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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6章

  江澄澄噔噔噔的跑到楼下, 江羽书冷漠不近人情,他已经放下身段来跟他联手了,江羽书居然拒绝。

  江澄澄觉得江羽书不识好歹, 又有点替江羽书那未曾蒙面的男朋友唏嘘。

  他愿意为了爱情飞蛾扑火去忤逆江铭做下的决定!

  江羽书却连勇敢尝试一次都不肯。

  不过江羽书冷漠归冷漠, 还是提醒了他,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是什么,杜语琴工作丢了, 江羽书也被送去联姻了, 从哪方面看怎么看这都是一次机会。

  江澄澄急匆匆的下楼要去找江铭,就撞上杜语琴从门外进来。

  江澄澄脚步顿住,看着杜语琴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从佣人嘴里得知了慈善晚宴上发生的事,他心里是涌上点心疼的。

  而在谢梵天选了江羽书联姻后, 对江羽书的嫉妒达到顶峰, 与嫉妒一同滋生的还有对杜语琴的埋怨。

  江澄澄定在原地, 种种情绪糅杂, 表情一时非常复杂。

  杜语琴却没有注意, 沉浸在计划失败的恍惚里, 走到江澄澄面前才勉强打起精神, 满眼心疼,江澄澄这两天生病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知道他是喜欢谢梵天的,今天一定很受打击,关心道 :“澄澄, 你还好吧?”

  江澄澄咬着唇, 想到谢梵天,看着杜语琴 :“妈……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好好回报资助你的人呢?”

  杜语琴愣住了, 没想到江澄澄会突然这么说,明白江澄澄肯定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一脸受伤 :“澄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妈妈?”

  江澄澄满脸倔强,每年他过生日,江家都会以他的名义做慈善,他们教育他要友爱,帮助弱小。

  所以江澄澄从来不会看不起身份比他低的人,一直照顾他的保姆他当半个亲人对待,出去旅游散心回来还记得给佣人买伴手礼。

  他是喜欢被奉承被捧着的感觉,可钱也实实在在的花了。

  如果杜语琴能处理好和亲戚的关系,不那么狠心绝情,和谢梵天联姻的就是他了。

  江澄澄后退一步,大声道 :“我说错了吗?今天宴会上那么多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你从小是怎么教导我的,轮到你身上却……”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在安静的别墅,江澄澄脸歪到一边,满脸不可置信,他妈妈打了他一巴掌。

  他妈妈……竟然打了他。

  杜语琴甩出巴掌的手都在颤抖,憋在心里已久的苦闷,被看不起的人无视的愤怒,还有破坏联姻没成功的郁闷,全都比不上江澄澄这一刻带着指责的话语。

  杜语琴想,谁都可以指责她,唯独江澄澄不可以!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江澄澄不停后退,眼神茫然无助,喃喃道 :“你刚刚打我了……”他忽地大喊 :“妈,你打我了!”

  杜语琴已经后悔了,打在江澄澄脸上,她怎么会不疼呢,看着脸偏向一边的江澄澄,上前一步,好好跟他解释。

  “澄澄你不明白,妈妈很努力才摆脱了那些过去,我不可能再想起,也不可能回去,我……”杜语琴苦口婆心。

  江澄澄愤愤地看着杜语琴,满眼痛苦失望,听也不听就朝楼上跑。

  杜语琴站在原地,狠狠闭了闭眼,忍着没追着去哄,她太骄纵江澄澄了,以至于竟让他昏了头指责自己。

  江澄澄上楼后难得的没有跑回房间躲起来,脸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他很想好好找个地方发泄自己的难过,可是他忍住了。

  他不能被打倒,他要坚强起来!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江澄澄忍耐着脸上的疼痛,江走到江铭的书房,敲响了书房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江铭果然在里面。

  江澄澄推开门进去,看了眼坐在电脑桌后处理公务的江铭,牙齿几乎要把口腔的软肉咬出血。

  要不是这是他唯一的倚仗,江澄澄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江铭说话了。

  江澄澄走进书房,浑身紧绷,那张脸上全无以前的单纯和依赖,时不时注意着书房的门,和面对杜语琴的随心所欲不同,忍气吞声道 :“我想回公司上班。”

  回公司上班就能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能挣到钱,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也要搞出一番事业。

  等他事业有成,他和连婚姻都不能做主的江羽书谁输谁赢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他只有在这点上能胜过江羽书了。

  江铭微微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江澄澄愿意回来上班当然乐见其成,但杜语琴之前将他提拔到了经理的位置,底下的人不服他的事连江铭都略有耳闻 :“你确定你干的长久?”

