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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应长乐也不认识这两人, 因先皇和当今圣上都太能生了,皇亲国戚太多,郡主县主也很多, 实在不能怪他不认识。

  虽然这位郡主是靖王的妹妹, 但靖王早就将王府搬到了咸阳,靖王偶尔进京一次也是皇帝召见才来。

  更何况娘亲早就跟靖王妃断绝关系, 连提都不许提, 自然更不会有任何的往来。

  这位郡主, 比靖王更少进京,在今天之前,应长乐就几乎没有见过, 即便在哪里见过,也早就没印象。

  只是应长乐从来就是个及其护短的, 哪怕娘亲已经跟靖王妃断亲,他也不许任何人说姨母的坏话, 当即又说:

  “你们要争这天字房,就争你们的,但不许扯上我姨母!”

  这位宜芳县主乃康庄郡王嫡长女, 康庄郡王如今正得重用, 她自然不会将屡屡被皇帝猜忌的靖王放在眼里,更不会将靖王的妹妹兰阳郡主放在眼里。

  虽然应长乐并不认识她们,但两人自都是认识应长乐和萧承起的。

  兰阳郡主更是激动的不行, 赶忙就说:

  “阿乐,真的是你吗, 这么大热的天,你怎么也在外面?以往你家里可都是不许你到外面来玩的,这里还人多眼杂。

  我日日听嫂子念你, 靖王妃只想见你一面,但奈何你娘怎么都不肯让她见你,靖王妃想你念你都快疯魔了……”

  这些年来,虞微唯一的心愿便是姐姐能原谅她,甚至她都不奢望能被原谅,见她一面也好,狠狠打骂怎么都好,哪怕就是让她见见阿乐也好。

  小外甥阿乐已经快八岁,她都没机会抱一抱,哪怕就是在宫宴上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有她参加的宫宴,长姐就一定不会带阿乐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悔不当初,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唯一让她感到无比欣慰的是,只要不让长姐知道,孩子们还是愿意和她往来的,这就已经让她很开心。

  去年慎独从边塞回来,她就悄悄去军营见过,慎初每回来咸阳办事,也会偷偷来看望她。

  只是阿乐太小,又被看得太紧,从前阿乐除了在宫里就在家里,即便她再有神通,也实在没法背着长姐偷偷见。

  长姐对她的怨念太深,明知道见阿乐一面早已经成了她的心结,偏偏就连远远看一眼都不让她看。

  兰阳郡主越说越激动,紧紧握住了长乐的双手,说话的声音都无法自控的有些颤抖:

  “阿乐,你不知道靖王妃有多想你,从你出生,我嫂子就亲手给你做虎头帽、贴身亵衣、小肚兜,小麂皮靴……

  你每长半岁,我嫂子就又给你做新的,定要自己亲手做,再让你哥哥偷偷带来给你。

  只是你娘亲一眼就能认出是自己妹妹做的,你哥哥带了几次都被发现了,也就没法再给你用,但我嫂子还是没停过,用不上也给你做……”

  兰阳郡主如今还不到15岁,并未出嫁,自然是住在靖王府,这些都是她日日看在眼里的,自是无比心疼自己的嫂子。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进京居然有机会见到阿乐,还是在这样的地方,可以说得上话,一时之间完全忘记了她还在跟人吵架。

  应长乐有点懵逼,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尴尬的说:

  “你,我,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我就是听见有人说我姨母的坏话……”

  兰阳郡王连忙说:“阿乐,对不起,我刚才太高兴,都忘记给你介绍,我是兰阳郡主,我和靖王是亲兄妹……你的姨母就是我的嫂子啊!”

  应长乐隐约听闻过兰阳郡主萧芊,也不知是哥哥还是二哥提起过,好似姨母跟这个小姑子的关系很好。

  兰阳郡主又说:“阿乐,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今日能见到你,跟你说上几句话,我就已经很高兴了,等我回咸阳,给嫂子说了,不知嫂子会高兴成什么样!”

  应长乐有些尴尬道:“这样啊,也行吧。”

  他早就从吃瓜系统里看过当年的瓜,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娘亲要与姨母断亲。

  当然,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帮忙劝和,这种世纪大和解堪比地狱难度,只是今天恰好遇见了,但凡是跟家里有关的,他就不允许外人说坏话。

  兰阳郡主又看向宜芳县主,怒道:

  “我看你们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再敢说我哥嫂的闲话,本郡主撕烂你这张臭嘴!”

