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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

  李蓝岛必须承认, 他是很欣赏单枭的肉-体的。

  如果单枭点开了李蓝岛ins和X的关注列表就会发现,他在李蓝岛这里属于highest grade,极品。

  此刻单枭连眼睛都没睁开, 真要打起来他绝没有视线清明的李蓝岛灵活,比如李蓝岛一个扫堂腿就能把单枭放倒在地上。

  实在不行就捏住单枭鼻子和嘴巴, 让他呼吸困难。

  但是李蓝岛没有这么做。

  被人用手指捏住了敏-感开关, 换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睡衣被撩到胳肢窝, 白皙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没有灯, 黑暗中火热的嘴唇细细磨-吮李蓝岛的唇瓣。

  掠食动物可以闻到猎物身上散发的气息, 譬如恐惧,譬如惊慌, 同样,也能闻到一种挣扎过后的放弃。

  这种放弃反而让顶级掠食动物产生奇妙的化学物质,玩心大起,不仅放过猎物, 还要和他们周旋,享受捉弄和支配的快-感。

  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单枭都是掠食中的佼佼者。

  他似乎从李蓝岛身上感受到了顺从的气息。

  这让他很兴奋。

  他埋在李蓝岛颈间,用牙齿咬着小块的皮肤, 像雄狮叼着小羊的脖颈。

  李蓝岛的血液开始升温。

  单枭的指腹不停地摩挲,手指带过的衣服蹭红皮肤。

  ——用粗-暴野性的方式, 和温柔毫不沾边。

  李蓝岛被指腹掌控着, 手臂起了一层属于战栗的鸡皮疙瘩。

  电流从尾椎骨攀上脑门,再流到四肢百骸。

  正常人应该沉迷在新奇的快-慰中难以自拔,李蓝岛的脑回路则九曲十八弯。

  ——他在思考非同性恋且阳.痿的单枭是不是把自己错认成了什么人。

  比如,这位财阀家的野犬会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白月光or朱砂痣。

  李蓝岛想象了一下传说中极为狗血的桥段,单枭会在高烧且半梦半醒的情况下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然后李蓝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扇他两巴掌,再往他本就不能的地方踹几脚,火辣又坚定地提出诉讼离婚。

  他很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揍单枭。因为如果前提不是单枭理亏的话,他肯定会心软。

  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帮自己解过围了。

  “你醒了没有?”李蓝岛第一次见人能睡着干这种事,近乎失声地开口,“别弄了,给我下去!”

  单枭没有回答。看起来是没醒。他额头、嘴唇、喉结、手臂热度都很高,呼吸更是烫得李蓝岛发懵,喘息伴随暧昧因子悬浮在空气里。

  地毯都被他们卷起了边,李蓝岛躺在上面抵住单枭胸膛,眼看着对方的手要往下走,他终于一脚蹬上单枭的肱骨,把人踹开。

  “我去给你拿药你自己在这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李蓝岛嘴比脑子还快,跑得健步如飞,试图用语言和脑电波同时跟病人单枭交流,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癔症患者,“你别像鬼一样缠着我——”

  脑电波交流失败。

  单枭一只手捞住李蓝岛的腿,整个人趴在地上。

  李蓝岛又蹬开他,站在椅子后面。

  原以为单枭闭着眼看不见障碍物,然而这个神人半匍匐在地上,伸手绕过蹬腿,要抓李蓝岛裤子。

  李蓝岛一个闪身退开两步,单枭又往前爬两步。

  颇有荆轲秦王绕柱走的幽默。

  李蓝岛大概明白了。单枭睡着以后对周围的环境仍然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度,他是单家带大用来厮杀的战士,连空气的流动都能感知到,浑身毛孔都是戒备状态,

  所以他凭借气味和动态直觉在捕猎。

  李蓝岛离卧室门只有一步之遥,转身就能开门出去,但地上的人嘴唇忽然动了动,发出一点叽叽咕咕的动静。

  李蓝岛顿了一下,侧耳倾听。

  单枭好像在说话。

  黑影又动了动,继续叽叽咕咕。

  李蓝岛大喜过望,心道把柄终于出现了,他两步上前,弯腰要听单枭在说什么,顺便可以拿手机记录,以后凭录音威胁此人。

  “李蓝岛。”单枭说。

  “...”心脏被一把利剑穿刺而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三个字,和白月光朱砂痣有一点关系吗?完全没有吧?!

  李蓝岛盯着单枭的后脑勺:“你再叫一遍我听听?”

  没反应了。

  但当李蓝岛直起腰要走,单枭又捞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往地上拽。

  操!

