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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主怀了炮灰的崽》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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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蓝钰不好意思去找师娘, 若是师娘知道他如此蠢笨,居然被这么简单的话术欺骗的话,怕是会心中默默嘲笑他很久吧。
而且他听林砚卿身边的弟子说, 最近几日喜游灵尊又去寻故友了。
蓝钰穿着单薄的衣衫泡在杉树林的冰溪中,头脑异常清醒, 这次清楚地知道师娘是在躲他,所以从前某些故意的避开,也有迹可循。
溪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兰的光, 冰冷的溪水, 冲刷着他衣摆, 黑发湿润,单薄的衣衫被洇湿, 变得清透, 白色衬衣贴在身前肌肉,隐隐地露出点点力量的曲线。
他抿着唇,高挺的鼻梁产生了如同小山似的阴影, 脸色不善,身上的热意渐渐驱散,并非什么强劲的春/药。
他湿哒哒的从水中起身, 便听见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他皱眉抬眼一看,就见那魏政正蹲在树枝上, 吊儿郎当的看着他, “师兄怎么独自泡冷水, 没有去寻相好解乏呢?”
蓝钰看见他一肚子气,黑剑出鞘,脚尖点地, 朝着他刺过去。魏政闪身躲避,但他没想到原本修为尽失的麒麟子修为并不低,逃慢了几瞬,脊背被剑鞘砸中,同时脑袋被蓝钰用剑脊狠狠拍了几下,梆梆作响,如同敲木鱼般。
魏政打起精神,运用灵力逃开,很脏的骂了一句,才转身笑吟吟的看着蓝钰:“都说凌霄宫麒麟子修为散尽,已是废人,若是被人得知,你如今修为了得,只怕许多人都要睡不着觉了吧?”
“魏政,无妄宗大师兄,小师弟乃是半妖余孽,你猜谁更睡不着?”蓝钰知道不涉及感情,这种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他脑子还是聪明的。
魏政出现在这里,便不似他表面的简单。
魏政在试探他。
魏政笑容不改,两人对峙,眼神在空中交锋了几次。魏政在那瓶丹药上撒了追踪散,他原本想找机会来杀了蓝钰的。墨风上辈子灭他宗门,他只是杀他一个弟子不过分吧?
但没想到蓝钰深藏不露,那墨风为何还要向天下昭告寻找能够恢复灵脉修为的方法呢?
而且他刚刚打听到,蓝钰甚至和墨风没在一个峰坐了。
魏政便想与其杀掉蓝钰,不如策反,让墨风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就在魏政考虑之际,蓝钰的剑脊已经拍上来了,魏政连忙后退两步,他想隐藏修为,故意求饶:“师兄饶命,我不会......”
脑袋和那黑重的剑发出闷响,那剑不知多重,像铁锤似的,修真界人人喜欢轻剑,更加飘逸出尘,灵力也能更好地控制,重剑是大多体修和小部分剑修在用。
魏政被拍得头昏眼花,被逼得没法子,只能出手,若是再慢些,脑子都要被拍傻了。
魏政正色之际,蓝钰战意盎然,他已经许久未何人比试过,从前他可是一日不与人比剑便手痒的。
魏政的血色弯刀出世,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双眼似乎有红光闪过,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这可是你逼我的......”
“靠!”
狠话没放完,蓝钰又是一剑重重拍在他脑袋上。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蓝钰尝试将脑海中的剑招和实战融合,起初还有些生疏,被魏政找到空子被压制了一会儿,后来便越战越勇,魏政阴险专攻他下三路,蓝钰气极将魏政的脑袋当作南瓜拍。
谁都默契地没用杀招,更像是比试过招。
魏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确定蓝钰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但剑的剑气却霸道非常,居然能刺穿灵力的屏障,砍断罡风,直接伤到修士身体,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在他面前都失效了,只能和他硬刚剑气和功法。
魏政虽然重生回来,但修为只能算中上等,无法恢复到前世巅峰,却也领先同辈人,且某些方面神识更强便更易察觉对方的破绽,蓝钰的确有不少破绽,但都在他动手之间自己弥补......
