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拍摄结束

第148章 拍摄结束

　　剧组附近依旧很冷, 完全没有一丝转暖的迹象，每天出门的时候，林渊都觉得自己裹得像头熊。

　　他回A市长回去的体重，回剧组没几天又减下来了。

　　林渊此刻只想疯狂发消息骚扰于颖, 因为于颖一直在抱怨自己减肥减不下来, 一不注意体重就上去了。

　　林渊表示, 来和任懋行导演合作吧。

　　于颖一声“呵”发过来。

　　“冷酷无情。”——鉴于林渊时不时骚扰于颖和贺洵，他已经成为了三人群聊里最不受欢迎的人。

　　林渊对此假装不知, 依旧持续不断进行骚扰。

　　用贺洵的话总结, 大概是林渊拍戏拍到变态，整个人都已经扭曲了。

　　林渊：“……别骂人行吗？”

　　《血腥往事》拍摄进度很慢，导演既要求拍摄出氛围, 又不能显出刻意, 有时候一整天坐下来, 林渊没什么别的印象，只记得自己在导演要求下完成一两个动作，或者表情长久保持不动。

　　拍摄《血腥往事》期间, 林渊也很少有彻底发挥演技的感觉，比如他拍《曼陀罗》, 一些台词很长的戏林渊几乎是一条过, 韩慎最后的告别，也几乎都是林渊自由发挥。

　　角色的情绪酝酿得很充分，林渊自己也有种一气呵成的感觉, 但《血腥往事》不同，拍摄断断续续，林渊的情绪也酝酿得很零散，与其说他在展现演技, 不如他说他被任懋行导演雕琢着。

　　但这确实让林渊体验到了表演的另一种状态。

　　任懋行导演比较好的一点是——他个人喜欢的电影作品很多，流派非常丰富，林渊无所事事的日子里，导演给他列出了一长串清单供他学习。

　　作为观众的角度，林渊本人自然更喜欢剧情片，跌宕起伏的那种。

　　太过文艺的片子他看得昏昏欲睡，而所谓的Cult片，林渊理解不了这种片子被拍出来的意图。

　　但任何类型电影的存在都有它的理由，那种林渊本人驾驭不了的电影题材，他同样需要去看。

　　林渊只能感慨，任导果然博览群片。

　　不过在吸收的过程中，林渊对电影的感悟已经不同了。

　　情节过于激烈的影片，比如《血腥往事》，确实不适合在院线大规模播放，但它被拍出来，无论是宽广得永远走不出去的森林，还是白皑皑一片的大雪，都是对视觉和感官的刺激。

　　林渊最近看了不少复仇电影，什么类型的都有，有埋伏多年隐姓埋名的，也有血淋淋肠子肉块掉了一地的，每一部看下来他都有不同的体会。

　　林渊很难不产生“原来我演得太单薄了”的想法，作为演员，林渊很喜欢挑战自我，既然有更好的表演在眼前，林渊就不会选择那个对自己而言更容易的选项。

　　而且观察其他人的表演也挺有意思。

　　大众认知里的演员，表演模式相对固定，但是小成本电影的演员选择通常会很大胆，演员自身敢突破常规发挥，还有一些剧组干脆就找非专业人士来表演，这些演员身上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除此之外，电影导演开拍前会特意隐藏很多信息，只为了捕捉演员在那一瞬的真实状态。

　　演员本人会觉得受到了冒犯，由此甚至引发电影史上著名的交恶事件，但在作品中，导演的意图确实达成了。

　　林渊一边看这些电影，一边分析哪些是他能做到的，而另一些——林渊努力半生恐怕也无法做到。

　　然后他挑战自我的心情就会冒头，会觉得自己下次也要尝试。

　　对电影的热爱进一步加剧。

　　“导演是故意的吧，让你看这些。”于颖感慨道，“是不是邀请你加入他下部电影了？”

　　林渊：“……我拒绝了。”

　　于颖女士不愧是混电影圈的，对于各位导演的风格了如指掌。

　　……

　　回剧组之后，林渊并没有花太久时间适应，就渐渐进入了魏良的状态。

　　《血腥往事》中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现在拍摄集中于魏良的现实生活。

　　这座县城的模样，被魏良的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心情，和魏良灰蒙蒙的生活。

　　挣扎感太强烈了。

　　林渊如果不全情投入，完全掌握不了角色的精髓。

　　到后来，不需要导演说什么，林渊自己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感知到了魏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状态。

