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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温绒的天都塌了。

  脑子嗡嗡的, 甚至忘记学长还在旁边,拧开水龙头洗嘴。

  “别用水碰,我去找药给你擦一下。”

  温绒用力晃脑袋, 唇上的伤口又裂开,渗出血。

  “咚咚”

  又一道敲门声插进来。

  温绒停下动作,跟莱昂学长一齐回头,看见时野站在门边。

  刚打完球似的,穿着特殊材料的夏季运动服,额头上绑了个发带。

  温绒本来应该会尴尬的,但他余光瞥见时野手里拿着条药膏。

  大概察觉到他的视线, 时野忙不迭把手藏到后背去。

  温绒心里生出诡异的对比,比起周谢,他更能接受昨晚是时野。

  “昨晚……”

  时野表情一凝, “昨晚我……我……”

  说着说着,看向莱昂,“昨晚你跟莱昂他们玩得开心吗?”

  温绒很想问昨晚是不是你, 但感觉问了,就暴露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在什么都不知情的莱昂学长面前。

  温绒犹豫了下,改口说:“莱昂学长昨晚很早就走了。”

  时野眼神怪异,“你很早就走了吗?”

  莱昂笑容微僵,“我昨晚接到研究基地的电话, 去了总院一趟。”

  时野:“那我昨晚都在网球馆训练。”

  温绒垂下头,拿毛巾擦脸。白生生的毛绒上留下一道并不算鲜红的血迹。

  早饭时周谢没在,管家说周谢大清早就出门了,说是回家见他父亲。

  周总统日理万机,也是趁着网球公开赛决赛的机会才勉强回趟家。

  温绒心不在焉地吃着东西, 愤懑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他想,这件事也不能只怪一方,两个都是男人谁也不能说谁吃亏,更何况自己真的记不清昨晚的很多事了,万一是自己强吻周谢呢?喝醉酒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么想,似乎是自己还要给周谢一个交代。

  纠结很久,温绒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下次不能再喝酒了。

  太阳从天边转到头顶,莱昂学长又接了电话走了,温绒借用时野的电脑在网上看了往年的赛后采访。

  去年的视频里,时野才17岁,竟然比现在还黑一些,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近乎白色,表情冷冷的,工作人员问他第一次上场紧不紧张,他说“不”,问他夺冠的心情怎么样,他说“习惯了”……看起来很不好相与。

  “温绒。”窗外传来喊声,温绒偏头看见时野举着个网球拍朝自己招手。

  温绒沉默,时野就跳起来,兴奋得像猴子,“我训练完了,要不要出去逛逛。”

  温绒回头看一眼电脑屏幕,想到一个词:表里不一。

  好像不是这么形容的。

  开学时时野跟视频里一样凶。

  温绒胡思乱想着,房间门就被敲响,时野从下面一下子转到了上面,简直跟瞬移一样。

  温绒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睛,扭头看向窗外,想知道是不是有第2个时野。

  “1区的春天比学校那边来的早,开花了。”时野的手猛然从背后掏出一朵白色的花凑到温绒面前,“喜不喜欢?”

  白色的花瓣圆润饱满,看起来有些厚度,但在阳光下一照,又仿佛透光一般,像是玉的质感。

  温绒复杂的心情意外清空,好像无形中接收到了这朵花接收到的所有太阳。

  “这是什么花?”

