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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脚步突然变得有点沉重。
原本想视而不见,当陌生人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但在看见那条项链的时候,无名火无法抑制地从怀栖胸口窜了出来。
甚至很想把那条项链直接从贺崤手里抢过来砸到贺崤脸上。
但也只是想想。
碍于徐归在,怀小少爷压低了帽檐,凭着自己二十多年来良好的自制力,目不斜视地一步一步死死踩着地面,就像是把贺崤本人踩在脚底下一般,准备快速从这两人身侧过去。
就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只不过刚走到他们身边,就听见徐归突然大惊小怪喊了声:“你怎么在这?!”
整个走廊就他们三个人,想也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
怀栖又没换衣服,徐归能认出自己也不奇怪。
但并不想搭理徐归。
反正他现在戴着口罩帽子,在徐归眼里也不是什么拥有良好教育的怀小少爷。
更何况还有个贺崤在场。
他现在不想多看见贺崤一分一秒,怕自己忍不住真的把那条项链砸了。
然而徐归压根不想放过他。
在怀栖停下脚步的那几秒钟里,徐归就窜到了怀栖身边,“我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怀栖,又有点不解地问:“你又没几个粉丝,有必要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吗?”
怀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口罩和帽子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怀栖的眼睛本身就是较为狭长略显清冷,现在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反倒让人想到薄情二字。
更别说怀栖眼里似乎藏着什么情绪一般,硬生生把徐归看得愣住,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没等徐归反应过来,他就听见怀栖更无情的一句:“关你什么事。”
怀小少爷已经尽力压着情绪,但还是从语气中透露出他此刻极为不爽的心情。
不知道又是谁惹了脾气很好的怀小少爷。
抱着项链的贺崤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痒,像被人在背后偷偷骂了。
他挑了挑眉,笑了声,很自然地问徐归:“你们认识?”
自然得好像他跟徐归关系很好,而怀栖反而像是个陌生人。
怀栖瞬间抿紧了唇,仰起头迅速地看了贺崤一眼,然后又迅速地把脸撇开。
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贺崤脸上的笑意更甚。
怀小少爷这样跟炸毛了的猫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要是这把他惹炸毛了的人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应该不是他吧?
似乎从灯亮了以后,他就没对怀小少爷做过什么?
贺崤迅速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做了什么,甚至连早餐吃了什么都已经回想了一遍。
听见男神跟自己说话,徐归瞬间笑了起来,说话还有点害羞,扭扭捏捏的:“对……贺老师这是我,我朋友。”
就是把“我朋友”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显然是为了在贺崤面前留个好印象而勉强演出来的。
怀栖眼皮动了动。
没否认,也没承认。
不想跟他们说话。
既然他们在这聊得那么开心,拉上自己干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
倒是贺崤轻轻啊了声,“这样啊。”他说着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了怀栖面前,一手抱着项链,另一只手朝着怀栖伸了出来,笑眯眯的:“你好,我是贺崤。”
徐归的表情再度裂开。
因为知道贺崤肯定会上二楼,他好不容易借着灯坏了偷偷跑上来,就为了能和贺崤说上几句话,结果他刚跟贺崤打了个招呼,怀栖就出来了就算了。
明明贺崤对他虽然是笑着的,他却还是能感觉到贺崤对自己的冷淡。
但现在,贺崤居然主动和怀栖打招呼。
还主动伸手要和怀栖握手!
他粉了贺崤那么多年,虽然贺崤在人前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老粉都知道贺崤这人其实一直和别人很有距离感,平时甚至都不会帮那些合作过的演员剧宣。
贺崤这样的人,当然也不需要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明星面前装什么友好。
徐归陡然想起之前在楼下,贺崤看着怀栖的那一幕。
虽然他承认怀栖真的长得很好看,但男神的形象还是陡然再度倾塌。
令他更崩溃的是,怀栖仰起头似乎在盯着贺崤看,然而却迟迟没有回应贺崤的示好。
差点忘了,怀栖是贺崤的黑粉!
徐归:……
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气氛也变得焦灼。
怀栖抬着眼面无表情地瞪着贺崤,似乎要把贺崤的脸瞪出一个洞来。
看都没看贺崤朝着自己伸出来的那只手。
有什么好演的。
反正都当不认识了。
然而他越瞪,贺崤脸上笑意越甚。
莫名让徐归觉得,这两人之间流转着什么旁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无法开口。
一直到贺崤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冷落,慢条斯理收回手,“你朋友想要我的签名,你呢,你要吗?”
徐归:“?”
他什么时候要贺崤的签名了。
虽然……内心很想要,但还没来得及要啊!
