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令挑战

第49章 月令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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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 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可怕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嘴巴张大惊愕不已。

　　江月白口中的虎狼之词险些让他们以为是幻听。

　　买你一天？

　　这买你一天……是他们想象的那个买你一天吗？

　　是这样的吗？

　　众人诡异的目光在江月白傲慢的身姿和杨思那张颇为清秀的脸来来回回徘徊着，若有所思, 面露迟疑。

　　就连之前的漂亮少年也一瞬间满脸通红，不知道是该捂住耳朵还是该挡住眼睛。

　　却不承想江月白却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语引起了多少轩然大波, 他甚至还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

　　他总觉得杨思此人或许隐藏着一些秘密, 而这一秘密便是对赌时对方输掉的最大关键点。

　　他对自己的怀疑充满信心。

　　为此他需要准备两个问题，一个问题用来试探, 而另一个则会定下胜负。

　　至于后面的获胜要求为何是想要买杨思一天, 江月白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杨思的能力不就是鉴定吗，而在这鱼龙混杂的交易之地, 这鉴定岂不是最便捷的能够发现宝物的途径？

　　若是能够买下对方一天，让他领自己去散修们常年交易地摊上走上一圈, 或许能够发现什么被人忽略的宝物。

　　相当于一举两得。

　　直到暗自思索完, 江月白才注意到面前的杨思不知为何动作有些僵硬，而身侧众人皆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也诡异地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什么情况？

　　江月白蹙起眉，果断无视这样异样直接问道：“你待如何？”

　　“……”杨思轻呼出一口气, 手指捏着玄镜越发用力，他虽然不知道江月白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却对自己的鉴定有着绝对的自信。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 我同意了, 你想问什么问题？”

　　见他将灵石放置桌面一端，微微挺直后背，稍显郑重地开口，江月白心中勾笑, 只思考了一瞬，便将身后的寒霜剑拔了出来。

　　“第一个问题，我手中的这是什么剑？”

　　此话一出，杨思面无表情，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玄镜，而周围的围观群众却不由得面面相觑，无比疑惑。

　　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们只见少年手中之剑平平无奇，没有一丝花纹雕琢，甚至连剑身也是跟铁剑别无二致，无论怎么打量，都是彻头彻尾的普通铁剑啊，这还需要鉴定吗？

　　“不可能有这么蠢的问题！”有人小声否定道，“这剑肯定大有来头，比如说是什么上古之剑之类的……”

　　“上古之剑怎么可能这么新，别闹了！要我说往最不可能的答案去想，比如说这是一把灵剑！”

　　“……嘶，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可能了？”

　　“不然还能有什么答案？总不能它这么普通还能是把仙剑吗？”

　　而随着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轻微议论之声，面前杨思手中的镜子光芒也开始越来越亮。

　　江月白却几乎是直直盯着他那蒙着纱的双眼，不放过一丝破绽，他忽然又在此刻察觉到了那种被人盯着被人看透了的古怪感觉，不由眼眸一凝。

　　视野内瞬间映出了无数红色的细线，皆缠绕于对面的杨思的躯干之上。

　　不同的躯干部位细丝的颜色深浅都不一，江月白着重观察了下眼睛，发现连接对方双眼的那一条红线上却是普普通通的暗淡无光，江月白轻轻一挑眉，很快，他感觉到那种被看透了的目光已然消失。

　　而杨思的笃定的话语也紧接着从对面传来：“玄镜已经告知了我结果。”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镜身，被蒙住的双眼下方，嘴角微勾，随后感慨道：“这是一把仙剑，恭喜道友了。”

　　“什么？！仙剑？！！”

　　“仙剑？？？”

　　江月白还未曾开口，围观群众却先一步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这怎么可能是仙剑？？”

　　“仙剑竟然长这样，啊这……这么会伪装的吗？”

　　众人的目光无一不落在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剑之上，目光各异，但因为杨思之前积累的信任，他们并不曾怀疑这一结果的真实性。

　　——这必定就是仙剑！

　　不过，仙剑可是万里挑一人人所羡慕的法器，竟然被这十几岁的少年得到手了吗？

　　很快，有些聪明人就意识到面前这少年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甚至很有可能是宗门的天才。

　　也因此，众人看向江月白的目光已然变了，变得羡慕，还带了些许敬畏，而众人心中也都不约而同升起一丝好奇，若是这少年绝非常人，却又如此笃定地非要用两千灵石与杨思对赌，那岂不是证明着此事他早已胸有成竹？

