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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应长乐已经在宫里住了半月之久, 想出宫都想疯了。

  为了让萧承起尽快选定皇后以及充盈后宫,应长乐可谓是使尽浑身解数,然而一点儿用都没有。

  这日, 应长乐睡午觉刚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萧承起就坐在不远处批阅奏折。

  午后阳光很烈, 照的整个含元殿熠熠生辉。

  殿内静的出奇, 只留了些宫人扇风, 唯有丝丝缕缕的微风吹动薄纱帐幔。

  应长乐望着帐子上的玉钩,从窗户漏进来的一束阳光正好打在上面,好似升腾起若隐若现的烟雾, 倒真是日暖玉生烟。

  如今正值盛夏,炎热非常, 殿内虽放了许多的冰盆,他还觉脖颈出了点汗, 赶忙就掀了薄被。

  他尚且觉得不够,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下亵衣。

  萧承起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阿乐, 今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热也不许再脱,殿内冰放的多,莫受凉……”

  应长乐笑道:“你背后长眼睛了啊, 都没看我,就知道我在干嘛?”

  萧承起端起早就放在一旁的冰酪, 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一边喂弟弟吃, 一边说:

  “哪就有这么热,衣物也不肯好好穿,慢点吃……”

  应长乐要接过来自己吃,但萧承起不肯,他也就只能作罢。

  萧承起是不许他吃太多冰的,若是让他自己吃,每一口都要塞满,几口就吃个一干二净。

  弟弟浑身上下就没怎么穿,罗纱裈裤刚到腿根,外面就罩了一件几乎透明的素纱襌衣。

  夏日穿的裈裤,为了凉爽,其裤腿异常宽大,弟弟在他面前又从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胡乱坐着,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

  萧承起不得不出声提醒:“坐好,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应长乐哪来肯听,愈发摇晃起来,张着嘴等投喂,嬉皮笑脸的说:

  “我一直都这样啊,以前你咋不说我,现在想管,来不及啦!

  兄长都懒得再教我什么世家公子的礼仪了,你也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萧承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可又实在忍不住。

  弟弟的头发虽然睡的有些乱了,都披散了下来,只用一条天水碧的抹额轻轻束了一下,却愈加显得俊美异常,犹如天外飞仙。

  冰酪不能吃太多,他只喂弟弟吃了一半,就令宫人收了起来。

  应长乐哪里肯,闹着还要吃,原本坐着,立马跪了起来,对着萧承起又是作揖,又是叩拜的祈求:

  “活菩萨,再给吃一口罢,就一口,我保证再也不闹,求求你了,阿起……”

  萧承起自然不为所动,只令宫人打水进来。

  应长乐又装成小狗,一边摇尾巴一边吐舌头,没皮没脸的闹:

  “阿起,皇兄,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就当喂狗了,汪汪汪,狗狗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吃,汪汪汪……”

  萧承起无奈道:“你呀,你这样要是让你哥看见,皮都给你揭了!你且说说,你是狗,我是你皇兄,我又是什么?”

  应长乐终于反应了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狗皇帝,不,是狗狗皇帝,这样比较可爱。”

  周围的宫人立马吓的跪了一地,也就应长乐敢这么跟当今圣上说话。

  当今圣上可是比先皇更加心狠手辣,不仅以雷霆手段整治朝廷,就连那几十个兄弟,也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如今的掌印太监何方更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颤抖着声音规劝:

  “哎呦哎呦哎呦,小祖宗,您说话也得过过脑子,圣上,您不能如此宠溺弟弟,这,这成何体统啊……”

  应长乐忙道:“何公公,您可千万莫要跟我兄长告状!”

