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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阀联姻失败记录》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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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卡洛斯上校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以为我为什么向媒体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 把所有的话题都往自己身上引?”卡洛斯恼羞成怒,“光是我喜欢男人这一点,就能让家里的老头们头疼这么多年, 真把洛克带回去,他们只会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按照我的功勋和贡献早他吗该晋升准将了!——无非是卡洛斯家族不愿意让我太快爬上去, 脱离他们的掌控而已。”
“爷爷因为高位截肢瘫痪, 当年不得不按照王室命令把家主的位置给了叔公。至此以后我父亲和母亲就备受冷眼, 我要争家族纹章和军事领地, 要争继承权, 要争军坛地位,这次是腹部中弹侥幸活下来, 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死在哪里。”
“我该给洛克的一样都不会少,只是不是现在!”
他近乎咆哮地冲着单枭喷唾沫星子,气得胸膛起伏,“我也不指望你们能理解我, 总之洛克对你和李蓝岛十分信任,麻烦你们帮我安抚好他。”
“他总耍小孩子脾气,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我不是不要他,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好他!”
单枭并没有因为卡洛斯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而改变态度, 他冷笑讥讽:“既然你没有准备好,你招惹他干什么?未雨绸缪?那要是你二十年都拿不回你要的家主地位呢?要是哪天洛克离开了密歇根局呢?”
“我告诉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 今天是拉斐尔打肿了洛克的脸,而你否认了你们的关系,明天就是洛克和别人联姻彻底消失在你的生活里。拉斐尔那个胆子比心眼还小的废物,他根本就不敢惹恼军阀世家,只会为了封禁这段丑闻而逼洛克和其他人交往。——说白了, 你就是舍弃不了军阀给你带来的地位而已。”
“单枭。”卡洛斯一把揪住他衣领,怒目圆睁,“你他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背后是兰开斯特公爵家族,你比我好到哪去?”
单枭一巴掌拍开卡洛斯的手,直接把人摁在了墙上,脑袋砸出哐当巨响。
“卡洛斯·埃斯特班·拉米雷斯。”单枭声音冰冷,在他耳边一字一句,“我随时可以烧掉赋权文书丢弃公爵身份,然后转头参军跟着第三师征战沙场,换一个军衔。你以为公爵是我的底牌?多年前我在财阀家帮老爹处理尸体的时候,谁认识理查德·兰开斯特?”
“帝都这些财阀说见到单明山的孙子要绕道走,绕的是谁的道?——不是理查德,是单枭。”
他说完这些,松开卡洛斯,径直绕开他,冷冷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离开。
卡洛斯站在洗手间外沉默了很久,惊魂未定。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过来,单枭从来没把公爵一位当回事。不论哪个身份,都只是能被他利用的工具而已。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并非头衔。
靠的是拼命。
只要一个人足够拼命,就能让敌人胆寒。
*
审讯室内。
两场同时进行。
抓来的D双手被捆绑在椅子上,他胸前的衣服开了两个口子,是鞭痕。撕裂的棉布上沾着血。
大卫已经被注射了好几次的药物,现在处于问什么他答什么的阶段。
艾琳擅长文书工作,审讯也一流。她站在桌边,把玩着手里的手铐,金属碰撞让整个审讯室内都镀上一层冰冷。
“我问你天琴和北冕人在哪里?”
“我只是个马仔...我的直属上级是V...”
艾琳把手铐放下,换了皮鞭,扬起手抽了上去。火辣辣的痛感在胸口爆发,大卫嘴唇开始抽动,他倒吸好几口气,才颤颤巍巍:
“封地杰尼曼的赌场是我们情报据点...V在那里交易。V,V是天琴的手下,流星雨现在权力最高的王牌特工就是天琴!他,他不仅走-私军火还贩-毒,他叫我们这个月之内搞定赌场的单子,然后休息一段时间,说,说是因为密歇根局已经抓到了猎户座,再这样下去我们身份会暴露...”
“一堆废话。”艾琳不耐烦皱起眉,“island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说!”
“island?”大卫瞳孔涣散,喃喃自语,“island是天琴让人散布在杰尼曼的...”
“通过什么方式?”艾琳问。
大卫一边咳血,一边冷汗直冒,在艾琳接连几下的鞭打里,他终于忍不住了,大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我受不了了!!操,老子只是个马仔...”
