

　　在睡梦中安静死去。

　　他低头看向身边这群瑟瑟发抖的孩子的脸。

　　没有小美老师家的圆圆。

　　也许圆圆还在玫瑰园。

　　鸣鸣牵着的孩子，正是瘦得不成人形，眼神空洞的陈小明。

　　听陈方顺说，陈小明亲眼看到母亲被杀的惨状，受到刺激后惊慌逃跑被玫瑰园所救。

　　佚奇注意到魏承的视线，轻声说：“他爸爸临死前交代要把小明留给玫瑰园抚养，等他成年之后会被玫瑰园驱逐，到那时如果他品性正直，希望我们能够接受他。”

　　十年后的事情啊。

　　魏承点头：“行。”

　　头顶井盖传来敲击声。

　　佚奇率先将魏承护在身后，双手握枪紧贴着墙壁。

　　沈正也大步迈了过来。

　　所有孩子都藏在两位高大叔叔的阴影之下。

　　井盖被猛地掀开，雨水哗哗而下，手电筒的雪白光芒也照了进来。

　　“佚先生，沈先生，末日圣徒全部解决，我们来接应你们和孩子们！”

　　周清身边的小秋！

　　“这是雨衣和雨伞！”

　　不知道哪个孩子叫了一声妈妈。

　　有个扎着低马尾辫的女人用力抱住一个小女孩，哭道：“悦悦，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陆陆续续下来很多女人。

　　孩子们这一次的哭声不再含着惊恐和歇斯底里。

　　小秋注意到那具尸体，有些惋惜：“线人死了。”

　　沈正轻轻扶着垂着脑瓜的陈小明：“这孩子……”

　　“我们来养。”小秋说：“线人对玫瑰园有恩，我们会善待他的儿子，尸体也交给我们，以后他的儿子也好祭拜他。”

　　又有一个女人把陈小明抱走了。

　　小秋继续说：“能这么快解决是因为第十三联罐头厂来了两车人，你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沈正和佚奇不约而同看向魏承和罐罐。

　　小秋心想，这个农场难道是幼崽当家？

　　魏承正蹲着帮罐罐挽雨衣，孩子小腿圆又胖，雨衣裤腿偏长，不挽起来很容易摔屁股墩。

　　他没有抬头：“叔叔，回家吧，不凑热闹了。”农场伤员太多，他们目前不能再有战斗了。

　　佚奇：“秋小姐，事情解决，交易完成，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事，你们可以随时来农场找我们。”

　　小秋抿嘴：“好吧。”

　　临走前，魏承忽然问小秋：“请问我们小美老师的女儿圆圆是在玫瑰园基地吗？”

　　“小美老师？啊，你是说美珍姐？”小秋看起来还有些惊讶：“美珍姐有女儿吗？我没有听说过哎。”

　　魏承心情有些沉重。

　　雨水滂沱，冲刷着草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佚奇背着罐罐，魏承和沈正护着鸣鸣和小跳。

　　罐罐小手扯扯佚叔叔的雨衣：“咩咩。”

　　佚奇：“我都忘了！”

　　几人加快速度朝着靠近铁丝网的羊棚跑去。

　　羊棚的门栓被子弹打烂，木门大开，手电筒往里面一晃，墙角藏着只瑟瑟发抖的脏脏奶羊。

　　其余山羊都跑光了！

　　佚奇心一横：“老点老点吧！”

　　魏承顺势接过他背上的罐罐：“佚叔，你牵羊。”

　　罐罐拍拍肩膀，又晃晃小胖胳膊：“罐扛羊！”

　　魏承道：“你扛不动。”

　　佚奇手里攥着绳子轻手轻脚走进羊棚，本以为要和老羊大战三百回合，不成想这只羊温顺得要命。

　　他一低头就见罐罐和承承也进来了。

　　“咩咩。”罐罐蹲在地上，小手试探地摸了摸老羊的耳朵：“你愿意，和罐罐过日子吗。”

　　老羊颤抖地咩了一声。

　　佚奇轻轻将绳子套在它脖子上，老羊也不挣扎，乖乖让套。

　　他喜道：“走！”

　　这时沈正也把面包车也开了过来，后座的小跳急道：“叔叔哥哥快上车！”

