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第52章

  上元节夜宴, 帝欲与民同乐,命工部在长乐门前搭建观景台,宴请百官万民共赏烟火。长街两侧挂满了大红灯笼, 如同一条绵延的火龙, 张灯结彩, 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裴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 从下了轿子出来眼睛四处乱看,好些外派出京的官员也在新年前夕召回了京。

  其中自然也包含驻守鄱阳治理水患的太子谢鸿和远在封地的永王谢昶。

  只见高门朱楼,人声鼎沸, 咚地一声悠长的鼓声响起, 所旋即烟火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上绽放出璀璨的金色花朵。紧接着似如牡丹绽放的红色, 似流水飘逸的银色,若翠玉般晶莹的绿色……漫天烟火四起,瞬间引起一阵热潮。

  “你看的那位是皇伯父唯一的女儿婉玉公主, 你应当见过她。”

  那位少女裴朔的确见过,皇宫那场大雨他背着公主出来时,这位公主就在她父皇的羽翼下瞧着他们。

  裴朔打量了她一眼。

  史书记载婉玉公主端庄有礼, 沉静自持, 学识渊博, 他看了好几眼都无法将眼前的人和史书那个坚毅的女子联系起来。

  难道是因为公主如今未经世事,所以还带着几分天真?远不及后世流传那般坚毅沉稳、有肩抗大国之志。

  史书记载北祈末年,国家危难之际婉玉公主出使南梁,以和亲促成两国友好, 为北祈争取来了几年残喘时间。后来婉玉公主亡故,武兴帝不仅不兴兵讨问,还割地赔款。

  “她好看吗?”

  裴朔还在盯着对面的婉玉公主看, 听到这句冷不丁地问话,下意识答道:“有几分姿色。”

  北祈谢家虽然没几个好人,但颜值都是个顶个的出挑,尤其是公主殿下和大舅哥简直是国色天香,令人心驰神往。

  而且史书记载,武兴帝其实是个颜控。他挑的老婆、儿媳妇、甚至丫鬟全是个顶个的好看。

  话刚出口他就感觉身后好似有什么毒蛇猛兽盯着他似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僵硬着脖子机械般得转过头去瞬间冷汗连连。琼华公主正好收回视线。

  裴朔讪笑一声,“我的意思是她的姿色不过尔尔,哪里比得上公主殿下倾国倾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公主之姿皎皎日月不可比之,公主之貌花鸟为之羞涩……”

  谢蔺:“……”

  裴朔此人天生就适合做个奸臣。

  拍马屁的功夫如日中天。

  “和婉玉说话的是他当今的太子谢鸿,谢鸿左侧的是成王谢昶。”

  裴朔看着这俩人拳头都硬了。

  听说这俩傻逼当年欺负过他的公主。太子当众踩碎了公主的糕点,永王故意给他们送带有虫卵的被子。

  一个真小人,一个伪君子,还是大舅哥为人坦坦荡荡,毕竟大舅哥都是真心捉弄他的,丝毫没有伪装。

  “那个人是谁?”

  裴朔指向坐席下方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此人浓眉宽脸,额庭饱满,眼眸深邃如渊似海,面上挂着叫人捉摸不透的笑,他的周遭围了一圈人或是恭维或是祝贺,酒杯不断地举起。

  “郭相仪。”谢蔺毫不客气地帮他介绍着在场的重要人物,省得这厮哪日又惹出什么岔子来。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丞相?

  可此人面容和善,与人谈论间也是举止有度,丝毫没有书上说的奸佞之相。

  似乎是察觉到这里的注视,郭相仪朝上看了过来,吓得裴朔连忙收回了视线,差一点就被抓了个正着,不得不说这位郭相警惕性真的很高。

  “现在过去的是他弟弟郭济物。”

  裴朔再次看去,郭相仪的位置前不知何时多了个穿官袍的中年男人,那人眉眼间和郭相仪有几分相像,只是总觉得他有几分不靠谱。

  此场盛宴朝中四品以上的大官基本都来了,便连裴大人也携家眷坐在下首,裴朔朝他使了几个眼色全被对方冷哼一声忽略不见。

  小气鬼。

  裴朔撇撇嘴,就裴大人这样小心眼的人自己能和他有什么计划?