　　第二个问题他又会问什么？

　　而之前失败的那位漂亮少年也在发觉那平平无奇的剑竟是仙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又很快就化成了一抹不甘羡慕和嫉妒，单手叉腰冷哼一声，不想再去看。

　　“你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把仙剑。”

　　而江月白这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他目光紧紧盯着杨思的脸庞，隐藏在斗笠下的唇角微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把剑又是什么属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更困难之事，没想到竟然还是关于这把仙剑的问题？！

　　既然杨思都已经鉴定出这把剑是仙剑了，那还能判断不出来这仙剑的属性吗？

　　你糊涂啊！

　　而更让人惊呼糊涂的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江月白忽然提问道，“你何时有的眼疾？”

　　杨思抚摸玄镜的手指微微一顿：“三年前，我修炼时不小心被贼人暗害，刺伤我双眼……有何问题？”

　　“不，既然你看不见，那就好说了。”

　　只见那戴着斗笠的少年心神一动，那仙剑便随着他的意识漂浮于身前。

　　而那葱白的手指只是在剑柄上轻轻一点，下一瞬间，原本平平无奇的铁剑之上竟赫然爆发出一道猛烈的火舌，熊熊火焰不断萦绕在剑身周围，更是宛如活物一般，张牙舞爪，不断飞舞，仿佛要吞噬周围一切。

　　那火焰来得猛烈，来得炙热，竟是令四周之人都下意识惊恐地往后退出一步，害怕对方会不小心伤到自己。

　　可是随即众人心中的不解却越加强烈，这少年到底是在干什么，竟然主动显示出此仙剑的元素，这不是在给对面送分吗？

　　他是想要把这两千灵石拱手送人？？

　　不顾其余人在沉默中震惊的神色，江月白却始终胸有成竹站在原地，任由那熊熊火浪蔓延四周，他紧盯着杨思的双眼，眯起眼睛，神色似是愉悦，似是狡黠，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来告诉我，这把剑的属性是什么？”

　　下一瞬间，众人却看见杨思的表情倏地变了，变得犹豫，变得迟疑，甚至变得迷茫。

　　明明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是一把能够燃烧火焰的火属性仙剑，可是在杨思眼中，这好像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谜团，让他困惑不解无法将答案说出口。

　　众人见此模样，不由得心中咯噔一跳，难不成这杨思不仅仅是瞎子，竟然连元素也感知不到？

　　这闭着眼都能回答的问题，怎么会如此困难？

　　这不禁让众人质疑起，他到底是否真的能够鉴定每一件法器。

　　而就在这些狐疑的打量之中，映着江月白越来越笃定的神色，杨思最终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将玄镜抓得泛着白，低声开口道：“这是一把……火属性的仙剑。”

　　却不承想对面的江月白却忽然笑了，“错了。”

　　“什么？”围观之人都面面相觑，疑惑不解，那漂亮少年更是忍不住踏出一步，指着他鼻子质问道，“你这剑明明就是火属性的，为何要说他错了？！给个说法！”

　　看着他那桃花眼狠狠瞪向自己的模样，江月白眉宇微皱，心中不太喜欢对方这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但他只是侧身躲开那指向他鼻尖儿的手指，然后沉声道：“告诉你们一件事，眼睛看到的并非是事实。”

　　“你们所看到的这把燃烧着火焰的仙剑，它真的是火属性吗？”

　　江月白不再多说，而是忽然对着角落里的那面墙壁，手中仙剑一挥，那凌厉的剑光便赫然在空中银光一闪，随之凝结成无数冰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然射向墙壁。

　　刹那间，那面蕴含着剑气的墙面上便赫然凝结了一层晶莹的霜雪！

　　众人看见这一幕，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看了看那把正在燃烧着火焰的仙剑，又看了看其剑身上残留着的一层霜雪，完全倒吸了一口气，这，竟然还真是一把冰属性的剑！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那它怎么会散发出火焰的光辉，难道一把剑也能跟他们玩心眼？？

　　一时间，房间内简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神色恍惚，说不出一丝质疑。

　　“如果不服的话，我再来问问你。”而映着杨思那张倏地变得苍白的脸，江月白像是为了让他彻底臣服那般，眼底的狡黠更胜，“我又是什么灵根？”

　　“你可能回答上来？”

　　这个问题说难也不难，毕竟灵根可无法遮掩。

　　可杨思抓着玄镜的手指越来越紧，足以泛起青白之色，半晌之后，也没能说出答案。

　　这倒是让之前被轻易说出阴灵根的漂亮少年心中不满意了：“喂，连我的阴灵根你都能说出来，怎么现在就说不出来了呢，你不会是故意输给他的吧？”

