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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孔雀门之变后, 谢蔺顺应天命于京师受禅称帝,改年号为永熙,尊昔日荣王妃为太后, 尊荣王为孝烈皇帝, 而武兴帝仍恢复其昔日封号为恭王, 三日后, 恭王于冷宫投井而亡。

  因其罪孽深重,未入皇陵,甚至连祖宗祠堂都没供他的牌位, 谢蔺没提, 其他人更不敢提,生怕触了这位新帝的霉头。

  这位的手段可比那位还要狠厉, 上位第一天就祭了几个狗官的脑袋,武兴帝宠信的那几个佞臣,全部抄家填充国库, 所得钱财全部用于赈灾,又减免田地赋税。

  李文德在月刊小报上发表了新的南水北调策论,谢蔺当即差人去请李观, 请了半天没请动, 只能差人按照李观的回信动土挖渠, 以南方之水灌溉北方干旱之地。

  不出半年,起义军自动平息。

  北方逐渐安定。

  谢蔺再设恩科,由裴政主考,重新选拔了一批还没被官场污染的有志学子, 在翰林院历练了半年,全部发配了灾害之地,让他们放手去干。

  裴朔强烈拒绝了谢蔺的封后封相提议, 虽未得官职,但府门前依旧门庭若市,裴朔联合六部重新规划田地、种植农物,重修水利,修整商路,研究母猪配种,提高产量。

  天灾逐步化解。

  朝局稳定。

  然而这几日谢蔺心情越来越差。

  整个皇宫都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

  “来瞧一瞧看一看,新出的芋泥波波奶茶,还能加珍珠、布丁、奶盖……我们还推出了外卖服务。”

  “足不出户,就有人送菜上门,大家瞧一瞧看一看,街上拉车的都有我们月桂酒楼的旗子,只要你下单,就有人送菜上门。”

  裴朔站在门口吆喝了半天,月桂楼已经开遍北祈各地,多亏谢蔺上位派人治理天灾,百姓重新有了余钱,裴朔的钱袋子也越发鼓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

  裴朔还在吆喝,街道几个人抬着轿子出现,轿子刚落下,裴朔暗道一声不好扭头就要跑,然而那几个人眼疾手快直接拦住裴朔的去路,将他的嘴堵住绑进轿子里。

  “东家,那边……”有小二搭着白巾瞧见了这一幕,吓得匆忙跑到柜台,就见王嫣手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不用管他。”王嫣头也没抬,这个月都第几次了?裴朔再不回皇宫,她都怕皇帝把她的月桂楼拆了。

  “唔唔唔……”裴朔被堵着嘴,绑着手脚,轿子一路抬着小跑进了皇城,最后在御书房前落下。

  裴朔被塞进御书房,随后几个太监宫女麻溜儿地将门关上反锁,独留裴朔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御书房面对风雨。

  “唔唔……”

  裴朔艰难地发出几道声音,因为被绑着他只能像僵尸一样蹦来蹦去,最后蹦到谢蔺面前。

  谢蔺仍像从前那样穿着常服,只是浑身的气势却不似从前宽和,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压,但裴朔却不怕他,他又呜呜了几声,在他身边折腾。

  谢蔺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翻着手中的奏折,任由裴朔在旁边故意闹出动静。

  裴朔见对方不理他,又蹦跶了几下,用胳膊去蹭他,谢蔺却冷哼一声将衣袖拿走,裴朔无奈又跳到另一边去蹭他,谢蔺再次冷哼一声。

  “唔唔唔……”

  裴朔整个人一歪直接坐到了谢蔺腿上,谢蔺一滞,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挑眉看着他,取下他嘴里的布。

  “你绑我干什么?我刚推出来的菜品,我要守着听听评价才放心。”

  谢蔺被他气得太阳穴凸凸地跳,把那团布又塞回他嘴里去,又将裴朔抱起扔到椅子上,随后自己又坐回去开始看奏折。

  裴朔:“……”

  他生气了?

  “唔唔。”

  朝政换代,国库空虚,他还不是为了多赚银子。

  裴朔从椅子上翻下来又蹦跶过去坐到谢蔺边上,用脸去贴谢蔺的脸像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唔……”

  别生气啦!

  谢蔺早就没了看奏折的心情,喉结滚动,脸颊被他蹭地痒痒的,轻柔的触感时不时传来,裴朔的鼻尖又偶尔略过,滚烫的鼻息扫过,谢蔺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攥起。

  “裴朔!”