  “哎?阎文山。”

  裴朔定睛望去,裴政旁边多了一个人,正是先前在街道时见到的阎文山,这俩人居然聊了起来,倒叫裴朔有些意外。

  谢蔺好奇道:“你好像对阎大人很有兴趣。”

  裴朔讪笑一声,“小报上写的阎大人很有传奇色彩。”

  谢蔺冷哼一声。

  “怀英……”

  裴朔听到熟悉的喊声顺势看过去,正好瞧见霍衡在座位上上蹿下跳地朝他招手。

  霍衡所在的侯府虽说称得上一声王侯,但侯府早已没落,他曾曾祖父上阵杀敌赚了个世袭的侯爵,后人却一个比一个菜鸡,到霍衡父亲这一辈基本空有侯爵的名头,毫无任何实权。

  裴朔跟他打了个招呼,顺着他的方向还看到了霍衡的渣爹和那个[贤良淑德]的继母,以及个头刚到霍衡腰间的继子。

  只见天空一声长鸣,一只赤金翱翔的凤凰盘旋在长乐门上空,紧接着是一条腾跃的巨龙飞舞,龙凤成翔,顿时引起百姓一阵欢呼,不少小儿携带大人衣角发出惊叹声。

  不多时,只见观景台最上方的坐席明黄色的身影携两位妃子走出,文武百官依品级而立,赤色官袍明目非凡,见那人出来,当即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叩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武兴帝左侧站着的便是当今的郭皇后,郭相仪的亲妹妹,右侧则是神威大将军的女儿陈贵妃。宛如两大护法一样站在帝王两侧。

  “众卿平身。”武兴帝端坐于高台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和善微笑,俨然一副天下仁君,郭皇后和陈贵妃亦是添着几分笑意。

  就当裴朔偷偷打量他们的时候,又见一白衣女人,素纱蒙眼,从群臣之中缓步走出,所过之处竟见有白光略过,令人生奇。

  几乎不用谢蔺介绍,裴朔便猜出了这位的身份,只是这个场合武兴帝在他不太方便和老乡相认。

  “见过陛下。”

  女子声音清冷,微微俯身,并未下跪。

  武兴帝却是自己急匆匆地从宝座之上走出,亲自将女子扶起,笑容和蔼,“朕许久未见国师,不知如今我北祈国运如何啊?”

  国师只轻声道:“陛下万岁,北祈万岁。”

  得了她这一句谶语,武兴帝更是喜笑颜开,“国师请上座。”

  女国师的位置仅次于皇帝宝座之下,位于百官之上,更位于太子及诸位王侯之上,足以可见这位国师在北祈的卓越地位。

  裴朔悄悄打量着她,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管这个人是他的老乡,还是是历史上那个能掐会算的女国师,此人都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今日上元,朕愿宴请万民,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无天下万民何来朕之天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借此佳节,朕以此第一碗酒敬天下万民。”

  武兴帝话毕,台下百姓更是一阵谢恩,纷纷感动涕零,“陛下千秋万业。”

  君民同乐,一代佳话。

  裴朔忍不住想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知道武兴帝干得那些破事,他都要以为武兴帝说的是真的了。

