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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表哥他……哭了


第67章 表哥他……哭了

  “你们昨个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昨日一颗人头正好落下来滚到老夫面前,死不瞑目那种,满脸的血瞪着老夫,老夫做了一整晚的噩梦,真是害苦了老夫……”

  “谁跟你说这个,我说的是陛下,陛下和那位定北侯!”

  几人窸窸窣窣交换眼神,声音压得愈低。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陛下拿自己的袖子亲自为定北侯擦脸上的血,大庭广众下也不避讳,那可是龙袍!真是——”

  “伤风败俗!”

  不知谁鄙夷骂了一句,众人纷纷表示认同。

  “实在不堪入目、有伤风化,陛下此举,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和朝廷的脸面。”

  “可不是,陛下那眼珠子都快黏到定北侯身上了,哪还有半点帝王威仪。老夫早就觉得他们不对劲,上回在平川峪,老夫可是亲眼看到那定北侯一来就冲到御前抱住了陛下,那也是光天化日之下!”

  “定北侯这是要做那佞幸吗?他怎能如此怎敢如此!陛下这般离经叛道,屡次不听我等劝谏,定是被他给带坏的!”

  “武夫就是这般粗鄙!没见他三番两次公然在御前动刀动剑,当真有恃无恐嚣张得很!再如此下去,陛下受他谗言魅惑,愈发昏聩任由他摆布,这朝堂上哪还有我等说话的份,这个天下早晚得改姓谢!”

  “这还了得!”

  “这定北侯不是娶了个男妻吗?陛下亲自将安定伯世子赐给他,现在他们这样又是何意?”

  “怕不是这安定伯世子就是个幌子,为了遮掩陛下与那定北侯私相授受暗通款曲那点事吧。”

  “陛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番哀叹后,有人神秘兮兮道:“实则不然。”

  “出来这么久,你们有谁见过那位安定伯世子的真容吗?你们就没怀疑过究竟是否真有这么个人吗?”

  石破天惊的一言令众人瞠目。

  “怎会没有?当日侯府大婚,你我可都是去了的……”

  “那也没见过那位侯夫人的脸,他不一直戴着凤面吗?”

  “话又说回来,安定伯自从多出这个儿子后就得了陛下重用,他夫人还是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渭南王,之后又是进内阁又是做巡抚,陛下也是看重得很,这一家子的身份都有古怪!”

  “我就直说了,”先前说话的那个捋着长须,“什么安定伯世子,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我可是听到确切消息了,那就是陛下本人!”

  嚯!

  这可比陛下抢人夫婿暗度陈仓还劲爆些。

  “此言当真?!”

  “我看着像,那日侯府婚宴上,我远远瞧着,就觉那安定伯世子的身形颇为眼熟,竟没想到那就是陛下本尊。”

  “这、这……这可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了,陛下他怎敢?”

  “我们这位陛下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陛下此举让帝王颜面扫地,我等亦面上无光,只看你我有无这个胆子当面去与陛下对峙。”

  类似的言论正在这清江府各个角落重复上演,风言风语迅速扩散。

  谢逍这段时日奉圣命收编整顿这里的卫所,带兵去了周边地方,无心关心这些,直到晏惟初今岁万寿前一日,才返回清江府。

  恰巧他从前的手下曹荣也还在这里,出城来迎他,谢逍到这边后就一直忙忙碌碌,曹荣想寻他喝酒都没几个机会。

  谢逍依旧没空,言说要赶着去行宫给陛下复命。

  曹荣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这都傍晚了,侯爷你要复命也得等明日吧?哪能大晚上的去扰着陛下,我酒宴都备好了……”

  谢逍还是拒绝:“真不成。”

  说好了每日都去看他的小夫君,但公务繁忙,他去周边府县一待就是半个月,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先去面圣还跑去跟人喝酒,他小夫君知道了要闹的。

  曹荣是个粗人,快人快语惯了,这段时日风言风语听了不少,正憋了一肚子疑惑呢,索性直言问了:“侯爷,你跟陛下,不会真是外面传的那样,陛下就是你娶的那位安定伯世子吧?”

  谢逍一愣,嗓音沉下:“你听谁说的?”

  “这还有谁说的?”曹荣大咧咧地道,“外头快传得三岁小孩都知道了,还编了童谣呢,什么退龙为凤、天子下嫁,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絮絮叨叨说着外面的种种传言,谢逍默不作声地听,面色沉凝,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说到最后,这曹荣抚掌笑道:“当日在京中我还说侯爷你索性替大小姐嫁了,竟当真被我说中了,还是侯爷你娶了陛下,真是叫我开眼了。”

  谢逍没再理会他,丢下句“别去外头胡说八道”,策马疾驰而出,独自奔着行宫去了。

  晏惟初这会儿也在问这事,被他召来御前的全是随扈队伍里知晓他身份的一众亲信。

  “究竟是谁将朕就是安定伯世子一事传了出去,你们几个不需要给朕一个交代吗?”