  裴朔被他一唤,仰头亮晶晶地看着他,随后又将脸埋到他脖颈间蹭他的脖子,鼻尖故意扫过他的喉结玩。弄,小火苗噼里啪啦地蔓延烧至谢蔺全身,裴朔却还在故意挑逗他。

  谢蔺呼吸一乱,终于再也忍不住,摘下裴朔嘴里的帕子反手一抛,将人揽过含住了他的唇瓣。

  谢蔺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腹狠狠碾过裴朔下颌的弧度,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裴朔身上还带着月桂楼甜甜蛋糕的气息,让人更想将他一口吞没。

  急促的呼吸声彼此交缠,谢蔺好似要将自己这一阵子坐冷板凳的委屈全部发散出来,他的手指绕到裴朔身后解开绳子,掌心顺着脊背游走,最后落在他的腰带上。

  吻如狂风骤雨般落在裴朔的唇瓣、唇角、脖颈、锁骨,裴朔被迫仰起头颅,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谢蔺的衣角来防止自己掉下去。

  谢蔺抱紧他,将人放在龙椅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眼底还带着莫名的委屈,“驸马,我是人老珠黄了吗?”

  裴朔被他说得一愣,旋即肩上一疼,他的衣裳脱落半块,这人发疯似得狠狠咬了下去,一边咬一边扒他的衣裳,眼圈通红,好似要落下泪来。

  裴朔无奈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谢蔺埋在他颈窝间声音闷闷的,“你日日往外面跑,成天和王嫣厮混,怕不是我容颜不在,你另得新欢了。”

  “我那是为了给你还债!你说你欠了王嫣多少钱?整整二十个亿!我再不赚点钱,你等着她给你放高利贷利滚利吧,你后代子孙都还不完。”

  谢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能生孩子吗?”

  裴朔:“……你觉得呢?”

  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问的好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那我哪来的子孙后代?”

  “好问题!”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到点子上了,所以历史上谢蔺的儿子是谁给他生的?让他宠成那个逼样。

  该不会,自己真能生孩子吧?裴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差点儿给自己两巴掌,他能生个屁!

  “我封你做皇后你不要,给你官职你也不要,我都不能日日见到你了。我16岁嫁你,现在你连个名分都不给我。”谢蔺眼巴巴地看着他,见裴朔无动于衷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掉眼泪。

  “你克妻啊!”

  裴朔有些无奈。

  谢明昭要封他做皇后,可历史上的赵皇后早死,他可不想沾那个命格。只要他不做皇后,他就不是赵皇后,他就不会死。

  而左相有李观,虽然李观还没出世,右相有崔怀,虽然崔怀还未封相,但他不能去抢这俩人的官呀!

  “你把我娶了,我做你的谢夫人总不会有事了吧?”谢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这个……好像不是不行。”

  历史上根本没有裴朔这个人,只要他小心谨慎跳过各种陷阱,他就一定能活下去。

  “我现在就写赐婚圣旨。”

  “自己给自己赐婚?”裴朔茫然。

  “你休想甩开我。”

  谢蔺冷哼一声,挽袖提笔,裴朔只好默默地在旁给他研墨,顺便凑过去看他的字。

  “兹宣阳公主,朕之嫡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

  裴朔跟着他的笔墨念出声来,有些无奈笑道:“所以我又要做驸马了?你一定要当我大舅哥是吗?但是驸马不能干政,我可就不能帮你管内政了哦~”

  “我不管。”谢蔺恶狠狠地盯着他,裴朔悻悻住嘴。

  历史对于公主的记录都很少,只有一些和亲的公主诸如谢婉玉,或者性格乖张天下闻名的公主诸如琼华公主,或者能力出众参与政治者诸如汉朝馆陶、唐朝太平。

  谢蔺随意封的这位宣阳公主确实是籍籍无名,他可以放心娶。

  谢蔺写完圣旨吹了吹墨渍,故意朝他勾勾手指,笑道:“来叫声皇兄听听。”

  谢蔺将他拽过,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抱住,仰头笑道:“驸马,你也不想被公主知道我们的事吧?”

  “驸马,我给公主的嫁妆礼单丰厚,你不想看看吗?”

  裴朔眼前一亮,贪财的本性再次暴露出来,“礼单在哪儿?”