  “玉兰花。”时野走到窗边,指向一个方向,“我记得这里能看到,你看那边。”

  温绒的视线跟过去,看到网球场旁边有课结着白玉的树,不夹杂一丝绿色,纯粹的白,漂亮得像前几天他看见的雪。

  “好好看。”

  “捡到花的时候我就想,你喜欢看风景,肯定会喜欢。”时野骄傲地说。

  “嗯,我很喜欢。”

  “想不想下去,还有其他花也开了。”

  “想……”

  嗡地一声,楼下开来一辆车,司机迅速绕一圈打开后门,周谢从车里出来。

  白衬衫,黑西裤,黑框眼镜架在骨感的脸上,有种黑魔王降临的恐怖感觉。

  “不了。”温绒立马改口。

  “怎么不去了。”

  “我要跟周谢学专业采访。”

  温绒其实更想说我得跟周谢谈谈,但又不想让时野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只能含糊说个大概。

  “跟他学什么,你采访我啊,跟我练习就好了。”

  “我想专业一点。”这倒是温绒的真心话。

  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得起50万的报酬才行。

  几句谈话结束,周谢也上楼来了。

  阴森森的脸朝温绒一望,露出平时不会出现的复杂表情。

  温绒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我有罪。

  周谢:“结束了么?”

  “什么事?”

  “我找他。”

  周谢对着时野说,这个“他”不言而喻。

  温绒浑身一抖,想到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有的小孩乱搞,被女孩子家长找上门揍了一顿。

  那会儿他们的心情应该跟自己现在一样。

  【宿主怕什么?】

  系统意外出声。

  “我怕他打我。”温绒都快哭了。

  【不至于吧,时野还在旁边。】

  “我不想负责。”

  他简直不敢再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不敢想等会儿自己跟周谢说清楚时,周谢会是什么反应。

  【……】

  系统想,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周谢对宿主负责,但自家宿主是个小直男,大概率还没找对自己的位置。

  “你找他干什么?”时野警惕。

  “上课。我爸让我帮他处理一些事情,后面几天要出去,趁现在有空。”

  温绒闭上眼睛,想着早死早超生,明日复明日等一系列治疗拖延症的语录,绝望点头,“好的。”

  时野应该是有话想说,但看了他一眼后犹豫了半秒,问:“上课的时候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人送过来。”

  温绒垂头,“不用了,谢谢。”

  送走时野,温绒捏着两个拳头大口吸气,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周谢伸手把鼠标挪到鼠标垫的正中间,又挪笔记本电脑,笔记本边沿跟桌线平行。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才回头来说:“看了往期的采访视频有什么感想?”

  温绒:“昨天晚上……”

  “别浪费时间,我问的是感想。”说完,周谢突然拔高声音,“你嘴怎么了?连根唇膏都买不起吗?”

  “啊?”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温绒眼睛瞪大,“你不知道吗?”

  “关我什么事。”周谢翻个白眼。

  “不不不……”温绒激动得嗓子都在打颤,试探着说:“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你该谢谢店里的服务员和时野家司机,主要他们扛的你。”

  “这样啊!”

  “?”周谢蹙眉,“这么激动干嘛?”

  “没……”

  “算了,我不感兴趣,你继续说感想。”

  周谢只想赶紧结束课程回家做饭,他父亲好不容易有个晚上能回家吃饭,而且,他现在看见温绒就莫名来气。

  不怪他,没有人会对发酒疯的人有好脾气。

  “那你来。”

  时间倒回昨晚,莫吉托在玻璃桌上轻轻滑出五六厘米,看温绒的架势,是真想让他喝。

  但温绒突然伸手把杯子抓回去,猛吸一口,泛红的脸露出笑意,“才不给你,一百多一杯。”

  周谢无语,给莱昂说:“他喝醉了?”

  “酒的分量应该很足,那么多客人,他家不敢往酒里面兑水。”莱昂伸手把温绒的莫吉托拿走,“不过也才一口,应该不至于醉。”

  “没……醉……”

  温绒拖长声音回答,扶着桌子站起来,歪歪扭扭原地转个圈,谁都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他肯定醉了。”周谢下结论。

  温绒浑身一定,又把莫吉托往周谢的方向一推,“那你来!”