他甚至在和蓝钰的比试中颇有收获,纯粹的剑气影响到他了。
最后,魏政满脑的包,而蓝钰衣衫也被划破,手臂有几道微不足道的血痕,两人同时停手。
魏政收起弯刀,揉了揉脑袋,“够了够了,再打真变得和你一样傻了......”
蓝钰冷着脸,气不过,又是一脚踹在他腿上。
魏政早有准备,并未被踹疼。
“要不要补灵丹?”魏政将丹药当糖豆吃,朝蓝钰递过两颗,蓝钰真傻才会再吃他的丹药。
“滚。”蓝钰冷声道。
“哈哈哈,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魏政便自己一股脑吃了,他大剌剌坐在地上休息,喘着气,蓝钰抱着剑站在一侧。
“麒麟子,我很想知道那求嗣丹你吃了,是想怀谁的孩子呢?”魏政饶有兴趣的问道,不动声色试探:“不至于这么大逆不道,是想怀墨风剑尊的吧。”
“你若再胡说,我便把你舌头割下来。”蓝钰露出一点真切的怒气,魏政乖乖闭嘴。
“麒麟子啊,你......”
“闭嘴,蓝钰便是蓝钰,少来恶心我。”蓝钰打断他的话。
魏政便哈哈哈直笑,不知道有什么笑的。
“你骗我两次,我记着了。”
“你打了我满头包,差点变成痴儿,我也记着了。”
...
蓝钰和魏政不打不相识,魏政时不时便会来后山找打,蓝钰隐隐摸到了一点剑气突破的门槛,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突破了第一境界。
彼时,蓝钰和师娘已经半月未见了。
蓝钰某天拿着锄头,换上衣裳,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未靠近药圃,便被弟子抓住了,他面露焦急之色,“你怎么回事?药圃的灵草枯了一大半,若是被灵尊知道了,我们都要受罚......”
这弟子也是新来的,对蓝钰并不是熟悉,只知道他也是打理药圃的弟子,如今药圃出事,两人难辞其咎,恐怕会被贬到外门牲畜院......
蓝钰拧着眉,“我前两日来瞧,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枯萎?”
他匆匆走进内院,只见原本生机勃勃的灵草全部仿佛被重物压弯了腰,蔫哒哒的,叶子和花瓣也呈现枯萎的深色,周围一圈甚至有已经完全枯死的灵草,一夜之间变成枯叶......
蓝钰对于种草养花这方面一窍不通,他都是按照指导书做的,和弟子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眼底都有绝望。
林砚卿收到传讯赶回来的时候,烈阳下,蓝钰正在给灵草灌水,另外的弟子们正在用灵力延续灵草的灵气,但于事无补,灵草还是在急速衰老。
他现身后,众弟子纷纷鞠躬拜礼,“喜游灵尊。”
林砚卿摆手,一阵轻柔的灵力将人扶起,他用神色探查药圃的情况,手指捏起一片干枯的灵叶,脸上神情平静温和,不见怒色:“是枯食虫。”
“这片药圃的土壤都要换新,里面的灵草也都可以尽数扔掉了。”
枯食虫是植物的天敌,一夜便可将土壤中种满自己虫卵,且不管是虫卵还是成虫都是以灵草上的灵气为食,身形极小,肉眼不可见,许是因为这片药圃灵力过剩,枯食虫自己寻来,但弟子们也有失察之责。
“所有药阁弟子都罚五百中品灵石,包括打理药圃的弟子。”
五百中品灵石不少了,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二十块下品灵石,十块下品灵石才能换一块中品灵石,内门弟子非亲传也只能领取三十块中品灵石,而他这里管理药阁和打理药圃的弟子大多每月都只有三十中品灵石。
但不排除弟子赚外快。
林砚卿一锤定音,无人有异议,旋即去筹灵石去了。
蓝钰却静静立在原地,手臂袖子又撸了起来,长了一张世家子弟的俊俏脸蛋,行事却半点不讲究。
林砚卿突然觉着这阳光有些灼人,转身离开,听见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他唇角轻轻抿起,表情有些不自然,遇见匆匆而过的弟子,蓝钰没有停下来。
林砚卿走到丹阁,蓝钰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踏入丹阁,偌大丹炉放在中间的位置,下面燃烧着灼灼的火焰,丹阁原本该更热才是,但因为林砚卿在这里布的法阵,倒是让这儿比外面更加凉快几分。
“你跟着我作甚?”林砚卿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整个丹阁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蓝钰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一颗颗放在林砚卿桌前,一颗颗地数:“十颗,二十颗.......”
