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公用的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第35章

  贺松风背对着门, 又忽然急促地转身,一脸无辜。

  那扇门被肆意的敞开,恶意也跟着热气一起轰轰烈烈地灌进来, 灌入贺松风单薄的身体。

  程其庸缓步走入,身后炽烈的日光把他的影子往前扯得细长,像是有一条匿在暗处的蛇, 无声无息向前爬行替他探路。

  所到之处一片阴霾。

  缓重的脚步声稳稳踩出第一步, 敲打在贺松风的脊椎上。

  冷汗又一次地凝了全身,汇聚在腰窝里,不安地惊起波澜。

  又是一声沉重的脚步。

  哒得一下,快要把贺松风的脊椎敲断。

  程其庸的胸膛挺起, 再缓慢低下去。

  显然是在深呼吸。

  他走往里走了一步,背手关门。

  贺松风的身体一垮再垮,紧张地扭身,盯着程其庸, 把这人当作头颅上悬着的铡刀,一步步的接近再接近,就是刀子一点点下坠。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一瞬间暗了下去,那些不多的光都被程其庸的影子一口咬死吞下,然后跟着那块阴影一起融进脚踩的地砖缝隙里。

  窗帘木讷地垂下, 一动不动。

  程其庸缓步走到贺松风面前。

  贺松风站在桌子边,他学校制服草草地套在身上, 甚至褶皱都没来得及抹平。

  他的左手紧张地捏在桌子边沿, 指甲几乎要钻破桌子表面的蜡,右手则不安地攥着袖口。

  “你来了。”贺松风先发制人的说。

  他很少主动搭话,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写着不安。

  程其庸没有搭理贺松风, 而是仰头慢悠悠转动脖子,压低眉弓,面无表情环顾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方方正正,没什么太多遮挡,视线扫过去,一眼就能看完。

  要么桌子底下,要么档案柜里,要么窗帘后,只有这三个地方可以藏人。

  程其庸的动作简单粗暴,他直接掐住贺松风的下巴,逼着贺松风跟着他的视线一起,从左到右,挨个看过去。

  程其庸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贺松风的脸上,强迫贺松风回答他无声的质问。

  “…………”

  贺松风没有作声,连呼吸都开始克制。

  他垂头,眼皮也一并无力地下垂,露出来的黑痣像死了一样,毫无动静地悬在程以镣的目光之间。

  “装傻。”

  程其庸双手搭在贺松风的腰侧两边,把贺松风锁在他的臂弯和桌子间。

  “在哪里?”

  程其庸支起一只手,悬在贺松风一侧的眼皮上,毫不怜惜地精准掐住,粗暴地往上扯,硬生生把眼眶里心虚藏起的眼珠逼出来。

  漆黑的瞳孔露出瞎了一样的通透迷茫,尽管刽子手就在眼前行凶,但这只眼睛毫无反应,也就在眼皮被掀开的那一瞬间有短暂惊慌窜动,很快又埋头陷进下眼眶里。

  “非要我亲手揪出来,再把你的皮扒下来,你才满意?”

  空气里浑浊厚重的荷尔蒙,桌边滴下来的水珠,还有贺松风尚未来得及平稳的呼吸。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程其庸——这个房间里藏着第三个人。

  贺松风也心知肚明,这事瞒不住。

  “我要你自己指出来。”

  程其庸又下命令,口吻严厉。

  贺松风垂下的手抖了抖,挣扎了短暂一秒钟,便捂在程其庸的手背上,领着对方的手落在自己的腰上。

  他的手指试探地拨弄程其庸的指缝,在意识到对方不抵触自己的靠近时,这才壮起胆子把手指轻轻柔柔的滑进对方的指缝里。

  在察觉到贺松风的讨好后,程其庸立马把指缝收紧,让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卡得严丝合缝。

  但程其庸没有再下一步动作。

  还是贺松风在主动,他带着这只相牵的手滑进自己的衣服下摆,衬衫下摆随着缓入的手臂一点点往上抬,直到整个白净的细瘦腰肢都暴露在空气里。

  贺松风引导程其庸撩他衣服,就像撩裙子那样。

  贺松风教对方把自己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撩起来,主动引狼入室。

  忽然,贺松风却松开手。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没有别人。”

  贺松风的上半身直起向前倾斜,软骨头似的趴伏进程其庸的胸口,左手勾住程其庸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主动给自己的衬衫解扣子。

  “你亲亲我,我等你等久了,好寂寞。”