  何方连连磕头说:“奴婢何曾告过您的状,奴婢万万不敢,只是您也改改吧,奴婢求您。”

  应长乐笑道:“瞧把你们吓的,快起来吧,我皇兄压根没生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皇兄向来如此玩闹。”

  何方无比惶恐的说:“圣上没生气,您也不能这样啊,您怕是又忘记了,起居录的史官都会记下的,他们可不像奴婢这般阿谀谄媚,他们最是刚直不阿。”

  这事儿毕竟要拉起居郎下水,何方作为掌印太监,圆滑世故这套是拿捏的炉火纯青,自然先贬低自己,抬高对方。

  今日的起居录史官已是个老翰林名叫张守节,从先帝开始就做“起居郎”,因刚正不阿,从来不肯改一个字,只要如实记录,故而一直不得升官。

  不过大宁朝的“起居郎”都是如此,从来不怕死,只要如实记录,像他这样能安稳做一辈子的起居郎,不曾被贬谪,就已经算很厉害的了。

  这张守节张翰林只是磕头,也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偷偷给了何方一个怨念的眼神,用眼神说:

  “何公公啊,您老要做规劝圣上的大好人,又扯上我干嘛,行行行,谁让你夸我,这回我就给你背锅一次,可算你欠我人情了,记得还!”

  张守节能在起居郎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多年,自保能力是最强的,让何公公心知肚明欠他人情,才不算吃亏。

  应长乐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萧承起沉声道:“都起来吧,朕与阿乐如何,你们都不许再多嘴一句。”

  众人赶忙连连应是。

  何方作为掌印太监,维护皇帝威严,是他的职责之一,他是不得不提醒。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早见惯了,当今圣上如何宠溺弟弟,在这个弟弟面前,根本丝毫不顾九五之尊的威仪。

  当然,他也没真想不知死活的去管,只是按例行事。

  应长乐笑着说:“哦哦哦,皇兄,我想起来了,puppy皇帝也行啊,我是puppy小狗,你是puppy皇帝!”

  萧承起虽然听不懂,但弟弟从来就没个正经,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举起手想拍弟弟屁股两下,最终还是没打下去。

  倒也不是他下不去手,舍不得教训,只是他怕自己忍不住。

  这小混蛋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偏偏那处格外的挺翘,好似肉都长那里了,故意.勾.引.人!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阿乐总是扭来扭去,再加上那样纤细的腰肢……双腿如同白玉柱一般笔直莹润,就连双脚都嫩白红润如玉。

  应长乐丝毫没察觉萧承起的异常,摇晃着屁股,笑着说:

  “嘿嘿嘿,我不怕,反正我知道,你才不会为我说错两句话,就罚我,阿起,皇兄,偷偷给你说,跟哥哥比起来,还是你更好,我超爱你!”

  萧承起:……

  应长乐又说:“皇兄,我都最爱你了,就不能再多吃一口吗?求求你,可怜可怜我!”

  萧承起沉声道:“不行。”

  应长乐见求了这么久,都没用,气的不行,赌气嘀咕了一句:“那我不会最爱你了。”

  萧承起并没有哄弟弟,只是像从前一样帮着弟弟洗漱穿戴。

  没有一会儿,应长乐自己就想通了,又跟萧承起玩笑打闹。

  应长乐已经说过无数遍,他早就不需要萧承起帮他洗漱穿衣,况且萧承起都当皇帝了,更不应该再这样!

  当然这些都是兄长教他说的,他自己是从来就没觉得不对劲,他只是觉得自己洗更快更方便。

  萧承起给弟弟穿戴整齐,便又去批阅奏折,只说:

  “你先自己玩一会儿,等我看完这些折子,一起去寿康宫。”

  如今淑妃已被封为皇太妃,就住在寿康宫,距离萧承起所住的含元殿并不远,一条长街直通过去。

  应长乐就躺在一边的晾榻上,捧了本小人书看,眼睛都不抬的说:“知道啦,忙你的吧。”

  萧承起认真批阅着奏折,但眼角的余光就从未离开过弟弟。

  阿乐又脱了他给穿好的衣物,又只剩下亵衣,又在乱动。

  小混蛋,就这么会勾.引.人!