“你不必给我,直接交给和衣便好。”林砚卿打断道,和衣是他的外院管事。
蓝钰便又一颗颗捡回来,垂着睫毛,一言不发,慢吞吞地动作。
“师娘是不是在躲我?”
林砚卿一身浅色青衣,衣襟则是白色的,腰间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还有玉佩等零散配饰,闻言,眉眼间都露出一点轻笑:“我为何躲你?”
“......”蓝钰几次想来寻林砚卿,都无人在家。
“蓝钰,这话上次我便和你说过了,你并非唯一。我贪图享乐,想来你也是如此,不过是我体质比旁人的更加......销魂?所以你便欲罢不能,厮混了一次又一次,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便要如何如何,你懂吧?”林砚卿语气温和地解释着,似乎将他当作了不经事的小孩儿。
蓝钰板着一张脸,将他的话全部都过滤了,只剩下那一句体质销魂,“既然师娘没有躲我,那便坦然面对我,我并非洪水猛兽,若不是这次虫害,只怕您就要待在友人家中闭关不回了吧?”
林砚卿羽扇下嘴角抽搐了一瞬,不可否认他就是在躲他,他哪来那么多友人?
但为何他突然觉得和这个小师侄聊天这般难了,有些难缠的感觉。
“我没躲。”林砚卿强调。
“好,那我今夜宿在师娘这儿可以吗?”蓝钰自顾自地说道,甚至还能理智地拿林砚卿来堵他的话:“半月过去,难道师娘不想我.......”
“我想你作甚?”蓝钰话未说完,便被林砚卿打断了。
蓝钰耳根已经红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不想我的身体吗?”
林砚卿:“......”
头疼,蓝钰真的把他当作贪图皮肉享受的修士也很麻烦啊。
林砚卿犹豫了一瞬,还是狠心开口:“我这半月身边不缺人。”
蓝钰脸颊一白,原本鼓起勇气说这些话,现在被师娘一句话将勇气也好,自尊也好,都击得粉碎,甚至开始生出自厌的情绪。
他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他如何能说出这般不要脸的话引诱师娘,修为是他设计自毁,但墨风剑尊虽严厉,却从未伤害过他,还重金悬赏能够救治灵脉损坏者,一直在想办法帮他重塑修为。
而他在干什么?
缠着他的未来老婆不放,死皮赖脸的要和他上床......
蓝钰的情绪瞬间便沮丧起来,迟来的道德谴责,就算被暂时摒弃,也会在某个时间狠狠地搓揉蓝钰的心脏,他就算解释再多,有再多的借口,他也只是一个第三者而已。
林砚卿察觉到蓝钰情绪和露出的恍然和厌恶表情,便以为他真的恶心了自己,虽然这是他自作自受,但到底有些不得劲。
“你回去吧。”林砚卿语调很淡,带着要断绝这段关系的决绝。
蓝钰还是没动,他手背青筋克制地暴起,最终许多情绪都化作平静,他嗓音有些哑:“师娘,想不想吃鸡汤?”