  “在朕寝宫。”

  裴朔:“……”

  挟财宝以令裴朔。

  **

  宣阳公主大婚的消息传遍京师,裴朔亲自写了喜帖,又盖上烫红金印,发于朝中各大官员及诸多亲友。

  无论新官旧臣,都知道裴朔和新帝关系匪浅,甚至有的还曾出席过裴朔和琼华公主的婚宴,虽然从未听说过这位宣阳公主,但还是各个备上厚礼登门恭贺大喜。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整个京城,天子嫁妹,自当是天下共喜,阳春三月,桃花漫天飞舞,朱雀大街上红毡从皇城正门一路铺到裴府门前。

  裴朔于长春宫辞别太后。

  两侧数百金甲守卫烈烈风姿,身上盔甲都系着红绸,金童玉女开路不断抛撒百花花瓣,其中还夹杂着铜钱无数,随着一声声清脆落地,众人哄抢一通。场面盛景比之当年琼华公主的那一场更是繁华。

  裴朔一身大红喜袍以金线绣制云纹,日光下泛出淡淡流动的光晕,身骑高头大马,唇角含笑,意气风发,肆意风流。抬手和民众打招呼时,袖口的血玉手镯若隐若现。

  身后是三十六抬的九龙攒珠喜轿,遍体雕刻着缠枝莲纹,再填以赤金,轿顶鎏金葫芦上垂下的雀羽流苏均以金丝串联,数千东珠织成珠帘。

  而珠帘内的新娘子金冠流苏遮面,手捧一面孔雀羽扇,赤金云锦灿若晚霞,珠帘晃动间好似间美人侧颜轻露,好似有天仙下凡,不似人间之颜,朱唇微勾,眉目如画,偶尔将羽扇落下,盯着前面的新郎官。

  那新郎官好似感受到了身后人的视线,微微回首,恰好目光相对,正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公主府还是从前的公主府,亲朋满座,又行了天地之礼,宣阳公主被人引入内堂,裴朔留下来招待宾客,两三盏酒下肚,耳中恍惚又有人喊他。

  “裴怀英。”裴朔一愣,好似看到人群中霍衡在他打招呼,李观就在他身侧静静站着颔首轻笑。

  李观住得太远,喜帖送不到,今日也没能过来,只托人捎来一份贺礼,裴朔鼻尖有些酸涩,若是他二人在的话,今日恐怕要更热闹几分吧。

  “恩师。”

  “学生等恭贺恩师和师娘大喜。”

  “二哥,你以后要住到皇宫去吗?”

  “大哥祝你们夫妇二人白头偕老。”

  “父亲,母亲。”

  裴政脸上难得多几分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虽无父子血缘,却早已算的上是亲父子。

  裴朔多喝了两杯,推开屋门时,里面已没了旁人,只剩下宣阳公主静静地坐着,手持羽扇,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看着娴静乖巧。

  谢蔺通过盖头下的缝隙瞧见了那人的脚步,一直等到裴朔站在他面前,他紧张得衣角都揪起来了,那人却站了许久,静静不动。

  裴朔看着他,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就是这样掀开了琼华公主的盖头,今日虽换了一个封号,但他又成了自己的妻子。

  他此生都会是他的公主。

  裴朔喉结滚动,握着玉如意的手指轻攥,低声唤道:“公主。”

  “驸马快些吧。”谢蔺忍不住出声催促。

  忽地听到一声轻笑,随着红盖头被人挑开,一张俊美如玉的脸露在眼前,他依旧在笑着,像是山间旭风,温和中带着点肆意,他低笑道:“公主恕罪,臣来晚了。”

  他低眉打量着眼前这人,红颜似玉,绮丽如花,抵得过世间最好的风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驸马可是要本宫好等。”那人嗔怒一声,修长的手指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了过去,浅笑不止。

  “我向公主赔罪。”裴朔眉眼含笑,带着几分宠溺之色。

  “驸马将如何赔罪?”

  “那自然是随公主心。”裴朔笑笑,脚步逼近。

  下一刻便天旋地转他已倒在柔软的棉榻之上,金色流苏扫过他的脸颊,那只染了豆蔻的手拂过他的胸膛,勾了勾他的衣带,凤眸微眯,风情万种。

  “真的随本宫心?”

