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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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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被子是高高隆起的, 像是一个小山包。

  类似于幼童的玩法,在里面爬来爬去,像是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但祈景不是小孩子。

  薄承彦叩了下门, 抬步走了过来, 面色略有不解。

  “小景,你不闷么?”

  被子里的人,或者说三角粽子轮廓, 愣了下,那点着急的气音更加明显了。

  像是在哼哼。

  “走开!”

  “你走开。”

  很粘腻的嗓音, 像是某种蜜糖调制的产物。

  但又带着点颤颤巍巍。

  薄承彦只是把外套脱了,解了下领口,蹙眉道:“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语气很平和, 也不是训斥。

  只是教导。

  等到走到床边的时候,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往被子里抓人,滑腻的皮肤很是滚烫,薄承彦愣了下。

  那种嗡嗡的动静更大了。

  他几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但还是不由分说地穿过人单薄的腰肢, 直接将人从床边捞了出来。

  嗡嗡嗡——

  少年穿着宽大的衬衫, 下摆盖住了腿根, 只留下一点白色边边, 呼吸潮湿地打了过来。

  “呼……你、你不要看!”

  发尾都有些潮,唇瓣又红又润, 只是着急地用手去推开男人的肩膀,回头检查了下床铺。

  薄承彦只是觉得他的腿根有点湿,很不介意地用指腹擦了下,温文尔雅地顺着人的视线去看。

  但是晚了。

  少年的掌心已经盖住了他的眼睛,呼吸都是喘的。

  “出、出去, 先出去。”

  被子里的震动声很明显。

  薄承彦的鼻梁很高,单纯地用手盖其实不太严实,男人真是微垂着眼眸。

  深色被子里面传来嗡嗡的动静,甚至又逐步往外挪动的意思。

  薄承彦只是询问:“要去哪里?”

  很好讲话的样子。

  祈景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体温都在往上升,磕磕巴巴地道:“反正、先出去。”

  少年的双腿在人的肘关节那里,很是皮肤莹润,只是膝盖有点泛粉。

  “可以。”

  “但要穿衣服。”

  祈景很懵懵的,心想穿衣服?

  他不是已经穿了?少年低头看的时候,掌心滑了下来,薄承彦暗沉的眸子看着怀里人修长的脖颈,只是轻声问:

  “穿得我的衬衫?”

  仿佛是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细密的水声响起,像是某种密不透风的品尝。

  少年几乎来不及转头,下巴都是被固定住的。

  直到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一根模具。

  此刻正在地板上360度旋转,嗡嗡的。

  *

  关于衬衫这件事。

  祈景确实很喜欢,或者说,相当喜欢。

  他为了找找感觉,去柜子里拿了一件套上,但站在立身镜前,好似总是不对味。

  肩线太宽,下摆很长,袖子也盖住了手背。

  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少年低头闻了闻袖口,那是一股淡雅的木质香,很成熟的一款香。

  但已经有些散了……

  直到现在。

  衬衫都弄脏了。

  祈景呆呆地坐在薄承彦的腿上,手指被捏着擦,床上的零零散散的盒子还在堆着。

  “不要用那些,想要和我说。”

  语气始终是温和的。

  就是手背的青筋还在凸。

  薄承彦侧眸看着人,少年唇瓣肿肿的,一副没了魂的样子,喉结也不是很明显。

  他生得骨架小,也偏纤瘦。

  “我……我想要锻炼下我自己。”

  “我总是昏。”

  男人的动作一顿。

  倒是没说什么。

  年夜饭送过来了,各色各样的,祈景拒绝下去吃饭。

  只是面红耳赤地推着对方的肩膀,要求道:

  “你,拿上来。”

  很习惯于说祈使句了。

  薄承彦只好弯腰将人带回床内侧,给少年盖上毯子,浅淡的眼眸中有着压抑的风暴。

  平静,又潮湿。

  “嗯。”

  “回来我再问你。”