  宜芳县主早吓的愣在当场,她怎么都没想到,应长乐会到这种地方来,十九殿下还跟着一起来。

  应家可是将这个宝贝小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的保护,除了皇宫和府里,根本就不让去别的地方。

  十九殿下是她家万万惹不起的,就连应长乐也惹不起,家里早跟她说过无数回,惹谁也别惹这个有什么心声的小魔头。

  若是被这小魔头盯上,那心声不知会暴露出家里多少事。

  宜芳县主赶忙对着萧承起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说:

  “十九殿下,我再也不敢了,小侯爷,我错了,只求您宽恕这一回,我以后再也不敢说靖王妃的坏话,不,提都不敢再提……”

  可不止这个县主会说靖王妃的闲话,满盛京世家贵族、侯门公府哪一家不将这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如今虞微嫁给靖王已经整整十年之久,竟然从未生育一儿半女,两人试过无数偏方,都毫无效果。

  原本靖王府就在京城,就因为满盛京都嘲笑虞微生不出,靖王为了让王妃耳朵清净,果断请旨搬去了咸阳住。

  这一住便是五年之久,如今也没有再搬回来的打算了。

  靖王也是一个绝世痴情种,当年娶虞微的时候说过“只取一瓢饮”,便真再也没有纳过侧妃。

  即便虞微最初只想着皇帝,靖王也丝毫不在意,只一个劲儿的对自己的王妃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过一年半载,虞微便也渐渐深爱靖王,两人胜似神仙眷侣。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虞微始终无所出,就连虞微自己都劝靖王纳侧妃,不能生生让靖王这一脉断了,但靖王死活不肯,只要守着王妃过一辈子便足矣。

  靖王当年为了娶到倾国倾城的虞微,那也是下了血本,哪怕皇帝要贬他为庶人,他也只要娶到心上人。

  最终皇帝虽然并未将靖王贬为庶人,但却削了亲王爵,还是后来靖王救驾有功,又才恢复了亲王爵位。

  不过或许是“福祸相依”,因靖王多年无子,反倒让皇帝十分放心,前些年很得皇帝器重。

  只是上半年靖王被牵扯进“党派之争”,龙颜震怒,虽还未如何惩戒靖王,却已经下令将靖王软禁在咸阳的王府中,等待处置。

  但凡牵扯进“党派之争”的官吏全都满门抄斩,哪怕就是皇亲国戚,也几乎没什么活下来的可能性。

  即便靖王再如何劳苦功高,这一回只怕也难逃罪责,重则赐死,轻则贬为庶人,终身.囚.禁。

  因此宜芳县主完全不将兰阳郡主放在眼里,靖王一倒台,兰阳郡主必定受牵连。

  宜芳县主再不将兰阳郡主放在眼里,却实在不敢得罪应长乐,不住的说着:

  “小侯爷,我保证再也不会,再也不敢……”

  应长乐原就没想多为难,摆了摆手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许再说就行。”

  宜芳县主赶忙告退,一刻不敢停的疾步离开。

  应长乐也无心再跟兰阳郡主说什么,转身就要回旁边的天字一号房。

  兰阳郡主急忙说:“阿乐,你可以将身上的宫绦解一个给我吗,只要一个就行,我拿回去给靖王妃,她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应长乐心想那宫绦都长得差不多,有什么好拿去看的,还不如给一样只有他才有的,毕竟是给姨母的,不能太随便。

  他当即褪下手腕上雕刻了繁复图案背面还刻了他小字的手镯,递过去说:

  “这个拿去吧,是娘亲专门为我做的,姨母见了会更高兴。”

  兰阳郡主连连摆手道:“阿乐,这个太特殊,会被你娘亲发现的,只怕你要挨骂,若是嫂子知道我让你挨了训,嫂子会很难过。”

  应长乐笑着说:“不会被发现的,这样的手镯,我有好多呢,轮换着戴的,平日里也都是兄长照料我,娘亲太忙,她才不知道我今天都穿戴的什么。”

  兰阳郡主瞬间喜笑颜开,赶忙拿出绸帕,小心翼翼的接过手镯,再用绸帕仔仔细细的包好,无比珍视的放到怀里藏起来。

  这时,只听得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虞幻行动太快,瞬间便来到了两人跟前,一把将幼子抱了起来,怒道:

  “你如何得知阿乐在这里?谁许你跟阿乐说话了?!回去告诉你嫂子,我们再无瓜葛,阿乐与她更加没有关系!趁早打消想见阿乐的念头,她不配!”

  虞幻原本就在朱雀街巡逻,这冰萼楼经常有皇亲国戚打架斗殴,别人都不敢管,只有她敢,自然成了她的重点工作区域。

  早在幼子走进冰萼楼的时候,就有属下报给她了,只是那会儿她正忙,等忙完了那边,才有点空闲过来。

  兰阳郡主很庆幸,先就要到了长乐的贴身之物,又及时藏了起来,否则以抚远大将军的强势,非得抢回去不可。

  虞幻又说:“阿乐,娘亲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靖王妃与我们早就没了关系,谁要跟你提起,都不许搭话,怎么还跟她聊起来了?”