  这句话有些耳熟。

  周谢还没来得及回想,温绒突然抓起杯子往嘴里倒。

  这个动作,刚才似乎上演过一次。

  周谢看温绒的眼神逐渐从“看烦人精”变成“看傻子”。

  “啊——”傻子畅快吞完一口酒,用袖子大大咧咧擦嘴,扯开嗓门:“我要去打老虎!”

  “……”

  “……”

  “噗嗤”,周谢没有忍住,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温绒,莱昂伸手往镜头上一盖,“别拍。”

  随即示意温绒,“温绒,下面要开始表演了。”

  昏黄的灯光照不出温绒脸上的红晕,但他垂着脑袋,问一句“学长,你要尝一口吗?”,每个字音都拖得老长,俨然一副醉鬼的模样。

  由此陷入鬼打墙。

  有人耍酒疯时会哭,有人释放恶意,有人胆子变大,而温绒,展示出他骨子里的固执,一句话要问三遍,给他答案了他还要问。

  周谢第一次见识到莱昂作为科研人员的耐心。

  一杯莫吉托在温绒的反复下彻底见底,周谢正想问莱昂要不要回去,莱昂手机作响,来了通不得不接的电话。

  关门声响,温绒猛一下来了精神,“学长,我发烧了,我想去医院。”

  “……”周谢:“你学长不在。”

  “学长,我发烧了,我想去医院。”

  周谢怀疑温绒会一直问下去,有些烦躁地回答,“你没有。”

  随后周谢用了七八种不同的方式来告诉温绒他没发烧。

  但效果等于0。

  最痛苦的是,莱昂还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现在必须要去研究基地的总院一趟,让自己带温绒回去。

  周谢第一次产生抗拒情绪。

  在静坐几分钟,调整好情绪后,周谢才起身拉温绒。

  “学长你摸,我真的发烧了。”

  在他摸到温绒之前,温绒忽然伸手抓向他的裤子,周谢眼疾手快到退一步,幸免于难。

  温绒举着两只手发呆的样子有些可笑,眼睛大大的,像极了被抢走糖的小朋友。

  “呵。”

  周谢忍不住嘲笑,但下一秒,皮带发出“嘣”一声,下腹剧痛。

  细密的麻痒随着指尖的靠近而清晰,周谢浑身一紧,“嘶——你干嘛?”

  “学长,你摸摸我的脑门,我真的发烧了。”

  “……”

  这是摸吗?你他妈拿脑门撞哪呢!

  周谢忙不迭伸手插!入温绒的脑袋跟自己裤子之间,强行抵着他的脑袋推远,摸手机叫服务员上来解决温绒。

  “学长,那个歌好吵,不想听了。”

  周谢冷笑,“你非要来。”

  “学长,我想去你家,我喜欢学长。”

  周谢陡然一愣,手上用力,把温绒的脑袋都撑得仰起来。

  “你喜欢莱昂?”他忍不住问。

  “呵呵。”温绒傻笑,很用力撞了下周谢的手心,大声“嗯。”

  “我不是莱昂。”

  “我喜欢学长。”

  周谢把手从脑门挪到温绒的脸颊边,掐着没多少肉的腮帮子,再一次重复,“我不是莱昂。”

  温绒被迫撅着嘴,还在努力笑,“我喜欢学长。”

  “我不是莱昂。”

  “我喜欢学长。”

  “我不是莱昂。”

  ……

  直到闲酌的服务员来,周谢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个醉鬼一起鬼打墙。

  真蠢。

  周谢松开温绒,让服务员把他扛上车,又给时野打电话,让时野找人在庄园大门口等着处理温绒这个醉鬼。

  昨晚一定是近期他过得最烦的一夜,比得知温绒跑了还要烦。

  “这样可以吗?”

  很烦的声音从现实里进入耳朵。

  周谢给司机发消息,随后道,“今天先这样,我要回家做饭。”

  “啊?你会做饭?”

