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财阀联姻失败记录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8章


第78章

  *

  单枭的眼神侵略性太强, 如果不是此刻两人都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氛围中,又被感情和本能蒙蔽了双眼,或许这会是一个滑稽的场景。

  李蓝岛就像是抓住自己的命根子般手里还攥着文件袋, 浴缸里的水汽氤氲往上,浴室门是玻璃门, 上面一团白色雾气里映着李蓝岛发红的脸。

  嘴唇微张, 红肿而油光水亮, 单枭青筋根根分明的手掌拧在他脖子上, 时不时收紧, 带来窒息感,刺激又激烈, 吊起人的神经。

  大概是失了智、丢了魂,才会这么一塌糊涂。

  这么重要的遗留手稿单枭必然有备份,手上攥着的怎么糟践都可以,只要李蓝岛能在宝贵的今晚将其通读与占有。

  这上面几乎都是沈瑞秋留下来的文字, 是一处不容任何人侵犯的禁地,某一刻李蓝岛在想,如果捷径不是理查德·兰开斯特的垂青,他拿什么窥见权海的密辛?

  单枭不仅往浴缸里放水, 他拽下花洒,直接喷在李蓝岛手心里。掌心的纸全被浸湿了。

  激烈的水柱从花洒处喷下, 软塌塌的稿纸掉落了几张, 李蓝岛的手扒在浴缸边缘,一条腿被单枭给提起来,架在他腰上。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全世界都跟着晃动起来,视线艰难地聚焦在满地的湿纸处。

  “我在战地医院采访核爆后患有急性辐射综合征的人群, 突然一阵反胃,呕吐昏迷,睡醒后才得知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我相当震惊,距离我离开帝都,离开兰开斯特确实三月有余,但我猜测事情有蹊跷,我们并没有打算要孩子,也做过相对应的措施。”

  “彼时兰开斯特已被内阁视为女王一党,关于他们偷-情的传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而我一个远在前线的记者成了众人理想中的可怜的妻子。他们口口相传,想象我的愤怒、失魂落魄和怨天尤人。”

  “可是我是记者。”

  “在妻子之前我先是一个记者,在记者之前,我先是沈瑞秋。”

  “没了婚姻我会死吗?我不会。更何况我相信兰开斯特,他为人高洁。我更相信维多利亚,她志不在此。”

  “在国境线附近我偶然遇到了那位和维多利亚打过照面的外交官,那位先生是个绅士,坐下来和我交谈时提到过维多利亚,说他们学生时代在一个夏令营里是辩论队对手,当时维多利亚胜过他,连带教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他甚至和她告过白,被拒绝了。可是再见面,维多利亚穿着低胸裙,被人从人群里推出来,摆出笑脸迎接他。”

  “我才明白这并非她随口和我提起的一件小事,这对维多利亚来说绝对是耻辱。她想进行权力洗牌实在情理之中。”

  “战地没有信号。很快我收到了国际信件,漂洋过海过来,邮递员冒死在枪林弹雨里找到我,我拿到手后发觉信件居然有一公斤重,厚厚的一叠,全是维多利亚的问好和密语。她和我分享政坛新论,和我道歉,紧张地问我会不会讨厌她。我说我不会。我一想到外交官那天坐在石头上和我谈论学生时期的维多利亚时,就义愤填膺。”

  “女王的荣光是全天下女孩的荣光,我大笔一挥洋洋洒洒,一共三句话。”

  “维多利亚,如若你想推翻腐朽专政,就要有利用一切的决心。不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你是女王。我不在意流言蜚语,烦请你给兰开斯特开好条件,让他为你所用。”

  “信件发送出去后,我同时也给兰开斯特写了家书,告诉他,老娘怀孕了,你他吗的别只甘愿做什么商贾世家的长子,给我好好地去争前程。”

  “我清楚兰开斯特的能力,他本就野心勃勃,不论从政还是从军都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更不必在意流言。于是就这样,我们达成与女王的协议。她用裙摆政治继续蒙蔽内阁,让那群自以为是的男人以为她真是爱上了兰开斯特,以为她真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整整两年时间,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让内阁放松了警惕。洗牌开始时,先是国防大臣失足落马终身残疾,后是财政大臣放高-利-贷的新闻被我的报社弘扬四海。”

  “我带着前线战报和功勋回到帝都,抱着理查德。”

