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以身饲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抓的就是你


第38章 抓的就是你

  阿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道不会骂的是我的吧?但接着看了好几眼,发现斐献玉眼里的恨意不是对着自己的。

  “后面呢?”

  斐献玉察觉到阿伴的目光,立马转过头来盯着,“往下念。”

  阿伴只好指着信说,“看这个日子了没,你小时候我教过你数数的,这一天你去李垣府邸,把人带走就成了。”

  斐献玉把头凑过来,他确实认得数,看了一眼时辰就要把信抽走。

  “等会,还没念完,他让你宰相肚里能撑船,能放谢怀风一马就放他一马。”

  斐献玉上前冷着脸一把夺过阿伴手里的信,然后撕了个稀巴烂。

  “轮不到他来教训我,既然要跟我换,谢怀风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怎么处置跟他有何干系!”

  说着便急匆匆走出去,叫荧惑和守心备车,他现在就要去那里等着。

  见他走后,被迁怒的阿伴立马呸了他一口,“凶得要死,公老虎一样。”

  谢怀风对斐献玉与李垣之间的交易一无所知,更未料到自己会再次被当作筹码送入他人手中。李垣一唤他出门,他便还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跟了上去,只当又是一趟美差——有好吃的、好玩的,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

  只是这回有些不同。

  谢怀风走出府门,四下无人,连个随从的影子都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谢怀风忍不住问道:“主子,怎么只有我们两人?其他人不跟着吗?”

  李垣摇头,语气温和:“你前些日子差事办得好,这是特意赏你的。这几日就带你一个人出去走走。”

  谢怀风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殿下肯原谅我那二百两银子的过失,准我将功补过,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实在不敢再要什么赏赐。若殿下真要赏……不如早些准我几天假,让我回家看望一下。”

  李垣笑了笑,拍拍他的肩:“府里的事忙完这一阵就放你回去,从前不也是这样吗,我不会食言的。”说着便拉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铺子不大,却收拾得极干净,架上挂满了各色绸缎成衣。裁缝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见李垣便迎上来行礼。李垣指指谢怀风:“给他挑几身合穿的。”

  裁缝上下打量了谢怀风一眼,心道是个标致人,穿啥都好看,选了几件卖的好的,又选了几件卖不出去的混在一块拿了过来。

  等谢怀风换好就开始连连赞叹道:“这位公子身量真俊,肩宽腰窄,是个衣裳架子!寻常成衣穿在他身上,倒像量身定做的一般。”哪怕是这件卖的不好的靛蓝暗纹,在谢怀风身上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了,更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清朗。

  到底是年轻好,李垣看着也满意,大手一挥:“方才他试过的这几身全要了。”

  裁缝见他穿着华贵,出手阔绰,凑过来笑嘻嘻的想着让他再多花点钱买定制的衣裳,“公子个子高,腰又窄,若是定做的话,腰身、袖长更能贴合,穿上自然更神气。”

  “不必了,没时间,现成的就好。”李垣打断他。

  谢怀风心里有些疑惑——以前李垣出来都是带他定做的,为什么这次直接买了成衣?但总归用不着自己花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换上新衣,李垣又带他去了八仙楼,给谢怀风点了他最喜欢的烤鸡,那香气老远就飘了过来。

  除了谢怀风最爱的烤鸡外,还点了蜜汁烧鹅、翡翠虾仁、火腿煨笋……全是谢怀风平日里喜欢吃的。

  果然,谢怀风见着烧鸡跟这一大桌子佳肴眼睛亮了一下,可李垣不动筷,他也不好意思先动。手拿起筷子又放下,只眼巴巴望着那一盘油光锃亮的烤鸡。

  李垣见状,笑道:“我不饿,本就是给你点的,你吃就是。”

  “那……那我也不饿。”谢怀风小声说。

  李垣无奈,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两片笋,谢怀风这才高高兴兴撕下只鸡腿,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肉质鲜嫩,他满足地眯起眼:“八仙楼的烤鸡,还真就只有这儿最对味!”

