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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驸马愚蠢但实在貌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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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不穿!”
马车一到, 裴朔留下一句话瞬间就跳了下去,连谢蔺也没能抓到他一片衣角。
谢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神色从容,甚至在镜花园子里绕路堵他, 言笑晏晏, 活像一只恶鬼缠身。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是小人, 小人毁约理不直气也壮。”裴朔从来不在意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 毕竟他天天做些小人行径。
“驸马,你逃不掉的。”谢蔺没去抓他,而是朝身后彩云轻语几句, 彩云立马着手去办。
是故裴朔刚躲进琼楼, 屋里头的雪盈等人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在裴朔还没反应过来时, 福瑞笑嘻嘻道:“驸马爷,对不住您了,公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们叛主!”
裴朔被五花大绑成螃蟹的模样, 用的还是红绸,福瑞特意发挥了他这辈子的聪明才智给裴朔绑了一个漂亮的花样,甚至给他嘴里塞了红布, 几人大摇大摆地将裴朔给卖了。
甚至于他们把裴朔的行李都打包完毕, 一并送进了公主院子。琼楼一下子空了。
“呜呜呜……”
裴朔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身后是他的几十口大箱子行李。
谢蔺把玩着之前从裴朔那里诓骗来的白雪红梅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随后将裴朔嘴里堵的布拔下来。
裴朔气道:“你无耻,你早就知道和亲的是谢鸢, 故意和我打赌。”
谢蔺笑道:“驸马,本宫此举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裴朔咬牙切齿道:“你……反正我落到你手里, 你随便吧。”
裴朔说罢双眼一闭,整个人往小榻上一栽,摆出来个[任君宰割]的态度,随便谢蔺要给他穿裙子还是要上红妆,反正他已经跑不掉了。
谢蔺的手指绕过红绳,在他背后勾了勾,裴朔眼皮颤了颤但依旧紧闭双眼,可谢蔺的手并不老实,他像是在解绳子,可时不时略过什么地方泛着丝丝的痒意,反倒叫裴朔咬紧了要关。
“你的手能老实一点吗?”裴朔终于是忍不住,睁开双眼看着那只在他身上不断点火的手。
“驸马冤枉我了,我是一个老实人。”谢蔺笑笑。单看他那种风情万种的脸就和[老实]两个字沾不了什么关系。
“狐狸精。”裴朔暗骂了一句。
谢蔺浅笑,解开了红绳,开始扒他的衣裳,先前只是隔着衣裳点火裴朔暂且能忍,这次连衣裳都没了,他的手时而故意剐蹭,时而轻重,时而玉镯略过皮肤,时而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地方。
“你……要不我自己穿吧?”裴朔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都要穿那件粉裙子,还不如他自己穿进去来个痛快。
“不行哦。”谢蔺笑眯眯的,指尖已经抓住了裴朔。
裴朔顿时脸色大变。
“松手。”
“可是驸马,它好像不想我松手呢?”谢蔺手指缠绕在掌心把玩片刻。
“你……”裴朔脸色涨红。
双手交叠高举过头,被谢蔺紧紧牵制住,双腿也被人骑上来压住,他难以动弹,命脉还被人把持在手里。
“谢明昭。”
“我在。”谢蔺玩得开心,故意逗弄他,看着裴朔因为隐忍而不得不发颤,又俯身压在裴朔身上,吻了吻他的唇,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驸马,我的手艺如何?”
裴朔闭着眼睛不语。
谢蔺见状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裴朔闭紧的眼皮终于颤了颤,只是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谢蔺不高兴,越发卖力。
裴朔终于受不了了,睁开眼睛,抖着嘴唇道:“你厉害,你最厉害,你是大祈第一手艺人。”
谢蔺闻言哈哈大笑。
“驸马这么夸我,我肯定要再努力些。”
裴朔:“……”
裴朔最后还是被迫换上了那件粉色的裙子,他坐在镜子前额头已经起了一层密汗,面色红润,身体还有些酸软,铜镜中映着身后的谢蔺在水盆中净手。
余光撇去谢蔺正好看见他在镜中偷看自己,唇角一勾,“驸马要来一次吗?我甘愿伺候。”
裴朔啪地将镜子合上,恼怒道:“没有了,一滴也没有了。”
谢蔺擦完手,又低头用带子给裴朔的裙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蔺笑道:“驸马,虽然你赌注输给了我,但是国师之困,我可解之。”
裴朔一听,顿时又有了精神,“哦?你打算怎么做?”