  贺松风仰头,向着头顶的脑袋讨一个爱。

  声音又绵又软,就和他故意吐出来的舌头一样。

  程其庸被勾得呼吸都乱了分寸,哪还顾得上质问在自己之前还有谁来过,只想把眼前这团名为贺松风的软软樱粉色咬进嘴里,甚至是恨不得扫进咽喉里含住。

  贺松风很聪明,跟程其庸吻得多了,也他很快就学会程其庸接吻的节奏。

  于是在程其庸毫不克制的冒犯里,贺松风能找到恰到好处的停歇空隙,在这些空隙里填满上贺松风软乎的讨好。

  这次不再是贺松风被程其庸吻得呼吸困难,而是程其庸被贺松风吻得失神失智,几乎乱了分寸,吻得眼花缭乱。

  以至于,贺松风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指骨都几乎要被程其庸给捏断。

  但贺松风不会喊痛,只是轻咬对方的嘴唇,作为软绵绵的告知。

  十指相扣,相拥而吻。

  程其庸感受到怀中的温冷被他吻到身体痉挛,但怀中人却始终没有把他推开,而是尽最大可能包容。

  程其庸傲慢的高高在上,被贺松风刻意的讨好高高捧起。

  程其庸知道这只是讨好,可是等他从这场讨好的引导里醒过来的时候,贺松风已经把自己敞开。

  贺松风都做到这份了,程其庸还能怎么怪罪贺松风?

  程其庸把贺松风翻过来,抱起坐在桌子上,脚踝架在肩膀上。

  他的眼神往下滑,就像那些重新贴着桌沿往下滴落的水珠一样,往下滴。

  贺松风身上的笔记被晕得分不清都是什么字,纠缠在一起,程其庸的巴掌贴着那些字迹,好几次想扇但还是克制地改成摩挲。

  程其庸的表情又一次冷下来。

  “我上体育课了,晕开很正常。”

  贺松风随口编了一句。

  解释总比没有解释好,态度端正总没错。

  赶在程其庸发脾气前,贺松风的手掌再一次伸起来,他没有去找程其庸的手掌,而是让张开的手掌和他敞开的身体一样,摆在空气里,只等着程其庸的主动。

  空落落的指缝等着爱人的手指放进来,然后收紧相扣,贴合成严丝合缝的一个整体。

  十指紧扣的手指悬在两人之间,宽大的体型差展示的淋漓尽致。

  程其庸的手臂几乎是贺松风两个手臂的粗细,甚至于当程其庸靠近的时候,贺松风的视线都会被眼前的铜墙铁壁挡住。

  不过程其庸比程以镣白,是精英人士特有的黄白皮。

  并且程其庸的肌肉对比他的体型,也恰到好处。

  他高,壮且结实,但肌肉没有夸张到程以镣那种天天撸铁锻炼的程度。

  “别疑神疑鬼了,要么做,要么就放开我,我还要上课呢。”

  贺松风用着鼻音,轻轻地哼,态度跟声音一样绵软,还故意往里掺杂重欲的气音,好似程其庸如果真的把他放走了,他就会主动扑上来强行要。

  程其庸有了动作,但表情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看贺松风就像在看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玩偶。

  在贺松风意乱情迷的眯眼、吐舌里,程其庸表现平平。

  他甚至会忽然猛回头,去检查自己背后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蹑手蹑脚逃跑的小三。

  程其庸没有猜错,这个房间里的确有一个蹑手蹑脚意图逃跑的小三。

  但这个小三从窗帘出来后,看见被按在桌上鸾交凤滚的漂亮美人后,脑袋嗡一下呆了,完全忽略了漂亮美人身前的正派男友,只顾得上欣赏那份从未见过的主动和讨好。

  贺松风在每个人那里留下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在面对程以镣时,是感情的主导者,他总是捏紧主动权,决不允许程以镣僭越他。

  但在程其庸这里,却是完全相反。他是娇弱的,是在物化和性化里无力反抗的下位者。

  所以程以镣没有见过贺松风这副样子。

  如果说赵杰一镜头下的贺松风,对于程以镣来说已经很烧,那现在的贺松风比那个要烧一千、一万倍。

  是程以镣看一眼,就忘了时间、地点、人物,让人瞠目结舌的惊艳。

  是程以镣愿意跪下来喊妈妈,而不是主人的程度。

  贺松风的余光瞥见程以镣的一动不动时,惊得两腿发软。

  心里骂道:这死狗笨狗蠢狗!!!

  程其庸察觉到不对劲,但幸好贺松风及时环住程其庸的脖子,与他接吻,强行把这份心虚发软演成力竭痉挛。

  至于程其庸想回头看的冲动,也被贺松风温声细语截断。

  “吻我,不许东张西望。”

  贺松风轻声呵斥程其庸,两个人距离贴得极近,说话时两个人的嘴唇来回拨弄。

  程其庸的眼珠子向旁边倾斜,但又快速回正。

  在贺松风笑盈盈地注视里,平静地低声回道:“好,听你的。”

  程以镣小步子的挪动,可他却始终舍不得把目光从贺松风身上挪开。

  越走,他两条腿跨步的动作就越怪异。

  他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诡异透顶的念头。

  他想给程其庸跪下,磕头求哥哥再施舍他一次,他不求能做什么,只求赏他一个观景位,让他在旁边看着就好。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程以镣自己否掉。

  不久前他就在这里吃过贺松风,怎么能这么快就在贺松风面前滑跪呢?