  第一个出来请罪的便是崔绍,锦衣卫里知晓这事的人是不少,他倒不觉得是自己手下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但这段时日他们又要护卫圣驾,又要查抄审讯那些跟倭寇有勾结的官员士绅,确实忽略了这些,以至事情最后传得街知巷闻,确是他们失职。

  麒麟卫也大抵如此,郑世泽和晏镖都大呼不是他们干的,他俩倒是早就从旁人嘴里听到过这些,只以为是晏惟初为了立后有意放出去的风声,直接当乐子听了。

  这话他俩现下都不敢在御前说。

  至于刘氏父子,在晏惟初杀了一大批官员后,他们便着手开始跟进这边的田地清丈之事,根本没工夫关心这些。

  他俩嘴也严,更不可能去外头乱嚼舌根。

  最后在场的还剩下一个万玄矩,晏惟初从前虽未跟他提过自己的身份,但知晓他心知肚明。

  不过东厂先前一直在北边查地,到这会儿才差不多结束,万玄矩奉诏前两日刚到这清江府,这事跟他更扯不上干系。

  万玄矩倒是知道点什么,与晏惟初禀道:“奴婢这一路过来,早半个月在北边就听有人私下议论这事,消息应该不是从江南这头传过去的,反倒像是从京里传出来的。”

  “从京里传出来的?”

  晏惟初眉峰紧蹙,脸色很不好看。

  京里知晓他身份的只剩一个镇国公老夫人,但不可能是她,那老太太就剩一口气吊着,镇国公府又被他的人严密监视着,绝无可能往外头递这种消息。

  他并不十分介意被人知晓他就是安定伯世子,但厌恶有心人拿他和表哥的关系大做文章借机生事。

  外头刑场上的血还没干呢,有些人头皮又痒了。

  “陛下,”刘诸劝了他一句,“这事无论是谁传出来的,现在已然传成这样了,您都不好再因此大动干戈,悠悠之口难堵,毕竟外面那些人也只是嘴上议论几句,不如先且看看他们之后还打算做什么。”

  晏惟初忍耐“嗯”了一声,有些烦躁。

  下头进来人禀报,定北侯回来了,在外求见。

  晏惟初紧绷的神情里瞬间露出一丝喜色:“宣!”

  他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不等谢逍进来,迫不及待亲自出门去接人。

  谢逍走上前,又见到了站在殿门边等自己的小夫君,大步上去,打横抱起了晏惟初。

  晏惟初顺从搂住他脖子,盯着他的脸瞧,又半个月没见,表哥似乎晒黑了些,嘴角一圈冒头的青渣。

  他贴过去,亲吻落在那些渣子上。

  谢逍将他抱进殿中放上榻。

  晏惟初拉住他的手:“我不管你还有什么差事,你今晚必须留这里陪我。”

  谢逍看着他,目光沉沉点了点头:“好。”

  到南边这么久,他们今夜才第一次真正做了。

  在浴房的浴池里,被谢逍抱着,晏惟初两手捧住他的脸,好奇问:“表哥,你怎这么能忍啊?”

  以前也是,能忍着一直不亲他,现在又这样,忍到今日还是他主动宽衣解带,把人强留下来。

  谢逍吻着他的脖子,轻声喃喃:“不想亵渎了陛下。”

  晏惟初听着这话奇怪得很:“哪有。”

  谢逍笑他:“当初是谁说我碰你是在亵渎陛下?”

  那时还以为是这小混蛋胡言乱语,其实那会儿就差点说漏了嘴。

  晏惟初装傻:“那我现在让你亵渎。”

  谢逍拉起他一条腿缠至自己腰间,始终很温柔,不想亵渎的情绪也是真的。

  越是心疼晏惟初身为皇帝的不易,越想对他更好一些,连这种时候也生不出“欺负”他的念头。

  晏惟初却不满意,这种滋味太磨人了,他有点欲求不满……

  “表哥——”

  “嗯?”谢逍停住动作,吮着他的唇,“哪里不舒服?”

  他这样晏惟初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我要你。”

  谢逍将他湿了的发拨去耳后,动作间愈轻柔,晏惟初却只觉被吊着愈发不得满足。

  ……表哥是不是不行了?

  这话他也没好意思问,太打击人自尊心了。

  但谢逍今日也弄他弄得特别久,从浴池到床上,一直没结束。

  到后面晏惟初已经分不清表哥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他自己先不行了,精疲力尽累得在谢逍怀里直接昏睡过去。

  谢逍停住动作,垂头静了半晌,深重一喘,自晏惟初身体里退出来。

  欲念未消,他已经习惯了克制忍耐。

  夜半晏惟初翻了个身,迷糊间没摸到身边的热源,他皱着眉觑开眼,窥见黑暗中谢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背影。

  晏惟初在半梦半醒间靠过去,贴着谢逍后背搂住他。

  谢逍一直没睡,正出神间被身后靠过来的温软抱住,回过身见晏惟初似醒未醒,抬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阿狸……”

  晏惟初在睡梦中应他:“嗯。”

  “我会不会害了你?”

