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龙尾巴

第81章 龙尾巴

　　尾巴？！

　　……啊？？

　　不是, 这尾巴到底是什么鬼啊？！！

　　看着自己身后长出的一截还带有银白鳞片的尾巴，江月白彻底傻眼了。

　　他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尝试动了动那陌生的尾巴。

　　似乎完美地呈现出他焦躁的心情, 这尾巴竟左右摇摆起来，并受他的意念而左晃两下, 右晃两下。

　　……

　　看见这一幕, 江月白的心终于死了。

　　这还真就是他的尾巴啊！！

　　龙尾？这就是龙尾吗？？

　　没想到啊，有一天他竟然能够长出一条龙的尾巴！

　　江月白此刻可以说是已经震惊到了极点, 肩膀下塌, 神色惶恐，半晌也没能回过神。

　　【咳咳……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负面效果了】

　　系统在这时悄然上线，但不知为何其声线中总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你猜得不错, 这确实是你的尾巴，货真价实的龙尾巴~】

　　【因为你觉醒了真龙的血脉, 与你的人类血脉隐隐出现的排斥反应, 不过也可以当作你无法控制这霸道的真龙之血，所以被真龙之血反噬了】

　　【总之别挣扎了，好好享受有尾巴的时光吧】

　　江月白：享受个屁！

　　这让我怎么好好享受！

　　“这尾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负面状态的话，快则需要一日, 慢的话就需要个几日……不过别担心，除了拥有一条尾巴之外，你的其他方面都不会受到影响】

　　……不, 现在的情况是拥有一条尾巴就已经让江月白天塌了。

　　唯有值得庆幸的一点是, 他的师尊不在此地，没有看见他的这副状态。

　　否则的话他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师尊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化为原形！

　　想想那样的未来，江月白就不情不自禁一个冷战, 尾巴竟也随着他的心情竖得笔直。

　　他这条尾巴整体都是银白色的，鳞片也是银色泛着金色的流光，跟传说中的龙尾一模一样。

　　而在场的老龟和叶明风在看见这条尾巴后，也不约而同地倏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

　　老龟也是头一次看见有人类融合精血之后竟会出现神兽的一部分特征，甚至恨不得贴到那尾巴上，欣喜地欣赏。

　　在惊愕过后，他本能地猜测道：“难不成这就是返祖现象？！”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返祖现象！太厉害了！”

　　返祖便是拥有最纯正的血脉之人出现的一部分神兽化的现象，这老龟完全没能想到是江月白无法适应这滴精血，所以思绪直接跑偏了。

　　因而这时，他看向江月白的双眸都在发光，惊叹道：“看来您一定是拥有无比纯正的血脉，才能够呈现出这般美丽强大的姿态！老夫我有生之年看见这幅场景，真是值了！值了！”

　　【叮，老龟对你身上的血脉佩服得五体投地，声望值+10000】

　　随着系统提醒声望值的出现，江月白也不禁抽了抽嘴角，看来老龟这是彻彻底底的误会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能获得声望值倒也不亏。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旁的叶明风却在此时给了他更多的声望值。

　　【叮！叶明风感谢你为他找到了觉醒血脉的之地，让他从此脱胎换骨。声望值+50000】

　　【并获得天赋——“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任何毒素都不会在你身上起作用！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前冲！

　　【叮！叶明风超级喜爱你此时表现出来的模样，声望值+10000】

　　……等一下前面的五万声望值，和百毒不侵天赋江月白都能理解。

　　但是后面的‘喜爱这副样子’是什么鬼？

　　是指这条尾巴吗？

　　叶明风喜欢这条尾巴吗？

　　江月白狐疑地向叶明风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对方正惊喜地望着他垂落在地的尾巴，右手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几下，喉结动了动，露出一副相当渴望，又因为理性而克制的模样。

　　“你……你这条尾巴……”

　　叶明风目光闪烁地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它能摸吗？”

　　看着他露出了平常相当罕见的咧嘴傻笑的模样，并且双手还不断在空中抓挠着，一点一点接近自己的尾巴，江月白就瞬间炸毛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尾巴立刻乖巧地被他抱在怀里，他连连往后退去，警惕地看向叶明风：“你别过来，不能摸！”

　　“我就摸一下，就摸一下。”然而此刻叶明风非但没有退，反而嘿嘿傻笑着朝他接近，完全变成了龙性恋。

　　那副宛若痴汉一样的模样，让江月白更加心中警惕，一边瞪他，一边抱着尾巴跑远了。

　　但别说，他下意识摸了两下自己的尾巴，只觉得那鳞片冰冰凉凉的，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光滑感，还挺好摸。