　　城市里灯红酒绿，踏出这座县城的人，都过上了自己理想中的自由、平和的生活，魏良却被困在这里。

　　复仇成了宣泄。

　　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个走上绝路的人坑害另一个人走上绝路，后者还施彼身罢了。

　　最开始，林渊理解不了《血腥往事》要表达的内容，但现在，随着他越来越贴近魏良这个角色，他慢慢理解了。

　　《血腥往事》里有一般人体会不到的压抑与残酷。

　　这部片子的大半成本，基本上也在环境上，林渊的片酬收得不多，剧组和他签的是分成合同，等电影上映了，林渊倒是能从中分一杯羹。

　　现在的话，他到手的钱确实很少。

　　不仅如此，林渊还请导演吃了好几次火锅。

　　他们前几天刚去了一家铁锅炖，导演还嫌人家的玉米饼子不好吃。

　　“谁花的钱，就问是谁花的钱？”林渊忍不住抗议。

　　“你钱多。”

　　《血腥往事》剧组上下，林渊确实是最有钱的一位，这一点谁都知道。

　　《血腥往事》的拍摄一开始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但《曼陀罗》播出之后，这座小城沸腾了，时不时就有居民过来围观林渊的表演，然后感慨“他怎么比电视里丑这么多”。

　　林渊：“……”

　　还真是抱歉了呢。

　　“我就应该给自己的脸上一副保险。”林渊感慨道，“这样《血腥往事》拍一天，我就能从保险公司挣一点钱。”

　　经纪人非常直白：“找个人来抽你，也是一样的效果。”

　　林渊默默翻来一个白眼：“粗俗不堪。”

　　冯曾：“……是你先没有偶像自觉的吧？”

　　不过《曼陀罗》引发的狂热并没有在这里持续太久，附近居民围观了几天，大概是觉得拍电影相当无聊，便很快失去了兴致。

　　粉丝们也不可能在这个季节跑到北方来，太冷了。

　　总之，《血腥往事》的拍摄就这么缓步推进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拍摄也渐渐到达了尾声。

　　中途林渊回去过了一次年，一切平静无波，他后续又赶回剧组拍戏了。

　　天气终于渐渐温暖了起来，虽然绿叶还很少，但太阳一直是暖洋洋的，让林渊感受到了一丝春天的气息。

　　不知是不是林渊的错觉，他觉得导演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那天林渊甚至看到他在看《曼陀罗》。

　　林渊很想建议他别看，至少别当着自己的面看。

　　多尴尬啊。

　　而且以林渊对任懋行导演的了解，对方看剧或许带着某种意图。

　　他今天觉得《曼陀罗》哪一段林渊演得挺好，明天大概就能在《血腥往事》里用上。

　　导演就是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人。

　　林渊觉得，在导演的传染下，他渐渐也变得反复无常了。

　　魏良这种角色，需要演员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林渊其实挺活泼的，但在扮演这个角色的过程中，他必须狠狠压制住自己的脾气，这种状态已经持续近半年了。

　　在戏里需要时刻保持状态，戏外的话，林渊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偶尔会变得非常暴躁。

　　魏良的迟钝与压抑一直持续着，直至爆发，在电影中，角色可以爆发，但在戏外，林渊却爆发不了。

　　这种零碎的拍摄很消耗他作为演员的意志。

　　每一天都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

　　越是接近魏良这个角色，林渊内心就越清楚地意识到，他无法成为魏良。

　　但想轻易地从角色身上剥离，似乎也并不容易。

　　在一天天的拍摄中，林渊也越来越沉默了。

　　这种状况持续到3月份，《UNO》杂志相关人士出现在《血腥往事》剧组。

　　任懋行拍片的时候不喜欢外人探班，附近居民来围观是另一回事，属于剧组占了人家的地盘，不可能连看都不让人看。

　　《UNO》杂志社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等《血腥往事》上映了，杂志会通过多种渠道替电影宣传一二。