  谢逍问出口,更像是他自己的呢喃自语。

  晏惟初又睡熟了,谢逍轻声一叹,躺下揽他入怀。

  *

  翌日是皇帝万寿圣节,就在这行宫里过。

  群臣朝拜,之后是万寿大宴。

  除了当地官员,在大逃杀里活下来的地方士绅中名声出众者也被邀请至行宫。只要听话识趣,晏惟初本没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百官祝酒的流程过后,还有各样的助兴节目,被先前的阴霾笼罩多日的君臣关系,终于有了些许缓和。

  晏惟初今日没喝酒,酒水被谢逍提前让人盯着换成了果露饮,他第一口便尝出来,侧头瞪了一眼就坐在他左手下侧的谢逍。

  谢逍只做不知,不动如山。

  这边的地方士绅也安排了献舞,特地为皇帝祝寿。

  那些花骨朵一般的江南美人在殿中翩然起舞,跟着晏惟初南巡过来的一众京官皆看得如痴如醉。

  晏惟初自己没半分兴致,目光盯上谢逍,表哥也在看那些美人跳舞,看得还格外认真。

  ……什么嘛,这些姑娘虽然漂亮,有他好看吗?

  晏惟初生了气,一甩袖子起身回去了后殿更衣。

  赵安福过来小声禀道:“陛下,下头的官员说,那些美人您若是有看上眼的,愿进献给您。”

  “让他们滚,”晏惟初没好气,“有多远滚多远,那些姑娘跳完舞让他们赶紧带走,不许再出现在朕表哥面前。”

  赵安福:“……”他们明明是要把美人献给陛下您。

  这句他没胆子再说。

  晏惟初岂会不知,但凡他表现出任何一丁点兴趣,今夜人就会被留在他这行宫里。

  当初他生母郑娘娘就是这样上的他父皇的床。

  这群畜生,看他不听话便迫不及待想让他播种,有了皇嗣就能早日取他代之,做什么春秋大梦!

  前殿里,谢逍也正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他看着那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想到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美色被源源不断送到御前,甚至连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下方有不少人早就在观察打量他,这会儿趁着皇帝不在,互相使着眼色,有人开口问:“定北侯觉得这些姑娘舞跳得怎样?这些美人若是献给陛下如何?”

  谢逍看了一眼那人,冷淡道:“不如何。”

  那人笑笑说:“老夫倒觉着这些美人不错,不知陛下能不能看得上眼,侯爷你与陛下亲近,你觉着呢?”

  谢逍搁了手中酒杯,嗓音愈淡漠:“陛下的事,你们应当去问陛下,何必问我。”

  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愈多,又有人故作好奇问他:“说起来日日见到麒麟卫的几位同知大人,侯爷你夫人呢?怎从未见他出现过?”

  谢逍尚未再开口,一旁的晏镖先忍不住了,怼那嘴碎的老头:“干你屁事,就你话多,我们指挥使大人凭什么让你见?”

  对方被他这样骂涨红了一张老脸,但不敢回怼,这位毕竟是王爷。心里却充满鄙夷,果然武夫就是武夫,做了王爷的也一样,粗鄙不堪、毫无教养。

  “怎么?本王的话你不服?”

  晏镖这个暴脾气哪里看不出这人小眼睛乱转的在想些什么,他也鄙视这些自诩清高实则道貌岸然的文官,一肚子坏水从来不憋好屁。

  “不敢,”对方青着脸道,“王爷说笑了。”

  旁人打圆场:“钟大人也只是好奇而已,当日我们都去侯府喝过喜酒,却还没真正跟夫人打过照面,这才多问了一句。”

  有人附和:“是啊,夫人能得陛下重用,做了这麒麟卫的指挥使,连顺王爷您都是他手下,我等确实好奇他有什么过人本事。”

  晏镖还要骂人,谢逍先淡淡道:“我夫人身子不适,出京没多久便染了风寒,后来只身回去了,一直在京中侯府休养,不在这里。”

  “那倒是可惜,”这些人显然不信,最先找谢逍麻烦的那个说,“听闻夫人是云陵人,云陵离这清江府不远,说来也是稀奇,老夫先前跟云陵这边的官员闲聊,怎没听他们说过安定伯府有旁支在这云陵?”