“......”林砚卿没想到蓝钰会突然说这个。
蓝钰情绪很低落,却知道不能牵连师娘,便主动又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最会煲汤了,您等等我。”
他便不等林砚卿回答,自顾自地走了,去了后厨。
林砚卿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沧月峰,所以他看见蓝钰站在走廊上很久,低着头似乎在调整情绪,最终扯起一个很勉强的笑,他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我本来就是一个觊觎师娘的恶劣卑鄙小人,我凭什么难受,若是哪天师尊想要我的命,我也是罪有应得而已。”
林砚卿听到这话,收回神识,叹息了一声。
蓝钰太过真诚,这让他的性格赤诚而热烈,永远知道感恩,这样的人也很容易钻牛角尖,让自己备受煎熬。
蓝钰在柴火前热得大汗淋漓,看着那锅中煮的鸡汤,他没说谎,前世身为一个普通人,他厨艺还不错,脸颊和手臂都被炙烤得很热,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等到毒辣的日头过去,蓝钰才端着一盅汤去找林砚卿,林砚卿正在炼丹,神情专注,蓝钰并未打扰,立在一旁看着他。
林砚卿温柔的神色淡去,认真的模样自带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的神采,一株株灵草被扔进去,在丹炉中散出阵阵草药的清新味道,师娘控着火,又要用灵力让各种草药按照步骤和时间融合。
所以丹修的神识需要很仔细。
蓝钰等着他炼完丹才低声开口:“师娘,好了。”
“嗯。”林砚卿坐在椅子上,开盖之后,汤还冒着热气,他安静地喝汤,蓝钰安静地看着他。
林砚卿舌头尝不到味道,却也认真夸赞道:“很好吃。”
蓝钰唇角机械地勾了勾,表情故作轻松,“我和我娘亲学的。”
“你自己喝了吗?”林砚卿拿勺子轻轻晃荡了一瞬。
“我不饿。”蓝钰回答。
“过来,把剩下的吃完。”林砚卿以温柔的声音命令道。
“哦。”不饿的蓝钰把整只鸡都吃完了。
蓝钰舔了舔唇,不再纠缠,准备端着碗离开。
见蓝钰拉耸着脸,仿佛垂头丧气夹着尾巴的小狗,最终没狠下心让他自己生闷气,准备宽慰他。
“过来。”林砚卿朝着他招了招。
蓝钰不明所以,也没有防备,走到师娘身侧,微微低头:“怎么了师娘?”
林砚卿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羽扇放在桌上,他站起身来,蓝钰也跟着抬起头来盯着他的脸。
他露出有点无奈纠结的神色,温润的眉眼如同一块羊脂玉,如今正温柔地看着他,似乎瞳孔只有蓝钰,但里面却漆黑无神。
“蓝钰,我不想引你走歧途。”林砚卿一句话,让蓝钰浑身僵硬了。
“我与你之间,并非普通前后辈,你唤我一声师娘......我们做出这种事,便是有违伦理、天理不容......而且若是被外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只怕你会被重新放在风口浪尖上鞭挞,同时可能连宗门都不会放过你我。”
不光蓝钰会被言语辱骂,那他也坐实了淫/荡风骚的流言,勾引自己未婚夫的徒弟,不知道会被唾弃成什么样子。
凌霄宫也不会允许这种伤风败俗,破坏名声的人存在,林砚卿因为修为高也许只会小惩大诫,但蓝钰一定会被逐出师门,墨风大概也不会放过他,众叛亲离......
他不能这么害他。
“蓝钰,尚且可以回头,便不要再留恋了,我并非什么值得珍惜的人。”林砚卿云淡风轻的话,唇角勾了勾:“再纠缠下去,于你,于我,都是万劫不复。”
蓝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瞧,便能发现他的脸部肌肉在轻轻抖动,他很久才轻笑出声,声音低哑:“那您觉得现在我真的还可以回头吗?”
