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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沉冷浓郁的玫瑰香在冰天雪地里开出花枝, 孤独一支却屹立不倒,花开花败,悄然无声。

  亚当斯双手举过头顶投降, 脸上不羁放荡悄然消散,无辜地说道:“买卖谈不拢那就拉倒, 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只是一只雄虫。”

  雪莱见状倒是也不好真的和一只实力差距这么悬殊的雄虫动手,松开手, 用丝巾擦手, 姿态寡傲。

  “其实我很好奇, 你真的不想拥有自己的虫崽吗?”亚当斯的任务迫在眉睫啊,如果雪莱不配合, 他真的很难办, 下药不现实,强征更是玄幻。

  雪莱动作一顿,没想到亚当斯如此纠缠不休, 他的确从未想过拥有自己的虫崽,毕竟他曾经以为他不会被任何一只雄虫标记。

  雌虫的沉默亚当斯见怪不怪,但亚当斯心里不爽, 抬手故意将桌上的碗打翻在地, 白嫩的鱼肉和汤水糊了满地,弄脏了雪莱的裤脚, 亚当斯头也不回地上楼。

  仿佛一只故意打翻碗试图引起注意的傲娇小猫。

  雪莱对于他没有礼貌的行为眉梢紧皱, 眼神不赞同, 也没了胃口。

  亚当斯躺在床上困顿却睡不着,身体的激素持续保持在一个兴奋的状态,他知道这都是因为别墅内另外一只吸引他的雌虫。

  雪莱更是清醒非常, 甚至身体在一阵阵发烫,反应久久不曾停歇,他冰冷的蓝眸闪过一丝厌恶,他走进浴室,脱掉睡裤,睡裤上有洇湿的痕迹,他脱掉纯色的短裤,粘连的水痕......

  他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镜子中赤、裸的自己,面无表情的模样像在指挥室中指挥军雌作战列队,但脖子以下的身体却透着一股熟透的红果般,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被标记的雌虫在接近自己的雄虫时,就会变成这副□□不堪的模样,雪莱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可奈何。

  滚烫的水淋湿他的身体,金发泛出越发晶莹的光泽,肌肤被烫红,疼痛让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稍稍停歇。

  雪莱无法抑制地想到了两虫在一起滚床单的模样,雄虫的粗暴都像是对他的赞赏。

  他呼吸变得急促,信息素外溢,无声地换气系统严谨地工作着,没有影响到已经入睡的雄虫。

  一觉醒来,雪莱床单都湿了。

  这种身体渴望的本能,变得难堪,如同利剑,雪莱根本无法和自己和解。

  无形的枷锁套在雪莱脖子上,他无法摆脱所谓身体本能的吸引。

  闹钟响起,小芳端着准备好的衣物站在门口,亚当斯洗完澡换上了工作服,橙色的,像个小太阳,他扯了扯裤子,今天的内裤有些紧。

  雪莱已经离开,亚当斯不紧不慢地吃饭,已经发现内裤的不对劲,上面都是雪莱信息素的味道。

  亚当斯眯了眯眼,雌虫身材优越,什么都比雄虫强壮,只有一点不如雄虫,因为雄虫肩负着繁衍的重任。

  亚当斯乘坐飞行器,站在国政大楼,望着高耸入云的大楼,身后还是一个工作园区,里面也要乘坐交通工具,政务中心、司法中心等等都在这里。

  “你好,我叫贝希莫。”接待他的一只雌虫,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带着他找到自己的工位,桌前摆放着亚当斯的名字牌,简单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以及两支黑蓝水性笔。

  亚当斯发现这里面只有零星两只雄虫,全部都是如他这般甚至更低的低等雄虫,他的工作烦琐又耗时,只是核对每一笔账目,其中有军费支出,也有公共设施支出等等。

  起初,亚当斯还算做得认真,但很快他发现,另外两只雄虫也在进行这样的工作,他们没有任何权力,就算发现漏洞,也只是发现了。

  他们的工作更像是敷衍,随便找了一份工作给这些雄虫。

  亚当斯脸色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原状,耐着性子查看每一笔支出。

  枯燥无味的上班生活,让亚当斯像一朵脱水枯萎的鲜花,下班之后揉了揉有些酸涨的腰,虽然很想在外面狠狠消费,但他的账户里星币不足,他的星币全用来买那违禁药品了。

  他只能老实回家。

  雪莱手腕的检测仪器被摘下,罗伊收起血液样品试剂,语重心长地说道:“距离上次接触雄虫的信息素,已经隔了一个月了吧?”