　　老奶羊体型不大，没有角，性情又温顺，佚奇不舍得将它塞到憋闷的后备箱，想了想就把它放在面包车宽敞的后座。

　　“是羊妈妈！”几个孩子都好奇围过去。

　　佚奇快步跑到副驾驶：“走，去加油站找咱们的皮卡！”

　　雨水越下越大，好在沈正车技了得，将这辆小面包开得又稳又快。

　　另一边，周清也得知农场的人离开的消息。

　　“清姐，末日圣徒的物资都清理好了。”几个女生跑了过来。

　　周清看一眼清单，没有多少枪支子弹，倒是有不少物资：“齐叔想怎么分？”

　　中年男人将烟头按在墙壁上的十字架上：“教堂是玫瑰园打下来的，我们没有帮多少忙，这些物资就留着好好养大那群孩子们吧。”

　　周清不意外这人的话，毕竟谁不知道罐头厂占据先天优势，财大气粗，无论是物资还是枪支炮弹都是其他基地的数倍。

　　中年男人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两张卡片：“下个月圣诞日，希望周小姐能来裕城市的翁鸣山，和大家一起谈谈怎么解决变异丧尸的事情。”

　　罐头厂就在裕城市郊区附近。

　　周清看一眼卡片：“两张？”

　　中年男人说：“雾清山农场。”

　　周清心中迟疑，她带着那几个人去是一码事，罐头厂邀请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她故意阴阳：“那么一个小农场也值得您邀请？”

　　中年男人目光定定，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不可以小瞧任何一个能活到现在的幸存者。”

　　周清主动岔开话题：“罐头厂该不会是想让裕城的所有幸存者聚在一起生活吧？”

　　中年男人没否认，只说：“你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裕城周围的三大城市，桓城，宾南，兰城已沦为丧尸之城，就连裕城各个基地的幸存者也越来越少。罐头厂这一年间派出数千围剿猎人，早在年初他们就发现这三地的丧尸缓慢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今夏根据追踪观察，确定它们的目的地就是裕城，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裕城出现变异丧尸的原因。”

　　裕城的丧尸都够他们喝一壶，宾南和兰城本就是人口大省，三个城市的丧尸加在一起进攻，裕城过不了多久就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尸潮。

　　周清沉思一会儿，接过两张卡片：“那有没有人预测过这波尸潮会什么时候到达裕城？”

　　中年男人沉默道：“春暖花开的季节。”

　　.

　　魏承的额头重重撞在铁壁上。

　　他自从围墙坠落尸潮的梦境中惊醒，额角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已重来一世。

　　梦中的失重感太过真实，他惊魂未定，后背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脚也不自控地发颤。

　　罐罐迷迷糊糊睁开睡眼，听到声音赶紧从垫子一头爬过来：“痛不痛！罐罐给呼呼。”

　　也不知道哥哥撞在哪儿，所以就一直呼空气。

　　魏承咽咽干燥的喉咙，抱住罐罐拍拍：“没事，哥不疼。”

　　卡车行驶在泥泞的山路上，雨珠落在铁皮车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羊窝在一角，军绿色的垫子另一头躺着呼呼大睡的小跳和鸣鸣。

　　还没有到农场呢。

　　罐罐直接小狗趴赖在哥哥怀里，打个哈欠：“哥哥，什么时候到家啊。”

　　魏承说：“快了，是不是饿了？”

　　在加油站换完他们的皮卡车，几个孩子就带着老羊坐进宽敞的车厢里。

　　这个时候是孩子们的晚饭时间，魏承上车后就拿出面包和鸡腿给罐罐他们吃。

　　“不饿。”罐罐吭哧吭哧掏着自己的小口袋，翻出来半包小动物黄油饼干，没一会儿，车厢里就响起小仓鼠咔嚓咔嚓啃饼干的声音。

　　不饿，但小嘴巴闲不住。

　　“哥哥吃。”

　　一块香喷喷的小兔饼干送到魏承嘴边。

　　魏承躲了下：“你吃，哥不喜欢吃甜的。”

　　“好吧。”罐罐将小饼干塞进嘴边里，嚼得超级用力：“可恶的小甜饼干，让罐来干掉你！”