他不断地重复自己的身份,好像在提醒自己,他即使为流星雨卖命也没有用,组织根本就看不上他这么小的一号人物。
“——食物和飞沫传播!先把提纯过的病毒本体放在水或者饭里,等病毒进入感染者体内后,会长期蛰伏,之后用特定的图形来唤醒病毒。因为...island当初的临床试验特地改过方向,让它蛰伏在大脑里,能感染神经...”
神经类病毒典型的例子例如狂犬病毒,症状表现为神志错乱、恐水、焦躁、攻击性、幻觉。而island当初为控制军队诞生,它能操控人的潜意识,一旦发病则无药可救。
真正了解island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菲诺浦福利院已经是废墟,而流星雨手上掌控着当年的所有实验资料。
艾琳:“你的意思是,流星雨情报机构里也有island特效药药方的记录?”
“有。有的。”大卫惶恐道,“但是组织说了,特效药药方只能给自己人用。法兰西国境内一例island感染者都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我还听说,当年研究island特效药的科学家其实都是流星雨的人,约好制作假的药方给联盟理事会,只是里面出了一个叛徒,他偷偷把真药方复制了一份,传输时害怕被流星雨发现,于是进行了加密后才给了理事会,希望能被人破译...”
“但特效药药方泄露后,流星雨就设法一个一个杀掉了研究特效药的科学家们,还隐瞒了病毒传播途径和爆发机制,直接切断了调查,为此组织消停过很长一段时间,试图撇清和island的关系。”
这时候李蓝岛走了进来。
他拉开门,和艾琳点头问好。
“把这个给他看看。”李蓝岛手里捏着一张纸。
“这是?”艾琳问。
“杰尼曼感染者的口供。其中两位女性说她们看到过不该出现在剧院的某些图形,我们画师来画了图像,这上面就是。”
艾琳点头接过,把纸铺开,摆在大卫面前。
“认得么?”艾琳冷冷地问。
大卫看着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等艾琳拿起注射剂,要往他手臂上扎针时,大卫才回过神,激烈地反抗:“不要,不要!我,我知道,知道,我可以给你们画!”
“画?”艾琳皱眉,“画什么?”
“我知道这个图形!我见过完整的!”大卫情绪很亢奋,双眼里充满了红血丝,“你们放过我,留我一命,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们放过我,我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小国家生活,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艾琳:“好啊。”
她答应得很爽快,大卫将信将疑。
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临死之际只能拼命保全,他被松开了一只手,拿起笔坐在电击椅上画画。
李蓝岛双手交叠,抵住下巴,静静地看着大卫。
半分钟后,大卫把纸还给艾琳。
“李处,你看看。”艾琳走过来。
李蓝岛扫了一眼。
纸上画着一个诡异的图形。左半边有一个类似八音符的符号,而符号中间穿过了余弦函数一样的波动曲线,像蛇,符号上下两边都有花朵填充,右侧是两个交叠在一起的眼睛,中间画了一个渗人的瞳孔,一把圣剑从瞳孔正中心穿过。
圣剑周围也有很多绽放的花,剑身右下角有一枚衔尾蛇戒指,整个图形的左上角甚至还有三只简笔画海鸥,那种幼儿园小孩最擅长在绘画作业里用上的,一横为身,两条弧线为翅膀。
“它有什么寓意?”李蓝岛抬眸。
大卫并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但听艾琳叫他李处,就知道他一定位高权重。
“它...”大卫咽了咽嗓子,“它是、是...是流星雨情报机构的徽章。”
李蓝岛冷笑了一声。他突然站起来,拿着大卫画好的图形,拉开门走出去,来到了另外一间审讯室。
弗里茨莱纳照例被扣在电击椅上,他已经半死不活了,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咽气。长时间高强度的审讯让他精疲力尽,连嘴唇都干涸得像东非大裂谷,泛起一大堆的死皮。
“莱纳教授,下午好。”李蓝岛微笑。
“....!”弗里茨莱纳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忍不住反胃,他手指痉挛,仰头惊恐地看着出现的人,沙哑而虚弱,“你又要干什么?”