  “你越是这样抵抗,身体就像是弹簧一下,到了极限迟早会触底反弹。如果从你们第一次标记开始,你按部就班地接受雄虫的信息素,你早就不用受困信息素的桎梏,身体也不会这么......饥渴。”

  雪莱眉眼间有些不耐,“就不能切除腺体吗?”

  “我记得有成功的案例。”

  “雪莱,你要公然违背帝国法条吗?”罗伊对固执的侄儿表示头疼:“所谓的成功案例只是万里挑一的一例,且不过三十年,那只雌虫就因为免疫功能低下生病去世了。”

  “雪莱,雄虫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少从星网上看来,亚当斯是一只不错的雄虫。”

  雪莱脑海中回响着罗伊的话,没办法回军区,罗伊派虫送他回别墅。

  亚当斯正在发饭晕,窝在沙发上,眼皮耷拉,听见玄关传来的关门声,霍然惊醒,双眼直勾勾地对上雪莱的。亚当斯收起警惕的神情,又变成了一只懒散的猫,紧绷的脊背躺回沙发,没主动打招呼。

  铅灰色的天空积攒着雾气般,黑压压的似有大军压过,末日欲来的即视感,空气中湿度过浓,雪莱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亚当斯躺在明亮的灯光下,五官亮色鲜明,背后的末日气氛都产生了几分鲜亮的错觉。

  雪莱想这大概也是信息素的影响,他又陷入了亚当斯的信息素中,他艰难地抵抗着自己的本能,深吸一口气,想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吸气间香味扑鼻,差点让他当场失态。

  雪莱一直觉得今天状态很不对,浑身都难受,精神恍惚,脑子里反复敲响警钟,他艰难地控制自己。

  亚当斯回屋眯了一会,回到书房上课,直到半夜才揉着眼睛出来,他瞧见收拾衣裳的中年雌虫抵着脑袋,弯着腰从他身边走过,用苍老的声音喊着:“雄主大人。”

  亚当斯看见他手上拿着雪莱的衣物,是他今天换下来的,他脚步一顿,闻到了一股粘腻的味道。

  “站着。”亚当斯从脏衣篮中翻找出了那个散发信息素的布料。

  完全湿透了。

  亚当斯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摆了摆手:“你走吧。”

  雌虫不敢反抗。

  四周安静,走廊只剩下亚当斯的脚步声,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拍卖画,据说是某只雄虫画的,画工精湛,却是抽象主义,上面蓝色染料拉长,仿佛鬼魂般空洞恐怖。

  亚当斯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雪莱的门没锁,他大概没想到会有虫敢闯进来,浴室水流声隐约传来,卧室很宽大,甚至旁边还有简易的书房和小客厅。

  雪莱关掉水流,拧起眉,他察觉到屋内进了虫,他裹上浴袍,果不其然看见了亚当斯,他正站在小客厅的沙发前,手上把玩着一个什么物件,他瞳孔一缩。

  他看见亚当斯垂着眼拿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瞬,雪莱顿时身体一震,快步上前,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亚当斯后退一步躲开。

  “你急什么?”亚当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把我的内裤弄脏了。”

  雪莱听见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只觉得羞赧又羞耻,冷冷看着他:“滚出去。”

  亚当斯面色一冷,抓着手中的布料砸在雪莱脸上,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眼尾仿佛带着刺,那两瓣柔软的唇瓣吐出更加讽刺的尖刀:“你到底在忍什么,我真的不明白,私底下偷拿我的内裤发/情,现在装什么清高?”

