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以身饲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拜堂成亲


第46章 拜堂成亲

  “到时候就算是死,你也得跟我埋在一个棺材里……”

  斐献玉抬起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谢怀风的耳垂。

  谢怀风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扭过头,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看着斐献玉。

  “你真要跟我成亲?!”

  斐献玉笑道,“除了你还有谁?我不是几天前告诉过你,你现在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

  谢怀风本来没有磕巴的毛病,但是自从遇见斐献玉之后,他经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叹了口气,强硬地说道,“我们成不了亲。”

  “由不得你。”

  斐献玉死死拽着谢怀风的腰带,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弹出。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还是斐献玉先把手松开了。

  他从谢怀风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但是半路忽然又折返回来,搡了谢怀风一下子才离开。

  被推倒在床边上的谢怀风骂了一句,觉得这个斐献玉真是有点毛病。

  这苗疆指定风水有问题,领头的大祭司是个疯子……

  这三天里,斐献玉没怎么过来,谢怀风就忙着研究怎么开这链子,他又是砸又是凿,但是链子纹丝不动,给谢怀风愁坏了。

  人一旦专注干一件事的时候,时间就会过的特别快……

  清早,晨雾还未散尽,寨子里的公鸡刚打鸣,谢怀风就被一阵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惊醒。

  他睁开眼,就看见七八个苗族妇人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那些绣着繁复花纹的衣物上,缀满的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件衣服他认识,三天前斐献玉还让他试过。

  为首的妇人说了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苗语,然后不由分说就掀开他的被褥。

  谢怀风哎了一声,下意识就往后缩,却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斐献玉不知何时站在榻边,已经穿上了成亲的喜服,不只是脖子挂着银项圈,就连那腰带还上挂着一串串铃铛,头上的东西更是显眼。

  “今日是好日子,别误了吉时。”斐献玉今日看上去兴致很好,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上前去捉谢怀风的手。

  谢怀风挣了挣,斐献玉身上的银饰就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斐献玉听见响声便笑了笑,说了几句苗语后便挥了挥手。

  那妇人们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谢怀风套上的喜服。她们一边给谢怀风套衣服,一边唱着山歌。

  谢怀风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肯定是什么喜庆的歌。

  自知逃不过这一劫的谢怀风像是认命一般,任她们摆布。

  “能不能少戴些,压的脖子疼......”谢怀风刚开口,就被斐献玉往嘴里塞了块糯米糍粑。

  “我们苗疆的规矩,出门前要吃家里饭。”斐献玉指尖擦过他唇角,“你又不让我把你家里人接过来,只好由我喂了。”

  这时有人捧着个竹筛进来,里面摆着梳子、红绳和一碗清水。斐献玉接过梳子,亲自上手替谢怀风梳头。檀木梳齿划过长发时,谢怀风听见他用苗语低声念着什么,神神叨叨的,像念咒一样。

  “这是在念合魂咒。”有个妇人似乎才想起来谢怀风是个中原人,用生硬的汉话解释道,“大祭司的婚事,要请蝴蝶妈妈见证的。”

  梳到第三下时,谢怀风忽然感觉头皮一疼,抬头一看,是斐献玉突然扯着他的头发,剪下来一绺,又割下他自己一缕,将两缕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塞进了银铃里。

  “这样我们两个的魂就系在一起了,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谢怀风觉得斐献玉迟早会拿自己的头发去扎小人,所以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真是造化弄人,这辈子成亲居然是跟男人!

  他看着斐献玉拿着铃铛在他眼前晃就头大……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寨子里年纪大些的寨老们就捧着东西进来,那时候太阳刚好爬上竹楼。

  最年长的寨老用红布托着个银项圈,项圈上缀着的银锁刻着苗疆特有的图腾,他用苗语一字一顿的说着谢怀风听不懂的话。

  斐献玉好心替谢怀风解释道:“他说这是同心锁,拜堂后要由大祭司亲手给阿伴戴上。”

  说完便拿起项圈在手中掂了掂,银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时悦耳的芦笙声突然从远处响起。一段接着一段,吹出来的声音就像是连绵不断的山峰,有高有低,有聚有散。