道德就是来约束好人的,如同墨风和林岩之辈就毫无负担,就算被发现被拆穿,只怕也毫不在意。
林砚卿没说话,唇角很轻地抿起,蓝钰的视线落在师娘那双漂亮的眼眸上,那遮目绫大概也是因为他才摘掉吧,他突然便不想让别人瞧见师娘的眼睛了。
“师娘,从秘境开始我便回不去了。”他为什么会选择自毁修为这条路,一是情势所迫,二是心中愧疚。
林砚卿嘴唇微微抖动了一瞬,心中猛地一惊,抓着蓝钰手腕的手指无声地松开了些。
“我大逆不道,奸/污师娘,枉为人徒,活该天打雷劈......”蓝钰不是掩耳盗铃的人,也是第一次向旁人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师娘不必自责,从一开始就是我处心积虑,我也不会再强人所难,拖累您,我.....日后不会在纠缠您了。”
蓝钰退开一步,朝着林砚卿作揖,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年幼师娘救命之恩,秘境舐犊之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蓝钰此刻完全忘记了什么系统不系统,只要林砚卿不愿意,他干不出再继续欺骗他的行为。
林砚卿怔了怔,蓝钰语气中的难过几乎化作无声的雨水淋了他一身。他浑身都感觉到丝丝凉意,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蓝钰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蓝钰起身,准备离开,嘴唇抿直,眼圈似乎被后厨的烟火撩了,有些灼痛,手臂被林砚卿抓住。
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他梗着脖子不回头,怕师娘看出他的倔强。
林砚卿失笑,不似蓝钰这般恨海情天的沉痛情绪,他比蓝钰更加成熟和年长,语气淡淡:“说什么奸/污不奸污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若是我不愿意,在秘境中你都不可能成事。”
林砚卿身为蓝钰的长辈,到底应该承受更多的。
蓝钰依旧不回头,只有一个冷峻的侧脸对着林砚卿,林砚卿抬手将他的脸掰过来,想要凑上前吻他的唇,蓝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躲过他的吻。
林砚卿似笑非笑,尾音带着轻佻的钩子:“怎么?现在便嫌弃我脏了?”
“不是,我一身汗,您别靠近我。”蓝钰硬邦邦地说道,他好不容易决定慷慨赴死,不再做偷鸡摸狗的事儿,想当个正直的人,现在又在被拉扯了。
“一身汗?不是你故意将汗珠抹在我脸上的时候了?”林砚卿语调温和,说出的话却让人面红耳赤。
蓝钰一慌,他......他哪有?
好吧,他还真有,在床上做的荒唐事比这更多。
只是蓝钰选择性失忆。
“我刚刚吓你的。”林砚卿手指捏了捏蓝钰的俊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不会万劫不复,只是偷/情而已,有什么的?而且我和墨风也从未成婚结契。”
只是林砚卿会被那些流言踩在污泥中,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从前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都被林砚卿自己亲自坐实。
“也不必内疚,你就当是师娘勾引你的。”林砚卿掐得他的颊肉生疼。
蓝钰伸手拿下他的手,抿了抿唇:“不是,我蓄意为之,师娘迫不得已。”
林砚卿便笑了,眉眼弯弯:“你这话谁会信?我们修为差距如此大。”
蓝钰伸手抱住师娘,脸埋进他颈侧:“我总会赶上你的。”
林砚卿被抱了一会儿,不喜欢这种酸涩包裹心脏的感觉,手主动地解开蓝钰的腰带。
蓝钰慌张了一瞬,握住师娘的手腕,耳根又红透了,看着青天白日的院外,低声道:“师娘,还是白天,我们晚上......”
