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真少爷回家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8章


第48章

  江羽书走了。

  杜韶看着推到她面前的名片, 上面有一个名字。

  是那个男生的名字。

  她拿起那张名片,定定地盯着看了几秒,慢慢攥在手心里。

  她在快餐店坐了很久, 才将没怎么动过的套餐打包好带回家, 时近晚上, 天色暗了下来,她推开门就看到准备好炸串要出摊的杜母。

  “妈, 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出摊吗?”杜韶把打包好的快餐放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 上前帮她妈把装炸串的三轮车推出去,这个三轮车是他们家唯一的交通工具,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她把车推出来后, 把快餐拿给杜母 :“还热的,你吃吧。”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杜母说, 有些疑惑, 杜韶出门时还以为她的数落生气, 往常她都要好一会儿才能消气, 看着递到面前的快餐, 皱眉道 :“不是让你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吗?”

  她看着杜韶手里的快餐, 下意识以为是平时跟杜韶“称兄道弟”的那些人给她买的, 正要说话,杜韶抢先打断她 :“不是!……是我自己买的。”

  要是说是一个陌生人请她吃的,又要被唠叨,杜韶强硬的把汉堡掰成两份, 一份塞到杜母手里, 一份拿进房间给她爸。

  杜父在屋子里听到她们的谈话,没拒绝,接过笑着说了一句 :“以后别浪费钱了。”

  杜韶轻轻“嗯”了一声, 对长辈来说,这种快餐不知道用的什么油,油炸食物一点营养都没有,动辄还要几十块钱,不划算。

  她也很少买。

  见杜父拿起吃了,杜韶看着杜父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双腿,帮他把薄被子盖好,水杯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出门跟杜母去摆摊。

  杜父因为车祸瘫痪好多年了,杜韶那时候还在读初中。杜爸原来是镇上水泥厂的工人,晚上加班回家,不小心被一辆货车撞到,那时候街面上还没有红绿灯和监控,肇事司机说是杜父先冲出来,他要承担一大半责任,最后草草赔了一笔钱了事,而因为不是在工厂出的事,厂里解雇了杜父,更没有赔钱。

  杜父双腿残疾,养家的重担都压在杜母一个人身上,不仅要照顾杜韶,还要承担治疗杜父双腿源源不断的费用。

  杜韶不知不觉攥紧了双手,指甲深入手心,让她恍惚间感觉还握着那张名片,被名片的硬质感压得手心发疼。

  摆摊的地方在人流汇聚的路口,是所有生意人默认摆摊的地方,不影响交通,城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韶和杜母今天来的稍晚一点,好位置都被别人占了,她们只能待在后排。

  镇上的不良少年在晚上出来游荡,他们经常聚集在这条街,一般客人看着他们站在摊位前,就算想来买东西,也远远避开了。他们光挡着也就罢了,还喜欢赊账,被迫赊给他们的商家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见那群人朝着这边走过来,在杜母旁边的商家看向杜韶 :“小韶,那群人又来了。”

  杜韶一马当先的走过去跟那群人对喷,她化着浓妆,手臂上纹着纹身,袖子一掀,手一叉腰,各种脏话骂了出来,硬生生把那群人骂走了。

  杜韶除了帮她妈买炸串,还在网吧兼职,网吧干一个通宵休息两天,她在网吧上班接触的不良少年多了,遇到给面子的也不会来骚扰杜母的摊子,不给面子的就直接骂回去。

  周围人都一脸敬佩的看着杜韶,杜韶不以为然的撸下袖子,走到杜母旁边,帮她炸炸串,若有所思地问 :“……妈,你记得杜芳芳吗?”

  杜妈戴着手套在串洗干净的素菜,一块钱一串的素菜,别人看到是现串的才会觉得新鲜,听到杜韶的话,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凝神想了一会儿 :“记得,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爹妈早逝,被我们还有你几个大姑伯伯一起资助着长大,可惜考上大学就没联系了。”

  杜母轻轻叹气,有些唏嘘,杜韶好似不经意地问 :“那你要是现在见到她,还认得出来吗?”

  杜母想了想 :“会吧,一个人再怎么变,只要五官没变就还是她,况且她跟她爸妈长得很像。”

  杜韶点点头,垂下眼,看着锅里滚烫的热油,想到在快餐店那个男生递给她看的照片。

  她应该问他要一张照片的。

  杜韶想到照片上女人的珠光宝气,还有那些她做梦都不敢梦的场景,再想想自己家这些年的遭遇。

  她不甘,被资助人是否一定要回报资助她的人,她不知道。

  但是杜韶记得因为杜父突然出事,家里一夜之间从温饱线变成背负巨额债务,她也从学校退学,高中还没读完就出来打工养家。

  同龄人背着书包,担忧明天的考试,她就纹着纹身,混迹在各种不允许未成年进入的场合,为了震慑别人,也显得成熟一点,好多挣一点钱。

  而纹身很疼。

  **

  谢梵天给江羽书买了奶茶,还有一堆当地特色的食物,有竹筒饭、芥菜馄饨、肠粉,等他买好晚餐慢悠悠晃荡着去找江羽书,就看到他站在路边看手机。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天色一会儿就暗了下来,他眼睛里盈满笑意,快步走过去。