  “那一年帝都发生一件大事,举国震惊,女王被绑架了。消息传回帝都,所有人都认为她必死无疑,甚至转头开始起草文书要把王室继承给下一任血脉。”

  “只有兰开斯特带着军队潜入满是地雷的深山里,避开导弹轰炸区,把她带了回来。至此流言更盛,攀至顶峰,酸溜溜地说女王是养了一条好狗。”

  “世界上恐怕除了他们,只有我知道,兰开斯特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态,只因他看见我为朋友性命安全而发抖的手指。他亲吻我说,他会接住我的眼泪。于是他带队行军而去。为联邦战死本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为爱人加冕却只是他求婚时给我许的一纸诺言。”

  “诺言随时可以焚毁,可他如同瑞士钟表一般,从不随时。”

  “兰开斯特被封公爵。我们搬入都铎玫瑰公爵庄园,整个兰开斯特家族都在放炮欢庆,毕竟自古以来就有种说法,士农工商,商在最末。这是一种等价的交易,我们为女王谋权,她给我们贵族的地位。而我如此绸缪,其实有一点从未和别人说过。”

  “我已经被盯上了。”

  “在前线奔走时我遭遇过两次不大不小的暗杀,思来想去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

  “——菲诺浦福利院。”

  “它背后的情报机构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的身世,想斩草除根。”

  “与白鹰不同,我没有进行过隔离审查。特务院似乎还算信任我,毕竟我是首相特批移民来的学生,而我也没有爱过流星雨的高层。”

  “但是我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他们手上。我每晚都做梦,梦里无一不是逃亡失败的结局。所以我要争,不仅我争,我恳请兰开斯特也争。为了理查德。”

  “我没有良好的出身,亦没有干净的童年。我连累了兰开斯特公爵一家。”

  “看到联邦越来越好,越来越多反极权的政策被推出,越来越多的救助区和十字会成立,贫民窟灯光不再亮起,路有冻死骨的情况不再是寻常,我朝着人民爱戴的女王微笑,然后转身投入与island的抗争之中。”

  “今日提笔写这些,我发觉凡此种种,已经没什么遗憾,对当时的我们,那些全是最优的选择。但还有一点令我深深愧疚。我和兰开斯特都没有好好地陪着理查德长大。我们不够爱他。”

  而真正陪着单枭长大的人是维多利亚,她又当爸又当妈,教小少爷读书写字,教他玩枪,教他温和的礼仪和辛辣的手段,教他如何自保,如何趋利避害。

  单枭有一笔完美的花体字,他正把李蓝岛压在浴缸里,已经裂开的文件呈灰色,上面却没有什么英文。

  单枭抬头看见正对面氤氲雾气的玻璃门,两具年轻火热的躯体都不甘心服输,要从肉到骨到血地融合。

  突然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李蓝岛抱了起来。

  水花飞溅而出,花洒被关闭,单枭一走路李蓝岛就忍不住地哆嗦。

  蒸腾的热气消失,地下室的阴冷迎面拂过。

  他并没有出来,满满当当地塞进骨肉里。

  “你说说看。”单枭架住他的胳膊,啃咬李蓝岛耳朵,热气钻进耳道里,流经四肢百骸,叫人灵魂都发麻发痒,心脏苏跳。

  他这么说话多半是故意的,好听的声音如一杯甘醇的酒,烈而不暴,有绵里藏针的温柔。

  “要我陪你演什么?”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听他松口,李蓝岛伏在单枭宽阔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走路时松动勃发的背部肌肉。

  “我..”李蓝岛才刚张口,就被单枭猛地给了一下,他怀疑单枭就是故意的,可是人在气头上,李蓝岛又有求于人,他断断续续地吟着,“我...之后会联系维多利亚女王...让她安排门当户对的人和你相亲,就...以她看不上李家这种小财阀为理由...”

  单枭眯起眼睛,一把捏住李蓝岛脖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恶狠狠地看他。

  眼神明显含着警告,但李蓝岛不怕死地继续:“然后我们..得吵几架..最好是打几架...你要弄伤我...”

  接着是长达五分钟的单方面输出。他在单枭耳边坚持说完了,说完以后被单枭直接丢回了床上。

  甩手的动作粗鲁而带着耐心耗尽的凶狠,李蓝岛脑袋磕了一下。单枭瞳孔黑得如同深渊,一眨不眨盯着李蓝岛,尾音含怒地重复,“弄伤你?”