  武兴帝——史上最虚伪的皇帝。

  宴会开席着实热闹,观景楼外街道上花灯点亮,河面莲花漂浮,房檐落雪,红梅映衬,孩童声和商贩的吆喝声交织,茶楼里的说书人正讲到精彩之处。

  与此同时柳大嫂和柳二郎也带着小满在外头街道闹着玩耍,长乐门内的百姓数量有限,他们便只能在外头远远地看着。

  “娘!娘,是凤凰。”小满开心地跳了起来。

  柳大嫂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小手,立足原地看着头顶的焰火,冷风刮过衣角夹杂着几分寒气。风过眼角多了一层水雾,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天子脚下竟是这般富贵。这场焰火想必都够他们桃水村三百八十多口人家十年的口粮了。

  “大嫂,吃口羊肉汤角儿吧。”柳二郎指着旁边是汤角儿摊位。

  “也好。”

  “要说这羊肉汤角儿还是大郎的手艺最佳。”柳大嫂似是想到了故人,唇角刮过一抹苦笑。

  柳二郎道:“大哥的手艺无人能比,等到明年阎大人再度归来,我们就能回去借那狗官的狗头来祭大哥。”

  “娘,你快看,嫦娥。”

  柳大嫂闻声看去,夜空不知何时多了一轮金月,逐渐又幻化做一颗金色桂树逐渐盛开,月兔在间跳动,忽地跳到仙子身上,嫦娥抱兔逐渐落下凡尘向帝王贺岁,而后化作星星点点消散世间,此举幻术顿时引得一阵叫好。

  柳二郎见此也是苦笑一番,“黄河水境灾患未消,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华县地陷多日,至今能听得地下传来哭声久久不灭,县官束手无策,迟迟不见救援。沿海城镇海虫席卷村庄至今未消,家家户户闭门不出。边境将士无棉被过冬无粮草果腹,朝廷宣告粮草告罄、国库亏空,原来那些省下来的银钱都是用在了这等地方。”

  “二郎,外头天寒,我们早些回去吧。”柳大嫂不想再看这些天家的富贵,他们从桃水村流亡入京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外面的光景。

  如今的京城盛世有多奢靡,外头就有多少人饿死。他们的吃穿用度用的都是那些饿死人省下来的口粮。

  俩人正说归家,扭头一瞧,小满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小满?”

  “小满。”

  柳大嫂唤了半天,却只见拥挤的人群潮动,一下子眼前发晕,双腿发软,惊出了一身冷汗,呼吸都要停了。

  长乐门内,席间推杯换盏,歌舞成趣,裴朔拖着脑袋看了半天只觉得无趣,这种歌舞看多了其实也不过尔尔,现代春节晚会好歹还有小品和相声能逗个乐。这里除了歌舞、幻术、杂耍剩下的更加无聊。

  “怎么了?”谢蔺抬了抬眼。

  “困了。”裴朔头一点一点的。

  谢蔺冷哼一声,“平日你不到三更天绝不睡觉,现如今还是一更天你就困了?”

  裴朔懒懒地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无聊。”

  正说着,席间忽然有一人站出,“陛下,今日上元为表庆贺微臣准备了一座灯楼共分七层,每一楼需得诗一首方可上行,若是登顶便为今日魁首,方获得彩头。”

  “哦?这灯楼倒是有些意思?只是不知这彩头何为啊?”武兴帝笑笑。

  “微臣前日得了一座花灯,堪称精妙,便以此作为彩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灯楼的顶层忽地亮起一阵光芒,亮光过后便见流光溢彩般的绚丽。

  花灯顶端的八角飞檐翘角坠着硕大夜明珠和金丝银线流苏,花灯影布上的手绘更是出自北祈著名大师之手,而那琉璃灯罩更是由外邦进贡而来的珍品制成,万松金阙照天明,灯罩内则是一颗比人脑袋还要大的夜明珠,此等珍品的确称得上是精妙绝伦。

  “只是这诗题得需仰仗陛下了。”

  武兴听罢哈哈大笑,“秦爱卿,你果真点子最多。”

  “臣不过博陛下一笑。”

  很快那盏斑斓的巨型花灯被人套上黑布遮住,而星火点点之间高楼更是黑漆漆的不见亮光,按照那位秦大人的规则,需得有人通关做出诗来才会亮起一层。

  “我北祈儿郎多才俊,不知今日可有要上前挑战者?”