　　“……不。”在越来越多质疑的目光中，杨思肩膀微微沉下，彻底放弃了挣扎：“我不知道。”

　　“我看不透你的灵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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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瞬间令围观之人面色大变，震惊不已，杨思竟然又一次承认他输了。

　　一连七日，未曾败过一次的杨思竟然连输了两次！

　　被同一个少年打败了！

　　如果输一次是偶然，那么输两次呢？

　　这少年身上必定不同寻常！

　　在他们惊叹之中，江月白平静站在原地，早就笃定了他的答案。

　　“果然，是我获胜了。”

　　“将月令给我吧。”

　　“等等！”一群人都对杨思莫名其妙的输了感到满脸迷茫，而那漂亮少年则非要弄出个说法，“等下，他的灵根还能比我还特殊吗？你真的看不透？”

　　他一而再再而三咄咄逼人的态度令江月白心中不满，于是像是戏耍一般恶劣地摊开手掌，示意对方看过来：“我现在演示给你看，若你能看出我的灵根是什么，这月令就转送与你，如何？”

　　都亲自演示了，他还能猜不出灵根是什么？怎么可能！

　　漂亮少年显然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色，而江月白不再多说，只是嘴角微勾，再次抬起右掌，随着他不断切换元素属性，在他掌心内便瞬间凝聚起水球、叶片、岩石，冰霜，雷电等等七种元素景象。

　　当使用一种元素时，众人面露疑惑，当使用三种元素时，众人脸色惊愕，当使用五种元素时，众人目瞪口呆，而使用七种属性元素时……众人俨然面色苍白如纸，瞪大双眼，宛如晴天霹雳，凝固不动了。

　　看见这一幕，此时此刻，杨思也不禁无奈摇头，他便是发现了从少年身上散发出的代表灵根的光辉，竟然由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也就是一起拥有七种属性，这才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毕竟他所知晓的拥有最多属性的分明只有杂灵根，也就是五灵根，七种属性什么的……简直闻所未闻。

　　这场赌博，终究还是他输了。

　　“不是，你到底是何人啊，怎么能够使用这么多属性元素，就连变异雷灵根冰灵根都有，你你你，你还是人吗？”

　　人群之中汗如雨下，惶恐不安，他们看向江月白就宛如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一个恐怖极点的怪物！

　　怪不得杨思会败于这种怪物手中！！

　　【叮，你的实力超乎众人想象，声望值+10000】

　　江月白对他们的惊愕熟视无睹，虽然此地拥有结界，但他也不打算透露过多情报，只是看向漂亮少年：“怎么样，你能猜到吗？”

　　却见少年猛然涨红了脸，吞吞吐吐，手足无措，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月白内心嗤笑了下，转而对杨思道：“愿赌服输？”

　　杨思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态度自然心平气和，将腰间的月令解下递给他：“按照约定，这是你的了。”

　　江月白往前走近一步，伸出右手去接，但他却没去接住那月牙形状的令牌，而是猛然握住了杨思的手腕。

　　杨思的表情微微一惊，还未等抽回手，就听面前的少年忽然传音问道：“能够看透一切的并非是你的镜子，而是你的眼睛，不是吗？”

　　刹那间，杨思绑着纱布的眼眸似乎微微睁大，整个人宛如凝固一般僵硬在原地。

　　“即使蒙着纱布也能看清事物的本质，是一双神奇的眼睛……而你之所以隐藏起来，一来是为了让贪婪之人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面镜子上，二来……其实你能看见每一个跟你打赌之人的脸，能看见他们手中携带的天地灵宝，甚至知道的比他们问出的还要多。”

　　最后一句话，被他危险却又轻柔地叹出：“……真是危险的能力啊。”

　　杨思的身体却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面色苍白如纸，手腕纤细脆弱，同样惨白的唇紧紧抿起，说不出一个字。

　　而他越表现出这种模样，江月白就越发确信，他说得没错，杨思虽然想赚得灵石，却又害怕鉴定宝物获得杀身之祸，这才装作拥有眼疾。

　　若不是同样拥有破魔之眼的江月白察觉到了类似被看破的感觉，恐怕也不会猜透真相。

　　那么现在……

　　江月白注视着面前那摇摇欲坠神色苍白的脸，露出笃定的笑容。

　　这人是他的了！

　　如此一来，靠着这双眼睛，他就能有更多操作的余地了！

　　“还是方才的交易，你输了，陪我一天，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看见杨思原本挣扎的手掌，变得慢慢垂落，变得慢慢没了力气，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选择了向他臣服：“我……知道了。”