  李蓝岛眼疾手快伸长胳膊,勉强够到床头柜的手机。

  啪嗒一声,他倒在单枭怀里,后面的人不停地蹭他脖子,宽大又燥热的怀抱紧紧禁锢李蓝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小幅度用手指点开屏幕,点开WA,点开聊天框,找到唐溯。

  单枭用舌头润湿了李蓝岛喉结,亲到耳垂,含住耳廓,犬牙磨得李蓝岛发痒,亲着亲着李蓝岛起了物理反应。

  受不了了...

  李蓝岛咬紧嘴唇,凭钢铁般的意志力发送:

  [唐溯唐溯唐溯唐溯快来救命。]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几秒后对方接起,李蓝岛秒挂,继续发信息:

  [客厅医药箱里有退烧贴和退烧注射液麻烦你带上来放在房门口谢谢,不用进来请你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离开。立刻马上我的命寄托在你身上了!]

  其中夹杂几串乱码。李蓝岛打错好几个字,甚至打出了拼音,但他相信唐溯能看懂的。

  在单枭要扒他裤子的时候,李蓝岛急得冒火。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做了那算什么,炮友?

  假结婚不就是没有感情基础吗?

  没有感情基础要怎么做?

  他和单枭一开始只是联姻而已。

  完事了单枭不会还要让他负责吧?

  李蓝岛不喜欢在单枭不清醒的情况下做这些。他只给单枭两个选择,要么装聋作哑,划清界限,要么清醒着沉沦。

  家族利益、财阀纠葛、祖辈恩怨、陈年旧案、国防机密、万人性命、世纪密码,这些都是横在他们面前的议题。

  政治家不会允许自己爱上政敌,军阀子弟不能为爱情摒弃立场,李蓝岛不会对一个浑身是秘密的人轻易动心。

  他们深陷谍网,哪怕眼前人是心中唯一,或许有一天,也不得不拔枪。

  ——只要命令下达。

  密歇根局这样的情报组织本身就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搭档得越真反而越危险,这意味着你的身上有明晃晃的软肋。

  目前李蓝岛的计划是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他总是会想起那句话。

  [猎户座说,别动writer。]

  他有被密歇根局查处的嫌疑,这份情报尚且还被单枭压在手里,流星雨究竟是对writer感兴趣,还是对他的父母感兴趣?

  如果island的出现和菲诺浦福利院有关系,那从福利院出来的母亲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地参与过island的创作过程?

  “咚咚。”敲门声在寂静里格外醒耳。

  李蓝岛一根一根掰开单枭掐住自己腰的手指,挣脱怀抱,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接过医药箱。

  唐溯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还好李蓝岛死死抵住了门,不然唐溯能冲进来把菜刀砍在单枭的脑门上。

  “你干什么?”李蓝岛死也不开门,“这么晚了别吵醒爷爷。”

  唐溯阴冷:“放我进去,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了。”

  “发烧,不太清醒。没事,你别和爷爷说。”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护着他?让李组长把他打死算了。”

  “唐溯!”李蓝岛压低声音,“虽然这么晚了打扰你很不好意思,但我会处理好的,你别进来了,除了我以外他现在估计见谁抡谁。”

  “来让他抡我试试,你看我把不把他手臂卸下来一根。”

  “....”李蓝岛想象了一下老虎和狮子撕咬的场景,觉得自己像开了个动物园。

  想要弄走唐溯对李蓝岛来说不在话下。他拉开一点门缝,说:“你把脑袋凑过来点。”

  唐溯不语,照做。

  李蓝岛猛地往唐溯山根的太阳神纹身上弹了一下,淡淡:“回去睡觉。今晚一个字都不准和爷爷提。”

  “凭什么。”唐溯近乎咬着牙关地问。

  “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唐溯愣了下,李蓝岛带上了门。

  唐溯长舒了一口气,没再要求进去,但也没有马上离开。他靠在卧室门口墙壁处点了根烟,五分钟后转身离开,低头发了信息:

  [自己小心。]

  李蓝岛暂时没看到这条信息,他好不容易才把单枭搬到了床上,看着单枭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英俊高挺的鼻梁能当滑梯。

  李蓝岛开了小夜灯,一边细细打量单枭的纹身,一边给单枭额头贴了退烧贴,再往他上臂三角肌处打了注射液。

  这个躁动的火炉终于安分下来了,李蓝岛扶额叹气,把东西收拾好,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他这才发现热水器坏了。

  所以单枭之前是洗了个冷水澡?

  然后才发的烧?