谢蔺却不顺着他的话说,反而转移了话题,将扣倒的镜子扶起,“驸马,该上妆了,你喜欢哪件金钗?今日凡是簪在驸马头上的,全都归你怎样?”
裴朔眼前一亮,当即开始翻找他的首饰盒,看了这件蝴蝶簪、又瞧上那副凤凰钗,“务必全**头上,我天生就喜欢穿女装。”
“我看京中有贵女贴珍珠面,务必把我脸上贴满,还有你额头那块蓝宝石的小花我也要贴,那个头发上的小门帘我也要,再给我拿一对金色小梳子插上去,这个布灵布灵的小链子多来几条。”
“好好好,都给你。”
谢蔺帮他净了脸,捧过裴朔的脸,重瞳中映着裴朔的倒影,这般近距离端看,他的驸马长得真是白里透红,根本用不着那些白粉。
“在想什么?”裴朔见他只盯着自己却不动手。
那人微微一笑,“想亲你。”
裴朔脸色一滞,将身躯后仰脱离他,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该问你。”
谢蔺轻笑一声,仰面吻了吻裴朔脸颊,这才取了妆品,给他简单画了一个京中最流行的样式,又在额头加了花钿,发髻间流苏金钗垂落,裴朔的嘴越张越大,镜中他的脸已经不再是他的脸。
京城硬汉爆改江南美女。
他托着自己的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觉得自己脑袋要重死了,全是沉甸甸的黄金宝石。
痛并快乐着。
“你不做个美妆博主可惜了。”
裴朔来这个时代见过最应该做美妆博主的两个人,偏都是男人,一个是裴政,一个是谢明昭。这两个人对时尚的眼光简直无可挑剔。
裴政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孔雀开屏,人至中年风韵犹存,他的审美简直是京城第一流。而谢明昭一手化妆术竟能把他的脸化柔三分,可敬可叹鬼斧神工,放到现代至少要是个百万粉丝的博主。
“美妆博主是什么?”
“就是教别人怎么化妆打扮自己,还可以帮不会打扮的人爆改。”
谢蔺笑笑。
“走吧,驸马,我们该出门了。”
“去哪?”
“皇后病重,国师大人自请万寿寺祈福,你不是想见她吗?”
裴朔一愣,“你早就安排好了?”
“驸马之托,我岂敢不应?”
谢蔺笑而不语。
早在裴朔提出要他帮忙那刻起,他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那位国师大人被传得神乎其技,他也有几分拉拢之意,既然裴朔和女国师有交情在,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你不会想要我穿成这样去吧?”裴朔看着自己浑身粉粉嫩嫩的裙子,柳如烟一定会笑死他的。
“当然。”
“不行不行,我不出门。”
谢蔺笑道:“你献火枪图纸后,皇帝一直派人盯着你,国师前脚去了万寿寺,你后脚便过去的话,恐惹他多思。”
“所以你是故意……”裴朔瞧着他,难不成谢蔺从自己和他做赌开始他就已经算到这一步?
“现在还要出门吗?”
“走!”
裴朔又翻出来一件白纱帷帽将自己完好地罩住,直至镜子里照不出他的脸来才罢休,他誓死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公主府外,早有马车等候,谢蔺扶着他上车,府内的守门小厮还在纳闷,公主府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贵小姐来做客?
裴朔弯腰进了马车,刚摘下帷帽要收起来,下一秒就在手里打了个弯儿又丝滑地给自己戴好,整个人如遭雷击,谢蔺也没说马车内还有别人啊?
马车摇摇晃晃驶出城外,谢蔺坐在中间,对面的美妇人隔着帷帽盯着裴朔看了许久,终于在裴朔坐卧难安时一把掀开了裴朔的帷帽。
“裴朔。”裴夫人肯定地念出他的名字。
裴朔一边捂着脸一边掐着嗓子连连摆手将帷帽夺回来,“不是裴朔,不是裴朔,裴朔是谁?”
