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好，哭一下

第103章 你好，哭一下

　　【我和小阵平是只要义勇不接电话， 就会哭的人。】身后死掉的幼驯染开始发出奇怪的声响，看起来即将复活。

　　但松田阵平并未在意，思绪不由随着这句话而跑远。

　　说起来， 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义勇还是个喜欢搭话又完全不会说话还对现代社会没有丝毫了解的小鬼。

　　总是说出难听的话惹人生气，而自己又毫无所觉。

　　他看向一脸认真的义勇。

　　要不然就原谅这孩子吧，现在起码还会担心他会伤心，看起来情商方面也有增长——

　　“你哭了吗？不会真的哭了吧？”富冈义勇担心问道。

　　在松田阵平的视角中，这小鬼借着站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 并嘲讽出声。

　　还是用那种火冒三丈的语气。

　　不，这一定是关心。

　　松田阵平眉梢微动，露出勉强的笑容：“没有。”

　　富冈义勇沉默看他许久。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眶周围被揉过的痕迹， 还有这难看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哭过。

　　但这种时候情商高的人是不会戳破的。

　　义勇贴心移开视线：“噢，这样。”

　　你这看起来不就是完全不信的样子吗？！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昨晚熬夜打游戏， 一大早又出外勤。”

　　还有蠢货领导，非要让写报告。

　　富冈义勇移开视线， 看向路旁的树夸奖：“松田先生， 你好会找借口。”

　　他又学到了。

　　松田阵平：“……”

　　不， 他不能生气。

　　富冈义勇追加夸赞：“真厉害。”

　　松田阵平修身养性多年的平静心态终于裂开， 他的上半身直接从车窗钻了出来，举起拳头——

　　松开， 换成用手指狠狠掐住这个讨厌小鬼的脸颊， 暗自磨牙道：“这就是事实， 懂？”

　　即使被人掐脸， 义勇的眼神依旧充斥着平静，他看向松田先生的身后，学着某人的唇语：“好的，我懂了。”

　　“我们快点回家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了。”

　　松田阵平缓缓松手，坐回副驾驶，戴上墨镜平静关上了车窗。

　　“等一下啊小阵平！我教的不是很好吗？一句多余的话都——”

　　“因为很想揍你，不行？”

　　工藤新一和富冈义勇早已习惯，默默等在外面。

　　黑羽快斗用气音小声问道：“等会儿不会来打我们吧？”

　　他对于这个总是用可怕眼神看他的警官……虽然也不是很怕，但毕竟是义勇的家长，还是要有一些礼貌的。

　　“我可不是工藤新一啊。”他的头发又蓬松了回来。

　　要不是现在有其他人在，工藤新一一定会跳起来打他。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一般打完萩原先生就好了。”

　　堂弟的话听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黑羽快斗迅速道别：“我想起来青子让我今天早点回家。”

　　“义勇、本堂，明天见。”

　　他故意没有和堂弟道别。

　　富冈义勇目送他消失不见，终于注意到了工藤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呵呵。”工藤新一沉着脸，断然反驳，“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我没有生气。”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还抱着拐杖的本堂瑛祐，发觉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青梅竹马的身边都出现了很多讨厌的家伙。

　　富冈义勇觉得也是：“对。”

　　这个样子他每天都会见到，总不可能和松田先生一样，每天都生气吧。

　　工藤新一：“……”

　　真的不生气了，甚至感觉好平静。

　　站在旁边丝毫没有插话机会，默默看完全程的本堂瑛祐决定放弃思考这个小孩到底是谁。

　　什么工藤新一，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都是富冈同学的朋友扮演。

　　就连这个小孩子也是。

　　三人沉默站在路边。

　　五分钟后，车窗再次打开，松田阵平将手臂搭在边缘，朝内偏头，语气中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上车。”

　　他一点都没在乎黑羽去哪了。

　　富冈义勇有些担心地往驾驶室瞥了眼，只看到了萩原先生凌乱的发型，还有依旧笑眯眯的表情。

　　“hagi，解释。”松田阵平脸色平缓。

　　萩原研二踩下油门，两侧的房屋树丛倒退。

　　他表情诚恳地解释了一句：“义勇，其实在你小时候我骗了你，小阵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哭的。”