  为什么不直接说?李蓝岛皱起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脖子上有很多痕迹,很多。多到根本数不清。

  耳垂热度还在,很红,红到李蓝岛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单工,牙口怪好的。

  把今晚当做一场意外就好,李蓝岛这么告诉自己。

  两具年轻蓬勃的肉-体躺在一起,就算不做点什么也很容易遐想连篇,有性-冲动并不可耻,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反正睡醒以后谁都不会记得,谁都不会在意。

  最好是这样。

  李蓝岛甩甩手上的水珠,慢条斯理地擦干,捂住两只发红发烫的耳朵捂了半分钟,物理降温。

  他像盗贼一样在自己卧室里蹑手蹑脚地走路,悄悄钻进被窝。

  后半夜李蓝岛已经睡得很熟了,可是总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腹部传来压力,但他醒不过来,干脆放任。

  李蓝岛做了一个梦。

  梦里黑色的脑袋伏在自己胸前,湿润的水打圈般在上面描摹。

  他看清男人的脸时直接震醒了,醒来后一低头,发现睡裤上放着青筋和血管脉络分明的大手。

  “小岛。”沙哑的嗓音在耳后响起,气流挠着耳廓。

  李蓝岛一激灵。

  “你醒了。”单枭对李蓝岛的动向了如指掌,他严丝合缝地抱着李蓝岛,像抱一个人形抱枕,“我发烧了。”

  “废话。”李蓝岛暂时没有动,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打他七寸,“敢让我半夜爬起来给你打针、当牛做马地照顾你,你还是全宇宙第一例。”

  “对不起。”单枭哑着声音,“我和你道歉。”

  “...哦。”李蓝岛焉了吧唧,一下有些不好发难。

  “你是不是做梦了?”单枭继续抵着他耳朵说话,低哑又带着磁性,每一个字都沉沉地落在耳道里,“有梦到我吗?”

  “...没有。”别承认,承认的话你就输了,李蓝岛。

  “可是我整个晚上都梦到了你。”单枭把他拉近,卷着他小腹一拽,下巴抵在李蓝岛锁骨处,用嘴唇去蹭他的衣领,故意弄得乱糟糟,堆出褶皱,“昨晚发生了什么?”

  呵呵。

  他就知道这个混账不可能记得发烧时的事儿。

  单枭似乎迷恋某些肢体接触,他曾经要求过要亲李蓝岛的喉结,也主动提出过要接吻。

  对于天才的大脑李蓝岛一向是很尊敬的,但不影响他很难理解天才的行为。

  这算什么?单枭难道是在做什么测试?测试他能接受亲密行为到什么程度?他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在进行某些底线模拟?

  单枭说婚姻是合法的占有,他这些行为的出发点有多少是基于占有,有多少是基于纯粹的感情?

  他对情感体系有完整和正确的认知吗?

  不要轻易相信单枭的语言。

  语言很容易巧言令色。

  如果有一天李蓝岛让单枭觉得索然无味了,或许单枭转身都不带回头。他对金钱、地位、权力都不感兴趣,他无非是在寻求一团乱的人生。刚好李蓝岛的出现让他乱起来了而已。

  他还期待李蓝岛能把他弄得更乱。

  李蓝岛隐约觉得,自己和单枭是在进行某种博弈,谁先陷入“彻底”,谁就掌握这段关系的主导权。

  见李蓝岛不回答,态度也很冷淡,单枭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我梦到你和我说要去注册办公室登记离婚,你说你要嫁给唐溯,和他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我听到以后快死了。”

  “....?”

  “我梦到你接受了吉迪恩将军的邀请,去了将军府见了他的儿子,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就发射了原子弹把整个帝都都炸了。”

  “.....???”

  “我还梦到你在WA发限时,说‘新男友比单枭帅’。我查了三千七百六十二个人,才锁定那是你高中同桌,我把他丢到南极去了。”

  “.......??????”

  李蓝岛眉角不可控地跳了跳:“你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精神科。”

  单枭:“梦里你把我设成了‘勿扰联系人’,我受伤送医,打电话给你你不接,我哭着给自己接骨。”

  李蓝岛:“...行了我知道了,下次睡觉药我给你加量。”

  单枭的手在说话间很自然地滑进了李蓝岛的裤子里,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那颗痣,“小岛,我发烧以后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做了。”李蓝岛忍无可忍,“全都做完了,你亲了我摸了还打了我,收拾一下去法院吧,我准备告你。”

  “我摸你了?”单枭似乎很愣怔,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摸了哪里?”

  “...”李蓝岛反问,“你觉得哪里?”