但是贺崤都这么说了……徐归刚想说要,就被怀栖一句无情的:“不要。”打断了。
徐归:“……”
徐归:“你……”
妈的,他快急死了。
但怀栖似乎觉得这个“不要”拒绝得不够彻底,又慢吞吞仰起头,毫无情绪地补充:“我不是你粉丝,不需要。”
徐归:“……”
啊啊啊啊啊啊你是黑粉但我是粉丝啊!!
你知道贺崤的签名多值钱吗!贺崤可是很少给人签名的!
哪怕你拿了卖给我也好啊!!
徐归面容逐渐扭曲。
而被拒绝的贺崤本人有点伤心地垂下了眼,啊了声,“是吗?”
不愧是影帝,想演什么直接信手拈来。
还很像回事。
要不是知道这人什么德行,怀栖就要被他骗到了。
没什么情绪敷衍地哦了声,怀栖目光垂下,再度落在贺崤怀中的项链上。
无名火又一次冒了上来。
如果是陌生人跟他抢项链就算了,但贺崤跟他抢什么!
哦。
虽然仔细想想,贺崤可能根本不知道跟他抢项链的人是自己,但……贺崤拍这个项链干什么!
摆明了就是在跟自己作对!
怀栖眯了眯眼。
注意到他的视线,根本不知道怀小少爷在想什么的贺崤笑了声,“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成为我的粉丝?”
怀栖:“?”
怀栖再度眯起眼。
就算是只露出一双眼睛,都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在说:“你有病吧贺崤。”
谁要当他的粉丝?
不当黑粉已经是他对贺崤最大的仁慈。
不过贺崤显然没接收到他眼里传达的意思,顿了顿又自顾自地问:“把项链送给你怎么样?”
他问得还挺认真。
像是真的一样。
怀栖:“……”
怀栖:“?”
怀小少爷似乎没料到,瞬间睁大了眼睛。
贺崤弯下腰凑近,“本来是打算送给我爱人的……”
贺崤的爱人,不就是自己?
贺崤拍项链是为了送给他?
他怎么那么不信。
他又从来不收集这些首饰。
但贺崤以前也不是没送过他东西,还基本是他不需要的。
一看就是完全没了解过他的喜好。
没等怀栖质疑,贺崤又接着道:“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当我的粉丝——”
听起来就好像贺崤公然企图出轨现场。
“贺崤!”眼看着贺崤越说越离谱,甚至好像忘了现场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怀栖终于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贺崤一顿,挑了挑眉,笑着应:“在。”
怀栖:“……你有病吗你不看看场合吗!”
在什么在。
以为他说拍了是送给自己的,自己就会消气了吗。
再说徐归还在这里。
还随时都可能会有人经过这里。
这人就这么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明明跟他说了不准在外面表现出和自己认识。
被怀栖这么一提醒,贺崤似乎才想起现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第三个人徐归:“……”
徐归已经彻底石化了。
不知道自己该去在意刚刚他男神亲口说的“爱人”两个字,还是该在意他男神刚刚那明显是在搭讪怀栖的态度。
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让他完全崩溃。
毕竟他可是实在的男友粉……接受不了男神结婚,更接受不了男神当着自己的面企图搭讪他人。
就在徐归崩溃的同时,贺崤又朝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保密。”
徐归:……
徐归表情瞬间裂得彻底。
看了看怀栖又看了看贺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连对怀栖挑衅的话都没能说,就跟游魂似的飘走了。
等人走了,怀栖才没什么情绪地说:“你这样好吗他可是你粉丝。”
“怀小少爷是怕他出去乱说吗?”
怀栖眼皮动了动。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本意是想说,贺崤在徐归面前又是提起自己有爱人,又是当着徐归的面疑似调戏他……
不觉得会损坏自己的形象吗。
但贺崤都这么问了。
怀栖还是嗯了声。
“那要看他敢不敢了。”贺崤笑了下,“怀小少爷是忘了我还是黑心资本家吗,想封杀一个演员还是很容易的。”
说得怪无情的。
怀栖低低哦了声,“你舍得吗,我看你刚刚跟他不是聊得很高兴吗。”
不是还那么笑着对他吗。
就跟笑着对自己的时候一样。
这话怀栖没说出口。
总觉得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贺崤误会成什么样。
毕竟贺崤这人最擅长曲解他的意思。
但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下一秒贺崤就问:“怀小少爷这是在吃醋?”