  李垣看着他吃,忽然问:“来点酒?”

  谢怀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侍卫当值期间严禁饮酒,这是规矩。他作为近身侍卫,喝酒更是大忌,于是连忙摆手道:“不用了殿下,我不能喝酒的。”

  可李垣还是招呼小二上了一坛梨花白,亲手替他斟了一杯。

  酒香清冽,直往人的鼻子里扑。李垣举杯,语气似随意,眼底却藏着些什么。

  “怀风,你跟我……也有些年头了吧?”

  “嗯。”

  谢怀风吃得正高兴呢,没成想李垣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这个。

  “当年那么多孩子里,我一眼就看中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怀风很想跟他说食不言,寝不语,这还能为什么,你这色胚子。

  当时跟谢怀风一块来的小孩不知道是没长开还是就长那样,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衬得谢怀风更是英俊非凡。

  但这些心里话没法跟李垣直说,谢怀风只好装傻,“属下不知道。”

  “因为你这孩子看着就很仁义。”

  谢怀风一听他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忽然警惕起来,毕竟李垣一向说话只夸自己,忽然变了性肯定有诈,谢怀风放下筷子,“殿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你不在苗疆那一阵子我特别想你,他们一个个笨得跟驴一样,人话都听不懂,还是你机灵。”

  李垣的那一句“我特别想你”让谢怀风浑身一阵哆嗦。

  老男人就别来这一套你想我想的了,恶不恶心。

  李垣说话比斐献玉腻歪,但是他长得又远远不如斐献玉好看,谢怀风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殿下要是觉得我机灵,能不能放我早点回家看看。”

  李垣一听他又要讨假,便假装没听见,自说自话起来,从谢怀风刚到府上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到他去苗疆自己有多不舍。

  跟和尚念经一样念的谢怀风头疼,要不是有一桌子好菜不吃浪费,谢怀风真的很想撂筷子走人。

  他最烦爱给别人当爹的人了。

  这一趟就受够了的谢怀风,后面根本就不跟李垣出门了。李垣也看出来他不愿意了,也不再强求,只是回来经常给他带点小玩意儿。

  谢怀风看着屋子里越来越多的东西,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难道李垣这不要脸的人还能有愧疚心?

  谢怀风拉开帘子,窗外的月光直直打在他脸上,他竟然开始没来由地想念起在苗疆的日子。

  也许是因为在山里,离月亮近一些,苗疆的月光要清透的多,也要热的多,不像京城,月光像是从井里捞上来的,透着一股子凉意。

  谢怀风睁着眼歪了歪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劲地忍不住想他走后,守心和荧惑会怎么想自己?斐献玉呢?

  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奸诈小人,烂的不能再烂的烂人,受到苗疆的好招待,结果把人家的噬心蚕蛊偷了去……

  天底下顶没良心的人自己也能排上号了吧。

  想到这里,谢怀风身体里名叫良心的东西跳了跳。在井水般又凉又冷的月光里,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斐献玉如约而至,他刚下马车来到门口扫了一眼。出来迎接的人里就是没有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反倒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李垣扬着一张笑脸看着他,“斐少主,别来无恙啊。”

  斐献玉冷哼一声,又坐回马车里,“你们中原人不是最注重礼节了吗?”

  李垣愣了一下,没想到斐献玉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斐献玉看了看左右蒙面的荧惑和守心,说道:“她们是跟我长大的,叫我一声少主也就罢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李垣闻言立马反应过来,“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大祭司勿怪。”

  斐献玉这才从马车里下来,随即便讥讽道:“殿下脸上的伤养得不错,不像猪头了。”

  李垣低眉顺眼的模样和斐献玉趾高气昂模样让清河公主看得难受,尖指甲都把手心戳了个好几个洞。

  要不是李垣拉着她袖子,清河公主就要莽上去了。

  “苗人简直欺人太甚!”