  “我不知道,小岛。发烧后我什么也不记得,做过什么我自己无法想象。”单枭说话总是人模人样,但是动作相当狂放地扯开李蓝岛的内裤,啪嗒一下,内裤弹回皮肤上,刺激得李蓝岛一哆嗦,“我全部跟你道歉。”

  “你的手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李蓝岛深呼吸一口气,“离我远点,再碰我我就要回击了。”

  单枭很会看人脸色,他观察出来李蓝岛晨起后状态还没完全打满,就像是尚未破土的春笋,懵懵懂懂,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昂扬的力气,通俗来说就是还没睡够。

  “但你这里看起来不太好。”单枭沙哑说。

  “帮你一下。”

  “……”

  李蓝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因为他已经被单枭捏住把柄了。

  躁动和暧昧的因子迅速传播。

  本就因为插曲而受阻的欲-望如水雾弥漫腾升,李蓝岛被单枭嗅着气味,身上带了酸甜的清香,像橘子,每一个毛孔都散发果香,很诱人。

  他后背抵着单枭胸膛,而单枭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剥开橘子皮,啃咬他的皮肤,要从他身上榨出橘子果汁。

  单枭亲他脖子,在痕迹上又烙一层痕迹,追寻昨晚的脚印,一步一步找回混沌里的迷-情。

  “单枭你是不是有病...!”李蓝岛如一条苏醒的东方巨龙,反手扣住单枭下巴,侧头拼命般往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硬生生咬出血,“我没说我需要,你有完没完了?!”

  即使这样单枭也没松手:“我只是想补偿你,小岛,真的很抱歉。单纯地帮你一下,这样也不行么?”

  单纯?

  做这种事但是状语用的是单纯?

  李蓝岛无法苟同:“不行,我——”

  他的话被单枭打断:“要是疼了跟我说。忍着不好。”

  “......”

  半晌后单枭在李蓝岛不平稳的呼吸里问:“现在醒了吗?”

  李蓝岛没有回答。

  单枭继续:“昨晚我有让你爽吗?”

  “....???”

  “要是没有的话现在呢。”

  李蓝岛提起裤子,一脚把单枭踹了下去。

  单枭从善如流地盘腿坐在地上,还拉好了被子,在床头柜扯了两张湿纸巾擦手指。

  荒唐。李蓝岛钻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两根手指撑住太阳穴,看自己的穿反了的拖鞋。

  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荒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说实话,李蓝岛是被服务的那一个。他得到了好处,单枭没有。

  这特么就是单枭想出来的道歉形式,有够荤的。不过也符合他的性格。他一向喜欢刺激,不可能老老实实。

  头脑风暴过后,李蓝岛决定不再想了。他看了看日历,拿出手机,用李家账户给单枭打了一百万。

  很快就有个人影杵在洗手间门口,用手指敲了敲门:“蓝岛,我账户里多了一百万。”

  “哦。”李蓝岛随便应了一声。

  单枭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不卖的。”

  李蓝岛:?

  “老爹说男人应该洁身自好,我不..”

  李蓝岛攥紧手,冲门外人嚎了一嗓子紧急澄清:“那是我答应给你的清道夫的钱!给我滚下去遛狗!”

  煎饼果子年纪很大了,但是每天早上必须要出去溜一圈,如同这片区域的老大般巡逻。如果没人遛它,它就会急得在院子团团转,叫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单枭来李家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唯一被分配到的任务就是遛狗。在潮平有一个传闻,据说要是能得到煎饼果子的认可,那就真的是李家的人了。

  因为煎饼果子是条退役军犬,格外护主,小动物很有灵性,它看人比道士还准。

  然而当单枭去院子里牵狗绳时,煎饼果子闻到了单枭身上有它小主人李蓝岛的气味,大为不解,这种气味连唐溯身上都没有过。

  煎饼果子如临大敌,对着单枭狂吠了十分钟,满院子追着单枭跑,疯狂地咬单枭的鞋,还用屁墩子怼单枭的腿。

  李蓝岛洗漱完下来看的就是这个场景。

  煎饼果子“汪汪汪”地吼,单枭居高临下,冷冷地睥睨它,手里的绳系在手腕上,大衣上全是草。

  “煎饼果子,来。”李蓝岛朝小狗勾勾手指。

  胖墩立刻百米冲刺地钻进李蓝岛怀里,李蓝岛把它从草地上抱了起来,拱在臂弯处。

  “它心肠不坏,你跟狗生什么气。”李蓝岛也冲单枭勾勾手指,看着单枭走过来,李蓝岛把煎饼果子塞进单枭怀里。

  一人一狗都僵硬,煎饼果子看了李蓝岛两眼,停止了想要在单枭怀里踢腿的动作。

  “你们交流一下,互相退一步。我去吃饭了。”李蓝岛摆摆手。

  在单枭灼热逼人的视线里,李蓝岛走出几步后,偏了一下头:“对了。”

  “——理查德。”

  “...”单枭眼神瞬间一凛,在光下犹如刀锋。

  他穿着深色大衣,身影颀长,在房檐阴影中如寒冬的雪。

  “偶尔在私下里我能这么叫你么?还是你觉得这冒犯了你?”李蓝岛说。

  单枭转而一笑,道,“并不冒犯。”

  “行。”李蓝岛没有再多问,“遛完狗来吃早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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