  应长乐从来不看正经书,但看小绘本是最认真的,这次看的是武侠绘本,他就总忍不住对着绘本上的姿势学。

  萧承起不断地深吸气,只能拼命的压抑。

  应长乐自然完全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对萧承起来说,都如同最烈性的chun.药。

  萧承起从来就可以一心多用,虽则被弟弟影响,但批阅的奏折,仍旧又快又详细。

  终于看完折子,萧承起便又给弟弟穿戴,这才带着弟弟坐了御撵去寿康宫。

  应长乐在殿门外,就听到了姨母哄孩子的笑闹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欢乐。

  虞微笑着说:“臭小子,你们倒是快些长大,为娘成日里都想出去跟长姐走街串巷的玩,偏偏还要看你们,真真磨人……”

  因皇帝和应长乐太经常来寿康宫,虞微早让宫人不用通报。

  应长乐推门而入,笑着说:“姨母,你要出去玩,得带上我!”

  萧承光一见哥哥来了,就高兴的不行,哒哒哒的跑了过去,扑到应长乐的怀里,话都还不怎么说得清,就只顾着喊:

  “哥哥,哥哥,锅锅,咯咯……”

  应长乐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蛋,笑着说:“是哥哥,不是锅锅。”

  虞微的小儿子就躺在旁边的摇篮里,虽还不满一岁,看见哥哥来,也是高兴的手舞足蹈,呜呜啊啊的伸手要抱抱。

  萧承起将其抱了起来,他却吓的一声不吭了,哭着只要应长乐抱。

  虞微赶忙接过小儿子,说:“皇帝,他俩是有点怕你,我会慢慢教。”

  应长乐笑道:“谁让阿起成天板着一张脸,小孩子看了都怕!”

  萧承起只能说:“好,我改。”

  虞微笑道:“皇帝,你也莫要太惯着阿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这样的。”

  萧承起只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虞微又说:“阿乐,我听闻最近盛京流行花钿妆,我得抽空出去看看,还有什么流云髻、玉螺髻,漂亮的很……”

  [姨母啊,自从老皇帝死了,你是多高兴啊,竟然比以前更年轻漂亮了,美出新境界,死了老公的美,也是被你玩的明明白白!]

  虞微:……阿乐,你根本不知道,我以为至少还要熬个好几年,我才有可能弄死他,没想到啊,还是阿起厉害,如今这日子啊,简直不能更美。

  应长乐和萧承起几乎每天都要来寿康宫好几次,主要是应长乐喜欢两个弟弟,喜欢的不得了,萧承起都是陪着他来。

  不过就连虞微都能看得出来,皇帝有意亲自培养她的两个儿子,只是如今两孩子还太小。

  即便如此,皇帝每次来,也是详细询问两个弟弟的饮食起居,还亲自读书给弟弟们听,虽然他们根本就听不懂。

  皇帝能做到这样,就算完全是因为阿乐,虞微也已经非常满足。

  虽然她丝毫不信皇帝会让她的孩子继承大统,但只要皇帝对两个弟弟有了感情,以后总能念着这份感情,容下两个弟弟,这就很好。

  两人一直在寿康宫,吃了晚饭,才回萧承起的寝宫含元殿。

  萧承起还是像从前一样,先给弟弟洗澡换衣,他再洗澡换衣。

  应长乐从小就跟哥哥一起睡觉,只要哥哥不在,他就跟萧承起睡觉,如今即便是在宫里,他自然还是跟萧承起同塌而眠。

  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就因为他睡觉爱乱动,让萧承起实在忍的太痛苦,每晚都要起来好几次,洗了冷水澡,才能睡着。

  ……

  应长乐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后,他觉得要萧承起答应选皇后以及充盈后宫,太遥遥无期,他等不了了,必须出去玩。

  他先就从萧承起那里“拿”了出入皇宫的玉牌,又换了侍卫的衣服,轻车熟路的就溜出了宫。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偷溜出去,每每被萧承起强行留在宫里超过半月,他就会自己偷跑出去玩。