　　随后再捏捏尾巴，肉乎乎的，手感相当古怪。

　　就是他的尾巴上似乎有许多神经分布，每一次抚摸都能够传递进他的大脑，让他不自在的无意识甩动着龙尾，仿佛在逃离抚摸的魔爪。

　　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给别人摸了。

　　江月白十足庆幸他这次的‘返祖现象’只有一条尾巴，其他身体部位没有奇怪的鳞片，没有龙族特征的龙角，也没有龙一样的竖曈。

　　只要将尾巴小心的遮在衣摆之下，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被别人发现。

　　而经过这一遭，他又收获了七万的声望值，也就是说还可以进行七日的精血炼化。

　　另外，他还想在熔岩之地一举突破修为。

　　毕竟叶明风现在都已经追上了他的修为，他也是时候该拼一把突破筑基后期了。

　　算来算去，江月白都觉得此刻留在这里修炼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他一边警惕着叶明风，不让对方偷袭他的尾巴，一边向对方问道。

　　“我打算在这里继续修炼，你呢？”

　　叶明风的目光艰难地从他尾巴上收了回来，沉思一阵才道：“那我便也在这里修炼吧，这里跟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确实适合修炼，况且我的功法《纯阳烈焰诀》，至今还没有掌握完全。”

　　再说了……在没有摸到江月白的尾巴之前，他是一点都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尾巴还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叶明风是真的很想上去摸一把，感受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留在这里修炼，而老龟也因为几千年未曾迎接到人类，听到他们的要求自然无不欢迎。

　　接下来的日子，江月白便先耗费了所有声望值，去吸收真龙精血，然后等到声望值一穷二白了，又靠近熔岩附近的地方淬炼金丹，提高火灵根纯度。

　　果然如他所料，在此地修炼加上龙之力的辅助，他的境界提高得可谓是一日千里，相当顺利。

　　唯有一点不好的是……他的尾巴足足经过了五日才终于消散。

　　而在这五日里，他还要提防叶明风时不时地偷袭。

　　叶明风也是一个相当执着的人，一次不摸到尾巴，就摸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甚至不讲武德地准备偷袭，暗戳戳地装作路过江月白身边，然后伸手一抓。

　　当然全部被江月白的龙之息给冻了回去。

　　然而江月白还是不厌其烦，最终直接一尾巴拍在他脸上，将他扇飞之后，看着他那心满意足的神色，才嘴角微抽得获得了片刻清静。

　　等到返祖现象正式消失，江月白可以说是由衷地松出一口气……真是太不容易了。

　　就这样江月白和叶明风在此地整整修炼了三个月，将近百日。

　　江月白成功突破了筑基后期修为，而叶明风也将《纯阳烈焰诀》修习圆满，这才决定向老龟告辞。

　　临走之前，老龟还有些不舍得这两个年轻人，毕竟这一别或许就只有在等到千年之后下一代血脉之人误打误撞闯入这里，他才能够再次与人类说上话。

　　“唉……你们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飞升。朱雀大人，真龙大人都在另一方世界等着你们呢，一定要趁早与他们团聚啊。”

　　面对老龟双眼泛着泪花的祝愿，江月白和叶明风也不禁面色严肃，朝他郑重一礼，感谢了这百日来老龟对他们的照顾。

　　“我们会的！前辈请多保重，下次我们还会回来看您。”

　　分别之后，老龟便指引他们回归第三层试炼之塔的通道。

　　这回依旧是从熔浆之中度过，但已经修炼完秘籍对火焰的操纵能力更上一层楼的叶明风此次却是熟练地渡过，再也没有碰见过危险。

　　“我们在宫殿之中修炼了百日，换算成现实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

　　等到来到熟悉的试炼之塔后，江月白沉思片刻，开口道：“我们现在应该去找其他玄天剑宗弟子集合，而算算时间，或许那些人至今都还未能从试炼之塔第三层的幻境走出来。”

　　“嗯，很有可能，那我们先去找他们吧，还能帮他们渡过这幻境。”

　　叶明风想起幻境时期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也不禁神色有些严肃，喃喃自语道：“这幻境会让我们回忆起最不愿想起的过去，或许有些人会被牢牢地困在幻境之中，无法挣脱。”

　　“先去找莫语吧。”江月白对齐运和陈满这二人倒是不太担心。

　　齐运的幸运让他定能够平安脱离幻境，陈满的话永远都有后招，他相信一个小小的幻境还困不住陈满。

　　就是这复仇流天之骄子……莫语。

　　很有可能被困在过去父母被杀死的那段时间里，无法冲破。

　　叶明风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点点头。

　　于是二人开始朝莫语的方向寻去。

　　而他们的想法果然成了真，莫语此刻确实沉浸幻境之中无法脱离。

　　他在幻境之中一遍遍播放着自己六岁时，整个家族灭亡的那一夜。

　　他躲在床底下惊恐地捂住嘴，流下泪水，在那狭小的缝隙之中，看见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之中，被剑捅穿心脏。