怀栖立马抬起头。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贺崤都已经快直接贴着他站了,帽檐直接撞在贺崤脑袋上。
还没来得及骂,贺崤就突然伸手,把帽子从怀栖脑袋上摘下来戴在自己脑袋上,还特意压低了,然后慢条斯理地反问:“难道不是怀小少爷一直在跟他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吗。”
怀栖:“?”
这乱用词语的语气似曾相识。
“毕竟你们年纪相仿,聊得来也很正常,不像我比你大那么多,怀小少爷不仅不愿意跟我说话,还不让我跟你说话,不让我跟你说话就算了,还把我当陌生人一样视而不见。”贺崤越说越委屈,“嗯,还总是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眼看着他越演越上劲,怀栖非常无情地打断他,“说够了吗。”
贺崤立马噤声,视线在怀栖脑袋上落了几秒。
怀栖的头发被帽子压过之后也没有塌掉,和平时不一样的微卷此刻乱糟糟的。
看起来手感很不错。
贺崤勾了勾唇角,“还没有。”
“你——”这人什么时候能把嘴闭上!
显然现在不能。
贺崤的声音还在他头顶继续,“不过要是怀小少爷现在愿意哄我一下的话也不是不行。”
怀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贺崤。
眼里没有不可置信,全是对贺崤不要脸的辱骂。
“你想也别想。”怀栖毫不留情。
然而下一秒,他就直接愣住了。
脑袋上多了一只手。
这只手不仅在他的头发上压了压,还揉了揉,还在短短的几秒之内从他的发顶一路揉到后脑勺。
而这只手的主人笑着,“好了,这样就哄好了。”
怀栖:“?”
“你,在,干,什,么。”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和姐姐从来没被人这么摸过脑袋的怀栖瞬间脸红得彻底,一字一句跟质问似的,语气都快能杀人了。
贺崤跟个没事人一样,手不仅没从他的脑袋上挪走,还非常轻松愉悦地回答:“我在哄我自己啊,怎么了怀小少爷,你不愿意哄我,我就亲自动手,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得去了!
怀栖咬了咬牙,又想起自己还戴着口罩,只能抬起脚。
还没来得及踩下去,远处就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来人是陌生面孔,怀栖不认识对方,对方似乎也不认识他,只不过目光在贺崤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又诡异地在贺崤落在怀栖脑袋的手上停了几秒,一脸“对不起打扰了”的表情,急匆匆目不斜视跑进了最里头的包厢。
等人走了,怀栖立马一把抓住贺崤还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你最好让他也闭嘴,我要走了。”
继续和贺崤待在走廊里说话,目标实在太大。
虽然可能有的人并不认识他,但贺崤那张脸几乎没人不认识。
谁知道会不会被传出去。
至于被摸了脑袋,就当是被狗啃了。
反正贺崤跟狗也没什么差别。
“怀小少爷放心。”贺崤笑眯眯说得信誓旦旦,“不过怀小少爷今晚回家吗?”
“不”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来,怀栖就又听见贺崤说:“不会又要让我独守空房吧?”
语气里透露出浓浓的委屈。
就好像怀栖故意冷落他似的。
怎么就那么爱演。
明明总是不回家的人是他才对。
回答他的是怀栖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然后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在原地的贺崤嘶了声,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摸过怀栖的那只手。
默默笑了会儿。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项链。
忘记给怀栖了。
本来他过来就是为了找怀栖,只不过没想到被人打断了。
想到这里,贺崤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怀小少爷和那个什么徐什么的待在一起聊天的画面。
倒也不是不知道怀小少爷并不把对方当成朋友。
但就是看见怀栖和任何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待在一起心里就不舒坦。
他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好在,怀小少爷离开的时候心情似乎还不错。
贺崤抬手压了压帽檐,唇角持续上扬。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别墅里意料之中一点灯光都没有。
很正常。
毕竟过去这两年多时间,他和怀栖很少有机会能碰面,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更别说能碰巧一起回家。
能碰上面,那大概都是处心积虑故意而为的结果。
电话那头助理还在提醒他记得吃药。
晚上空腹喝了点酒,回来的路上突然有点胃疼。
算不上什么大毛病,工作忙碌的人多半都有点小毛小病。
随意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贺崤原本打算直接摸黑进屋,又突然想起什么,直接把楼下的灯包括外面庭院的灯全都打开,然后才躺上了客厅的沙发。
刚闭上眼没多久,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
没有提前通知阿姨自己要回来,别墅里难得灯火通明。
推开门的时候,怀栖意外地顿了顿,莫名感受到了和平日里回到这里不一样的心情。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知道有人在家等着自己的怪异感。
也不是怪异,反而是一种期待。
因为知道家里还有另一个人,所以期待。
但是他在期待什么,有什么好期待的。
怀栖自己都搞不明白。
跟贺崤结婚那么久,他就没有期待过什么。
也可能是有的,刚结婚的时候大概是有的,毕竟做好了和这人过一辈子的准备,从来没经历过感情的怀小少爷,那时候还是想过婚后生活会是什么样。
但很快这种想法就被现实无情地打败了。