  脚步声渐渐走远,随着房门的咔哒声。

  祈景着急地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啊啊啊啊——

  还有荧光的。

  那个原地转圈打转的,此刻像是没电了一样,偶尔抽动一下。

  祈景捡一个,扔箱子里一个,很是勤勤恳恳。

  最终算是把地面清理干净了。

  他光着脚看了下床铺,扯了下被子,原地检查了下,应该没有……

  床头还有个。

  祈景承认他确实有些时候会很犯怵,他不希望薄承彦说他不听话。

  那不是个好词汇。

  少年抬腿上床,拿出来那个长条棒子,刚想去扔到箱子里。

  门开了。

  薄承彦隐约觉得头很痛,房间里的人跪坐在床上,额发甚至有几缕贴在了皮肤上,眼睫毛都是潮的,面颊的红晕很明显。

  他的视线很无辜。

  祈景甚至反应慢了半拍,他只是想收起这丢脸的东西,但是身体动作却没和大脑匹配上,他做了个很不妙的动作。

  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背后。

  像是那种见到了大人之后,死活不交出来偷拿的东西似的。

  夜很长。

  别人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祈景睡到了大年初二。

  *

  薄承彦将机票改签了几天,在卧室里伺候人,少年睡得很沉,脸颊还有泪痕,手腕上的痕迹都很明显。

  床铺都换了几次。

  祈景皮肤很敏感,不喜欢脏的。

  等到人被捞起来喂饭的时候,少年仍然还是不愿意,他似乎是休息好了些,力气稍微恢复了点。

  “不、不吃。”

  几乎要生气了。

  祈景下巴尖埋在薄承彦的衬衫领口那里,不管不顾地去推那个手臂,最后没想到……

  把碗打碎了。

  薄承彦单手揽着腰,手背沾上了饭菜,是热的,他垂眸看了下怀里的人。

  很平和的视线。

  少年抬眸看了过来,黑色的瞳仁很是水润。

  抿了下唇。

  [弄脏了。]

  “碎碎平安。”

  薄承彦只是捏着人的后颈往上托,低头吻了下,自己起身收拾残局。

  也不嫌麻烦。

  祈景后面不太困了,勉强撑着身子去看面前的男人,视线黏在了对方身上。

  [薄承彦。]

  他只是叫名字。

  没有任何意图。

  重新弄了新的饭菜,照样是把人抱过来,不过这次是直接捏开了口腔。

  “听话。”

  到底是填饱了肚子。

  健康还是很重要的。

  祈景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等到提及要回趟澳门的时候,他才抽离出来思绪。

  “累。”

  “不去。”

  语气很是闷哑。

  但很倔。

  薄承彦垂眸看着人,掌心的那截手腕在往外抽,他在发脾气。

  “我抱你,不用走路。”

  祈景一下子有些噎住了,他不想理他,只是环顾了下四周。

  [我的箱子呢?]

  薄承彦抬手捏着人的下巴转了回来,沉声道:

  “用不着靠那个锻炼耐受度。”

  “和我做。”

  祈景皮肤都开始发烫了,他抬手去推那个手臂,但是弄不动。

  睡衣很是松垮,里侧的皮肤几乎没一块好肉。

  “不、不要,你太……太久。”

  [会坏掉。]

  “不会。”

  祈景一下子仰头看了过去,眼睛很是水润,泛着光泽,有些好奇。

  “你在和我说话吗?”

  他好像终于发现了点问题。

  祈景还没怎么再次询问,腋下就被穿过手臂,他被抱了起来。

  “以后不那么久。”

  “四十分钟可以么?”