　　尖叫声，痛苦声，咆哮声如同地狱一般，充斥着他的耳畔。

　　就连他的父亲也被人暗算提前服下了毒药，带着不甘的表情惨死身亡。

　　而他的母亲将他藏在床下之后，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故意发出了声音与敌人进行搏斗。

　　可莫语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母亲不敌那些蒙面人，最终含恨抹喉自杀的模样。

　　母亲的尸体与父亲的尸体双双倒在一起，也预示着这一刻整个家族的彻底毁灭。

　　泪水悄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莫雨的视线。

　　那时的他眼中只有惊恐，悲伤和无措。

　　——直到他看见那蒙面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跟父亲有七分相似的脸。

　　是他的叔叔。

　　杀死他们家族的凶手，就是他的叔叔！

　　这一瞬间，莫语瞳孔紧缩，恨意直达他的眼底，让他的双目燃烧着冰冷而又愤怒的火焰。

　　他揪住心脏外侧的衣衫，胸口迅速起伏着，咬牙切齿，脸色惨白。

　　将这浓郁的恨意，将这想要发泄的愤怒，统统灌注在他的叔叔身上。

　　莫京毓！

　　只有这个人，只有这个男人，他一定要亲手杀死为家族报仇！！

　　“哦？就凭你这点实力？筑基初期的修为，你能做到吗？”

　　一道熟悉的声线略显嗤笑地在他身后响起，莫语瞳孔猛然一缩，迅速抓过身拔剑挥去：“是你！！”

　　他的剑却落了一空，只见他的叔叔，他恨到极点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眼中含带着鄙夷对他冷笑：“怎么，连剑都拿不稳，还想要杀了我？可笑！”

　　“闭嘴！！”莫语疯狂地拿起剑不断朝他挥去，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本能的攻击，只想杀了这个人为家族报仇。

　　然而无论他如何挥舞利刃，那个男人却也只是轻松地躲避着，甚至一脚踹向他的腰侧，宛如戏耍一般将他踹在地上。

　　莫语听见了男人的嗤笑：“呵呵，听说在宗门，你引以为傲的灵根根本无人关注，你也并非是实力最强的弟子。”

　　“你的头上压着一个江月白，无论你怎么努力，都超越不了他，真是可悲啊。”

　　“你闭嘴！！”莫语的额角倏地绷起青筋，对方的话语显然挑动了他心中最深的不愿被触碰的疤痕。

　　可对方却不会让他如意，继续开口道：“新生大比，你惨败于他。拜师，他拜了最强的剑尊为师，那原本是你所期待的师尊，甚至你老老实实认命跟着师尊修炼，那位师尊也一直在夸赞江月白，你远不如他。”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他的灵根比你强，天赋比你强，甚至能够一遍学会剑法，而你呢……愚笨不堪！”

　　莫语被他的话语刺激得脸色惨白，甚至手掌颤抖，几乎握不住剑，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去，捅到他的伤疤上，再也无法愈合。

　　他咬紧牙关辩解道：“我……我现在拥有剑骨了！不比江月白差！”

　　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懦弱和虚伪，他的叔叔冷笑一声，又是一脚狠狠踢开他的手：“真的是这样吗，自欺欺人！”

　　“我要杀了你！”莫语瞬间目眦欲裂，再次提剑攻了上去。

　　“就不说江月白，你又比谁强呢？”男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阴冷如同毒蛇一般的声线凑到他耳边呢喃，“叶明风？你至今为止还一次都未能打败过他，陈满？这个少年藏着的东西可多着呢，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和力量，以及和你同时筑基的潜力，你难道还没有注意到吗？”

　　“至于齐运……呵呵，这个少年所走的路可比你顺风顺水许多，家庭美满，备受师尊照顾，每次都能遇见大的机遇。只有你，一条可怜虫，连他们你都无法超越，还想要杀了我吗，可笑！”

　　莫语浑身一震，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恐惧和痛苦，在这一瞬间统统浮现水面之上。

　　……没错，他确实是恐惧着的，不甘心着的，无论他如何拼命修炼，无论如何努力地跑在最前面，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那些少年轻松超越。他们的天赋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强！