  武兴帝说完立马便有一人站出,“陛下,臣愿前往。”

  “陛下,草民也有一胆。”

  “陛下,草民请命。”

  “陛下……”

  如今权贵百臣都在,正是大出风头的好时机,但凡胸有有墨的郎君没有一个会在此时退缩,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站了足足三四十人,比驸马大选那日的人数还多。

  “朕听闻京中有一才子,名唤文德,今日可在?”

  文德,正是李观。

  霍衡立马道:“陛下,李观非官宦之家也无官职,今日不在场,但臣知道他住在哪儿。”

  “京城第一才子不在场岂非无趣?传那位李观李文德前来赴宴。”

  裴朔在底下捂嘴笑了半天。

  李观厌恶官场,霍衡这会儿却故意插嘴,分明是一样同他闲得慌,存心想找点乐子,正好找到李观身上。

  果不其然,霍衡坐下后也捂着嘴笑出了声,视线和裴朔对上的那一刻心照不宣地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霍衡……”

  霍衡笑得正欢,乍然听到点名,猛地起身,“啊?在。”

  “朕听说你不学无术是京城第一纨绔?你也过去瞧瞧,让朕看看这传言是真是假。”

  霍衡:“……”

  裴朔听闻此言差点笑出声来。

  霍衡见他肩膀抖来抖去的,当即道:“回禀陛下,京城第一纨绔都是之前的事了,如今的京城第一纨绔是……”

  NoNoNo!

  裴朔连连摆手,疯狂使眼色,他真的不会作诗!

  然而霍衡只当看不见,“是驸马爷。”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裴朔身上,看得他坐立不安。

  “陛下……”方才那些青年才俊中又站出一人来,“陛下容禀,微臣翰林院编修郭琮,臣听闻驸马爷当日科举落榜后一怒一下跳了河,臣以为驸马爷还是不要参加灯楼才好,若是没能作出诗来,又存了跳楼之志……”

  郭琮这混蛋。

  一年不见,依旧如此混蛋。

  “你胡说八道什么?”

  只听又是一道厉声,裴朔循声看去,裴大人身后却是走出一位白衣青年,正是裴凌。

  此刻裴凌满脸怒色,“我二哥之才便是文德也不及一二,你此番纯属胡诌。”

  裴朔:“……”

  他是真的不知道裴凌对他竟然如此崇拜。所以原主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收服这个脑残粉?

  不对呀,他就是原主啊?!那裴凌到底在崇拜什么?

  “裴三公子说的不错,怀英才学在我之上。”

  不知何时那李德宝已经把李观请了过来,只是他衣着简单,甚至还带着惺忪睡眼,衣裳匆匆穿着扣子都错别了一位,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李观和裴凌对视一眼,像是得遇知己,更通俗的来说应该是确认过眼神他们粉的是一家墙头。

  “其实……”裴朔想开口解释一二。

  “既然怀英有才,不如下场一试?”武兴帝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才不管裴朔是真有才还是假有才,纯粹看乐子。

  “臣……”裴朔吞吞吐吐。

  他哪里会做什么诗?

  谢蔺在旁斟满酒杯,歪头浅笑般看着他,“那花灯倒是漂亮。”

  裴朔拒绝的话到嘴边顿住。

  公主喜欢那彩头花灯?

  “驸马不若满饮此杯?”

  裴朔指背碰了碰酒杯,还带余热,他忽然笑道:“公主可知,温酒斩华雄?”

  谢蔺眉梢轻挑,他这是……

  裴朔手中折扇哗啦一开半遮面,“酒温好,等我回来喝。”

  对不住了唐宋八大家。

  我要开始装逼了!

  谢蔺:“……”

  这厮又装起来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