  一次的合理区间。

  从医学层面,降低性阈值的有效方式是频繁多次地增加刺激,达到百分之五十兴奋度后停止,再降低到百分之二十后再次进行。

  脱敏治疗。

  最终回到正常人的均值。

  祈景环着人的肩背,面色很是单纯,他一下子就忘记刚才自己问的事了。

  “可以。”

  嗓音还是哑的。

  但是很顺从。

  百分百的信任。

  *

  过年回老宅,无非是要祭祖。

  一来去年有丧事,二来本地的新闻媒体会盯着薄家。

  繁杂又琐碎。

  祈景年纪小,薄承彦并不允许他跟着去墓地,只是哄着人在家里待着。

  老宅的装潢也一点点地在变。

  原来的卧室增添书桌和重新装修那是很早以前了,现在则是多了很多的百合,沉旧的家具也被撤了。

  整体没有那么暗沉。

  是为了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祈景一上午都在吃甜点,各种各样的,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想事情。

  到底……忘了什么?

  直到996从一个盘子里窜了出来。

  【小景——】

  祈景抬手就抓住了这个果冻体,以防它撞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

  996言之凿凿地道,豆豆眼一眨一眨的。

  祈景有些困惑,把它放在桌边,托着下巴问:

  【为什么?】

  【你好久没出现了。】

  少年用手指戳了戳那小东西,很Q弹。

  996只好解释:

  【不行不行,青时说了这段时间我不能打扰你们,那样很不好。】

  祈景先是一愣,而后耳朵一点点地红了,他坐直了身子,结巴道:

  【也可以来。】

  不过996只是趴在了桌子边边,闻了闻蛋挞的味道,扭头过来道:

  【不过没事,你不是过来了吗?】

  【过几天就绕道港城了。】

  语气尾音是上扬的。

  暗戳戳的。

  祈景很懵,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问了下。

  996很是不解,抬眼看了过来,老神在在地问:

  【他还没告诉你?】

  【他已经联系到了青时。】

  *

  薄家的墓地规格很高,在一座山上,灰白色的墓碑鳞次栉比,像是一道风景线。

  一群身着黑色正装的人前来祭祀,墓碑前摆满了贡品,旁边还有当初的宅主人。

  风水要看。

  法事也要做。

  “没事,还可以。”

  没有不干不净的东西。

  薄承彦只是垂眸看着那个墓碑上的照片,眉眼冷淡,没什么起伏地道:

  “那看来父亲也算满意。”

  人生前享受荣华富贵,死后则是归于尘土。

  什么也带不走。

  唯一能拿来作为攀比的,大抵就是那阵葬礼的唢呐,以及后人逢年过节烧的纸钱。

  无论如何,阴阳两隔了。

  薄家的那几房还是过来了,于情于理都要看看,毕竟外头有媒体小报盯着,不来也不行。

  沈南知没什么想法,她只是穿着简约了很多,看着那个照片也没什么想法。

  薄仲林年轻的时候的确俊美,但远远比不上其长子。

  此刻天气阴沉,似乎有乌云密布,不远处的男人似乎在低声交代着什么,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上位感。

  沈南知看了下四周,发现他没带那个少年。

  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了上来。

  不带着祭祀?

  那是不是,不会——

  宅主人在旁边看着这坟头,心说这位置真不错,他搞风水那是一等一的。

  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女声。

  “听说您卜卦也是一流的?”

  沈南知轻声问了下。

  其实就是看命数。

  宅主人倒是认得这位五太太,上次似乎跟着去南园了,他笑眯眯地道:

  “略通一二,太太是想知道以后的红线?”

  薄家老头子一死,尽管身份是没了,但也算给了第二次人生的自由。

  这五太太这么年轻,想来还是可以二婚的。

  宅主人自然而然认为是问姻缘。

  的确是。

  但是人不一样。

  “我想问一下,阿彦……他会成婚吗?”

  这句话实在巧妙。

  既不冒犯,又能达到目的。

  国内不允许同性婚姻,他们不可能登记注册,只能是不成婚。

  要是成婚……那在命理学上一定是男女之情……

  沈南知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些魔怔。

  但很难走出来。

  这没办法。

  直到——

  “会成婚的。”

  女人心跳速度变得很快,南园主人,卜卦最为灵验,不会有错。

  但下一秒。

  宅主人笑眯眯地补充:

  “但应该是在国外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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