　　“很好。”江月白松开手，见四周之人还在好奇地围观，不由得蹙起眉，身侧的仙剑忽然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落于他膝盖之处。

　　而他抓着杨思身形一跃，便轻盈踩在那剑身之上，刹那间，寒霜剑之身形足足扩散到了之前两倍，通身也泛起皑皑白雪，晶莹的冰霜萦绕四周，尔后分裂出六把漂亮的冰剑，与他平行一处，宛如护送他一般，拖着流光飞去，很快消失在了拍卖会场。

　　“……”

　　只留下众人惊愕地望着那数把飞离的仙剑，惊愕睁大了双眼。

　　“等等，那是什么？！”

　　“御剑飞行？？？”

　　*

　　当带着杨思御剑飞行来到一处偏僻的客栈后方，江月白这才松开他，总算能够好好交谈了。

　　这杨思也是奇人，在最初的忐忑慌张后，此时面对江月白石，他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

　　并且还能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

　　“我还是不太懂。”

　　“你是如何发现我的眼睛之事的？”

　　“很简单，我只是稍微弄了个小手段你就开始动摇起我的剑到底是不是冰属性的了，也就是说你在怀疑你的眼睛，若你坚持你的玄镜是正确的，就不会露出这般动摇的神色。”

　　江月白笃定道：“正是这份迟疑，让我戳穿了你的秘密。”

　　“……我的眼睛看见的并非是事实吗？”

　　闻言，杨思若有所思，终于明白了之前江月白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并且深以为然。

　　“你说得不错，因为有这双眼睛在，我才能获得诸多便利，但也因为有这双眼睛在，我也招惹了不少祸端。所以我要扮演有眼疾者，才能令他们放心，不会对我产生杀戮之意。”

　　感慨一番之后，杨思这才面向他，不再故意隐瞒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事实，虽然蒙着纱巾，却仍旧能够精准捕捉到他这边投来的视线。

　　“那么，你也是看上我这双眼睛的能力了吗？”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江月白心中倒是对他有几分满意，此人能够在这种特殊能力下存活至今，想必智慧也是有几分的。

　　“我一共在洛合城待满三日，明日便打算去这附近有名的散修交易之地看一看，届时便会带上你。”

　　江月白不再多言，杨思却默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明白，若是有稀罕之物，我会默默告知与你。”

　　“很好，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江月白将仙剑重新背在身后，淡漠地说着，“但明日晨时要准时来这里等我。”

　　“我讨厌别人欠我东西，因此若你不来，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把你挖出来。”

　　他明明小小的年纪，却似乎精通威逼利诱。

　　这一套手段使用得相当娴熟，而其语气中带着冷漠与傲慢竟令杨思感到心生寒意。

　　杨思只觉得不可思议：“我有把柄在你身上，不会擅自行动，不过……你究竟是何人？我竟从未见过像你这号人物。”

　　面对杨思好奇地打量，但江月白却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宗门，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江月白。”

　　杨思面露迷茫，江月白斗笠下方却在勾唇微笑：“记住这一名字就足够了，不出几年，这三个字必定会响彻天下。”

　　话落，他身形一转，脊背笔直气质沉稳走向客栈，只留下杨思沉默注视着他的背影，面露惊叹。

　　今日，他似乎遇见了一位大人物，一位即将响彻世界的大人物……由此看来，这令牌倒也输得不亏。

　　杨思微微一笑，也从反方向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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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白选择了一间客房打坐调息了一晚。

　　他发现这洛合城的客栈不仅仅是装修得宏伟，就连客栈内部的结构也出奇的精巧。

　　客栈下方似乎占据着不错的灵脉，本身就凝聚着大量灵气，再加上地板上绘制的聚灵阵以及房间内摆放着的凝聚灵气的宝物，让这五百灵石一晚的客房，顿时变得物有所值起来。

　　神清气爽一觉修炼到天亮，江月白便在约定的辰时找到了杨思。

　　杨思确实很守诺言，这或许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生存法则，总之，他提前便来到了集合地点，并且还特意换了一身装扮，戴上了斗笠，让人察觉不到他的身份。

　　对此，杨思表示道：“这七日来我一直在等人挑战，有许多人都见过我的容貌，若我大摇大摆去他们的摊位上鉴定宝物，自然会被发现，届时被驱赶都是幸事。因此，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隐秘一些打扮为好。”

