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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怎么回事?”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江澄澄的思绪, 他茫然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开口的是韩嫣然,她望着江澄澄的目光满含不喜。

  她听说过江澄澄的名字,对他喜欢谢梵天也略有耳闻, 但她一向不掺和这种小事, 相信谢梵天能处理好, 再对江澄澄有印象就是现在。

  江家的继子。

  江澄澄心里想的什么,眼里流露出来的, 尚且不能瞒过江铭, 更何况是韩嫣然和谢父,他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家里有钱没钱都不重要,但心术不正绝对不行。

  再说今天是江羽书订婚的日子, 身为江家人,不仅不真心祝福, 还想破坏这场订婚。

  韩嫣然心里早就把这人拉黑一百遍, 踢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眉心紧皱 :“你说抓到小偷, 在哪里?”

  江澄澄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江羽书在这里, 房间里的肯定是其他人了, 但不管是谁,来别人家参加订婚典礼,背着主人在这里乱搞就是不行!

  江澄澄心里有点慌,强自镇定下来, 这样说服自己, 要是能逮到一对野鸳鸯,照样能破坏订婚典礼。

  江澄澄在人群中找到江羽书,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江澄澄握紧双手,微微扬起下巴。

  出了这个茬子,以后谁想起你和谢梵天订婚,都只会觉得这件事,不会有人在意你。

  江澄澄知道自己很卑鄙,不仅偷偷给谢梵天打电话说江羽书坏话,还想破坏他的订婚。

  但是他控制不住,他也想和江羽书好好相处,是江羽书非要抢走他喜欢的人。

  “在房间里……”江澄澄朝前方的某间房看去,字正腔圆道 :“小偷,在那间房间里。”

  要是说抓到有人在订婚宴上乱搞,为了维护当事人的脸面,谢家不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但说抓到小偷就不一样了。

  江羽书站在人群里,默默地看着江澄澄,他像是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韩嫣然,微笑道 :“伯母,一个小偷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我们回去吧。”

  “不行!”江澄澄立马制止,他眼睛都瞪大了,死死盯着江羽书,更加坚定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大了。

  江羽书一定是想敷衍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光鲜亮丽的和谢梵天订婚。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他身上转移。

  江澄澄眼带恳求 :“伯母,打开房间看看吧,要是里面没人就算了,要是抓到小偷,说不定还能找到失主。”

  江澄澄语气急切,态度坚决,韩嫣然是不想闹大的,订婚典礼上不管发生什么谢家脸上都不好看。

  但都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了,草草收场也不合适,可江羽书难得开口说点什么,她便想同意,没想到江澄澄态度如此坚决。

  韩嫣然陷入两难的境地,伸手握住江羽书的手,眼神柔和 :“不管抓没抓到小偷,我都会给你个公道的。”

  江羽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澄澄在旁边一头雾水,不是要打开房间看究竟是谁背着主家乱搞吗?为什么韩嫣然要给江羽书公道?

  ……难道是觉得订婚典礼上闹这么一出委屈他了吗?

  不,不可能!

  江澄澄坚决不承认这个想法,这会让他羡慕嫉妒到抓狂的,眼神冒火的看着前面那间房。

  韩嫣然让佣人去开门。

  江羽书站在韩嫣然没旁边,垂着眼眸,似在想什么。

  谢梵天看了他一眼,眉头紧皱,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他们站的位置离房间不远不近,房子又很隔音,佣人走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劲,听见一点不堪入目的声音。

  但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只能打开门,听见门开的声音,里面传来一阵匆忙的响动。

  看清里面的人是谁,佣人瞪大眼,惊慌的从门口跑了过来。

  韩嫣然立马意识到不对,正常的小偷佣人不该是这种反应,她马上看着佣人 :“里面是谁?”

  佣人惊得话都要说不出来了,看着江澄澄的眼神古怪又惊悚,结结巴巴地 :“里面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房间里就传出一道女人的尖叫声 :“啊!”