　　在说完正经话后，又到了他擅长的场合：“包括洋葱、辣椒，大蒜……”

　　富冈义勇被吸引注意，补充道：“还有芥末。”

　　“对对对。”萩原研二激动说道：“之前小阵平和队员吃夜宵，明明被芥末辣到，居然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我马上就假装拿东西，把一碟芥末全倒在他的碗里……”

　　富冈义勇特别喜欢和萩原先生说话，马上顺着这句话想了想，回答道：“然后被打了。”

　　“……小阵平不会在外人面前打我。”萩原研二强行挽尊。

　　富冈义勇看向在场的唯一一个外人，明明刚才就当面打了。

　　本堂瑛祐：“……我近视。”

　　萩原研二开始认真开车。

　　副驾驶位的松田不发一言，但存在感满满。

　　在汽车路过楼下便利店时，他阴沉着脸开口说话：“停一下车，我去便利店——”

　　“好吧小阵平，我承认一开始的芥末也是我故意加的。”

　　两人同时发言。

　　在犹如死寂的沉默之中。

　　富冈义勇打开车门，熟练问道：“松田先生，买什么？”

　　***

　　另一边，身为公安主理人兼组织代号成员的降谷零终于通过本堂这个姓氏找到了一点线索。

　　基尔是因为杀死CIA卧底在组织的成员获得代号获得boss赏识进入核心层，而杀死的那个人……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伊森·本堂的名字，在沉默过后消除了所有痕迹。

　　如果事实真像他想的那样，终于拿到代号的基尔，此刻正踩在和她同属于一个机构的父亲的鲜血上。

　　屏幕按下去的瞬间，他的眼神恢复清明。

　　【波本，情报属实？——朗姆】

　　降谷零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在等待了几分钟后回道：【伏特加的手中有大量组织成员的信息。

　　朗姆大人，是否需要直接通知日本公安内部的成员直接动手？】【不，我截获到更重要的情报。波本，配合琴酒行动——朗姆】降谷零看着窗外的夜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基尔的动作很快，但要让朗姆这个从不暴露身份的人下定决心动手，还需要更多决定性证据。

　　比如说，接下来必定会被警视厅公安卧底所截获的情报。

　　他拨打了风见电话，冷声道：“情况紧急，将我发送给你的文件标为最高机密，通过加密信道转发给指定联络地点，记住，全程单人操作，不要留下任何经手痕迹。”

　　降谷零没等对面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这样一来，只要他私下让情报被泄露，风见很快就会被抓起来审查。而处于警视厅内部的卧底……他会因此觉得庆幸吗？

　　两份来源不同的情报，却指向同一方向。

　　只有当结果触手可及时，朗姆才会因此按捺不住亲自动手。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中倒映着电脑屏幕的白光，下一刻，屏幕上弹出某条信息被安全系统拦截的通知。

　　【波本，光让我办事，不透露点情报，不合适吧？】【今天你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降谷零用力敲打键盘：【让你和宿敌相爱相杀，不是很不错？】【啧】对面只回复了令人火冒三丈的消息。

　　在降谷零准备阴阳两句的下一刻，莫名其妙的信息又来了：【其实我在便利店】“欢迎光临——”

　　便利店内灯火通明，赤井秀一看着手机内显示的红点推开了门。

　　他假装偶遇，从货架后走了出来：“义勇，你出院了？身体还好吗？”

　　他状似无意地看向另一个高中生，故意连续发问：“这位是？”

　　定位器上显示，义勇从医院出来之后，在米花公寓停留许久，他马上派人远远查看，正巧看见波本和另一个曾在组织内有过一面之缘的黑发女性进入公寓内部。

　　而这位高中生，和那个黑发女人长相十分相似。

　　他很快就通过情报查到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不得不说组织里的卧底还挺多的。

　　“很好，很健康。”富冈义勇对FBI的好感经过一段日子的沉淀，又缓慢加了回来，马上打招呼：“冲矢先生，你也吃泡面。”

　　“这是我的同班同学，本堂瑛祐。”