  之前每回他都会被萧承起发现,但他从来不怕,最多就是挨顿训斥,再罚站一会儿,也就揭过了。

  应长乐出了宫就直奔萧承欢的“愉王府”。

  新帝继位后,萧承欢就被封了“愉亲王”,在京城新建了自己的王府。

  萧承欢是经常进宫陪应长乐玩的,应长乐偷跑出来也总是先来找萧承欢,两人再一起出去玩。

  只是这次,应长乐没想到还恰好遇到了“襄亲王”萧承风。

  萧承风最是风流,也最会玩,但凡京城出个什么雅趣新奇的地方,他第一个去玩。

  近日来,盛京最出名的莫过于一个名叫“凌波渡”的南风馆,里面都是一等一的货色,要什么样儿的就有什么样儿的。

  应长乐和萧承欢都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一路上兴奋激动的不行。

  萧承风已是来过好几次,当即就带着两人去了天字一号的雅间,可以近距离的看到一楼中央舞台上的表演,视野最好。

  应长乐目不转睛的看着,时不时对萧承欢说:

  “阿欢,快看快看,早知道这里这么好玩,我天天来,我以为就那些,谁知道还有这么精彩的表演啊。”

  一楼中央的大舞台上,有将军打扮的异常高大健壮的男人,也有秀才打扮的清俊小生,甚至还有山野村夫打扮的猎人……真可谓应有尽有!

  萧承欢都看呆了,啧啧称叹道:“十六哥,还得是你啊,我和阿乐都不知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

  应长乐和萧承欢毕竟年纪小得多,都只顾着贪玩,完全没意识到是萧承风是故意带他们来这里的。

  萧承风笑着问:“你们喜欢什么样的,还是我把头牌都叫来?”

  应长乐急忙说:“都叫来,都叫来,嘿嘿,就想看看,这里的头牌都长什么样。”

  萧承欢自也是连连附和。

  没一会儿,雅间里便站满里各式各样的头牌,一个个穿的都异常的清凉。

  应长乐不得不承认,这些头牌确实都长得很带劲,主要各有特色,脸也长得顶好,气质更加出众,根本不像风月场所里的!

  [哇,啧啧啧,口水都要流一地了,人果然都喜欢好看的,我果然是个顶级颜狗啊,男的女的,根本不重要,顶好看就行。

  嘶,但是吧,他们还是连阿起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都不说别的了,就只论脸和身材,根本比不上阿起,一点点也比不上,差太远了,要怪就怪,阿起还是太全面。

  诶诶诶,不对,我干嘛把阿起跟他们比啊,他们怎么配跟阿起比啊,我疯了吧!]

  萧承欢:阿乐,你是有点太疯了,要是陛下知道,你又得挨训,你怎么敢的啊,把陛下跟他们比,你胆子是真大!

  应长乐如此想着,顿时就觉得,这些人也没什么意思。

  萧承风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还是想把他们都留下来,一个一个慢慢的玩?”

  应长乐虽然已经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但玩心还是没有彻底压下去,点了点头说:

  “嗯,都留下来吧,反正不玩白不玩。”

  萧承欢却不停的摇头,笑着说:“我就算了吧,我,我怕阿栩生气。”

  如今蓝栩已进了翰林院,早就不是萧承欢的伴读,但对萧承欢的管束却更严了,是绝对不许他踏入这种地方的,今日都是他壮着胆子偷偷来的。

  应长乐坏笑着问:“阿欢,其实我早就想问你,就是,你喜欢阿栩对不对,但你不敢告诉他。”

  萧承欢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才没有,阿乐,你别乱说!”

  应长乐早就怀疑萧承欢和蓝栩,但他的吃瓜系统也没他俩的瓜,怎么搜都没有,他觉得,应该是两人还没捅破窗户纸,死不承认,所以才没有。

  这时,房门碰的一声被撞开,萧承起穿了一身黑袍,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应长乐顿时就有些慌了,急忙站了起来,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阿起,你可是皇帝,你怎么能出宫啊,你怎么能来这里啊,就算换了常服,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也不行啊!]