“看看这个,认识么?”李蓝岛把纸放在他面前。
弗里茨莱纳眼睛慢慢瞪大。
“看来是认识。”李蓝岛确认了大卫的话属实,他转身和艾琳道,“我们搞错了,并不是流星雨奉命要保护菲诺浦福利院,反过来,应该说菲诺浦福利院是为流星雨建立的才对。他们把island的触发图形设立成自己组织的徽章,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弗里茨莱纳一脸恐惧地看着他们,艾琳低头扫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人应该要到了。”
“谁?”李蓝岛疑惑。
“今天有人要见弗里茨·莱纳。李处你或许很熟来着。”艾琳笑笑。
有人要见弗里茨·莱纳?
李蓝岛皱眉,艾琳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勾唇:“放心吧李处,是局里的安排,走过流程的,你不用担心。毕竟莱纳一直不肯说他在菲诺浦福利院的经历,就算他说了我们也无法考证是不是真的,所以,上面就申请了一个外援。”
外援?
“是当年福利院大逃亡的幸存者?”李蓝岛眼睛一亮。
桑非晚已经死了,要再找一个能指认弗里茨莱纳的人难如登天,谁都不知道逃出来的那些俘虏儿童们都分散在世界的哪里。
艾琳却摇头:“不是。不过她和一位幸存者是朋友,听说过不少菲诺浦福利院的过往。”
说话间,门口有脚步声。武力部士兵领着一个人影缓缓靠近。
当门被推开时,李蓝岛率先看到的就是一头惹眼的金发。
维多利亚优雅地朝着李蓝岛提了提裙摆:“蓝岛,又见面了。”
李蓝岛震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半晌他才道:“..女王殿下?!”
维多利亚冲艾琳点点头,艾琳走了出去,要带上门时,女王开口:“不要让单枭看到今天的审讯录像。”
“好的。”艾琳微微鞠躬,门落锁。
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弗里茨·莱纳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亲自面见女王,他不断地咽口水,目光愣愣的。
“你好,我是维多利亚·埃洛温。”女王走过去,伸出手,“沈瑞秋的朋友。”
她居高临下,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噢,你行动不便,不能和我握手。”
话音刚落,她一个巴掌甩在莱纳脸上。
“可能我说沈瑞秋你还不知道是谁,那我换一个名字,她叫24号,女生,小时候是短头发,脸上有一个黑色素瘤,你们笑话她的时候管那个叫媒婆痣。”
弗里茨·莱纳又开始失-禁了,他裤子湿了一片,牙齿都打架:“2...24号?沈..沈瑞秋?什..什么...”
“对呀。”女王半蹲下来微笑,“你也记得她对吧?她和我说,只要是当年菲诺浦福利院的天才儿童,就没有人不认识她,因为她经常被排挤和欺负,臭名昭著,还老被那儿的守卫抓去干脏活,落了一身的病。所幸她也改头换面了,连声音都因为遇到过火灾而被熏得低哑。”
“——那么你呢,弗里茨·莱纳,你的号码是多少?”
李蓝岛看到这个场景,大脑高速运转。他几乎迅速理清了情况。
沈瑞秋,代号海鸥,战地记者。兰开斯特公爵的妻子,英文名苏菲娅·兰开斯特。
她曾经也是菲诺浦福利院的一员,号码24。
怪不得她和桑非晚关系那么好。
女王直勾勾盯着莱纳,语调陡然沉下去:“接下来,李处问你什么,都请你老老实实回答。别再用你不知道,你不是,你没听过菲诺浦福利院来糊弄。我会判断你有没有撒谎。”
弗里茨莱纳回过神来,死到临头还嘴硬地反抗:“你拿什么判断?!你这是要给我安罪名,你别以为你是女王就——”
“我曾经思考过,沈瑞秋已经和兰开斯特结婚了,那我还能做什么。”维多利亚的笑容一如既往明媚,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想好了,我不会和她告白。”
“但是我要做在她的葬礼上,能够描述她一生的人。”
“我了解她的一生。island必须消失,这是我们的志愿。所以弗里茨·莱纳,你给我想好了再开口。有关菲诺浦福利院的任何细节,任何过去,你敢胡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用毛线穿在你的鼻孔上,再用剪刀一根一根剪断你的脚趾,每天喂你吃一块!”
整个审讯室里一下鸦雀无声,弗里茨·莱纳瘫软在椅子上,双目充满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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