  “君子一言。”

  谢蔺轻笑一声。

  裴朔可不是什么君子,他是贪财好色的纯小人。

  “唔……”

  “驸马,你亲亲我。”

  帷幔帐内裴朔的金冠被人随意丢出,很快又是一件喜袍扔出盖在金冠之上,紧接着公主的凤冠、腰带一并扔了出来。

  被翻红浪,喜烛摇曳,燃至一半后,两侧的叶子状金片啪嗒一声交叠将烛火熄灭。

  春宵一刻值千金。

  身后龙涎香的气息紧紧包裹着裴朔,裴朔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他实在想不明白,历史上杀伐果断动不动就诛九族的千古一帝怎么会是这个撒娇的[娇娇公主]?

  “先前长姐寄信来,说她回西陵不久便有了身孕,假借病重,宗室也帮着瞒天过海,顺利诞下麟儿,如今算算日子我那外甥已有三岁,我一直想去探望她们奈何朝中内乱,现在朝局安稳,我打算去西陵看看她们母子。”

  “我也想去。”谢蔺蹭了蹭他的发丝,似是狐狸撒娇。

  “你……你该不会是要打到西陵吧?”裴朔扯了扯嘴角。

  “西陵皇帝是我长姐,你以后如果要攻打的话,能不能……”

  谢蔺忽然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有些委屈,“我不动西陵,驸马你对我有偏见,她是你的至亲,我岂有吞并之意?”

  裴朔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史书上了解的谢蔺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所以真的会有几分偏见。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征讨南梁?”

  谢蔺顿了顿道:“南平侯正操练兵马,待今年割了麦子,粮草准备完毕,我会以婉玉公主之事向南梁发起进攻。”

  裴朔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似得,“我看朝中大臣名册,没有一个叫赵稷的人?”

  历史上的赵稷连西陵通南梁,入北川,闯邵阳,三计定中原,造战船育粮草,辅政谢蔺,稳定后方,堪为第一内政大臣,可谓是造下千秋功业,位列凌云阁第一名臣。

  可以说若无前期赵稷的给力发育,谢蔺很难安稳地打下半个地球,可裴朔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

  史书对赵稷的记载很少,但此人似乎寿命不长,史册称[得气运者不得长生]。这句话既指赵稷,又暗指谢蔺。两个人得天时地利人和,拼尽一身气运拉长国运,就只能不得长生了。

  否则谢蔺坐拥赵稷、李观、崔怀辅政,又有夏侯起、霍衡、项肃等十几良将,以及嫣夫人这个财神爷,恐怕真能把地球打穿。

  裴朔笑笑,“若有赵稷在,你就能获得夏侯起SSR体验卡。”

  赵稷孤闯邵阳,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带走了夏侯起。而后夏侯起跟了谢蔺七年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被谢蔺暗杀,也有人说他自尽而亡,也有人说他隐居深山……众多纷纭,俱无考究。

  谢蔺虽然听不懂他说的SSR和体验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道:“夏侯起难降,难于上青天!除非你做这个皇帝,他会是你部下一员猛将,这天底下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降服夏侯起。”

  其实谢蔺从很早的时候就发现白泽对裴朔的感情,只是裴朔这个人对感情迟钝,他一直将元宵和白泽当成亲弟弟来养,是以根本没有发现白泽的心思。

  裴朔似乎也认同了谢蔺的说法,那个孩子不知缘何对他的感情莫名复杂,情愫、憎恨、嗔怪、痴心、依赖,全部交缠在一起。而因为长平的事又闹得很难看,他恨夏侯起,夏侯起也怨念于他。

  “我先去西陵,你努力找到赵稷,我和赵稷合力,帮你谋取中原。”

  “你要去多久?我想和你一起去,新婚刚过,丈夫远去,那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办?”

  谢蔺把玩着他的头发,在指间绕来绕去又开始给他编小辫子,拆开,再编,直玩得开心才罢休。

  裴朔无奈道:“我下月再去,西陵路远,我小住一个月,算上来回路程,半年我就回来了。”

  谢蔺闻言冷哼一声,翻过身去,不再理他,裴朔无奈拽了拽他,然而对方依旧不动,裴朔只好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贴近他些,手指故意去挠他的痒痒肉。

  “西陵国都和南梁国都相近,到时我们在南梁国都相会如何?”

  “不好?”裴朔调笑着,又故意挠了两下他的痒痒肉。

  谢蔺忍着笑,然而裴朔的手越发放肆,最后甚至还故意在他身上点火,酥酥麻麻的电流涌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谢蔺终于再也忍不住,翻过身来,一把掀开被子将裴朔蒙了进去。

  “驸马,你自找的。”

  “哎?”

  “唔……”

  “谢……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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