　　魏承被逗笑了，轻轻摸摸小孩的圆脑瓜。

　　听着罐罐的心跳，他身上的寒意也渐渐缓和。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上一世的事情。

　　在末世第五年，全世界会爆发一场毁灭性的地震。

　　末世第十年，裕城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尸潮，而他也正是死在那次尸潮中。

　　自从末世提前，魏承知道有些事情也许不会按照上一世的路径发生。

　　也许地震会提前，也许尸潮会提前……

　　那他还会不会死在尸潮当中呢？

　　雨声渐小，皮卡车也终于停下。

　　车外响起英辉和素敏阿姨的声音。

　　罐罐拍拍掌心的饼干渣：“到家啦！”

　　他跑到垫子另一边，小手鼓成喇叭：“鸣鸣哥哥，王小跳，起床啦！”

　　鸣鸣很快醒来。

　　王小跳却赖着不想起，最后被英辉哥哥给扛了下去。

　　素敏看到孩子们都好好的，脸上满是喜气，听到羊叫声后惊讶不已：“羊！”

　　“羊肉串！”赵宾吊着胳膊也来凑热闹。

　　“去！什么羊肉串！”佚奇牵着自己的羊，自豪道：“这是我们农场的伊丽莎白。”

　　英辉暗戳戳道：“那是比沈哥都重要咯！”

　　佚奇倏地瞪过去：“你小子！”

　　英辉扛着王小跳就跑：“我什么都不知道！”

　　素敏轻咳一声，笑道：“快回去吧，农场还有客人呢。”

　　客人？

　　魏承他们进入农场就看到空地上停着一辆大型货车。

　　小美老师正扶着王院长走来，她身后还跟着四个玫瑰园的女人。

　　“小美老师！”王小跳也不打瞌睡了，跟着罐罐和鸣鸣飞扑过去。

　　小美老师蹲下下用力抱住这三个小孩。

　　夜间下过暴雨，山路湿滑，农场又离世光游乐场很远。

　　王院长心善，劝着玫瑰园的其他人在核心区外暂住一晚。

　　“哥哥，宝宝要快点洗澡！”

　　罐罐披着大耳朵小象浴巾到处跑：“小美老师要讲故事啦！”

　　魏承探探浴盆水温，招手道：“来吧。”

　　罐罐光着屁股蛋迈进浴盆，这一坐下来温热的水就涌出不少，水面上漂浮的小鸭子一家好像经历了一场海啸。

　　“小鸭子哪里跑！”

　　罐罐拢住几只小黄鸭，用脸蛋亲亲热热地贴贴它们：“小鸭子呀，罐罐的小美老师回来啦！”

　　魏承给他身上淋热水，笑道：“今晚要和小美老师一起睡吗？”

　　罐罐直摇头：“听完故事，罐罐就回来！你要去接你罐罐！”

　　“那你睡着了呢？”

　　“睡着了也要接呀！”罐罐小手啪啪拍水，一本正经皱着鼻子：“哥哥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噢！”

　　魏承故意逗他：“我胆子大，我不害怕。”

　　罐罐把小鸭子一扔，紧紧抱住哥哥的胳膊：“罐罐害怕呀！哥哥要把罐罐运回家睡觉！”

　　“好好好，你睡着了我也会把你接回来。”魏承把掉在地上的小黄鸭放在一旁，又扔进去几个戴着浴帽的小黄鸭：“闭眼，要搓泡泡了。”

　　罐罐最喜欢涂泡泡这个环节，他期待地闭上眼睛，小手抱住肉肉的自己。

　　给小孩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换上一套毛毛睡衣。

　　魏承也洗个澡后才抱着他去到那间闲置的木屋。

　　赵宾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木屋养伤，佚叔叔就非常热情的把自己的屋子让给小美老师。

　　小美老师都惊呆了。

　　那间屋子干净整洁，只要换一床新被褥就可以睡觉。

　　他们来到的时候，鸣鸣和小跳正在床上打滚。

　　“老师。”

　　魏承将罐罐放在床上，刚要走就见小美老师冲他招招手：“承承。”

　　魏承走过去。

　　小美老师拍拍他的胳膊，眼中欣慰：“长高了。”