  江澄澄反应最快,率先朝门口跑了过去,不管是谁!

  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大!

  江澄澄心脏怦怦跳动,一想到能让江羽书的订婚典礼惨淡收场,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江澄澄跑过去,一眼就看到装修豪华的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大床,地上的衣服散落一地,西装外套、手表,江澄澄的目光从上面掠过,熟悉感掠过心头,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床上的女人又发出一声尖叫,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而江铭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上身赤裸的从床上坐起来。

  一眼就和门口的江澄澄对上视线。

  江澄澄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一片空白,从他的脸上似乎能看到他的世界观经历了怎样的坍塌。

  江铭目眦欲裂,满脸惊恐,不等他说些什么,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韩嫣然的声音 :“你说的小偷在里面吗?”

  韩嫣然、谢父,还有宾客都走了过来。

  江铭眼珠子都要脱眶了,满脸震惊地看着门口的一群人。

  这一瞬间好像很漫长,漫长到近乎是一场凌迟处死,可又短暂的只有一两秒,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一声声压抑的惊呼声、吸气声,江铭被酒意侵袭的大脑终于恢复清明,紧接着面对的就是这样难堪到极致的场面。

  那一张张熟悉的人脸,前不久才在餐桌上见过,衣着光鲜、言笑晏晏,而现在的情况是他被人堵在床上,身旁躺着别的女人!

  世界天旋地转,心脏都跟着绞痛起来,身体和大脑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江铭神魂离体,这一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韩嫣然短暂怔愣过后,当机立断 :“把门关上!”

  佣人迅速关上门,隔绝了身后无数双窥探的视线,韩嫣然狠狠定了定神。

  谢父表情也晦暗起来,开口请大家移步回院子里。

  谢父都开口了,大家自然不会不识抬举,但在场大多数表情都变得恍惚起来,嘴里答应,目光不住的往江澄澄身上流连,还有落在人群后方的杜语琴。

  杜语琴站在最后,没能挤上前,可是看到大家隐晦、同情的目光,她再看向那扇门,江澄澄震惊到世界坍塌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逐渐露出一点惊恐。

  大家往前厅去,韩嫣然撑出一抹笑,对江羽书说 :“我们也去吧?”

  江羽书在人群挤上去的时候没有跟着去凑热闹,一直到韩嫣然关上门,无视众多意味深长的目光 :“伯母,发生了什么?”

  他的一只手还被谢梵天牢牢拽着,谢梵天在看到江澄澄痴呆的样子,就隐隐有点预感,下意识抓住江羽书的手不让他过去。

  韩嫣然笑笑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佣人处理就好了。”

  江羽书点点头,跟在后面,谢梵天还抓着江羽书的手,看看没动弹的江澄澄,和大惊失色的杜语琴,目光落在江羽书身上,他面色淡然,侧脸雪白漂亮,睫毛卷翘,这么看几乎能让人也跟着沉静下来。

  但谢梵天心里就像堵着一团棉花一样,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想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也没过去看,已经能猜出里面什么情况,看这种东西太脏眼睛了,不让江羽书去看也是这种想法,而且里面的人再怎么说都是他父亲。

  谢梵天想了想,跟佣人使了个眼色。

  佣人了然的点头。

  重新回到前厅,韩嫣然和谢父脸上依然一派镇定,发生这种事是始料未及的,可两人本就嫌弃江家,发生了这件事,对江家是彻底失望了。

  韩嫣然直接当着在场人的面宣布 :“今天让大家看了场笑话,实在不好意思了。小书是梵天未来的另一半,我们家对他和闻家都非常满意,今天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望大家海涵。”

  只字不提江家,在场的都是人精,岂能听不出言下之意。

  谢家与之结亲的是闻家,结亲的对象是江羽书。

  与江家没有半点关系。

  谢家更不会给予江家一丝一毫的便利,况且今天的事一传出去,江家是什么品行大家也都知道了。

  大家面上不露半分端倪,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一些之前围着江铭转的人,转而将目光放在江羽书身上。