　　这话语间的刻板，完全和某本教人寒暄的书一模一样。

　　但赤井秀一并不在乎，马上试探：“是本堂同学啊。”

　　“不过这样看起来，这位男孩和我今早见到过的电视台主持人长得还挺像。”

　　富冈义勇定定看了他许久，就在赤井秀一觉得这孩子难道是变聪明了之前——

　　“什么主持人？”

　　好吧，确实是变聪明了。

　　但没用。

　　赤井秀一低下头和正虚着眼的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马上约定好等会儿两人一起去公路兜风。

　　“没什么。”粉发男人露出惯有的笑，朝几人点点头，走出门外。

　　工藤新一立马尿遁：“我去上厕所，等会儿让爸爸来接我，富冈哥哥帮忙和两位警官说一下哦。”

　　富冈义勇再次定定看他半晌，就在工藤新一以为义勇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之前——

　　“最近你总是上厕所。”富冈义勇平铺直叙，“我有钱。”

　　不要因为没钱就忍着不去看医生。

　　工藤新一：“……”

　　有时候工藤新一真恨自己这么懂他：“好，我会去的。”

　　他消失在门口。

　　本堂瑛祐终于没忍住：“富冈同学，便利店里不是有厕所……？”

　　“他害羞了。”富冈义勇认真说道：“他的脸皮薄，你不要说出去。”

　　本堂瑛祐觉得可能不是，但他想起之前在姐姐公寓，这个人将刀挥舞地刀光四溅的模样。

　　他依旧没有说话。

　　***

　　假借尿遁名义麻木上车的工藤新一系好安全带：“说吧，什么事？”

　　“很多不能说的东西我不会开口。”

　　赤井秀一将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看向正前方：“CIA卧底。”

　　他直入正题。

　　“通过‘桥梁’达成合作，公安那边或许是通过这个人，准备传达某个情报，借此机会拔出公安内部的钉子。”

　　“以波本的性格，大概率找到了能够一箭双雕的方法。”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组织和琴酒搭档的日子，“可惜我的宿敌不知道发什么疯，否则哪会如此被动。”

　　“那么名侦探，你想到了什么？”

　　工藤新一假装思考，但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今天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他开始整合情报，并很快说出了一句话：“如果是线索的话。”

　　【我在整理需要立刻上传u盘的资料……我怎么知道？反正都是一些抹掉符号的失败记录。

　　什么半成品？再进实验室我就让你爸爸揍你哦。】工藤新一想起了之前在和灰原闲聊时听她说过的话，斟酌片刻说道：“或许还有，让一个知道组织真正目的的人，从躲藏的地方主动走出来。”

　　这句话，只是顺着刚才提出的线索而推理出来的情报。

　　不过确实给了赤井秀一灵感，他挑眉：“要去和那个CIA见一面吗？似乎并不知晓今日情况的侦探。”

　　他故意说道：“义勇说不定只是觉得和小孩子玩很丢人，所以才会选其他人。”

　　工藤新一抬起头，露出半月眼：“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却又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会是做了什么会让富冈将你扭送监狱的事吧。”

　　“没这么严重。”赤井秀一踩下油门，“你会提醒么？”

　　外表酷似小孩，智慧却异于常人的名侦探用手指向前方：“快点看完，再不回去要被绿川先生骂了。”

　　“不会的。”露出可恶表情的FBI微笑，“师兄今天一整晚都不会从实验室里出来。”

　　他特意干了点让大家需要废寝忘食才能找到错漏的事。

　　工藤新一：“……”

　　这人要是哪天被大家围殴，他也真的毫不意外。

　　两人很快赶到公寓内部，却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随之赶来的是完全没有被便利店这个地址欺骗到的波本。

　　“很好，看来在义勇加入FBI之前，会有另一个人提前探路。”降谷零开口阴阳。

　　赤井秀一早有准备，拍小学生的脑袋就像在拍西瓜：“不至于，年纪还是太小了，不过也可以勉强当当编外人员吧。”

　　两人都将目光投向工藤新一，眼中明晃晃的出现一句话。

　　你选谁？

　　工藤新一看向面不改色的FBI，以及对着他冷笑的金发服务员，觉得自己恐怕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