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榜眼,打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7章 引狼


第137章 引狼

  “他在宫中怎么样了?”

  “你还真是关心他。”

  红玉庄之内, 万籁寂灭,庭院萧条,唯独一树红梅开得正好, 一朵朵精致的梅花,开在覆了雪的花枝上,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不过再好的人间景致,比起庭院中的那俩人, 也会略微逊色。

  长公主微垂着眼皮, 平淡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神情, 语气却染了些许责备:“明知道魏显身份可疑,你却还要走那一遭, 平白地给人添麻烦……”

  “这一趟非去不可。”沈濯解释。

  “哦?原来招惹不必要的祸事, 才能体现你的诚心吗?这竟是我不懂了。”长公主语气讽刺, 微眯的眼睛扫过身侧,瞥见沈濯的促狭后,才安然阖眸。

  沈濯不是没想过,清源道观里会有人设下圈套。他的消息比裴瓒灵通, 也多多少少从长公主那里得到了些许提醒。沈濯以为自己前去找微魏显,就能替裴瓒免去那些圈套算计。

  可他没想到,魏显是一心求死, 他压根拦不住,这盆栽赃嫁祸的水, 必须要找个人泼了。

  也幸亏是裴瓒运气好, 躲了过去。

  否则,若是裴瓒进了大理寺或者京都府,被那一通污蔑, 裴瓒的遭遇可要比沈濯惨多了。

  至少长公主还能看在沈濯另有用处的情况下,动动手指把人捞出来,换了裴瓒,那可就说不准了。

  “可曾探听到北境的消息?”

  长公主掐下几朵未开的花苞,在指尖捻着,姿态随意,似乎也不着急得到答案。

  凑巧沈濯没有要说的意思,反是再次问道:“他在宫中怎么样了?”

  长公主再度扫过他,手一松,花朵打着旋坠落。两人之间的氛围,进入微妙的僵局,都不想回应对方的问题,让对方如意,却又在等待着彼此的答案。

  实在是矛盾。

  长公主大人有大量,也觉得她问得话更要紧些,便说道:“有他在,宫中很热闹呢。”

  “怎么回事?”沈濯蹙眉。

  “也不知是如何用谎话瞒过了皇后,竟然想借刀杀人。”

  “杀谁?明怀文吗?”沈濯何尝不知道明怀文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同时他也觉得,裴瓒应当也不会看不透皇帝的心思,要在这种时候下手,哪怕是借刀杀人也不对。

  “区区一个明怀文,哪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呢。”

  长公主摇摇头,从怀里摸出昨日递出宫的纸条。

  沈濯想也没想,迅速抢过去,展开一看,那潦草的字迹必然是裴瓒所写,只是上面的内容——北境贼心不死。

  所写的字并不多,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裴瓒在说什么。

  边关大捷的消息传来,那夜听到的呼号,让裴瓒心生萌生出看似荒唐的想法,特别是在翻查杂耍班子与北境有关时,裴瓒就想,这一切的祸事,是不是早有部署,只是某件事的发生,让原本应该推迟或者隐而不发的事情浮于水面了。

  譬如说,早有预兆的边关战事,促使着大周京都城里的风云流转。

  他拿不到证据,只能猜测。

  同时,他又有零星原书的记忆。

  原书中并没有北境战败后在大周皇宫之中所谋划的种种祸事,但是皇帝中毒,宫廷内乱,这些事确实存在的,也成为日后原书男主顺利占领大周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个国家,从最顶端最中心开始崩塌,而后一步步瓦解崩溃,宛若雪崩山塌。

  防止日后引起的连锁反应,裴瓒只能往最坏的方向想,在宫中,他要抓住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宁错杀不放过。

  而他这看似荒唐的猜测,恰恰就是真的。

  他只是缺了些至关重要的证据,将北境与宫中发生的这些事串联起来……凑巧,至关重要的证据,其实也在他的心里。

  纸条的角落里,写着几个略工整些的字:恳请殿下解救道观之困。

  没有指名道姓,沈濯也知道那“道观之困”说的是自己。

  他捏着纸条,将短短的几个字翻翻看了几遍,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睛里始终凝着的那份愁苦都消失不见了。

  长公主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冷笑道:“你们沈家的人都是一个毛病,喜欢男人。”

  沈濯将那纸条折起,放入怀中,阴阳怪气却又眼神诚恳:“母亲,您也姓沈,甚至,您的血脉要比我尊贵得多。”

  长公主偏过头,不予理会,另外说道:“北境现如今如何了?”

  “母亲是要问人,还是事。”

  北境的战事,就如同捷报上所说的那般,大周将士神勇无匹,虽是在苦寒的地界,但同样将北境打得溃不成功,一路上攻城略地,几乎是碾压性地胜利。

  如此,战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场仗,北境一开始就知道不能打,只是王子气盛,想要在北境朝堂立威,又被那些个兄姐挑唆,才贸然宣战。”

  “其余的呢?”