  亲爹出了这种丑闻,居然半点不受影响,谢家这话看似是跟江家撇清关系,实际为的也是江羽书,一点都不曾为难他。

  众人心里有了计较,不过江羽书不像江铭那样来者不拒,享受别人的奉承,几乎不给人接近的机会。

  谢家精心准备的订婚典礼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匆匆结束,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不过大家时不时看向某一方向的目光还是暴露了想法。

  作为今天婚宴的半个主人,竟然悄悄跟人在休息室苟合,还被自己的继子检举。

  这下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出名”了。

  休息室的门前,江澄澄呆愣过后终于在屋子里的女人尖叫着裹紧被子,匆匆穿好衣服后回神。

  房间里的是江铭!

  跟人在休息室偷偷做.爱的是江铭!!

  江澄澄头晕目眩,几乎要被这个事实砸晕了,怎么会这样?

  他想到江铭和他妈大打出手,闹得房间一地狼藉,原来是因为江铭出轨!

  江澄澄还来不及做什么,套好衣服的江铭从地上走过来,一巴掌甩到江澄澄脸上,他脸色暴怒,双目赤红,像撕开了假象的恶魔 :“你这个蠢货——!”

  他听到韩嫣然的话,知道是江澄澄把别人引过来的,除了佣人,第一个出现在门口的也是他。

  江澄澄被打懵了,门外的杜语琴见状跑过来,看到江铭衣衫不整,还有门里面缩在一边的女人,杜语琴先发制人的大喊 :“江铭,你自己把人带到这里乱搞,还有脸打人!”

  江铭狰狞的脸色慢慢移到女人身上,大脑再无一丝醉意,前所未有的清明,走过去紧紧盯着李菘蓝 :“说,你怎么会在这儿,是谁派你来的?”

  李菘蓝从江铭打江澄澄时就吓得缩到了角落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铭,江铭在她面前一直是儒雅、健谈的,可现在的江铭双目赤红,神色狰狞,让她感觉陌生,也发自内心的恐惧,声音颤抖 :“我我不知道……有人给我发了条信息,让我来这里。”

  江铭没那么好糊弄 :“谢家今天戒备森严,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菘蓝 :“请……请帖!我用江家的请帖进来的。”她茫然道 :“不是你让人拿给我的吗?”她以为江铭让她来这里是跟她搞情趣。

  她知道最近江家不和谐,江铭会有这样的想法太正常不过了。

  江铭瞬间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眼神阴鸷地看向杜语琴,只有这个女人知道他有外遇,请帖和短信一定是她干的!

  江铭顾不得外面还有谢家的佣人在看着,拉着杜语琴进门,质问 :“是不是你?送请帖、发短信,还让江澄澄把人都吸引过来!你就是想毁了我!”

  他拽着杜语琴的头发,扯得杜语琴头皮生疼,但杜语琴不在乎,她心里徒然生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她的名声毁了,江铭不将她放在眼里,任由别人奚落她。

  现在呢?

  他在亲儿子的订婚典礼上跟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

  出轨出的人尽皆知。

  不是她干的,她也要承认,她就是要报复江铭,让他也尝尝这种从天堂跌落到谷底的滋味。

  杜语琴打开江铭的手,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对上江铭愤怒的要吃人的目光,笑了起来 :“是!是我干的,江铭,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看不起我,觉得我丢人,可是现在我们一样了,你也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人。”