  “...天琴是北冕的儿子,他...会对我感兴趣的..哪怕只要一次...不管以什么方式..让我接触到他...”

  “果然还是想见他。”单枭冷笑了一声,随即探出舌尖堵住李蓝岛的话语,粗-暴而疯狂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忿忿皱起眉,低哑,“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可以老实一点,别想出这么多鬼点子。”

  他见到李蓝岛的第一刻就深觉惊艳。

  这么挺拔傲气的少年就该无忧无虑。他只需要烦恼如何完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四周跳就好。

  可如果李蓝岛真的只会烦恼如何完成一个四周跳,又似乎有点可惜。

  人有时候就这么纠结,想保护他不受伤,又想看到他一直那么倔强。

  单枭的吻令人窒息,难以想象十来年洁身自好的人会如此疯狂,床上、地上、浴缸、书桌,李蓝岛脑子昏昏涨涨,嗓子已经哑了。

  “你能管好自己?”单枭灼热的目光贯穿他,逼问,“你能算到每一步?”

  某一刻李蓝岛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做出点反抗。否则迟早让单枭这个疯子干死在地下室里,他完全是在无穷无尽地索求,要李蓝岛回馈他比岩浆还滚烫的容予。

  “能。”李蓝岛不服输地仰起头看他,“我能。”

  整洁的桌上只有一面镜子、一把剃须刀和一个笔筒,李蓝岛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自己的脸,潮红而满溢着欲-望,深深沉沦。

  单枭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书法卷轴,压在李蓝岛肚子下,铺展开。他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看着李蓝岛。他当然知道年轻美好的肉身或许很多人都拥有,可是李蓝岛这样亮的视线,这样倔的脾气居然让他狠不下心拒绝。

  明明他们都清楚,白鹰之子这个身份一旦利用,那就没有回头路。

  李蓝岛低头时发现抽屉里还有一个本子,他趁着单枭摆弄卷轴的功夫,伸手取出来,翻开,里面竟然有几张合照,桑非晚和沈瑞秋的。

  征服的动作顿了顿,单枭压在他背手,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翻这本相册,湿润带茧的手指触感难以忽视,像磨砂石。

  “你们的眼睛很像。”单枭嗓音低醇沙哑,再一次覆上李蓝岛的眼皮,手指插入李蓝岛指缝,握紧他。

  李蓝岛难以发出声音,还是坚持道:“你母亲和她的文字一样柔中带骨。”

  “是吗。”单枭粗壮的手臂越过他脑袋,从笔筒里抽出来一根毛笔,沾了墨,引着李蓝岛握住它,“教你写字。”

  李蓝岛还没来得及问,手已经被单枭包裹住,握着毛笔,在他腹部下压着的卷轴上挥墨。李蓝岛两腿颤颤,几乎站不稳,全靠单枭托着他。

  李蓝岛低头看清,发现单枭带他写的是花体字,那种符合贵族气质的优雅字体,高贵又富含气节,让人移不开视线。

  墨水已经没有了,单枭蘸得很少,卷轴上对字满满没了墨,只剩半透明的水痕。

  李蓝岛眼睫毛突然开始发抖。

  卷轴上骤然多了一滩水渍,打湿了刚才写好的单词。

  单枭就着那蘸了些水,搔弄着晕湿了这根毛笔的紫毫软毛,开叉的笔头这才重新聚拢贴合,利于书写。

  李蓝岛脑子轰一下炸开了,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根本没眼看,抓着单枭手臂喘-息,瞪大眼睛看着单枭拿那根毛笔继续写字。

  ...风雅又淫-荡。李蓝岛闭了闭眼睛。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单枭又是一个练笔,花体英文落拓在卷轴中,行云流水。他不给李蓝岛留气口,非要将人折腾得成一滩烂泥,“搭戏台,唱戏,都可以留给别人来做。你一个人的命在我这价值连城。”

  他一向说一不二,一旦松口答应那就会配合到底,难的是如何让他答应。李蓝岛也没想着一晚上就能叫单枭想通,总还有时间细细说服。

  但是单枭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身后人要的吻很深很沉,李蓝岛下巴被提起来,和尚未尽兴的单枭唇齿相依。

  ————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