  李垣咳嗽了一声,拉了拉她,“李敬,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人,忍着。”

  斐献玉明明什么都听见了,但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

  左右环顾不见谢怀风的踪影,斐献玉已经有些不满了。毕竟他早早就来了,就等着这一天,他要亲手把谢怀风这个骗子抓回去“拷打审问”。

  李垣没想到斐献玉如此开门见山,伸出手道:“我把他支出去了,他眼下不在府里。我们进屋详谈,等他回来你直接把人带走就是了。”

  他们这边在屋子商谈,谢怀风那边正蹲在墨香斋门外等着给李垣抢画册子。

  那一排蹲着的人里除了他,还有好几个小厮,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无论如何这次也要抢到画册,不然他家少爷肯定饶不了他。

  说着便撸起自己的袖子,让大家看看他被打的痕迹。

  “啊呀,你家少爷怎么下手这么狠!”

  其中一个书童惊叫起来。

  他便顺手哭诉道:“我真是个苦命的,在家里是老二,爹娘能想到小想到大,唯独想不起我来,只把我一个卖出去当下人。碰到的主家又是个不讲情理的。”

  说着捂着脸又开始呜呜哭起来了。

  本来这件事没谢怀风什么份,俩人只是诉诉苦,安慰一下。可是他俩偏偏把谢怀风夹在了中间,隔空对话。

  谢怀风还是没忍住,掏出手帕递给了他,“行了小兄弟,别哭了,一会抢不到画册又要挨打了。”

  谢怀风本意是想安慰他一下,没成想对方听了后不仅没接帕子,反而把头埋进胳膊里哭得更凶了。

  这之前一直安慰人的小厮开始对谢怀风怒目而对。

  谢怀风也自知理亏,低着头开始玩地上的石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忽然听得一声响,清脆的锣鼓声响彻街道,蹲在墨香斋门口的人一蜂窝挤了进去只为抢到最新的画册子。

  谢怀风凭借一身蛮劲硬是挤进去抢了两本 四处找那个被少爷毒打的小厮,绕了一圈才发现那人就在最边上的人群里,一脸狰狞地往里挤。

  但是瘦小单薄的身体怎么也挤不进去,眼看着又要哭了,谢怀风上前将人拎了出来。那人正要恼时,谢怀风就把一本画册子往他眼前一戳。

  “行了别哭了,拿着回家吧。”

  那人又要落眼泪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索性抱着就要往回走。

  “等会。”

  谢怀风把人拽住,“你书钱还没给我。”

  那人才反应过来,解开荷包给了他钱。

  谢怀风拿着抢到的画册子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翻,他非要看看这里面到底画了什么东西,这么难抢。

  结果刚翻开第一页就把谢怀风吓了一跳。

  “怎么是这东西?!”

  里面尽是些春色荡漾的图画,空白处还有详细的介绍。

  这不是就是李垣看的春宫吗……

  谢怀风把书合上,看了看封皮上写着的《不尽春》,笑了一下,心道还起了个这个名字……

  谢怀风匆匆翻了几页就把书合上了,他害怕李垣那个眼尖的发现他翻过书后又来调戏他。

  可当他拿着书来到李府时总感觉氛围不太对,门口停着的华美马车总感觉有点眼熟。但李垣交友甚广,门口每天停着马车已是寻常事,谢怀风也没有多想,拿着书径直走了进去。

  结果他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有两个蒙着面的大汉前来捉他,上来就拧着他的胳膊,谢怀风根本毫无防备,一下子懵了,书也掉在了地上,恼怒道:“你们谁啊?!新来的吗?我是殿下手下的人!放开我!”

  谢怀风在心里大骂两人有眼无珠,自己人都不认识。

  “听见没!我说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殿下的人!放开我,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谢怀风像是只被逼急了的兔子,猛地向后一蹬,正踹在身后那人的膝盖骨上。只听一声闷哼,钳制稍松,谢怀风心头掠过一丝得意。

  在苗疆时谢怀风一直藏着武功,没敢怎么展露身手,也算是许久未练了,这一脚倒也没生疏。

  可还没等谢怀风沾沾自喜够,从里面缓步走出一个人让他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斐献玉唇角含笑,慢悠悠道:“没抓错,抓的就是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