  杜语琴将郁结了这么多天的憋屈一股脑的发泄出去,觉得实在是太痛快,太痛快了。

  江铭脸色铁青,差点被气晕,扶住一旁的桌椅才站稳,看着杜语琴的眼神满是恨意,他不敢想,等订婚典礼结束后别人会怎么议论他。

  还有谢家——

  发生了这种事,谢家很有可能会取消联姻。

  他在意的名声,前程,这些全没了……

  江铭直接跟杜语琴在这里撕打起来,没一会儿就将休息室变成一片狼藉,李菘蓝趁他们不注意,悄悄跑了出来。

  她后悔了!江铭简直有病,翻脸无情,打继子、打杜语琴毫不留情,连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杜语琴都能这样对待,这样一个男人就算得到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李菘蓝只想跑得越远越好,跑了没几步就有佣人拦住她,李菘蓝茫然地看着他。

  佣人将她带到一间屋子,李菘蓝疑惑地打量着周围,她在屋子里等了片刻,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

  李菘蓝看到推门而入的男生睁大眼。

  谢梵天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他没开口。

  李菘蓝已经认出他了,是那天跟江羽书一起出现在饭店的人。

  对方不说话,她不得不出声 :“你有什么事吗?”

  谢梵天 :“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谢,这是我家。”

  李菘蓝眼睛瞪的更大了,但现在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跟这群人撇清关系。

  “今天是我的订婚的日子。”谢梵天看着她,手指交握,垂下眼眸 :“发生了这种事谁都不想,所以我想请你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李菘蓝松了口气,纠结犹豫了几秒,反正这种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杜语琴都承认了。

  事情并不复杂,两分钟就能说清楚,包括房间里江铭和杜语琴的对话,李菘蓝都一股脑的说了,说完见对面人一脸沉思,不知道他还满不满意。

  谢梵天怔然,回神之后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卡号。”

  李菘蓝不解,谢梵天又问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试探地拿出手机,是某个软件的收款账号,谢梵天拍了一张,把手机装回口袋,起身 :“钱会打到你账户,这些话谁再问你都说不知道,烂在肚子里。”

  李菘蓝还没点头,面前人扫了她一眼,顿了顿 :“你也从来没见过我,也没见过别人,明白吗?”

  李菘蓝愣了愣,忙不迭的点头,谢梵天出去了,没一会儿有佣人进来将她送走了。

  谢梵天出去了一会儿,除了江羽书几乎没引起多少注意,江羽书看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典礼结束,把客人送走已经是深夜,韩嫣然吩咐佣人给大家做点解酒的汤,又安排好林子瑜和陆影安的住所,他们也没回去,这才对谢梵天和江羽书道 :“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

  她说完就施施然和谢父离开了,招待客人不累,主要是发生的事情太心累了,要不是江家人偷偷溜走了,韩嫣然非把人揪出来兴师问罪不可。

  谢梵天带着江羽书往房间走。

  还是他们昨晚的那间房,回了房间,谢梵天问江羽书累不累,要不要去洗澡,脑袋难不难受。

  江羽书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谢梵天。

  谢梵天心里憋着的难受就在他这样仿佛洞悉一切事不关己的目光中爆发了,但他还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问 :“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江羽书眼里似乎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消失在那双冷然的眼睛里 :“没有。”

  谢梵天觉得他这辈子的好脾气都在江羽书身上用尽了,可再好的脾气遇到江羽书都白搭,终于忍不住道 :“你真的一句解释都没有吗?你明明知道,哪怕你说一句我都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揭过去。”

  谢梵天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不在乎江羽书想做什么,想对付谁,他在乎的是江羽书的态度。

  “昨天我问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我暗示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便利,但是你呢?你否认了,那今天发生的事是什么?”