  斐献玉拉着谢怀风就大步流星往外走,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生怕耽误了吉时。

  下面的堂屋早已布置成喜堂,神龛上供着的却不是祖宗牌位,而是个雕刻精美的蝴蝶木雕。木雕前燃着三炷香,还放着精美的贡品。

  神龛下的桌子旁,本该坐着长辈的地方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牌位。

  “那是我娘,”斐献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突然软下来,“要是她还活着,肯定会亲自来祝福我们。不过就算是只有牌位,我们也一定会收到她的祝福。”

  谢怀风又看了看另一边,没有人也没放牌位,估计是死活不愿意来的阿伴,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确实是斐献玉的生父。

  正当他晃神时,寨老已经开始唱诵祝词。古老的苗语像山歌般悠扬,满堂宾客都安静下来。斐献玉按着他跪在蒲团上,自己却站着主持仪式。当祝词念到“请蝴蝶妈妈赐福”时,他突然用匕首划破指尖,将血滴进酒碗。

  “喝下去。”斐献玉把酒碗递到斐献玉唇边,“喝了合卺酒,才算我的人。”

  谢怀风别开脸,却被掐着下巴灌了半碗。糯米酒的醇香混着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呛得眼角发红,听见斐献玉低笑:“我们要喝交杯的。”

  果然有人又递来一碗,这次斐献玉就着他喝过的碗沿一饮而尽。

  “一拜天地——”

  斐献玉按着他的后颈朝门外躬身。远处群山如黛,雾霭中仿佛真有神灵注视。

  “二拜高堂——”

  转身朝向香案时,谢怀风明显感觉到斐献玉的手在抖。

  在抖什么呢,他想。

  “夫妻对拜——”

  就在这一刻,谢怀风终于抬起头,与斐献玉四目相对。然而,他的目光越过斐献玉的肩膀,忽然定格在人群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他一时之间感觉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那张脸,他不会认错的——是守心!那个斐献玉口中已经是死人的守心。

  “守心!”

  谢怀风几乎是嘶吼出声。

  斐献玉脸色骤变,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只捕捉到一抹仓皇逃离的衣角。

  “你看错了。”斐献玉转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守心已经死了。”

  “我不可能看错!那就是守心!”谢怀风双目赤红,“你不是说她死了吗?那刚刚的是鬼吗?她没死!她根本就没死!你骗我!你骗我!那就是她!”

  斐献玉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两人在喜堂中央拉扯,大家从刚才欢乐的氛围里脱离出来,四下鸦雀无声,眼前的大祭司和阿伴扭打起来,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混乱中,谢怀风猛地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喜堂中格外响亮。斐献玉的脸偏向一侧,白皙的面颊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尊贵的大祭司,竟被自己的阿伴当众掌掴。

  谢怀风自己也愣住了,但随即意识到这是逃脱的机会。他趁斐献玉怔忡的瞬间,猛地挣脱束缚,向门外冲去。

  “守心!等等!”他呼喊着,拨开惊愕的人群,向那消失的身影追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喜堂的刹那,一阵尖锐的疼痛自心口炸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踉跄。

  斐献玉已追至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是她又怎么样?死了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斐献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你必须跟我拜堂成亲!”

  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抓住谢怀风的领口向下拽,强迫他完成最后一拜。

  大堂内的红烛忽然噼啪作响,谢怀风发了疯一样挣扎起来,对着斐献玉大打出手,一边打一边喊,“你骗我!你骗我!你这个骗子!她明明没死!”

  礼成时爆竹震天响,斐献玉不得已命人摁住发疯的谢怀风,取来同心锁,强行给谢怀风套上。

  晚宴就摆在寨子中央的坝子上,十几张长桌拼成个圈。斐献玉本想带着他挨桌敬酒的,但是眼下情况恐怕不行了。

  斐献玉不理会谢怀风的怒骂,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让人押着他回去。

  在场的人里,年轻人窃窃私语,对着谢怀风撇嘴,完全不明白阿伴突然发什么疯,老人却皱着眉不说话,表情很凝重。

  寨子里会汉话的人也不多,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他们能听懂谢怀风歇斯底里的话。

  阿伴说他们的大祭司是骗子,骗了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