  雪莱被砸晕了,睫毛颤了颤,朝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发白。

  “你不是想要我的信息素吗?我给你啊。”亚当斯自顾自地散发着自己的信息素,在雌虫的领域里,擅自标记地点。

  雪莱不知道怎么和亚当斯吻在一起的,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亚当斯的身体并不柔软,比想象的更加强壮,他们两个争抢对方的控制权般,丝毫不认输,接个吻仿佛打仗,将对方口中的每一寸湿润和呼吸都统统掠夺。

  亲得舌根发麻。

  亚当斯揪起雪莱的头发,雪莱并不顺从,伸手捏开他的手指,面无表情和亚当斯对视。

  亚当斯看着他这副做派,觉得好笑,反握雪莱的手,轻笑一声:“上将大人,嘴唇都要亲破了,还要保持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是不是有些搞笑了?”

  雪莱冷淡抿唇,全都是亚当斯的信息素的味道,于他而言有致命的吸引,他面无表情,却主动凑到亚当斯唇边,亚当斯睨着他,手指缠绕着他的金发,两虫肩膀靠在一起。

  亚当斯舌尖磨了磨牙,勾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钻进了雪莱的浴袍之下,雪莱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般,浴袍遮住那不老实的鳞尾。

  “舌头吐出来。”

  亚当斯这样的命令,雪莱绝对不可能听从的,所以他只是捏着亚当斯的下颌,冷漠地吻了上去。

  就算雪莱顶着一张风雪摧枯拉朽、也不可能改变半点意志的犟种模样,但嘴唇却是软了。

  又是一次信息素的交汇,这次没有药物催动,精神亢奋,意识清醒,雪莱被这只雄虫压在身下,视线落在窗户交叠的虫影上,身体在狂欢,心脏泵出新鲜血液在加速循环。

  年轻的雄虫在床上也会喊他daddy,离经叛道的雄虫,对虫神、雌父毫无敬畏之心。

  “daddy舌头......”亚当斯抱着他,凑在他唇边,声音雀跃年轻。

  雪莱依旧没有动作,亚当斯便拿手指探入他唇瓣,勾着他的舌尖,雄虫吻住他前,骂了他装货。

  雪莱从没有被虫骂过,有些难以接受的蹙眉,却没有拒绝他的亲吻,身体喜欢得不得了。

  一点也舍不得离开。

  亚当斯自然知道雪莱的一切配合都是因为信息素驱使,他对他的占有欲何尝不是信息素的影响呢。

  亚当斯很努力的,系统已经三令五申地警告他加快进度了。

  雪莱背对着亚当斯,闭着眼眉梢轻蹙着,似难受又似享受,身后的雄虫湿漉漉地贴着他,空气中依旧浮动着热烈的信息素,像是回甘的茶,余韵悠长。

  亚当斯手放在雪莱紧绷的腹部,深深埋在他腔体,鼻尖抵在他后颈蹭了蹭,拍了拍他的腰,雪莱一怔,却生疏地配合起来,屈膝跪在床上......

  事儿办完,已经后半夜,离起床只剩下三个小时。亚当斯瘫倒在床上,看着雪莱下床从衣柜找出衣裳一件件穿上,并不准备和亚当斯继续温存睡觉,军装穿上,挡住了脖颈被咬出的咬痕,身体有些许疲惫,却并不明显。

  亚当斯懒得管雪莱大晚上要去哪,他鸠占鹊巢,被子一盖,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了。

  早晨醒来,顶着黑眼圈,满脸烦躁,喉咙干涩,游魂似地去工作,算数的时候,算错不少账单,好在那些资料并不会被重新检查。

  第二晚,雪莱没回别墅休息,第三晚回了,两只虫在客厅做了。

  地毯和沙发以及茶几都被换掉了。

  隔天,雪莱就会回来一次,两虫心照不宣地一起亲吻,标记,互舔脖颈的腺体......

  睡完,雪莱就会马不停蹄的离开。

  第三次雪莱准备离开,亚当斯不爽地拽住他的长发,雪莱吃痛顿住动作,去拧亚当斯的手,亚当斯已经松开,翻身将虫压住,垂眼看着他:“你这是把我当工具虫了?睡了就跑,这里是旅馆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虫吗?被你白睡?”