  不会才回去没两天,又因为各种原因旷工吧?江铭很怀疑。

  这样即便是他都不好对底下员工交代。

  江澄澄握拳道 :“我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干的!”

  他妈妈没了工作,他再不努力,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江铭沉吟片刻,想到什么,点头同意了,给江澄澄找点事做,也能让他别盯着江羽书和谢梵天的婚事。

  见没事了,江铭挥挥手示意江澄澄可以出去了,江澄澄正好也不想多待,他怕再多看江铭几眼,会泄露自己的情绪,从书房退了出来。

  -

  江羽书站在走廊,他听见江澄澄离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进房间,正好看到了江澄澄和杜语琴的交锋。

  也看到江澄澄跑上来,走进江铭书房的过程。

  他没有在意,看着站在客厅难过、自责还有愤怒的杜语琴。

  工作带给一个人的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尤其是一个曾经身居要职,如今却因为丑闻被迫闲赋在家的人。

  事业上的不如意、丈夫的漠视、连往日纵容的孩子也开始责怪自己,自身价值越来越小,只能在家做一个家庭主妇,或者做一个上流社会的花瓶。

  无论哪种,都不会是杜语琴这种接触过权势的人甘愿的。

  这时候,只要有一个重回巅峰的机会找上门,她就会牢牢抓住。

  这是最容易迷失的时候,待她反应过来,就不是那么好上钩了。

  江羽书从创建工作室后就一直为今天准备着,创建出一个空壳公司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可以让他们去接近杜语琴了。”

  那头说了几句话,江羽书轻轻“嗯”了几声挂断电话,稍稍偏了偏头,望向江铭的方向。

  回想着江铭今天的心情,或许是他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马上就要和谢家联姻,康庄大道近在眼前。

  江羽书这次再没有停留的回房休息。

  珍惜这一天吧,以后你都不会有像今天这样舒心的日子了。

  **

  第二天早上,周末不上课,江羽书难得起晚了一点,没有早早去跑步,独自吃早餐,等着和江家人一起吃的。

  江澄澄起得也很早,今天是他改头换面的第一天,杜语琴一整晚都没睡好,挂着黑眼圈就下来了。

  看见江澄澄,杜语琴想主动跟江澄澄说话,又拉不下脸,她是长辈,打江澄澄一巴掌怎么了。

  反倒是澄澄,越来越不懂事,怎么能跟自己置气?

  江澄澄目光却只在杜语琴身上匆匆扫了一眼就落到江羽书身上,他坐在餐桌旁,正专心听江铭说话。

  江澄澄气闷的在他对面坐下,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羽书这么听江铭的话?

  人都坐齐了,佣人端来早餐,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江铭的关注明显都在江羽书身上,语气温和 :“今天周末,你可以约谢梵天出去玩。”

  江澄澄一听这话耳朵就竖起来了,默默攥紧筷子,面前一桌子的珍馐美馔,他连动筷子的心思都没有。

  江羽书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江铭意外一瞬,江羽书竟然连谢梵天的电话都没有,两人果然不熟,他沉吟道 :“我问韩董要到了给你。”

  江羽书点点头。

  江澄澄立马松了口气,他有谢梵天的联系方式!是他自己之前和谢非关系还好时搞到的,虽然一次都没有打过,可他有,江羽书没有,就已经赢了!

  江澄澄心情又好了起来,也有了心情吃饭,夹起一块芋泥卷。

  江羽书稍稍偏头 :“那我要到了就约他出来?”

  江铭点头,眼神慈爱,一脸鼓励。

  江澄澄刚尝了一口的芋泥卷顿时变得难以下咽,胃部都隐隐不适,猛灌了一口牛奶压下去,牛奶是甜的,他的心情却是苦涩的。

  江澄澄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江羽书,江羽书对江铭的话言听计从,他除了提升自己,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们现在还要出去玩,万一产生感情怎么办?

  江澄澄焦虑地想,又埋怨起江羽书的男朋友没用,要是他能笼络住江羽书,让他非他不可,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江澄澄闷闷不乐的放下筷子,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他怎么就忘了,江羽书之前有男朋友啊!