　　换句话说，《UNO》通过免费营销换来了拍摄和采访的机会。

　　杂志方面主要是冲林渊来的。

　　《曼陀罗》大爆，林渊这个男主却一头扎进了剧组，原以为林渊很快就会露面，可他说消失就消失，已经很久没有公布动态了。

　　在圈内人看来，这种做法相当浪费。

　　谁家男演员爆红之后不是抓紧时间挣钱？

　　能接的商务赶紧接，杂志拍个七八本，趁着粉丝的消费欲最强烈的时候给自己加筹码，再不济也能和剧组谈判，争取到更多戏份和更好的角色。

　　谁会像林渊这样？

　　消失无踪也就算了，拍的还是《血腥往事》这种给不起片酬的电影。

　　任懋行导演的作品，拿奖是真的能拿，穷也是真的穷，虽说到最后不会亏本，可分到演员手里的钱却相当有限。

　　有业内分析，林渊利用《曼陀罗》爆红的机会好好规划的话，至少能多挣一个亿。

　　林渊偏偏轻易放弃了。

　　视金钱如粪土人设不倒。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UNO》杂志社终于按捺不住了。

　　林渊这几年作品不少，时尚大片的拍摄却相当有限，年终盘点里缺了他，读者们都觉得仿佛少了些什么。

　　毕竟林渊不管是出席电影圈还是电视剧圈的活动，造型搭配上都相当有口碑。

　　何况林渊本人也是这几年的大红人。

　　《UNO》杂志之所以奔赴《血腥往事》剧组，是因为林渊最近来回几次被拍到，都呈现出了不同以往的风格。

　　对于普通观众而言是丑，但在时尚界人士眼中，他的这副模样挺独特的。

　　当然，时尚界人士之所以产生这种看法，是因为林渊很红。

　　如果林渊不红的话，他这样仍然是丑。

　　现在林渊所呈现出的更野性、更粗犷的一面，恰恰是《UNO》杂志想拍摄的主题。

　　杂志方面不需要构思造型，背景也是天然的——草叶枯黄的森林、未完全化去的积雪，都是拍摄的上佳材料。

　　如果可以的话，杂志社甚至想请《血腥往事》的摄影师掌镜。

　　《UNO》想呈现出电影的质感，加上林渊的适应力……

　　今年春季的最佳封面，《UNO》已经预定了一个。

　　《血腥往事》的拍摄GVM没有赞助，主要是找不到合适的造型，不过后期《血腥往事》在海外竞争奖项或者出席任何大型活动，GVM愿意包下剧组全员的着装。

　　品牌和林渊的合作过于愉快了。

　　《曼陀罗》俨然是行走的GVM种草机。

　　林渊出道至今，还没有看过GVM的秀，品牌年年邀请，然而绝大多数时间，林渊都泡在剧组里。

　　换成其他演员，品牌大概会觉得对方很不给面子。

　　然而当这个人变成林渊，情况就变了——他每泡一个剧组，就能为GVM带来n%的销量增长。

　　这个n还不是一个特别小的数字。

　　因为这些作品要么让林渊身着GVM出席大型颁奖典礼，要么就是引发讨论热潮——《曼陀罗》大结局后的一个月，韩慎的面孔仍会时不时出现在热搜上。

　　对于品牌而言，这显然是最好的种草机会。

　　这次GVM为《UNO》的拍摄赞助了服装。

　　林渊觉得，自己和GVM合作之后，品牌方可以说无孔不入，见缝插针地推销。

　　《UNO》方面对林渊的要求很简单，拍出角色的感觉就足矣。

　　林渊一秒钟切换到魏良的模式。

　　四周空无一人，不像对戏时，搭档的演员就在林渊对面。

　　林渊仿佛回到了最初拍摄《血腥往事》的状态——天地之间，只剩魏良一个孤独的影子。

　　昏暗的背景下昏暗的行人。

　　一不小心就能将人淹没的森林。

　　还有林渊眼神中透出的孤独与压抑。

　　电影演员，尤其是演技好的演员，永远懂得做出最细微的表情，永远能和环境融为一体。

　　这种时候，杂志方面想要的感觉反而是次要的，关键是林渊能展现出什么效果。

　　林渊是更占优势的一方。

　　摄影师拍得很快，主要是林渊的状态无可纠正，随意一拍，镜头里的他都是最完美的。

　　尤其最后一个镜头，林渊的影子仿佛都被黑暗吞噬了，摄影师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拍照片，而是在感受林渊的演技冲击。