  云陵的地方府官县官都在场,被点到名陪着笑脸说:“兴许是我等孤陋寡闻吧,确实没在这边见过安定伯的族人。”

  便有人笑起来:“那这安定伯到底是从哪里挖了个旁支子嗣过继,定北侯,你不会被骗了吧?何况你夫人还是伯世子,这要是来历不明,骗取爵位,那可是有欺君之嫌啊。”

  “行了你们,”晏镖不耐烦了,一拍酒案,“别一个个拐弯抹角,有屁能不能直接放?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郑世泽见势不对,赶紧叫了个宫人过来,低声叮嘱对方去后殿请陛下出来。

  “王爷这话未免过于粗俗了些。”

  先前被他骂的那个忍不住呛他:“不过是近日外头关于定北侯夫人的风言风语太多,我等想跟侯爷确认问个清楚罢了。”

  晏镖没好气:“那是人定北侯的家事,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干系?!”

  有御史开口:“若是事情当真如外头传的那样,安定伯世子就是陛下,自然便跟我等有干系,劝谏陛下迷途知返,为人臣子者责无旁贷。”

  又是御史,每次找事都有这些人的份,他们大多是从前的六科给事中,自从皇帝将六科并入都察院,夺了他们的封驳权,这群人便没事找事地不断找皇帝麻烦。

  死也不怕,死也是青史留名的一种方式,做言官的就得有这个觉悟!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静下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谢逍,等着他回答。

  晏惟初这时已经走到殿门边,顿住脚步。

  就听谢逍无波无澜的声音道:“不是,我夫人是我夫人,说他就是陛下,你们不觉荒谬?”

  “既如此,你与陛下之间那些暧昧不明的举动又是何意思?”

  这御史直言质问:“定北侯,你是想做佞幸吗?”

  “够了!”

  晏惟初大步迈进来:“谁允许你们这样逼问他?要问便来问朕,朕告诉你们便是,安定伯世子边淳就是朕,当日与定北侯成婚的人也是朕,你们满意了吗?”

  皇帝的话如水落油锅,炸起哗声一片。

  那御史痛心疾首高呼:“陛下!您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帝王道,堂堂天子之尊,缘何能颠倒乾坤委身下嫁?如此悖乱人伦是视宗法礼教于何物?!您此举又将我大靖列祖列圣颜面置于何地?!”

  晏惟初面色铁青,谢逍一步上前,转身挡在了他身前,面对众人沉声开口:“与陛下无关,此事是我以兵权逼迫陛下行下的龌龊事,你们不必如此质疑陛下。”

  这话无论真与假都不重要,但既然谢逍这么说了,便是亲手给了别人攻讦他的借口。

  那御史跳脚破口大骂,亵渎皇权、玷污圣体,窃弄权柄、祸乱朝纲,邪佞惑主、国之大害,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谢逍由着他骂,半点不为自己辩驳。

  晏惟初冷眼扫过这大殿里的众生百态,目光最后落向谢逍始终沉静如渊的侧脸。谢逍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有的只是为他挡下所有的孤注一掷。

  他的表哥分明是于国有功之人,为大靖江山鞠躬尽瘁拼尽血泪,他从没对不起任何人,从没有。

  只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表哥就要这样站在这里,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叱骂与羞辱,凭什么?

  他是皇帝,却连想护住自己心爱之人都这般艰难。

  晏惟初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抽搐着握紧,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不能再杀人,今日但凡他在这里动了任何一个人,所有的罪孽与骂名都会在事后加诸于他表哥身上,他不能。

  “够了。”

  那御史还要骂,晏惟初提起声音:“朕说够了!”

  他闭眼又睁开,自谢逍身后走出来,面对群臣勉强冷静道:“今日是朕的寿宴,你们一定要在这样的场合找朕的不痛快吗?走吧,都走吧。”

  下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上前拉住了那跃跃欲试还想骂皇帝的御史。

  这么久了他们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占了一次上风,皇帝这明显是服软退让了,还不见好就收!反正这事情没完,他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跟皇帝斗。

  于是有第一个带头退下的,很快所有人都告退离开,先前还闹哄哄的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谢逍跟晏惟初回了寝殿。

  晏惟初一路无言走在前头,谢逍安静跟在他身后,直到进门,所有下人自觉退下,殿中只剩下他们。

  晏惟初回身,看向谢逍,心疼的语气里夹杂了怒气:“你为何要当众说那些?我需要你将责任都扛过去吗?是我骗了你,我骗你我是安定伯世子,我说要帮你解决麻烦,你才肯娶我,结果我给你找了个这样天大的麻烦,你为何还要将事情都揽上身?”

  谢逍低眼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时哑声问他:“那你呢?又为何要当众承认你就是世子,按你说的,就让世子英年早逝了,不是更能省去麻烦?”

  晏惟初愣住,他看到宫灯烛火摇曳里,谢逍双目通红,眼里竟蒙上了一层水雾。

  表哥他……哭了。

  作者有话说:

  小皇帝:原来真是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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