　　魏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老师瘦了很多。”

　　小美老师苦笑说：“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情了。”

　　“老师，老师。”王小跳扑到小美老师后背上：“老师，你给我们讲故事呀！”

　　小美老师揉下王小跳的脸蛋：“小跳，你可真是越来越胖乎了。”

　　“鸣鸣和罐罐不要顶牛角了，你们都躺过来，老师给你们讲故事。”小美老师看向魏承，温温笑着：“承承也躺过来。”

　　魏承还在犹豫，罐罐一个头锤顶过来，抬起红扑扑的屁桃脸蛋：“哥哥！你不要走，你和罐罐一起听故事，好不好？”

　　小美老师左右躺着罐罐和鸣鸣，魏承躺在罐罐身后。

　　她展开一本故事书，翻了几页道：“小鸡找太阳的故事我们在福利院的时候讲过了呀，你们还要听吗？”

　　几个小脑瓜齐刷刷点着：“要听！要听！”

　　“好，那我们今天再讲一遍。”

　　窗外的雨声，翻书声和小美老师温柔的嗓音好听又催眠。

　　没一会儿，刚刚还问东问西的小孩都呼呼大睡。

　　小美老师轻轻合上书，轻轻摸了摸罐罐的头发和鸣鸣熟睡的小脸。

　　真好，这群孩子还活着。

　　她的圆圆又在哪里呢。

　　.

　　暴雨过后，空气清新，天空晴朗。

　　罐罐觉得脚丫痒痒。

　　他一睁眼就看到王小跳抱着他的脚丫，闭着眼睛喊小猪蹄。

　　罐罐把脚丫一抽，翻个滚撑着胖乎乎的身子坐起来。

　　好可怕！小跳要把他的脚丫当成猪蹄吃！

　　“哥哥！小美老师！”

　　魏承听到动静从门外进来：“罐罐醒了？”

　　罐罐小手比比划划，着急道：“小跳要吃罐罐的猪蹄！”

　　王小跳迷茫坐起：“啊？咋啦？”

　　“小跳做梦呢。”魏承把他抱起来，摸摸他脚丫：“没事，没有咬到。”

　　罐罐摇着脑瓜：“宝宝再也不要和小跳一起睡啦！”

　　鸣鸣也揉着眼睛起来了：“承承哥哥，小美老师呢？”

　　魏承轻声道：“她回玫瑰园基地了。”

　　“啊？”三个小朋友都失落极了。

　　“她说以后有时间会来看我们。”魏承哄着孩子们：“还说会给你们带好吃的。”

　　其实魏承醒来的时候并没看见小美老师。

　　听说凌晨四点小美老师和其他人就开车离开农场。

　　他也从王院长那儿知道小美老师女儿和丈夫的事情。

　　因为物资充足，小美老师一家在桓城市中心待了大半年。

　　直到弹尽粮绝，他们决定前往广播中的北城……

　　小美老师说，她也不会永远待在玫瑰园基地，过一段时间她会继续北上寻找走散的女儿和丈夫。

　　找不到女儿，她没办法过上安稳的生活。

　　听到哥哥的话，罐罐他们不再纠结小美老师的不告而别，正好晓玥来找他们玩，几个孩子踩上鞋子又跟着晓玥跑了出去。

　　核心区外堆着许多物资。

　　素敏和沈正已经对着清单数了一早上。

　　魏承问：“怎么样？”

　　“汽油和米面正正好好。”

　　素敏指着那十来个大箱子：“这里面全是一些奶粉和营养品，比咱们要的多给了100件，还额外给了五箱零食。”

　　“棉被整20套，棉服和衣服鞋子给了一人三套的量，还有一些帽子手套。”

　　魏承说：“冬天要到了，大家也不方便来回跑，沈叔叔素敏阿姨，你们帮着把这些东西分一分吧。营养品给大力他们这些受伤的人多分一些，不用给我和罐罐。”

　　素敏知道农场拿子弹换这么多营养品也是为了给受伤最严重的孙大力吃用。

　　她感激道：“谢谢。”

　　“说什么谢，都是一家人。”沈正笑道。

　　魏承看了一圈：“佚叔叔呢？”

　　沈正无语笑道：“给他的伊丽莎白修羊棚呢。”