  江羽书抬头,先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再看向他,眼里的嫌弃很明显。

  仿佛在说去外太空买都买回来了。

  谢梵天看懂了他的眼神,心想,他总不能说特地在外面转了一圈儿,等着江羽书跟人谈完吧,殷勤道 :“除了奶茶还买了其他的,既然来了就每样都尝尝。”

  江羽书没说话,谢梵天问他订酒店没有。

  江羽书点头,两人便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小县城资源比不上大城市,酒店也一般,在前台登记完,拿着门卡上楼。

  开门,打开灯,谢梵天扫了一眼房间,是个十几平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他的目光在单人床上停留一秒。

  房间打扫得还算干净,谢梵天把提着的一堆东西放到桌子上,叫江羽书来吃饭。

  两人在飞机上吃了点飞机餐就一直到现在,肚子早就饿了,谢梵天按照排队的人流量买的,肠粉江羽书吃了一点,芥菜馄饨吃了大半,竹筒饭就动了两下勺子就再也不碰,至于奶茶就喝了一口。

  谢梵天从善如流的把他没吃完的解决掉了,吃完饭说 :“你先洗澡吧。”

  江羽书是没有谦让精神的,拿着带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谢梵天看着人进门,这才绕着单人床走了一圈。

  江羽书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正好,他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谢梵天,他在看手机,很专注的样子。

  江羽书微微沉思,看了眼他的床,和他离开前似乎没区别,便擦干净头发,掀开被子,躺上床睡觉。

  谢梵天听见江羽书掀被子的声音,看他躺在床上,收起手机去浴室洗漱。

  江羽书作息很规矩,没有年轻人晚上要看手机的习惯,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忽然听见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接着就是谢梵天的脚步声,他关了灯,只留下床头柜的一盏小台灯,紧接着江羽书就感觉被子被扯了一下,及时按住被子边缘,才免了被人掀开的噩耗。

  谢梵天看着江羽书睁开的眼睛,他手牢牢按着被子,语气软了下来,透着股可怜劲 :“快让我进去,好冷。”

  江羽书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谢梵天道 :“我的床不知道怎么回事,床单上有好大一滩水,不能睡了。”

  江羽书冷哼一声,干脆把自己和被子裹成一个卷,侧过身去,用背影对着谢梵天,拒绝意味很明显。

  谢梵天看着面前的被子卷,勾起唇角,嘴里喋喋不休,一会儿说要感冒了,一会儿说今晚没法睡了,又站在江羽书床边,隔几秒就叫一声江羽书的名字,声音之缠绵,语气之哀怨,仿佛背对着他,把自己裹成卷的江羽书是什么负心汉。

  终于,江羽书忍无可忍,松开攥着被角的手,动作难得有点粗鲁 :“上来。”

  谢梵天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迅速顺着那点缝隙钻了进去。

  一钻进被窝里,他就伸出手臂把江羽书揽在怀里,江羽书毫不客气,打了他手背一下。

  啪的一声,声音还挺响,谢梵天没松开。

  果然,眼见挣扎无用,江羽书就随他去了,依然背对着谢梵天 :“你话怎么这么多。”

  谢梵天紧紧揽着他,呼吸就喷洒在江羽书的脖颈上,单人床狭窄,谢梵天抱着他之后,江羽书反而感觉比两个人好好睡觉更挤了。

  谢梵天道 :“我就对你话多而已。”他语气哀怨 :“你还一点都不珍惜。”

  江羽书闭上眼,当听不见。

  谢梵天面对这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并且还能进行一番自我安慰,江羽书的热情才可怕,一般是有所求或者算计谁才摆出热情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顶着这么一张冷漠脸还没把他踹下床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谢梵天被自己想法哄得开心起来,第一次和江羽书躺在一张床上,他睡不着,怀里的身体柔软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谢梵天的唇瓣在江羽书后颈游离,微微用力,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草莓。

  江羽书没理他,谢梵天还不满足,又把背对着他的人转过来,对着江羽书的嘴唇吻上去,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头吮吸。

  谢梵天吻得热情又专注,放在江羽书腰上的手不自觉往下滑,滑到某个柔软的地方,下意识揉了一下,江羽书忽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谢梵天吃痛,舌头从江羽书嘴里退出来。

  江羽书瞪着他,冷冷道 :“再乱摸就回你自己的床上睡。”

  床头亮着一盏小台灯,江羽书冷冷瞪过来的眼神在朦胧的气氛,刚被亲得眼睛泛着水光下大打折扣,谢梵天喉咙滑动,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更把江羽书往怀里揽。