  雪莱赤/裸的胸膛,雪白的胸膛之间还有亚当斯或咬、或嘬、或捏出来的痕迹,他雪色睫毛平淡地垂着,他总是这样的死样子,除非被亚当斯逼急,才露出一些平时看不见的急色。

  但因为力量的差距,亚当斯所谓的“逼急”,不过是动作大些,玩得不算尽兴的。

  “你要什么?”雪莱扭头,视线偏移,蓝眸冷淡。

  雪莱捏着他的脸,将他掰正,对上自己的视线。亚当斯肤白,锁骨脖颈莹莹汗珠浮动着,紧绷的下颌滴落汗珠砸在雪莱脸侧。

  雪莱神情一僵,冰冷的眉眼隐隐破裂,亚当斯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眼底泛着艳色光泽,“为什么要躲我的视线?”

  “不看我,就可以把我当成别人吗”亚当斯威胁似的更紧地抱住他。

  雪莱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扬了扬下巴,声音清越低沉:“你......要什么?”

  亚当斯正好张嘴咬住他的下巴,“我账户的星币都不够我买路边的咖啡了。”

  雪莱额前冒汗,推开他一些,“好,我给你钱。”

  只是要钱,还好。

  雪莱好不容易松一口气,亚当斯便吻上他的唇角,低声笑着:“我还有你陪我睡觉,房间太大,我怕黑。”

  雪莱咬了咬唇,眼睫一抬,雪花似的睫毛掀起,露出深蓝色的眼瞳,雄虫的莹莹黑眸中闪烁着他的模样,满脸说不出来的色气,那掩埋在冰冷情绪的波涛汹涌被亚当斯一点点撕扯扒拉出来。

  “你不能用掉我就扔,你这样不道德。”亚当斯还会道德绑架了,他不喜欢雪莱惺惺作态的模样,他越是想要划清界线,亚当斯便越不允许。

  “乖,别走了,这是我们的家。”亚当斯低头在他眉尾亲了亲,说话温情,仿佛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夫夫。

  雪莱在不清醒的暧昧中答应,等事后又后悔了,亚当斯的勾尾还缠在他腿上,他整个人也贴在身后,不曾分开。

  亚当斯睡眼蒙眬,抱着雪莱的肩膀,埋在他肩窝,语气撒娇:“试一试这样睡好不好?”

  这样应该能容易怀孕吧?

  亚当斯怀着期盼入睡。

  彼时,雪莱正在身体的兴奋和信息素的拉扯中,还来不及拒绝,亚当斯已经睡着了,像个八爪鱼般粘着他。

  雪莱精神紧绷,身体的热潮散去,理智占据上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户外寂寥凄惨的月色,冰冷的气息四散,脑子一抽一抽地难受,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到天亮。

  亚当斯睡得也不太安稳,比闹钟更早醒来,睁眼的瞬间入目一头醒目的金发,反应了半分钟,才将记忆拼凑起来,他属于那种醒来就很难睡着的,有些烦的啧了一声。

  雪莱二话不说撑起手臂,下一瞬,头皮又传来尖锐的疼痛,反手捏紧亚当斯的手腕,想要拧断他的手腕,改一改他这动不动就扯人头发的臭毛病。

  亚当斯却似乎更生气,凑上前不客气地咬伤他的脖颈,雪莱情绪翻涌几瞬,最终松开手,冰冷的眉眼浮现一丝酡红,睫毛轻颤,似羽毛震飞,淅淅沥沥下起了雪。

  眼尾也逐渐落了红。

  亚当斯埋在他耳侧,不信邪地说道:“雪莱,给我生个虫崽吧,我好喜欢你......”

  雪莱骤然睁开双眼,瞳孔微缩,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雄虫认真。

  亚当斯呢喃着,好喜欢......好喜欢他的身体给他带来的快乐。

  他忍不住想每一只雌虫的身体都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吧,只有征服像雪莱这种高岭之花才会这么兴奋。

  信息素吸引真是一个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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