“我是你娘。”美妇人满脸无语,她今日穿了件墨绿色裙装,满头珠翠,娴静淑雅,只是看见裴朔的那一刻,莫名多了几分火气。
裴朔衣袖下的手在谢蔺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谢蔺原本都快要憋笑憋出内伤了,被他这一手掐得差点叫出声来。
“母亲,别逗他了。”谢蔺莞尔一笑。
裴朔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你把裴夫人弄过来干什么?
谢蔺接收到他的眼神笑道:“我和母亲同去万寿寺祈福,当然是为了替裴桓哥哥求个好姻缘。”
他俩现在倒真像是一对正经的婆媳。只是苦了裴朔,满面红妆,这要是叫裴大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裴朔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知道裴夫人是过来帮忙打掩护的,但是……就不能换个人吗?
他时不时朝裴夫人瞥一眼。
裴夫人只静静坐着,偶尔品茗,谢蔺会给她介绍今年新上的茶叶,俩人聊得一片热闹。
忽然,马车猛地一拉。
裴朔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裴夫人和谢蔺也扶着马车好不容易稳住。
“出什么事了?”
“啊——”
只听得外面惨叫声传来,紧接着是兵刃相接的声音,伴随着浓厚的血腥气。
裴朔正要撂开帘子查看,刹那间却是一柄长剑闪着寒光穿过帘子直朝着里面的人刺来,裴朔身体后仰要躲,面色惊恐。
“救救……救命……”
“废物!让开!”裴夫人突然一把拽过裴朔,一脚踩上了那柄长剑将其踩弯打飞出去,旋即整个人飞身出去。
裴朔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她她她……”
裴夫人不是一个安静的美少女吗?
裴朔掀开帘子出去,外面早已打到热潮,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刺客,正缠着中央的两个公子哥杀去,那二人有几分狼狈仓皇逃窜,他们的马车应该是正好撞上了刺杀现场。
“杀!今日现场的都不能留。”刺客头子一声令下,立马有几个刺客朝着他们杀来。
裴朔捡了一把长剑,还没来得及和那人缠斗,就有一道绿色身影飞来一剑抹了刺客的脖子,旋即加入战斗中心。
裴夫人势不可挡,利剑在手,横眉怒对,又是一剑直刺刺客腹部,穿透拔出,甚至一滴鲜血都没溅在她的衣袍上。
直至刺客很快被歼灭完,裴夫人掐住一人脖子咔嚓一声便捏断了刺客的脖子,她干净利落地解决完最后一人才丢下手中的剑,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再度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雅的模样。
裴朔看看满地的尸体,再看看风轻云淡、衣袂翩翩的裴夫人,恨不得给她磕一个,“您、您……”
裴夫人剜了他一眼,如刀似剑,裴朔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娘!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之前在裴府时对着裴夫人各种捣乱,他真该死啊!
裴夫人没捏断他的脖子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
他现在终于知道裴桓和裴凌的武学天赋是遗传的谁了。
裴夫人冷哼一声。
“我乃将门虎女。”
“今日的事你要烂在肚子里。”
“是是是。”裴朔把头点成小鸡啄米,随后狗腿地上前给她捶肩,“您这么骁勇,裴大人他知道吗?”
裴夫人道:“我可是上京最端庄娴雅的小姐。”
这意思就是裴大人不知道。
裴夫人为爱遮掩锋芒。
裴朔连连钦佩。
没想到啊!裴夫人深藏不露。
谢蔺笑道:“夫人年轻时可是边关数一数二的将门虎女,司空将军更是为我朝立下赫赫战功,只是成亲后方才收敛锋芒。”
几人正说话时,方才被刺客围困的两个公子哥已经上前来,其中一人锦衣华袍面色温和,只是鬓发有些凌乱,另一人则像是随从打扮,黑色劲装束手挽袖,身上还有刀伤,面色严峻冷冽。
锦袍公子拱手谢道:“在下裴钰,多谢几位搭救。”
姓裴?
谢蔺和裴朔对视一眼。
谢蔺上前道:“先生不必客气,我们也只是路过而已。”
裴钰笑道:“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改日定要登门答谢救命之恩。”
谢蔺摆手道:“萍水相逢,不必言谢。”
说罢他们三人又重新上了马车,然而那裴钰还是不依不饶着,“几位可是要去万寿寺,我们同路,可否捎上一成?”