  他只要大肆渲染江羽书有多喜欢他男朋友,谢梵天肯定就不会对江羽书产生想法,说不定还会解除婚约……

  江澄澄眼睛一亮,他情绪变化的太快,从食不下咽到容光焕发,江羽书疑惑地朝他投来视线。

  江澄澄猝不及防对他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不过转瞬这点心虚就荡然无存。

  反正江羽书又不在意这桩婚事,他这是在帮他。

  江澄澄信心满满,食欲大增,江羽书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没有探究江澄澄在想什么的想法,反正提防着就是了。

  吃完饭江铭果然给江羽书弄到了谢梵天的电话,江羽书当着江铭的面打电话约谢梵天出来。

  谢梵天自然无有不应,听着江羽书客套、礼貌的话,一时觉得很新鲜,听久了又觉得太过疏离,倒结了他心里小小的疙瘩。

  江羽书对待陌生人都能给面子、言笑晏晏,在他面前反而时常顶着一张冷冰冰的脸,谢梵天虽然告诉自己,这说明他在江羽书这里是不一样的。

  可这心理安慰又没有得到本人证实,都是他自己瞎琢磨的,现在听江羽书用对别人的语气跟他说话,礼貌是礼貌了,但谢梵天心里不上不下的,很不痛快,感觉还不如江羽书冷冷瞪他一眼让他心花怒放。

  起码他是鲜活的,高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挂断电话,江羽书换了身衣服,江铭出去上班了,江澄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出门前看了眼在院子里折腾花草的杜语琴。

  花草都有专门的园艺师料理,杜语琴只是太闲了,忙碌惯了的人是闲不住的,他看着她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看到什么垃圾短信一样皱眉。

  随后像是想删除,手指不知怎么一顿。

  江羽书没再看她,转身上车了。

  车子一路驶向约定的地方,谢梵天提前到了,疑惑江羽书怎么会约在这里,倒也不是多特别,只是一家规格很高的饭店,一般都是应酬居多。

  车子停在他面前,江羽书下车,有门童引着车子去停车场,江羽书看了谢梵天一眼,径直往旋转门走去,谢梵天连忙跟上。

  时间还早,这时候吃饭不太合适,谢梵天走过去跟江羽书并肩,想牵他的手,还没碰到江羽书环视一圈,躲开了。

  谢梵天这次没任由他躲,抓住他的手不放,江羽书皱眉看过来,就讨好地说 :“不会被人发现的。”

  他们进了饭店里面,除了引路的侍应生,没人会注意他们,等进了包厢,更是谁也看不见了。

  江羽书没甩开就随他了,引路的侍应生倒是多看了他们两眼,奇怪他们就两个人怎么要这么大的包厢,还是等会儿要来客人?

  进了包厢,侍应生道 :“两位贵客,您这边什么时候点餐呢,我们这里有每桌宴席的规格,也可以单独点菜。”

  江羽书环视一圈,包厢很大,布置的花团锦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搭建的舞台,楼台亭阁宛如人间仙境。

  谢梵天看到包厢的情况就更不解了,一些中年富商饭局喜欢来这些,除了吃饭之外,还能欣赏歌舞。

  唱歌跳舞明面上都是正规培训学校出来的,一水儿的俊男靓女,可要是真的正经也不会来这种地方给一群中年富商表演节目了。

  谢梵天眉头微蹙,看着江羽书随便点了一桌席面,又划到下面,点了一场水中映月。

  水中映月是歌舞秀。

  侍应生没吭声,恭敬的拿着菜单下去了。平时这种地方来的中年人居多,难得来了两个长相不俗的男生。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伴随着的还有推门而入的男男女女,男的高挑,女的靓丽,穿着修身的表演服往搭建的舞台上走。

  谢梵天从江羽书点菜时就没说话,看到这一水儿的男女表情更是渐渐变得难以言喻,他知道江羽书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他是抱着约会的心思来的。

  想着进了包厢终于能好好温存一下,一解相思苦,结果这么多人,还不如不进呢。

  舞台上的人表演着水中映月,谢梵天一脸憋屈地看着江羽书,江羽书沉默地夹着菜吃,仿若感觉不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包厢里大多都是白酒。

  谢梵天马上按住他的手,江羽书斜睨他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多冷,就是示意谢梵天松手。

  谢梵天看着舞台上精彩绝伦的表演,无声地磨了磨牙,缓缓呼出口气,妥协道 :“好,你喝,但是你胃不好,少喝点。”

  江羽书不说话,拿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不疾不徐,说不出的优雅,肚子里吃了点东西,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目光不时往舞台上望去,一副专心欣赏歌舞的样子。

  视线不经意从一个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女人身上扫过。

  江羽书攥紧酒杯,面上还在时不时喝一口酒,头脑却很清醒。

  他让私家侦探调查了杜语琴,自然也不会放过江铭。

  调查结果一点都不出乎他的意料。像江铭那样的男人,出轨偷腥对他来说只要做过一次,就会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样的商业宴请没有几千也有几百次,一来二去,这种的露水情缘再正常不过。