“不要。”林砚卿眯眼笑着:“我喜欢白日宣淫。”
“没办法炉鼎体质就是这般的重欲。”其实林砚卿从前从未对情欲一事有任何的兴趣,只是蓝钰之后,才沉溺其中,所以不光是蓝钰欲罢不能,流连忘返,他亦如此。
他喜欢蓝钰吻嘴唇时的温柔,也喜欢他咬他后颈的残暴,也爱他按着他腰的强势,喜欢整个人不似自己的感觉。
林砚卿暂时无法确定,他的身体是谁都可以主宰,还是只喜欢蓝钰,现在他不想探究这般复杂的东西。
“你若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咯。”林砚卿舔了舔他咸涩的下巴,故意逗他。
蓝钰果然一把抱住他,闷闷道:“不要,我给你。”
蓝钰很伤心和郁闷地想着,似乎事情有了些好转,但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改变,他依旧是在当第三者,只是你情我愿的第三者,而不是他一厢情愿的第三者。
蓝钰现在感觉自己好像那不要脸的西门庆,他终究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今天的蓝钰格外地沉默,情绪依旧低落,兴致很低,只是机械地重复,思绪没有放在师娘身上。
林砚卿自然是有所察觉,他拧了拧眉,心中荡起一股无名火,一改一贯的顺从,抓起蓝钰的头发,红着脸,冷淡地看着他:“你若趴在我身上,想着别人,便给我滚出去。”
“我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林砚卿一把推开他,捡起坐榻上的衣裳。
他都这般哄他了,还要如何?
蓝钰这才不敢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抱住林砚卿的腰,将人拖了回来。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师娘不是真的生气,否则他怎么拉得回修为高深的师娘。
“我没想别人。”蓝钰解释道,“我只是想我这样好像很卑鄙。”
林砚卿没有露出什么讥笑的神色,只是很轻的笑了一声:“你觉得对不起你那高高在上、放荡花丛的师尊?”
他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语气,说着尖锐的话:“他勾搭我的徒弟在我寝殿偷欢,我没有去他寝殿与你欢好,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我不是说您有错,您这样做理所当然,原本就是他对不住你。”蓝钰纠结地说道:“只是我......我毕竟受了他几年的教诲。”
“好,那你回揽月峰伺候你师尊吧。”林砚卿挣开他的手。
“师娘,别......生气。”蓝钰抓着他的手腕,叹息,他知道自己如今有些优柔寡断,很让人生厌,但他性格使然......
林砚卿耐着性子,没有走,伸手又掐住蓝钰的脸颊:“你若要比恩情,那你最该谢的人是我才对,若不是我将你从雪地里捡回来,你那还有命来凌霄宫。”
“你就当我挟恩图报,胁迫你?”
蓝钰嗯嗯两声,点头,哪里还会自讨没趣说不行,贴着林砚卿的耳根吻了吻,这是丹室并非寝殿,所以徒生了几分刺激。
他重新面对面抱住师娘,和他亲热贴着唇吻,轻轻唤:“师娘,我能不能不喊您师娘了。”
“那你想叫我什么?”林砚卿后背沁出一层汗,被蓝钰轻轻抚摸着。
“......”喜游灵尊似乎太过生疏,本名显得不太尊重,最终蓝钰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林砚卿勾着他的脖子,舒服地眯起眼,“你喜欢什么便叫什么?”
蓝钰拢了拢师娘的黑发,闷闷道:“还是师娘吧。”
林砚卿没逼着他改,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吻,含糊说道:“没有别人。”
“什么?”蓝钰没太听清。
“我没有过其他人。”林砚卿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这么突然坦白,许是觉得蓝钰不开心,便想让他高兴些。
“这次外出没有过其他人,墨风也从未进过我的身体,他嫌我。”林砚卿说完,咬了咬牙,偏头,露出一点羞赧之色。
墨风嫌弃他,从他的态度中林砚卿能察觉到,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些流言。
蓝钰顿住了,讶然看着他,脑海中嗡嗡作响,怎么可能,小说里不是说林砚卿是墨风最宠爱的大老婆吗?
墨风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你不信我吗?”林砚卿见状,眼波盈盈,唇角勾起灿烂的笑:“我的确是和你说笑的,我.......”
“我信的。”蓝钰揽着他的背将人按进怀中,他低声道:“你说的我都信。”
就算林砚卿是骗他,最少......师娘愿意为了让他开心骗他不是?