谢蔺道:“车内都是女子,阁下多有不便,就此告辞。”
他说罢便吩咐马夫尽快驾马,很快就将裴钰等人甩在后面。车内谢蔺脸色阴沉,“那两个人是西陵人。”
裴夫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发卷,符合西陵人的特征,杀他们的刺客也是自西陵而来。”
裴朔撩开车帘,往后看了半天,他倒是没看出对方是西陵人,除了冠帽漏出来的一缕头发是卷的,其他的和北祈人并无差异。
“他们找万寿寺做什么?”裴朔好奇道,“该不会也是得知了国师所在?想来抢人?”
谢蔺摇摇头,“不会,国师是在三日前出行到万寿寺的,而西陵据此远不止三日的车程,他们应该另有目的。”
裴朔凑在裴夫人跟前狗腿地帮她锤了锤肩,“娘您这么骁勇,当年是怎么看上了裴大人?是他学识过人,金科探花?”
“不是。”
“那是他彬彬有礼,为人宽厚?”
“不是。”
“他河东裴氏,簪缨世家,家世渊源,出身显贵?”
“不是。”
“那是什么?”裴朔疑惑。
裴夫人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长得好看。”
裴朔忽然想起来裴大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难怪……裴大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把年纪还那么得[俏丽]。
“那你说裴大人真的不知道你舞刀弄枪的吗?”
裴政多精明的一个人,从自己假冒乔宣、尚公主做驸马、戳穿郭济物科场受贿、再到请斩奸相,裴政从来没有露过一次面。
他成,则和裴大人无关,裴大人坐收渔翁利,他败,更和裴大人无关,满京城都知道他和裴大人关系紧张。
裴政才是真正的执棋人。
他又岂会不知道日夜枕边人乃是将门虎女?一剑可斩贼寇,素手能断人头。她不仅能拧开瓶盖,她还能打开敌人的天灵盖。
“这……”裴夫人略带犹豫。“河东裴氏以娶贵女为荣,自当娴雅。”
裴朔勾唇一笑,凑近裴夫人耳边,“我有一计,可试深浅?”
谢蔺坐在原来裴朔的位置看着裴朔脸上挂着的狐狸笑,他都不肖问就能看出裴朔的心眼子,他纯粹是想在裴大人身上找点乐子,所以故意出鬼主意。
万寿寺是京郊香火最鼎盛的寺庙之一,多以祈福健康、祈祷姻缘最为著名。
谢蔺和裴朔等人装模作样地上了两柱香,随后便跟着主持往斋饭方向去,裴朔也趁机换上了自己的衣袍,他死也不会让柳如烟看到他穿女装的样子。
柳如烟为皇后祈福的地方在后面园林,有官兵看守巡逻,不过早已经被谢蔺安插了眼线,他们只需要找准时机混进去就行。
“师姐!”
“师姐!!”
裴朔扯着嗓子喊了半天。
屋内摆满七星灯阵,微风拂过灯阵忽闪,柳如烟在榻上蒙着被子呼呼大睡,直到裴朔在外面把门拍地啪啪响。
“师姐,别睡了,你看我带谁来了。”
“谁啊?”
“我在家里睡觉怎么还会被人打扰呢?”
柳如烟小声嘟囔了半天,揉了揉眼,翻身下床,戴好白纱,理好裙衫,又端起那副国师的架子,“进!”
裴朔推门而入,“师姐!”
柳如烟刚端起来的架子在看到裴朔的瞬间便已卸下,整个人往后仰去又倒在榻上。
“师姐,别睡了。”裴朔把她摇起来。
“快看!”
柳如烟摘下白纱,往裴朔身后一看,瞬间眼前一亮,“帅哥!是给我的吗?”
裴朔吓得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视线挪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不是,他是我的。”
“你不是有老婆吗?”
“他就是我老婆。”
“他是谢蔺!”裴朔又补充了一句。
柳如烟一脸懵逼,“谢蔺是女的?野史再野,他也不能是女的啊?”
“等等,谢蔺跟你成亲,但他却有儿子,所以……他的太子其实是他自己生的吗,难怪那么宠。”柳如烟恍然大悟。
卧槽!谢蔺是女人?!
柳如烟一下子来了兴致。
“扶我起来,我要著书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