  江羽书握着酒杯,不知道杜语琴知不知道,只能猜测不知道,按照杜语琴的性格,如果知道一定会借此拿捏着江铭,就不会被江铭看轻了。

  没关系,江羽书想,他会帮她,旗鼓相当这场戏才唱得下去。

  江铭你应该为你的不忠付出代价。

  江羽书掩下眼底的冷茫,手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谢梵天在旁边看的直皱眉,终于在他又想倒酒的时候直接酒拿到一旁,声音冷了下来 :“别喝了。”

  不管他是想干什么,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也不值得。

  江羽书拂开他的手,喝了酒后热意涌上来,眼睛周围泛着红晕,似乎想伸手去够酒,站起来身子就歪了一下。

  谢梵天赶紧去扶他,江羽书伸手推他,一不小心把桌上的酒杯摔碎了,咔擦一声响动,惊得台上专心表演的都停下动作,小心的看着这边,摸不准这两位客人要干什么。

  江羽书站都站不稳了,被谢梵天抱在怀里,语气软趴趴的还带着怒意 :“别,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这样行吗?”谢梵天沉着脸,这一番话说的是真心实意,他琢磨不出江羽书是真醉还是假醉,表演这一通的用意,但憋着的气是实打实的。

  “我说了,你就明白吗?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江羽书说,软软的栽倒在谢梵天身上,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 :“杜语琴如今也算倒霉了,江铭,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她……”

  “继母,呵……”江羽书冷笑一声,脸颊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粉,眼睛很亮,嘴唇柔软沾了酒渍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洒了一层糖霜,谢梵天喉结滚动了一下,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附和他。

  “是是是,她倒霉了,你可以开心一点了,我们回去好么?”

  “……不够,还不够。”江羽书忽然推开谢梵天,眼神茫然 :“你不是说、陪我庆祝吗?这家店的菜、很很好吃,我爸说的……来,吃菜。”

  谢梵天看他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直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半抱半拖的拉走了,嘴里絮絮叨叨 :“不能喝还逞强……”

  江羽书没怎么反抗就被带走了,默然不语的歌舞团里,有道目光紧紧跟随着江羽书的身影,满脸沉思。

  门外,侍应生见谢梵天拖着一个醉酒的客人出来,连忙道 :“客人,我们有房间可以休息,先送这位先生去休息一下,醒醒酒吧。”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弥漫上红晕的漂亮的侧脸,他似乎睡着了,只好点头,让人带他们去房间,直接将江羽书打横抱了起来。

  房间布置的很干净,谢梵天进去打量一圈还算满意,小心的将江羽书放在沙发上,吩咐道 :“送一份醒酒汤过来。”顿了顿 :“再买份胃药。”

  他叮嘱完侍应生,关上门回头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人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打量这间屋子。

  谢梵天一看他端正的坐姿就知道他没喝醉,说不出的憋屈涌上心头,走了过去,好声好气地跟江羽书说话 :“头晕不晕?胃难不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羽书看他一眼,没说话。

  谢梵天差点就忍不住问出口了,他心里有万般疑问,想知道江羽书特地当着那群歌舞团表演干什么,但是他又清楚,江羽书连装醉都不告诉他,更不会告诉他原因。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他一点都不了解江羽书,他的倔强、高傲不止体现在表面,更体现在方方面面。

  谢梵天有能力把困扰在心底的疑问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包括江家查不到的事,但他想等有一天江羽书心甘情愿的告诉他。

  在这点上讨不到好,自然要在其他地方讨回来,谢梵天脸色故意冷下来 :“你知道我有能力把事情查清楚的,但是我尊重你,什么都不管。”

  “但是你不能对我利用的这么明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鬼知道谢梵天以为今天是名正言顺出来约会的,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呢?看了一通不知所谓的歌舞,江羽书还一个劲的喝酒让他担心。

  他算是发现了,江羽书每次答应跟他出来都是干自己的事,他就是一个用来掩护的工具。

  江羽书终于开口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谁?”