  “北境王早已有了议和的心思,只怕年节一过,使团就要入京都了,而那位王子更是早早地就来了大周……母亲,这些您都是知道的啊。”

  沈濯挑挑眉,没有本分外邦人偷偷潜入的危机感,反而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觉得那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或者说,那位王子掀起的风浪,比起他的母亲来说,也不过是石子投湖。

  “本宫怎么会知道呢。”

  “母亲,在玉清楼面前就无需说这些了。”沈濯眨眨眼,看着单纯无辜,实则每一句话都故意扎长公主的心窝,“清源道观里为何有母亲重视之人,皇帝舅舅又为何身中绿藓之毒?母亲不都是很清楚吗。”

  “那又如何,你敢讲这些话说给你的裴少卿听吗?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人蒙在鼓里,还假装自己无辜,沈濯,你这些心思也就骗骗他了。”

  威胁人的手段,沈濯是从长公主这里学会的,只是如今捏在手里的把柄不痛不痒的,对他母亲起不到什么作用。

  反倒是他,一句话就被吓住了。

  沈濯还真不敢轻易地把这消息告诉裴瓒,纵使长公主并没有指使人下毒,与北境人更是来往不深,只在背后隐着,做个事不关己的无心看客,但沈濯就是怕自己的刻意隐瞒,会招惹来不必要的猜忌。

  他和裴瓒之间的关系,现如今看起来是两人互有情意的,可实际上一碰就断,经不起任何折腾。

  沈濯可不敢拿这个去赌。

  他只能咽下这口气:“清源道观失火那夜,便失去了北境王子的踪迹,后来我派人到义庄查过,那几具尸体的身份和死因,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沈濯只能说,那人跑了,跑得很迅速,很彻底。

  对于他们而言,行踪不定的北境王子成为了一个潜在的,可能一招致命的危险。

  他们要把人找出来,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太难,纵使是有玉清楼这种消息灵通的存在,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寻觅到踪迹。

  “母亲,你当初这么做,就没觉得是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长公主掀起眼皮,语气重多了些玉石俱焚的疯癫,“这匹狼入了谁的宫室?依我看,大周江山又不是我的,就算入室又如何?”

  沈濯目光一沉,学着裴瓒那沉稳的语气,刻意说道:“覆巢之下无完卵。”

  “如果区区一个北境王子,就能让这大周翻天覆地,那这皇位,他也不必坐了。”

  长公主不是软弱的性子,就算有朝一日,最不利的局面应验了,她要么随着大周王室一起磨灭,要么就接替希望,彻底将人拉下皇座,而不是安安分分地去当覆巢倒霉的鸟卵。

  她的野心,不允许自己做那徒有其表的尊贵摆件。

  沈濯在阶下,微微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女人。

  这是他的母亲。

  理应是他最为熟悉的女人,可是他自幼生活在宫中,长到十几岁,到了寻常皇子都该出宫立府的年纪才回到他名义上的“家”,朝夕与这位厌弃着他的母亲生活着。

  沈濯觉得自己并不了解她。

  他简单以为,长公主喜怒无常,性情乖张,对待至亲血肉是冷漠疏离,甚至不如对待身边的女官仆从那般亲和。

  可是现在看来,母亲的心思很好猜——

  她不是传言中那般耽于情爱,奢靡荒诞,她只是最爱自己,最爱权力。她是被权力与金钱浇筑出来的人,也无时无刻的不在痴迷地追求着这些。

  沈濯也想过,长公主殿下已经是大周最尊贵的女子,她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代价搅动京都城里的风云,毕竟,时代规训女子,要她们相夫教子贤良淑德,而不是追逐这些“独属于”男人的利益。

  是因为当年那个闯入她心中的北境细作吗?

  沈濯对那段过往所知的并不多。

  他同裴瓒一样,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真假不明的只言片语,至于他的母亲是怎么想的,长公主从未对他坦白过。

  但是沈濯很清楚,他的母亲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了爱情而丧失理智的人。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中所说的,爱极了谁,那更是不可能的。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了。”青阳披着斗篷,从庄外而来,浑身带着寒气,急匆匆地直奔长公主。

  沈濯眼尖,未等人靠近,就已经瞧见了她手里的信笺。

  他一步迈过去,直接抽走了青阳手里的东西,迅速展开:“宫中外来的杂耍班子里,有北境的细作……”

  还没念完,沈濯忽然察觉到身后阴冷的视线。

  后背一阵发凉,他只能草草地看了眼下面的内容,转身交给了身后的长公主。

  “北境的细作混入宫中?”纤长的手指将纸条轻轻撕碎,视线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些久远的回忆,“都过去二十年了,这些招式还没腻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