  兰阳郡主急忙解释:“抚远大将军,是我硬要跟阿乐说话,您莫怪阿乐,我也不知阿乐在这里,恰好碰见罢了,这冰萼楼今夏的生意格外的好,我就想着来看看。”

  虞幻阴阳怪气道:“最好是这样,回去告诉你们靖王妃,收起她那点小心思!一个自己身生父母都不顾的人,如何就能变的重亲情了,别让我恶.心!”

  这话就说的太重了一些,兰阳郡主都为自己的嫂子委屈。

  当年嫂子嫁给兄长的时候,她还不到五岁,娘亲早亡,嫂子就如同娘亲一样手把手的带她,比谁都疼她,让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什么叫长嫂如母!

  兰阳郡主哽咽道:“抚远大将军,您是我嫂子的长姐,我不敢跟您顶嘴。

  可是您想想,那一年我嫂子还不到十五岁,她什么也不懂,家里突遇大变,她原是想进宫入选得宠后便救父母出来。

  我嫂子不像您,那时就已经有了军功,嫂子什么也不会,她也不知怎么才能救父母,她不是一心只想嫁给皇帝,当年的事太复杂……”

  虞幻气道:“我可不敢高攀靖王妃,你也别说了,我不想听。”

  兰阳郡主也知说这些完全没用。

  当年的事没谁比抚远大将军更清楚,但既然两人为此决裂了十年之久,就绝不是她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兰阳郡主也知如今兄长是戴罪之身,只怕给应家带来什么麻烦,赶忙就说:

  “抚远大将军,您消消气,千万莫怪阿乐,我先行告退了。”

  虞幻望着兰阳郡主离去的背影,心里多少也是有些难受的,只装作没事人一样。

  这些年来,她始终无法原谅妹妹的所作所为,但真当靖王府出事,她还是免不了会有些担心。

  靖王最得皇帝器重那些年,靖王府风光无限的时候,她自是从未担心过这个妹妹,只有无尽的怨恨,更加不想跟这个妹妹扯上丝毫的关系。

  可如今,真当妹妹要被牵连,靖王一旦获罪,王妃也会被一同赐死,她便很难说服自己袖手旁观。

  只是这些她自然不会让谁看出来,她揉着幼子的小脑袋,笑着说:

  “以后别搭理这些人,在外面要听你阿起哥哥的话,莫要太贪玩,早点回家。”

  应长乐笑着说:“娘亲,我知道啦!娘亲,这里好凉快,你就在这里陪我玩一会儿呗,正好凉快凉快,外面多热,你流了好多汗。”

  虞幻笑着说:“那可不行,多少案子还等着娘亲去了结,况且娘亲今日当值巡逻,也就能抽出这点空闲过来看看你,娘亲什么时候怕热过,一点儿也不热。”

  萧承起已经端了凉茶过来,递了上去说:“您快喝了罢。”

  虞幻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将幼子交给萧承起,当即跑着下了楼。

  萧承起带着弟弟回到了房间,一应的冰饮、酥山等等都上齐全了,应长乐自是每一样都要尝一口。

  这天字一号房是临街的,坐在窗户下,就能看到整个朱雀街。

  应长乐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一眼就看见娘亲戴着薄纱帷帽,一身绯红骑射装英姿飒爽,骑着青骢马,领着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队。

  即便酷暑炎热,朱雀街上亦是人山人海,做生意的、赶路的,赶集的、买卖的……车马如织、人声鼎沸。

  虞幻素以办事爽利、狠辣著称,但凡是在她当值巡逻之日,都没什么人敢闹事,就算是皇亲国戚都得收敛点,即便闹事也不敢闹到让巡逻队来处理的程度。

  应长乐就看见娘亲骑马带着巡逻队走来走去,一会儿能看见,一会儿去了遮挡住的小巷子便看不见。

  虞幻办案快准狠,有那当街斗殴的小混混、纨绔子弟等,当场就罚双方几十棍。

  若是有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不仅要狠狠打,还要锁在街口示众,暴晒个几日,能活着就算他命大。

  盗.窃被当场抓获的,人证物证具在,亦是立即判案,金额小的断一指,金额巨大断一手,再送京兆衙门关押。

  ……

  自从虞幻成了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盛京治安好了不知多少,只因她爱当场判案,当街执行,威慑力极强。

  盛京权贵世家众多,以往谁犯事,家里出钱再找点关系,也就了结了,但虞幻当场判罚,根本不给任何人走后门疏通关系的机会。

  如此一来,自然得罪的人很多,但虞幻最不怕得罪人。

  随后接连好几日,应长乐日日都要来冰萼楼玩,其实家里小屋子也有这么凉爽,但可没有朱雀大街上的热闹看。

  这冰萼楼更是天天上演大戏,那许多世家公子千金、皇亲国戚都要为争天字号闹事。

  这日,应长乐已经有点看腻了这些热闹,就听到门口传来萧承欢的声音:“阿乐,猜猜我是谁!阿乐,快开门!”