  “没你的份。”周谢收手机,“走了,自己网上搜课程,不懂的黒鸽上问我。”

  “好的。”

  书房里只剩下温绒一个人,静悄悄的,窗外有鸟,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

  温绒无心享受。

  不是周谢。

  不是学长。

  不是时野。

  那是谁?!

  温绒埋头倒在桌子上,某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昨晚只是做了个梦。

  但唇上的伤口痛得很真实。

  真的不能再喝酒了。

  -

  得知周谢已经乘车离开,时野迅速从王西杰手里逃脱回到二楼。

  一进门,就看到温绒趴在桌子上,像在哭,顿时心虚。

  心虚什么,莱昂都没承认!

  时野暗戳戳站到门口,恨不得回到昨晚去打自己一拳头。

  昨晚,时野训练结束,正好营养师也把巧克力做好,他想到巧克力上的牙印,就忍不住要立马拿给温绒,最好他再吃一半,留给自己一半。

  太过兴奋,甚至都忘了温绒被他们带出去喝醉的事。

  咚咚咚

  咔擦——

  敲门和开门几乎同时发生。

  时野压了压嘴角,“我给你带了巧克力,要不要吃?”

  说完,才发现房间里面一片黑,温绒眯着眼睛,半边身体都靠在门上。

  时野顿时一慌,“你睡了?我没有故意要吵醒你。”

  话音刚落,趴在门上的温绒滋溜一下就滑到地上,吓得时野伸手去拉他,巧克力零零散散掉在脚边。

  温绒很轻,其实一只手都能抱起来,但时野怕他身体不舒服,就缓慢地把他放到地上,想找医生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

  “什么?”时野隐隐听到声音,不过很模糊,没听清。

  “@%$%……”

  “哪里不舒服?”时野着急跪在地上,俯下身侧耳凑近温绒的嘴边。

  “学长……”

  时野微微蹙眉,不开心。

  为什么要想莱昂?

  “学长……”

  时野不想再听了,确认温绒没有哪里痛,就准备把他挪回床上。

  靠近的瞬间,温绒又嘟囔:“学长,我不想亲了,我要睡觉。”

  时野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地上的温绒翻了个身,不舒服地又哼一声,“学长,不舒服。”

  这两句话太过震撼,时野伸手一把将温绒拉起来,“你说什么?”

  温绒瞬间抬手捂嘴。

  这个动作做出来,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艹!

  时野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安保,在确认莱昂在温绒房间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他颤着手挂断电话。

  而后后知后觉,周谢好像过说,温绒在外面喝醉了。

  艹!

  艹!

  莱昂竟然趁温绒喝醉对他做这种事。

  “你跟莱昂还做了什么?”脱口而出后时野发觉不对,连忙改口,“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想问你……”

  “算了,跟一个站不稳的醉鬼有什么好说的。”

  时野把温绒抱起来,又想到半小时前莱昂曾经在这个房间抱着温绒,无名火起,刻意抖了抖。

  “唔……”

  温绒发出不舒服的嘟囔,时野心情好点了。

  但下一秒,温绒就跟条鱼似的挣扎起来,时野没防备,只来得及在温绒落地的时候扶住他。

  啪——

  然后眼睛挨了一拳。

  时野打过很长时间的拳击,这一下到没觉得痛,甚至还有些开心。

  温绒以为我是莱昂,他揍我说明在揍莱昂,那温绒肯定不是自愿要给莱昂亲。

  噗——

  时野埋头笑,脑袋又挨好几下。

  但这么挨打着,时野恍然发现温绒贴着墙缩成了一团,像是怕极了。

  时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伸手过去,怕温绒更害怕,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巧克力,抓一颗来拆开包装袋,柔声问:“要不要吃巧克力。”

  温绒意外地冷静下来,抬起脸,瞳孔却是散的,“学长……”

  时野:“……”