  谢梵天哽了一下,看着江羽书粉扑扑的脸,又凑上去讨好 :“是我自己对自己这样好了么,我自找的,我欠虐……”

  江羽书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神含义很明显,这一眼要是放在平时勉强还能有点威慑力,但他毕竟喝了酒,眼睛水润,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都软软的像调情。

  谢梵天忍不住,慢慢贴上江羽书唇瓣,轻轻辗转,沿着他的唇线细细的吻。

  江羽书的唇瓣微热,有一股酒气,并不难闻,混合着一丝甜,明明喝酒的是江羽书,谢梵天觉得他好像也要醉了。

  □□那里突然多了一只手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沉迷在这个吻里,只能这样细细的舔吻就能平复他心底的躁郁,清晰的感受到也许江羽书身上有一团迷雾,可这个人是他的。

  这就够了。

  当那只手沿着往里的时候,谢梵天是真的惊了,连吻都顾不上,抓住江羽书的手,眼神里的含义很复杂,诧异、怀疑、惊喜。

  他攥着江羽书的手,江羽书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他语气平静,没什么怨气,就是在简单诉说一个他认为的事实。

  谢梵天心头狂喜,自动将这看成是江羽书针对他的不满,给出的补偿方案,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嘴里发出幸福的埋怨 :“……你这也太直接了。”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没反应过来。

  江羽书端详着他的脸色,发现他现在确实没这个想法,想抽回手,谢梵天不干了,哪有把肉吊在饿了好久的人面前再拿走的道理。

  他一只手抓着江羽书的手,带着这只手朝下探去,一只手按着江羽书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

  江羽书的积极性不高,只是带着一种类似于谢梵天所想的弥补心态,更多的是希望谢梵天安静一点,但他的确没有做过这种事。

  很生疏。

  谢梵天也不需要他有多精湛的技术,只要面前的人是江羽书,就够他兴奋了。

  江羽书视线有一瞬间的游离,谢梵天像是察觉到了,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提醒他专心。

  江羽书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对上谢梵天的视线,谢梵天的表情和平时很不一样,隐忍的、压抑的、难耐的,仿佛他掌握着他的生死。

  很奇妙的感觉,你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感受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江羽书忽然想到,在ktv生生被调动起欲望,被迫在谢梵天手里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感觉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因为谢梵天现在的表情……很特别。

  ……

  江羽书坚持完全程手都酸了,隐隐有点后悔进行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动。

  他没什么表情的拿桌上的纸巾擦拭着手指,一根一根擦拭的很仔细,表情专注,谢梵天看着他心里就像被羽毛划过心脏,身心舒畅,殷勤地凑过去 :“要不我也帮你?”

  说着还朝他身下看去,江羽书丢掉纸巾,往洗手间走,嗓音淡淡 :“不用。”

  谢梵天连忙跟上,目光不时往江羽书身上看,他第一次给江羽书做这种事前,江羽书几乎没有反应,这次也没有反应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谢梵天心想,一刻都不想跟江羽书分开,秉持着礼尚往来的想法,也想服务江羽书一次,慢慢贴了上去,从后面抱着他,肩膀搁在江羽书肩膀上,压低声音 :“你真的不想吗……”

  他的手不老实的在江羽书身上摸,唇瓣在江羽书后颈吻着,呼吸喷洒在江羽书颈间,江羽书放在水流下冲刷的手指似乎收紧一瞬。

  谢梵天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旖旎氛围。

  这种时候谢梵天疯了才会管这通电话,但电话颇有一种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谢梵天没办法只好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接通,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很模糊,一上来就是一句 :“谢梵天,你不能和江羽书联姻!”

  谢梵天眉立刻就不高兴的皱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这些人管的真宽,管到他头上了,刚要开口,对上江羽书望过来的目光。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谢梵天看着江羽书,问 :“为什么?”

  那头的江澄澄听到谢梵天的声音很激动,他特地用了变声器,换了手机号码打给谢梵天,不让别人知道他是谁。

  几乎想说点别的,又怕被发现,江澄澄很为难,放轻声音,苦口婆心道 :“江羽书他谈过男朋友。”

  江澄澄添油加醋 :“他跟他男朋友很相爱,我……有人看到过他男朋友送他回家,他们还一起出去玩。”

  “学校举行的团建里,他们在一起待了两天一夜,也许……什么都做过了。”

  江澄澄说完这番话,心想,谢梵天这下应该不会喜欢上江羽书了吧?已经知道这些事了,怎么可能喜欢上。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一个答案。

  谢梵天的声音听起来心情还不错,他已经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了,但不重要 :“你搞错了。”

  “什么?”江澄澄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梵天 :“我们是联姻,我不在乎他有没有谈过恋爱,有多喜欢他男朋友。”

  “只要他愿意回家。”

  江澄澄如遭雷劈,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而说这话的人,在看到江羽书擦干净手走出洗手间,马上跟了上去,寸步不离的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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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我迟了,但也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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