蓝钰也彻底没了别的心思,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到脑后了。
两人等入了夜,才踏出丹室的门,蓝钰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林砚卿身后,林砚卿无奈回头看着他:“还没够?我要回屋修炼了。”
蓝钰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我想借宿一下。”
“你倒是真不怕人发现啊。”
蓝钰眼神暗了暗,“怕,但是没关系。”
他也没想过要一直瞒着。
林砚卿最终还是准了他宿在自己寝殿内,他翻出了一本功法,乃是他从前弃之如敝屣的双修功法,不知道和毫无灵力的蓝钰会不会有效果,但他准备试试看,不能浪费了这么多机会。
他运转了几个小周天,眉梢微蹙,察觉到腹部的经脉稍稍堵塞,他查看一瞬,神识探入发现自己的腹部丹田处有一团很模糊的灵力,他想要探查个究竟,却被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外。
林砚卿心中大骇,心神一乱,运转灵力却没有任何阻碍,那团灵力温和,甚至还蕴养着他腹部的灵脉,给他无声无息地充盈拓宽灵脉,毫无攻击性。
他便想着不会是因为体质特殊,最近又和蓝钰又太过放纵,所以形成的小“灵丹”,在察觉到并无危害后,林砚卿才稍稍放下心来,准备去藏书阁看看有无书籍记载这种特殊的情况。
林砚卿不过才修炼两个时辰,便觉着疲惫。他收起灵力,犹豫了一瞬,走进内室。蓝钰正裹着被褥,侧身脸压在枕头上,察觉到动静,机敏地睁眼,在林砚卿还纠结之际,他已经坐起来招手了,睡眼蒙眬:“过来睡觉。”
林砚卿便走近了些,蓝钰主动伸手揽着他的腰,两人躺了回去,林砚卿背对着他,面对着蓝钰那张年轻的脸,他也会有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好意思。
毕竟蓝钰太年轻了。
林砚卿眨了眨眼,原本毫无睡意,鼻息间是蓝钰身上沐浴之后的清淡药草香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越发相近了,还有身后人的呼吸声,莫名地便有了些困意。
然后,他听见一点窸窸窣窣,衣裳摩擦的声音,眉梢一簇,就算咬住唇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还好下午来过几次,不然蓝钰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林砚卿后颈又泛起丝丝热意,蓝钰迷迷糊糊吻了吻他的耳廓,哑声道:“好乖。”
“不睡了?”林砚卿蹙着眉,回头看着他。
蓝钰揉了揉眼睛,眼神清醒了,“睡不着了。”
林砚卿也不抗拒,主动环着他的脖子,贴了贴他的嘴唇。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砚卿察觉到腹部丝丝不适,却没有理会,因为在更加深沉的感官刺激下,那点不适几乎忽略不计,他也极为包容和纵容蓝钰,蓝钰昏了头,直接错过上午的体修训练。
蓝钰头发乱糟糟的,嘴唇红得不行,那双轻佻的凤眼半点凌厉也无,带着点点笑意和暖意,抚摸着师娘湿透的青丝。
他垂眼看着身下眼皮红肿靡红的男人,他眼尾洇红,睫毛还挂着未落下的眼泪,整个床榻都变得混乱不堪。
也许是林砚卿的坦白,让蓝钰心中内疚散去不少,就没控制住,玩过头了。
林砚卿露出一丝羞愤欲死的表情,他闭着眼,不肯看蓝钰。
纵容是纵容,崩溃也是崩溃。
蓝钰只是弯唇傻笑,两人都是修士不存在林砚卿被蓝钰搞得手软脚软需要被抱着行动的情况,更何况林砚卿还更强悍,只是也有不适倒是真的。
“过来。”林砚卿朝着伸手。
蓝钰攥住他的手臂,将人拉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下次别想宿在我这儿了。”林砚卿语气淡淡,声音嘶哑,手毫不留情的捏住他的脸颊,若是再来几次,他和蓝钰的关系就要昭告天下了。
蓝钰撇了撇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