  那他这辈子不都得是个跪在程其庸和贺松风下面见不得光的蠢狗?

  在各怀鬼胎的y一片混乱里。

  程其庸突然发问:“爽不爽?”

  “爽。”

  “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喜欢。”

  “叫我什么?”

  程其庸停下动作,摆出一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立马走人的残忍态度。

  “…………”

  贺松风这个时间点哪敢放开程其庸,余光里程以镣那个笨蛋就在背后磨磨蹭蹭,一回头绝对要发现。

  赶紧主动起来,哼哼唧唧地喘道:“额嗯……老公……老公……”

  甚至,贺松风无师自通,笑盈盈地爱慕拉长申吟:“老公吻得我好爽,老公好厉害,老公……好喜欢老公……”

  程以镣就停在程其庸的背后,他的目光里有火再烧,两条腿像灌了水泥一样,一步都走不动。

  他想,贺松风一定是为了给他打掩护,才这样做、这样喊的。

  快走吧,不要再给贺松风添麻烦了。

  程以镣这样想着,脚上的镣铐骤然崩碎,他不敢再磨蹭什么,以最快的速度往门边挪动。

  房间中央那一阵阵急促的水声还在继续,不急不忙的,坦然不已,完全不用担心下一秒会有谁过来抓奸打断。

  程以镣看得眼睛血红,他总觉得这是程其庸在跟他炫耀挑衅呢。

  但是再眼红又有什么用,留下来只会给贺松风添堵,他要做贺松风最听话、最乖的小狗。

  程以镣挪到门边,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现在只需要小心翼翼地拧动,然后等待时机冲出去就行。

  “贺松风,我和程以镣,谁让你更爽?”

  程其庸突兀地提问,点着贺松风的大名。

  程以镣要走的心一下子猛扯回桌边,这会他不是要逃离的小三,是他和程其庸雄竞1V1的SOLO赛。

  他还不能走,他必须要在这里听到一个准确答案才行。

  贺松风的身体毛骨悚然,骤然冲出大片冷冰冰的汗水,滥竽充数地跟情.欲汗液混在一起。

  “您在说什么呢?”

  贺松风还保持着讨好的笑,但称谓却不着痕迹地变更成尊称,“您别乱开玩笑。”

  程其庸捏住贺松风的脸颊,把贺松风脸上的虚情假意笑容扯破。

  “贺松风,选我还是程以镣?”

  程其庸催促贺松风回答。

  “我只和您发生过关系。”

  贺松风在AorB的答案里,选择了or。

  “哈哈。你是说这一圈牙印是我咬的?我怎么不知道啊贺松风。”

  程其庸捏着贺松风的脚踝,大拇指顶着脚踝突出骨头的齿痕伤疤,用力地掐了一把。

  贺松风在这一瞬间,尝到脚筋被挑断的滋味,剧烈的刺痛和激烈的麻痛混在一起,像花椒水导电后倒进天灵盖里,什么滋味都在一瞬间穿透四肢百骸,骨头都在这会大哭乱叫着想要逃离这具身躯。

  贺松风就跟被拔了虾线的虾似的,疼得身体几乎弓成C形,口水、眼泪疼得乱飞,眼神失焦失光的涣散,瘫痪在桌上大口大口的狼狈喘气。

  喘气不是贺松风不痛了,是他痛到力竭,没有精力继续将疼痛表现出来。

  “十句话,十句假。”

  程其庸平静地训斥贺松风,他还掐着贺松风的脚踝,搭在自己肩上。

  贺松风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讨好时睁圆了看人的眼睛这会颓废地半垂着,眼珠子撞着眼眶木讷停滞。

  但程其庸还不肯放过贺松风,甚至更加过分的对待。

  溢出来的水贴着桌子边滴答滴答,汹涌下坠。

  程以镣再蠢也该明白气氛不对劲,甚至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

  这会再不逃走,恐怕待会就免不了一顿毒打。

  他赶紧赶下门把手,心脏在这时开始乱跳,跳得毫无章法,砰砰作响声音灌满了程以镣的耳朵,甚至让他无法估计贺松风那边发生的事情。

  亦或者,这声音本来就是贺松风那边发出来的。

  门把手的位置正在一点点下移,从九十度克制地缩小成锐角,且角度越来越锐利。

  程以镣知道,这门在打开和关闭的时候,避免不了咔哒声,所以他动作一慢再慢,生怕惊扰程其庸。

  但程以镣的担心想多了,门把手还没有下移到能够发出咔哒声音的角度,门缝也没有推出半点日光进来,他就先一步被程其庸点了名字。

  “程以镣,打算去哪?”

  程其庸的声音像一杆上膛的□□,顶在程以镣的后脑勺上,危险蓄势待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