  江羽书自然感觉到了,又狠狠瞪了谢梵天一眼。

  谢梵天被瞪的心口像通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抓着江羽书的手就要往下,江羽书不干,僵持着,谢梵天委屈 :“上次光顾着帮你,自己都没顾上。”

  江羽书无语,见他还敢提上次,他原本心无旁骛,谢梵天不刻意挑起他的欲.望,他根本不会有想法,用力把手抽回来,转身,冷嘲 :“你真无私。”

  谢梵天不甘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没敢惹他生气,抱着江羽书念念不舍的在他后颈又吸了两下,才起身走向浴室。

  江羽书感觉身旁空了,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了,没一会儿思绪就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谢梵天从浴室出来。

  谢梵天轻手轻脚的上床,等身上的凉气散了,才伸手把江羽书板过来面向他,揽在怀里心满意足的睡了。

  *

  早上,江羽书睁开眼睛,意识还有点不清醒。

  门从外面打开了,谢梵天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进来,江羽书坐起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思索他为什么在这儿。

  谢梵天把早餐放到桌上,走过去揉了揉江羽书的头发,勾起嘴角 :“别发呆,快起床吃饭。”

  他盯着江羽书,眼睛都不眨,江羽书睡醒后脸上有一点平时不会露出的茫然懵懂,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江羽书慢吞吞地抱着衣服进浴室,在里面换好、洗漱好,出来时理智和冷静重新上线,又恢复成平时淡漠的样子。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要去夹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笼包,还没碰到,谢梵天先端走了 :“这个烫,等会儿再吃。”

  他买的早餐种类很多,江羽书筷子默默换了个方向。

  吃完早餐,两人去逛街,榆巷没什么风景可看,小镇半个小时就能逛完,但谢梵天还挺满足的,能跟江羽书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想牵手就牵手,即便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一对也没关系,比去什么风景名胜区还要让他满意。

  走到一处,谢梵天忽然停住。

  正值端午节前夕,街上有人卖五彩绳,谢梵天问 :“这个绳子怎么卖?”

  卖五彩绳的是一位中年女人,见问价的是两个年轻人,以为他们不懂,介绍道 :“不贵,五块钱一根。这是五彩绳,又叫长命缕,端午节前系上能保佑人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谢梵天听她介绍完 :“要两根。”

  女人积极道 :“每根绳子样式都不同,你们自己挑吧。”

  眼看谢梵天要弯腰去挑,江羽书出声道 :“我不信这个。”

  谢梵天看向他。没说话,但挑五彩绳的时候,还是挑了两根。

  他付了钱,牵着江羽书走了几步,拿着其中一根五彩绳要戴在他手上,笑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灵验就感谢老天保佑,不灵反正也就损失了几块钱。”

  谢梵天就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本以为会很难说服他,却见江羽书垂下眼眸,不知道被哪句话触动了,眼睫微动,伸出了手。

  能说服江羽书不容易,谢梵天喜形于色,赶紧给他戴上了,自己戴上了另外一根,千叮咛万嘱咐江羽书没过端午前不能摘,洗澡也不能摘,摘了就不灵验之类的。

  他絮叨的不行,江羽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的含义让他自己体会。

  不到下午,江羽书就接到电话。

  电话那头,杜韶握着那张名片,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的紧张,轻声说她想好了,不管江羽书想要什么,只要能找到杜芳芳,她都愿意做。

  她各种紧张,还想说犯法的事她不做,可脑海里想起男生的样子,冷淡、矜贵、漂亮,明明是个冷漠得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人,看向她的目光却没有任何轻视。

  莫名的,她觉得他不会让她做违法乱纪的事。

  江羽书不太意外,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没在榆巷多待,江羽书下午就和谢梵天回程。

  飞机驶离城市上空,一点点远离那个被抛弃在记忆的小县城,江羽书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难得的心情不错。

  谢梵天侧头看他好几眼,江羽书心情好时脸上的表情会稍稍柔和一点,很难察觉,更多的是气场的变化。

  谢梵天看着他,想问江羽书在想什么,可他知道江羽书不会告诉他,默默攥紧他的手

  飞机停在丰城机场,谢梵天提前叫了司机来接,让他开之前那辆低调又普通的车,只有这样江羽书才会同意他送他回家。

  夜幕降临,路上有点堵车,司机认真开车。

  江羽书降下一点窗户,晚风吹进来,吹起发丝,他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车流成群结队,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前方商场大屏正在闪动端午节的广告。

  江羽书远远看着,快过节了。

  江氏每年会在端午、中秋、新年这种重要节日挑一个在当天举行一场公益捐款,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因为这个善举,江氏多年来一直是公众眼里的良心企业。而前不久他引起的公众舆论虽然已经平息,但江氏在公众心里留下的负面印象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去的,急需一个契机扭转过来。

  端午节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这项从公司诞生一直延续至今的捐款仪式发起人。

  是他的妈妈。

  他不需要靠哀求江铭进入公司,他早已有了更合适的亮相方式。

  他希望主持这次的慈善捐款的人是杜语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