　　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恰到好处的场景之中，林渊的存在感根本无法被忽视。

　　摄影师没有喊停，持续、反复地在拍，林渊手放进口袋，遥遥看向镜头时，他仿佛天生就处在这种环境之中。

　　《UNO》已经很久没有和林渊合作了。

　　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林渊的面孔进入镜头，他总能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比之刚成名时，林渊更有镜头感了，魏良这个角色很成熟，进入镜头的林渊同样充斥着成熟感，而对方第一次拍《UNO》的时候，身上还是有一丝少年感在的。

　　《UNO》对这次拍摄的一组照片很满意。

　　杂志方面甚至觉得，和《血腥都市》剧组的谈判很划算，至于长途跋涉过来，火车转汽车的辛劳……更是不值一提。

　　只要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出国都行。

　　以及……林渊现在太抢手了，《UNO》杂志能争取到这次机会并不容易。

　　如果可以的话，杂志方甚至想早早把拍摄花絮发出来，和粉丝分享这份快乐。

　　除此之外，也要和同行们分享分享。

　　虽然……同行们不一定会快乐。

　　但没关系，只要《UNO》快乐就行。

　　……

　　事实上，在征得《血腥往事》剧组同意、挑选出合适的照片之后，《UNO》就公布了下一期的封面人物是林渊。

　　时间很赶，因为杂志方面通常会提前很多天确定登刊的内容，内页宣传广告和露脸的明星早早定了，有更改的话，就会涉及到一大片。

　　不过一开始，《血腥往事》剧组并没有同意《UNO》过来拍摄，安排是临时性的。

　　接到通知之后，《UNO》杂志匆匆忙忙赶过来，又把下一期的封面人物临时换成林渊——原先那位封面人物占据的内页页数并不多，但林渊的照片效果远远超出杂志方预期。

　　在主编看来，这是一组很有格调的照片，和《UNO》的路线相符合。

　　时尚杂志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制造丑照，一年之中，能有那么两三期封面有记忆点已经很不容易，随着大花们渐渐淡出一线，冒头的花旦们虽然漂亮，气场上比之大花却稍有逊色。

　　因而杂志更青睐超模，至少在诠释产品上，模特的能力更强一些。

　　哪怕是一线顶刊，现在也时不时被读者批判“丑”。

　　读者不买账，杂志方日子就难过，只能降低门槛，放格调不够的品牌进来，而这些品牌又和杂志的消费群相冲突，读者更不买账，杂志方日子更难过。

　　难得有审美和氛围都足够出色的照片出现。

　　除此之外，林渊还正当红。

　　在给林渊推封这件事上，GVM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慷慨，大方到出乎意料。

　　《UNO》拍得顺畅，和品牌方的沟通也很顺畅。

　　新一期杂志上市之前，《UNO》有一家品牌一直没谈下来——最近和时尚杂志合作的品牌，除了传统的奢牌美妆之外，还有汽车、电子、家居，那家品牌和几家奢牌都有合作，最近在消费者群体中的知名度很高，《UNO》方面向对方伸出过橄榄枝，品牌方的意愿却并不高。

　　至少品牌不愿意登上这一期的内页。

　　这自然和封面人物息息相关。

　　换上林渊之后，《UNO》又去和对方沟通了，这一次，《UNO》从负责人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曼陀罗》太火了。

　　品牌方一直想和林渊合作，却苦于没有机会，主要是排队接洽林渊的品牌太多，林渊工作室那边态度不恶劣，也好沟通，唯独林渊本人没有时间。

　　这次借着和《UNO》合作，《UNO》可以作为中间人，促成林渊和品牌的签约。

　　哪怕最终合作不成，沟通渠道仍然可以保留。

　　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将来没有机会。

　　林渊实在太抢手了。

　　得知一切的《UNO》：“……”

　　这一期杂志明明还没有上市，还不知道反响如何，但他们已经强烈地意识到，邀请林渊果然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杂志上市之后，《UNO》方面更是明白，他们明显低估了林渊。

　　低估了粉丝们看到活着的林渊的渴望。

　　“我连小林最近在拍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粉丝失格！！！”

　　“野兽派小林！话说袋鼠本来就是野兽吧？”

　　“天呐……谁家偶像是这个样子，一连几个月无影无踪，不拍封面我都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

　　“啊～鼠～啊～鼠～啊～鼠。”