不论是贺崤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性格,还是对他们这段婚姻毫不在意的态度,亦或者是常年见不到面,别说是维持正常婚姻关系,就连身边见过的那么多虚假的为了利益的表面婚姻都比不上。
虽然他们的婚姻也是基于利益,但似乎想要维持表面和谐的,也只有怀栖一人。
如果不是他要求,贺崤甚至连在长辈面前都不愿意装一装,还要贺老爷子三番两次催促到他这边。
既然不愿意装,当初贺崤又何必选择和他联姻。
当初贺崤又何必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和自己联姻。
一开始的时候怀栖确实想过这些事情,但时间一久他就不会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所谓的事情上面了。
反正他只需要应付长辈就好,贺崤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要是死了,他还能美美拿走贺崤身上属于贺家的股份。
只是最近贺崤的表现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让怀栖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变了,逐渐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还没看清屋内的状况,空旷的客厅就传来贺崤的声音。
懒懒散散的,听着还有些恼人的:“怀小少爷还是不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吗?”
怀栖脚步一顿,一眼就看见贺崤靠在沙发上,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跟什么计谋得逞似的。
“你能别自恋吗。”怀栖顿时把什么期待感诡异感全都抛到了脑后,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的项链上,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说的项链是拍给我的吗,我回来拿我的项链。”
这话也没作假。
怀栖还是在被闻华送回宿舍后才想起来项链的事情,想起自己还没跟贺崤算项链的账。
贺崤啊了声,一副不信的样子,“真的吗?其实怀小少爷说一声就好,我可以直接派人给你送过去,这么亲自跑一趟,真的不是因为想见我吗?”
就知道这人肯定会曲解自己的意思!
怀栖怒火中烧,立马找到了反击点:“不是!既然你都说送我了你不能直接让人给我送过去吗还需要我问你要!其实你根本就不是要给我的吧?”
越说越觉得贺崤说的项链是送给他的就是在诓骗他。
怀小少爷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因为不喜欢这种太正式的衣服这会儿衣袖都撸了起来,完全没了那副矜贵小少爷的模样,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朝着贺崤走过去的时候像是要跟贺崤干架一般。
嗯,像是一只长毛凌乱的发怒的猫。
贺崤抬起头笑意更甚地看向居高临下瞪着自己的怀小少爷。
下一秒就听见怀栖怒极的声音:“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拍这条项链所以故意跟我抬价结果没想到我直接放弃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贺崤就是这种不靠谱的人!
嗯?贺崤脸上笑意顿时凝固,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居然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吗?”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怀栖冷哼一声。
但听贺崤这口气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事。
贺崤立马低下脑袋,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难怪怀小少爷这么生气,原来是因为我这个混蛋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那确实该骂。”
贺崤认错太快太果断,居然让怀栖无从继续下嘴指责他。
然而贺崤自己会指责自己,“我实在是太混蛋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混账事,我不仅混账,还小肚鸡肠心思险恶内心肮脏,居然还觉得怀小少爷是因为吃醋了才会那么生气。”
“你又在乱说什么!”为什么又突然绕到了吃醋上面!
怀栖不可置信地瞪他。
贺崤嗯嗯两声,“我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简直罪不可赦,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坏的人,惹怀小少爷生气就算了,还害得怀小少爷为了我特意跑回家,我要拿什么给怀小少爷谢罪才能求得原谅。”
这些话说得一本正经得像不是在骂他自己一样。
搞得怀栖气都气不起来。
甚至有点想笑。
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怀栖只能憋着笑静静地看贺崤表演。
虽然他已经相信了贺崤确实不知道那个和他竞价的是他的人。
但这不代表他完全原谅了贺崤抢自己东西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原本一本正经的贺崤表情突然扭曲了一瞬,还用手捂住了胃部,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的变化太明显了,把怀栖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贺崤苍白地摇了摇头,在怀栖看不见的地方把扔在地上的药袋子一脚踹进茶几底下,苦涩又艰难地笑了下,挤着声音说:“没什么,怀小少爷不用担心我,我就是突然胃疼得说不出话而已,大概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这算哪门子报应。
怀栖眼皮直跳,伸手一把捂住贺崤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