  以前他总是偷跑出宫玩,也总是被阿起发现,但阿起都不会出宫来抓他,只会等他玩够了自己回去,再教训一番,也就作罢了。

  萧承风亦是吓了一跳,他更加没想到皇帝会亲自出宫来,赶忙就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走,快滚出去!”

  这群头牌早被门口站着的人吓破了胆,他们虽然不认识,却能感到浓浓的杀意,得了这声命令,便立马飞快逃离。

  萧承起走到弟弟面前,沉声道:“跟我回家!”

  应长乐心知,这回闯祸闯大了,不仅是萧承起,家里任何人都不许他来这种地方玩。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就来一次,就能被发现!

  萧承起不仅派了暗卫一直保护弟弟,还派了不良人暗中保护,弟弟去哪里,去做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以前弟弟去玩的地方,都不算出格,他也就不怎么管,可是这次,他万万没想到,弟弟居然真的敢到这种地方来玩!

  应长乐已经吓的双腿发软,嗫嚅着说:“阿起,你别,别生气,我就看看,我没玩,阿起,求求你,别告诉我哥哥和二哥,他们会打死我的……”

  萧承起一把抓住弟弟的手腕,就往外走,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应长乐连忙又说:“阿起,回宫好不好,别回家,求求你,我,我怕……”

  萧承风自是追了上去,不停的劝:“都怪我,要罚就罚我,是我带阿乐来玩的。”

  应长乐从来不连累任何人,硬气道:“不关你的事,脚长我身上,你又不能绑我来。”

  萧承欢都吓傻了,只本能的跟着往外走,如今他是十分惧怕新帝,十分惧怕他的十九哥。

  自从新帝继位,就几乎杀光了所有的兄弟,他如何能不怕。

  萧承欢完全知道,他能活下来,全靠跟阿乐的关系好,十六哥能活下来,是因为帮忙夺取皇位,立下大功。

  他能理解他的十九哥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兄弟,就算蠢笨如他,也知道任何一个皇子都比十九哥有资格继承皇位,不杀他们,根本坐不稳皇位。

  萧承起带着弟弟上了马车,也不管后面跟着的萧承风和萧承欢。

  他们自然不会跟着上马车,只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

  应长乐见马车是往宣平侯府走,更是慌的不行,哽咽着说:

  “皇兄,求求你,别回家,回宫好不好,回宫,你怎么罚,我都认,别让我哥哥和二哥知道好不好,皇兄,阿起,求求你呜呜……”

  萧承起沉声问:“不玩白不玩?应长乐,你何时喜欢上玩这些的?”

  应长乐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就第一次来,就来看看,都没上手,呜呜,你别冤枉我……”

  萧承起怒道:“是没上手,还是没来得及上手?!”

  应长乐被问懵了,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啊啊啊,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怎么解释!

  话说,要是阿起没来,我会上手吗,我觉得我不会诶,他们根本就一点点都没法跟阿起比,我哪个都没看上。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又把阿起跟他们比,我脑子怎么了,我真是疯了!]

  萧承起:……你都没看上,要是有你看上的呢?什么叫他们都没法跟我比?应长乐,你把朕当什么?

  既然你要在外面找,我又何必再等。

  萧承起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按坐双腿上,狠狠亲了上去。

  应长乐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应长乐只感觉已经快要窒息,使劲儿推开了一点,才能含糊的说:

  “我,我要闭气了,阿起,呼呼,呜呜……”

  萧承起这才把人放开,沉声道:“你不是喜欢吗,我陪你玩。”

  应长乐早就脸红到了脖子根,嗫嚅着说:“可是,可是,阿起,你是我哥啊,我们怎么可以,你,你疯了吧……”

  萧承起沉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愿意选皇后,不愿意充盈后宫?”