  又是莱昂。

  美好幻想还没开心几秒就被打破了。

  时野在竞争里有着职业的敏锐,他知道,自己已经落下一大截,很有可能输了。

  但是不甘心。

  不就是体贴,我也会。

  时野把巧克力喂到温绒嘴边,继续掐着嗓子说:“吃一点。”

  温绒果然彻底镇定下来,低一下头,但没有咬。

  湿润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一扫而过,时野猛然一愣,想到喂自家那只猫吃猫条。

  傲娇的小东西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粘人,急哄哄舔,舔不到了就用小牙咬。

  那牙齿一点劲都没有,时野都怕它把牙磕破。

  所以每次时野都忍不住主动挤出很多,让他家那只猫吃个爽快。

  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继续“体贴”?时野现在满脑子都是冲动。

  他把巧克力丢到旁边,捧起温绒的脸,嗓子里生出一团火,直冲向脑子:“我也想亲你。”

  “不亲。”

  温绒迷迷糊糊但回答得坚决,还伸手推他,虽然根本没什么力气。

  时野心头瞬间空落落的,可身体又舍不得放开。

  他如温绒认识的那样,没什么控制情绪的能力,就算被拒绝,满脑子还都是欲望。

  ——想亲。

  接吻是什么感觉。

  好想和温绒接吻。

  “学长……”温绒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举起两只手软软捏时野的手腕。

  “我是时野。”

  “学长,不亲……”

  “我是时野。”

  “学长,下次再亲好不好。”

  “……”

  时野终于松开温绒,绝望地低下头,“温绒,我还要继续喜欢你吗?”

  “……”

  “我还能继续喜欢你吗?”

  “……”

  “不能只有我烦恼,你也要选择。你亲我,我就继续喜欢你,你不亲我,我就放弃。”

  “……”

  沉默熬着时野。

  静悄悄的,温绒好像睡着了,只剩时野自己一个人艰难。

  在这样的时刻,时野想起自己亲妈。

  其实他从未真正理解过她,一年前的他根本无法共情她口中的舍不得。

  忍耐时常远忽冷忽热。

  包容时常远从不回家。

  卑微地期待时常远给她关心。

  就算知道时常远外面有人,也仍然无法下定决心离开。

  这些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再想起来,都从对她的思念变成憎恨。

  恨她为了个男人抛弃一切。

  但这一刻,时野觉得自己变成了她。

  一而再,再而三降低底线。

  “改一下规则,你不亲我,我就继续喜欢你,你亲我,我就不继续喜欢你。”

  这么绕,他一个醉鬼能听得懂吗?

  时野自己都有些想笑,肩膀颤抖,唇边要溢出笑声。

  笑声吞进温绒嘴里。

  时野的心脏“轰”一下炸开,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温绒怎么可能主动亲我!

  探出舌尖舔唇,想要确认。

  抵上柔软湿润的舌时,时野浑身都燥热起来,脑子里只剩两个字“真的”。

  温绒真的主动亲我。

  莱昂肯定是强迫温绒,不然温绒不会一直嚎着“不亲”,我比莱昂有机会!

  时野想到这些,又兴奋又愉悦,比拿了冠军……不,比从时家搬出来还要开心。

  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太激动了,把温绒抵在墙角,吻出动静,耳边全是响。温绒用鼻子哼出“嗯”地不满也不停,舔走流到下巴的唾液,张嘴咬上红肿的唇瓣。

  ——温绒听到的规则肯定是第一版。

  ——他要我继续喜欢他。

  ……

  黑白交替,场景变幻,昨晚发生的事很梦一样不再真实。

  时野抬手捂住红透的脸,舔舐下唇,企图复刻昨晚亲吻温绒的感觉。

  但越是这样,越失落。

  越渴望。

  想再亲亲他。

  想在他清醒的时候亲亲他。

  想每时每刻,都能亲他。

  随即时野把手挪到头上,搓了搓刺手的板寸。

  以后还能有什么机会?

  他跟莱昂一样心知肚明,他们都无法承担坦白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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