　　《UNO》官博评论区，粉丝们的精神状态令人大开眼界。

　　但这显然不是粉丝们的问题，而是林渊的问题。

　　……

　　林渊在《血腥往事》剧组熬了几个月，终于回归了正常生活。

　　最后这个月，天气已经不冷了，林渊反而觉得过得挺舒服，空气比A市好很多，周围的居民也热情，美食还多，林渊不需要限制体重，一到休息日，他就带个袋子，去附近的大集上淘吃的。

　　林渊买了不少风干鸭脖，还给贺洵他们带了一些。

　　A市没得卖，看剧本无聊的时候，林渊就爱嚼一根。

　　大概是分别在即，任懋行导演都温柔了不少，每天含笑看着林渊，让林渊怀疑自己不久之后会被对方绑架到新剧组。

　　总之，短时间内，林渊绝对绝对不要和任懋行导演再合作。

　　导演对他的折磨是□□上和心灵上的。

　　“有那么夸张吗？”任懋行很不服气。

　　林渊默默晒出了同剧组某位演员的杀青照——拍摄期间，林渊和对方拍过不少照片。

　　只要是在拍戏，对方都是一副忧郁沧桑脸，每天和林渊大眼瞪小眼，摆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还不走”的表情。

　　对方40多岁的年纪，林渊经常觉得，他的精神状态逼近70岁。

　　结果到了杀青那天，瞬息回春。

　　对方红光满面，嘴咧到耳朵根，一副即将逃出生天的模样，在《血腥往事》剧组这么多天，林渊从未见对方这么开心过。

　　对比强烈到可怕。

　　林渊那一瞬间都有些嫉妒对方了。

　　他也想早点杀青啊。

　　他以为自己这位合作搭档根本不会笑的。

　　如果他是短剧里的管家，一定会给对方配上“老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的台词。

　　就是这么浮夸。

　　总之，现在轮到林渊逃出生天了。

　　不过他还挺期待自己在《血腥往事》的表现的，以往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剧本，今后不出意外，林渊可能不会再拍了。

　　他吃了不少苦头，也一直在逼迫自己，林渊很好奇，在最终版的成片中，他会展现出怎样的表演。

　　希望导演剪得值得他炫耀。

　　《血腥往事》拍摄周期之所以长，也是因为任懋行要求演员们拍了大量镜头，剪到一部两个小时多的电影里，这些素材绝对绰绰有余。

　　林渊很好奇成片。

　　只是以任导的效率，林渊不知道今年能不能上。

　　“应该可以。”任懋行倒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最迟明年，到时候你得空出档期来。”

　　“行。”林渊一口答应。

　　回到A市之后，林渊反倒有些不适应，在《血腥往事》剧组别的不说，林渊的睡眠质量是这几年最好的，一碰枕头就睡了，反正他没有其他安排，拍戏就行，但在A市，林渊容易胡思乱想，他的工作又比较杂，都需要提前准备。

　　每次需要早起出门，林渊前一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就这样过了几天，林渊把该扫尾的工作扫尾了，冯曾照样给他列了日程安排。

　　不拍戏的话，林渊其实还有不少日程，不过只要他不进组、不参与综艺，这些日程影响不了他写歌。

　　林渊渐渐体会到了拍摄《血腥往事》的好处。

　　在剧组那一阵，他一周平均看五部电影。

　　电影里的经典镜头时不时在他脑海中盘旋，也让林渊拥有了充沛的创作灵感。

　　这次动笔，林渊居然没有灵感枯竭的感觉，只觉得，当他试图用歌曲表达什么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会突然跳出来。

　　有时候电影中的经典场景，有时候则是林渊自己构思的本不存在的场景。

　　虽然定下了这一年不拍戏的计划，但林渊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新专辑恐怕也和拍戏有关。

　　创作者永远是需要灵感的。

　　而作为演员，他在不同作品中以不同角色的形象存活，扮演其他人，在某一刻触及其他人的内心，同样是在制造灵感。

　　冯曾又一次来找林渊的时候，只见林渊双目紧闭，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但其实他没有睡着，睫毛一直在动，手指也轻轻摩挲着，大概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辛苦了。”经纪人无声地说了一句，默默站到了角落里。

　　等林渊意识到他的存在之后，他再出声吧。

　　冯曾不愿打扰了这样的林渊。

　　林渊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休止一年是了不起的决定，创作也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