　　江月白也觉得他的谨慎不错，于是递给他一些传音符，让他若是发现了什么好的东西就直接传音告诉他。

　　而后江月白就似乎拥有了一个不错的向导，杨思亲自带他来洛合城内最大的散修交易街道，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挤在一条街道上大咧咧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的则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物品。

　　“瞧一瞧看一看，我家的东西最划算。”

　　“想要长生不老吗，想要容颜久驻吗，只要九九八，只有九九八，全部带回家！”

　　“我这可是从秘境中带回来的稀罕宝贝，要不是家中遭遇变故，上有老下有小也不会变卖，便宜点一万灵石卖给你们！”

　　吆喝声络绎不绝，感受着此地热闹，江月白忍不住有些雀跃地一一游走，详细进行查看。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里的交易物品鱼龙混杂，甚至绝大多数都能称之为垃圾。

　　就算有不错的东西，对于江月白这位玄天剑宗长老亲传弟子而言，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并没有购买的价值。

　　因此当杨思小声传音，为他介绍摊位上的丹药药材之类的事物，江月白都不是很感兴趣，直言道：“这些东西不用告诉我了，我只是想看一些法器以及功法。”

　　杨思迟疑道，“法器没问题，不过这功法我的眼睛却是鉴别不了的。”

　　“无碍。”江月白的目光落在一摊位上灰褐色的书籍上，忍不住拿在手里翻阅，却见下一瞬间，系统便自动发来提示：

　　【以检测到功法《岳阳心法》白色品阶，是否要录入系统？】

　　“录入。”江月白内心微微一笑，没想到系统的功能还能有这种效果，这岂不就是所谓的白嫖？

　　“我自有办法鉴别功法的好坏，你专心查看法器。”

　　不过江月白倒想借着翻阅功法的功夫，再多录几套功法到系统里，然而那些摆摊的散修，一个个也精的不行。

　　有的人直言道：“这功法可不让翻阅，若是被你们看会了，我还卖什么？”

　　有的人则直接撕掉了功法的首页，放在面前当作参考，若是花银子买下，才会给你后半本。

　　如此一来功法不完整或是无法进行查看，系统便没有办法完全录入，不过功法的品阶还是能够测定出来的。

　　江月白本着宁缺毋滥的想法，不断地往前寻找着。

　　但他见过的大多数功法都是白色或者蓝色品阶，偶尔有几个紫色品阶的也不是身法类秘籍，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

　　而这时杨思却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忽而传音道：“公子，你看前面那摊位上青铜模样的手环。”

　　江月白顺着他的提醒望过去，只见铺着麻布的一脏兮兮的摊位上，堆在不起眼角落里、比那破布更脏的一套青铜手环正安静摆在那里，这手环表面已经被绿色的铁锈侵蚀，暗淡无光，属于拿起来都觉得脏的类型，因此从没人正眼瞧它。

　　但杨思却说，“这似乎是个不可多得的法器，不过若是想要鉴定，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闻言，江月白灵机一动，立刻将手伸了过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一只手却比他还要迅速地按住了那青铜手环，并且在手里把玩了一阵，直到快要放下之时，那只手的主人也下意识扭头看向他，随即当场脸色大变。

　　“是你！”

　　江月白对上他的视线，不由自主愣了下，哟，这还真是缘分。

　　此人正是昨日阴灵根的那位少年！

　　“怎么？”或许是昨日江月白获得月令令这位漂亮少年心情不好，他蛮横地抓紧手中手环，扬起下巴，“你想要这手环？呵呵，不好意思，本少爷已经提前看中了，这是我的了！”

　　见少年露出将不爽之人东西占为己有的愉悦和满足笑意，江月白心中挑眉，却是不屑起来。

　　这人嚣张跋扈到他身上来了，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给他点儿教训好了。

　　“你想要那手环？那真是……太好了。”

　　江月白满肚子坏水，随手将手环旁边的两枚相连铃铛拿起来，抓在手中，故意道：“我想要的是此物，奉劝你不要跟我抢。”

　　那少年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手环，又看看那铃铛，面露疑惑：“那不就是普通的同心铃吗？”

　　同心铃若被二人分别持有，无论哪一方使用铃铛，另一方都会瞬间感知到，故而被称为寻人利器……不过在有传音符的当下，可以说相当鸡肋。

　　少年怎么也想不到江月白为什么想要同心铃，眼中充斥着怀疑，但江月白却不慌不忙，开口道：“你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同心铃？所以说你愚昧无知。”

　　下一瞬间，他已经默默打开系统开始购买特效。

　　“睁大眼睛看看。”

　　“同心铃怎可能会有这般变化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