  这时,应长乐也终于从吃瓜系统里看到了他自己和萧承起的瓜。

  [叮咚,新鲜出炉大瓜奉送:新帝一心只想立跟他一起长大异父异母的弟弟为后,还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是,什么破系统,你在说胡八道什么,阿起是皇帝,你懂啥叫皇帝吗,跟我玩玩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让我当皇后,还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觉得很搞笑吗。]

  萧承起:……

  夏日穿的单薄,就算隔着衣物,应长乐也已经明显感受到,他连忙就要从萧承起的腿上下来,轻声说:

  “我们回宫吧,我不敢回家,要是被爹娘和哥哥还有二哥知道,他们会气死的,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萧承起单手握着弟弟的腰,让人丝毫动弹不得,沉声道:

  “听话,别再乱动,否则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忍。”

  应长乐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阿起,你疯了,这是在大街上!”

  萧承起沉声道:“别怕,都等了这么久了,我会等到大婚之夜,等你成为朕的皇后。”

  应长乐简直觉得这比在大街上还疯狂,用力摇着头说:

  “可是,阿起,我是男的啊,怎么当你的皇后?而且,我们一起长大……”

  萧承起沉声道:“先回家吧。”

  [啊,你疯了吧,我们就这么回去啊,不是,他们能接受才有鬼!]

  萧承起直接将弟弟带到了祠堂,应慎初和应慎独已经等在了这里。

  两人都是被萧承起派人叫回家的,他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能猜到,肯定又是弟弟闯祸了,皇帝舍不得罚,只能让他们回来管教。

  应慎初还穿着绯袍朝服,应慎独穿着兽面吞头银铠甲。

  萧承起是知道弟弟去了南风馆,就已经提前派人去通知两位兄长回家。

  他最初的打算确实只是想让两位兄长一起帮忙管一下弟弟。

  后来在马车上的一切,都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应长乐最怕被带到祠堂,之前也就被带来过几次,都让他终身难忘。

  他是最不受教的,从这里出去,那都比猫儿还乖。

  应慎初将萧承起请到了上位就坐,道:“陛下,您不该出宫,他犯浑,你传我们进宫去教训就行。”

  萧承起却又站了起来,只说:“这次,不全怪他。”

  应慎独无奈道:“陛下,你太惯着阿乐,我们还舍得管一下他,你只舍不得,可不得把他惯出许多毛病来。”

  萧承起只是点了点头。

  应长乐早就吓傻了,已经不自觉跪了下去,却被萧承起拉了起来,放了好几个垫子,只让他跪在垫子上。

  萧承起沉声道:“阿乐,说吧,这次又去哪里玩了?”

  应长乐望着面前三尊大佛,只觉一个比一个看上去可怕,就连最惯着他的二哥,如今也变的很严厉。

  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完全理不清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更加不知道萧承起会不会主动跟家里说,他俩都吃嘴子了!

  [让你别回家,别回家,你非回,气死了,你都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让我怎么编嘛,萧承起,你气死我算了。

  明明回宫屁事没有,我们瞒着家里偷偷玩,不知道多开心,非得回家,萧承起,你脑袋被门夹了啊!

  我要说漏嘴,我们就完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家里知道,绝对不能,他们会气疯的!

  天啦,我想都不敢想,家里知道后该怎么办,不行,想不了一点,太恐怖了。]

  萧承起:阿乐,有你这心声,能瞒得过谁?况且,我只要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也不用去想怎么说服家里,一切有我!不过我们得先算之前的账,你怎么就敢真去玩!

  两个哥哥虽然不知道弟弟又在乱玩什么,但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帝竟然还惯着他,便更加气的不行。

  应慎初无奈的摇着头,厉声呵斥道:“应长乐,敢撒谎,今日你就别想出这个门,他们都舍不得管你,我来管!”

  [哥,我没想撒谎,我,就是,不知道咋说。]

  萧承起早被弟弟气的失去理智,他对任何事都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但对阿乐,从来就只有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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