　　魏承往坡上走，离着这么远都能听到小灰崽清脆的犬吠。

　　农场来了一只羊，这就激活灰崽的牧羊犬血脉了！

　　坡上有两处牛棚，以前用来堆放建材，后来木材钢材都用来搭建基地围墙，这里也空了下来。

　　伊丽莎白正趴在地上安静吃草，那只圆滚滚的灰崽却绕着人家转圈圈，要不是有黑狼在一旁压制，这小狗早都骑到伊丽莎白脖子上耍威风了。

　　灰崽趁黑狼不注意，偷偷摸摸撞了下山羊的屁股，不成想却把自己弹飞老远。

　　伊丽莎白毫无所觉，继续嚼嚼嚼，草好吃，嚼嚼嚼。

　　小杏狗赶紧去安抚哼唧唧的灰崽。

　　那灰崽的主人也不老实。

　　人家佚叔叔拿着小锤子钉木板，罐罐就在木板缝隙里跳来跳去。

　　小孩子都觉得自己很小，任何一个小缝隙都想钻进去探险。

　　没一会儿，罐罐就卡住了。

　　肚肚没卡住，脑瓜卡住了。

　　罐罐看到哥哥，挥挥无助小手：“哥哥，救救。”

　　佚奇抬头一看，笑得不行：“罐罐，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魏承赶紧跑过去，扶着他脸蛋：“来，缩脖子，慢慢往后退。”

　　罐罐缩着脖子往后退，成功退出来后就墩墩跑过去牵着哥哥的手：“哥哥，你快看咩咩的新家！”

　　魏承给他揉揉有些泛红的脸蛋：“佚叔叔改造得很好。”

　　改造后的棚子就很适合伊丽莎白居住，食槽都被佚奇洗刷的干净光洁，都能看见蓝天倒影。

　　罐罐抱着小手好奇道：“叔叔，咩咩怎么没有长毛毛，它冬天冷的话，罐罐的毛毛衣可以给它穿！”

　　佚奇好笑道：“没事，它不会冷的，伊丽莎白是奶山羊，不是绵羊，所以没有那么长的毛毛。”

　　他擦擦手上的木屑：“伊丽莎白有些瘦，过几天我带着它上山溜达溜达，再多割一些黑麦草囤起来，过段日子它应该就能重新下奶了。”

　　“罐罐可以去吗？”罐罐举小爪，申请成为放羊小罐。

　　佚奇抱着肩膀笑：“可以，以后你就是农场的放羊主任！”

　　罐罐懵懵：“这是什么呀？”

　　佚奇骗小孩：“这是编制！大官！”

　　魏承对他这种雇佣崽崽工的行为很不耻，故意道：“沈叔叔不陪你去吗？”

　　佚奇猛地抬眼。

　　不儿，这是你一个九岁孩子该知道的事情吗？

　　魏承没忍住笑了：“佚叔叔和沈叔叔不是好朋友吗？一起放羊不好吗？秋天山上的风景会很不错吧。”

　　佚奇眼睛一亮：“谢谢你提醒我，这个建议真是好极了，我决定撤销小罐罐的编制。”

　　罐主任只上岸一秒。

　　罐罐急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魏承把他抱起来，笑道：“咱们罐罐也可以去，不过要哥哥陪你才行。”

　　对于罐罐来说，农场外面还是很危险的。

　　罐罐晃晃小脚，高兴了：“那罐罐还是大官呀！”

　　魏承说：“嗯，这个农场都是你的，怎么不算是大官。”

　　他们兄弟俩一走，后面咬来咬去的灰崽和小杏也跟着往坡下跑。

　　回到木屋，门口堆着不少米面和纸箱。

　　沈正推着空车从远处过来：“承承，我和英辉把汽油放在你们木屋里了，你到时候……”剩下的话他没说。

　　魏承懂他的意思：“放心。”

　　沈正还要给其他人送东西，逗罐罐两句就赶紧走了。

　　罐罐打开其中一个纸箱，惊喜哇一声：“好多小饼干呀！罐罐怎么吃呀！”

　　这时，他们脑海中熟悉的声音传来。

　　任务完成的奖励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会有一段平静又幸福的生活哒！[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