  谢梵天眼神失望又受伤,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他可以装傻,有些事江羽书不想做,他就当做不在乎,他尊重他,愿意慢慢来,可是江羽书不能真的不把他当回事。

  江羽书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不明白……”

  谢梵天心里燃起点希望,而江羽书的眼神轻飘飘的,藏着冷冽,谢梵天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他一直都这样,他从开始到现在,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从来不会询问任何人的意见,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江羽书就是这样的,只是……谢梵天咬牙,他以为他们都走到订婚这一步了,他在江羽书心里起码能有一点份量,哪怕很少他都认了,而不是这样微不足道,就仿佛他做什么都暖不化江羽书的心。

  谢梵天觉得他不能再顺着思考,会让他感觉像坠入无底深渊一样,掉下去就会被痛苦和沮丧缠上。

  不想这个问题,他前方的路虽然看不到尽头,可依然是光明灿烂的,可要是想了就会觉得他脚下其实根本没有路。

  谢梵天满心痛苦,彻底失望了,深深地看了江羽书一眼,转身走了。

  江羽书站在原地,听着门啪地一声关上,垂着头站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羽书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江铭。

  没接,等响了几十秒后自动挂断。

  江铭又打了两个过来,江羽书都没接,他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点开了司机的电话。

  天色晚了,不知道对方睡没睡,而且回去要开两个小时的车,思索片刻,江羽书还是放弃了叫司机来接的念头,打开门,准备请韩家帮他安排一辆车。

  他刚打开门,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谢梵天也是一愣,没想到房门会突然打开,看江羽书握着手机,行色匆匆的样子,他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谢梵天满脸着急 :“你要去哪儿?”

  江羽书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不是走了吗?”

  要说谢梵天刚摔门而出时是带着几分脾气和怒火的,但他刚走了两步,就想到江羽书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不知道会不会不舒服,万一半夜要叫个人都找不到地方。

  他又犹豫了,而且谢梵天出来的急也没想好要去哪儿,今天还是他们订婚的日子,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这个时候应该躺在床上,把江羽书抱在怀里,抱着亲一通,还是做点更过分的事江羽书都不会拒绝,他们会和和美美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是因为他要的太多了吗?谢梵天迷茫地想,他想要的都实现了,但他奢求的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他站在门口痛苦纠结,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时,房门打开了,江羽书从里面走出来。

  谢梵天立马抬头望过去,眼神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眷念,但一触及到江羽书冷淡的表情和语气,他又悻悻然了 :“……我怕我走了,你不来找我。”

  他怕的太多了,怕江羽书难受,怕江羽书胃疼,怕江羽书不来找他,心有牵挂的人是走不远的。

  “……”

  江羽书不说话,握着手机的力道松了,继续往外走。

  谢梵天急忙追上 :“你要去哪儿?”江羽书不答,他干脆攥住江羽书的手腕 :“天晚了,回去不安全,别走好吗?”

  江羽书甩了甩,没甩开,他停下脚步,沉默地看着谢梵天。

  谢梵天打量着他的脸色,他今天其实也喝了不少,此时酒醒得差不多了,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把人留下。

  那些仿佛走在无底深渊,渴望江羽书更多的想法都抛在脑后,这些在失去这个人面前是那么的不足挂齿。

  谢梵天从紧紧攥着改成了握着江羽书的手 :“江羽书,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江羽书可以轻易甩开谢梵天的手,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脸上露出的懊恼、恐慌,那种怕失去的恐慌压过了愤怒,压过了一切的不满,可不代表那不存在。

  所以他脸上的神情堪称冷酷,任由谢梵天在察觉到他没有甩开他之后,试探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冷冷道 :“你看清楚。”

  谢梵天身体一僵,江羽书声音冷淡的能冲散一切暧昧 :“我就这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羽书其实有片刻不明显的怔愣,无欲无求的人是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告诉对方自己没有变得温柔体贴入微的可能。

  他怔愣着就感觉腰被箍得紧紧了,谢梵天抱得更紧了,嘴里喃喃 :“我知道,我知道。”

  他还会带给他痛苦,他知道,但让他感到幸福的也是他,幸福和痛苦这么相悖的东西,但只要是江羽书带给他的,他都甘之如饴,就算明知道前方是悬崖,也心甘情愿跳进去。

  这或许是一种病,谢梵天想,他大概已经病入膏肓,这辈子也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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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火急火燎还是没赶上九点前,那就发小红包弥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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