　　一方面，他心中因为有对方的陪伴而感到温馨，甚至想要将时间永远延续下去，但另一方面，他又唾弃这样没出息的自己，不甘心自己的实力被对方接二连三超越。

　　他的心仿佛分割成了两部分，痛苦和迷茫撕裂着他的肺腑，让他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剧烈晃动，他想要复仇！他想要手刃仇敌！

　　可是……

　　“连同伴都超越不了的你，如何才能够复仇呢？”

　　男人在他面前嗤笑着，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睁睁看着他脸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痛苦不堪的模样，眼中却带着愉悦的光：

　　“如此弱小的你，该如何复仇呢？”

　　“到现在，还在顾忌着友谊玩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的你，又该如何杀了我呢！”

　　“记住，唯有力量！唯有力量才是一切！”

　　他忽然大声开口着，一字一顿传入莫语的耳畔：

　　“为了力量，你可以抛弃一切！”

　　“为了力量，你可以利用一切！”

　　“所有的东西，都不过是你复仇的道具，你明白了吗？”

　　那沙哑的呢喃，仿佛化作了阵阵黑气，萦绕在莫语的身侧，甚至连男人本身都仿佛是一道极为浓郁的黑色影子。

　　在这诡异的气息的包围下，莫语的眼眸逐渐睁大，这些话语宛如生了根一般驻扎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由自主喃喃重复：“我……为了力量……可以抛弃一切，利用一切……”

　　“一切为了力量——！！”

　　下一刹那，他的眼底似乎凝聚出一簇猩红的火焰，尽管微小却确确实实燃烧起来，茁壮成长着。

　　*

　　“等等！”

　　与此同时，正在跟江月白漫无目的寻找着莫语的叶明风瞳孔倏地一缩，下意识扭头看向一个方向。

　　他感知到了，一股恐怖的魔气正在逐渐弥漫，而其中包含着滔天的恨意以及对强烈的渴望！

　　这种感觉……大概率是莫语！

　　“不好，朝这边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叶明风知道莫语似乎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或许是被幻觉影响，朝着不好的地方发展，他心中陡然闪过一丝焦急，引导着江月白朝一个方向走去。

　　江月白一愣，他还没感知到什么，就被叶明风焦急地拉走了。

　　“你察觉到了什么吗？”他不由得好奇地问，“莫语在那边？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我……”叶明风语气一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觉醒血脉之后，能够感受到危机感存在，大概率是莫语处于危险之中。”

　　看着江月白恍然大悟的神色，叶明风心中却浮现了一抹愧疚。

　　生平第一次，他对江月白说了谎。

　　其实他能够感知到的，是魔气，恶意或者是憎恨等等负面情绪。

　　之前他就能够隐隐察觉到，而经过血脉觉醒后，这种感觉便越发清晰。

　　就像现在，他也能完全掌握从江月白身上涌出的那浓郁的魔气，但是……也能够明显察觉到那魔气被深深地抑制住，这才没有失控。

　　但莫语那边可就说不好了！

　　叶明风抿起唇，脸色越发凝重，“我们快走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二人追寻着气息找到莫语之时，除了看见沉浸在幻觉之中面露痛苦和挣扎的黑发少年外，还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江月白和叶明风同时眉宇蹙起，认出了那站在眉宇身边的青年——正是药王宗的弟子籍关！

　　此时此刻，籍关正背对着他们凑得离莫语极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江月白还在思索着前因后果，心中充斥着焦虑的叶明风已经迅速拔出剑，向籍关挥去：“离他远点！”

　　这一击完全不曾留手，恐怕之前连炼气期妖兽一击都躲不过去的籍关根本无力抵挡。

　　然而不知为何，却只见籍关看似随意的往身侧迈步，同时身体向后倾斜，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躲过了叶明风的一击。

　　“等等，剑下留人啊！”在这之后，籍关便像是才看出他们想做什么一般，露出无辜的神色睁大眼睛，抬起双手表示投降，“我只是想要帮莫语解开幻境，什么都没做啊。”

　　叶明风停住进攻的动作，疑惑地蹙起眉上下打量他。

　　他从之前就觉得籍关形迹可疑，却没有什么证据，更像是一种直觉。

　　如今看见莫语陷入危机之中，籍关又凑得这般近，就先入为主地认为籍关做了什么。

　　不过他确实没有看清全貌，不知道是否真的错怪了对方……

　　他还在迟疑的工夫，江月白已经来到莫语的身侧，他发现莫语的模样确实不怎么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那般大汗淋漓不说，脸色也几乎苍白到没有血色，不知道究竟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江月白当机立断，强行拍拍莫语的肩膀，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他的体内：“醒醒！”

　　下一瞬间，只见面目狰狞的莫语陡然睁开眼睛，眼底似乎迸发出一股浓郁的红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住腰后之剑，朝他挥去。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