  应长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马飞奔出去,但他还太小,根本够不到门栓。

  萧承起自是赶忙跟了上去,当即打开了房门,只见萧承欢被一群便衣打扮的侍卫宫人簇拥着站在门口。

  应长乐高兴的蹦跶了起来,一把将萧承欢拉了进来,不停的问:

  “我没做梦吧,阿欢,你怎么能出来啊?阿欢,你可以玩到什么时辰啊,什么时候回去?你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萧承欢笑着说:“今日所有皇子都能出来玩,父皇特许的,我不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哪里好玩,我只想跟你玩,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应长乐赶忙将人拉到窗下坐着,又叫了第二份冰饮、酥山来,让萧承欢每一样都尝一口。

  萧承欢很少能出宫,比应长乐还激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的朱雀大街,哪怕就是叫卖的小摊贩,都让他觉得很新奇!

  不刻,应长乐看见又有两伙人在冰萼楼的大门口打了起来,这是今天第几批打架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之前打架的,但凡掌柜的出来劝解一番,再“无意间”说出今日五城兵马司好像是抚远大将军当值巡逻,就没人敢再继续打。

  其实今日根本就不是抚远大将军当值,但如此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震慑得住这些纨绔子弟,何乐而不为,即便有人揭穿不是,大不了就说记错了。

  但这两拨人却打的越来越凶,掌柜的怎么劝都没用。

  萧承欢看得分外起劲,笑着说:“阿乐,你看,那个人怎么好像是七哥的侍卫啊。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七哥不爱凑热闹的,应该不会在今日出宫,更不会到这里来。”

  萧承起早就认出那几人正是萧承睿的侍卫,还有秦家的护卫。

  应长乐从来就没注意过这些,当然认不出,只说:“对啊,七殿下最不爱凑热闹,不会来这种地方。”

  随后,他们就被打脸了,只见秦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怒吼:

  “混账东西,你们知道马车里的是谁吗,还不滚开,也敢跟我家公子抢!也不怕掉脑袋!”

  众皇子即便出宫,亦不会暴露身份,即便有再多的侍卫暗卫,也只会打扮成寻常家仆小厮的模样。

  对面马车上也跳下了个贵公子,正是九皇子萧承信的伴读,沛国公的长孙魏铭。

  这沛国公的女儿魏贵妃便是萧承信的母妃,魏铭正是萧承信的亲表哥。

  虽然魏家和秦家都是国公,但魏家可是出了位贵妃娘娘,自然不将秦安放在眼里。

  魏铭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从来就没有谁敢跟他抢,况且车上还有九殿下,他扬手狠狠一巴掌就扇在秦安的脸上,怒道:

  “你不认识我的家仆,还不认识我表弟的护卫?!秦安,赶紧让你家的狗奴才滚开,让我们先进去!”

  秦安在皇宫外从来都是横行霸道,只有他打人,没有人敢动他分毫。

  更何况冰萼楼里往来的都是世家贵族、皇亲国戚,若今天这场子找不回来,以后他也不用混了。

  秦安握紧了拳头,狠狠砸在魏铭的脸上,怒吼:“魏铭,你敢打我?!你不懂长幼有别吗,到底该谁让?”

  虽然没有明说,但魏铭也知道,秦安是说七皇子是哥哥,九皇子就该让自己的七哥。

  两人顿时打的难解难分。

  这冰萼楼的掌柜自也是见多识广的,一听这两祖宗的名字,立马就猜出马车里的是两位皇子。

  掌柜的早吓得不行,心知今日之事,他是摆不平了,早叫人快马加鞭去请京兆令大人过来!

  萧承信、萧承睿几乎同时从马车下来,但却还是仍由他们打架。

  秦安和魏铭年龄差不多大,又都是武将之后,打的有来有回,难分上下。

  萧承信早就看不起已经没了命.根.子的七哥,阴阳怪气道:

  “七哥,您向来最宽厚仁慈的,不如就让小弟先进去吧。”

  萧承睿如今是变的十分随和,但是在没被挑衅的时候,但凡有人敢惹他,只会愈加激发他的阴鸷狠戾,他冷笑道:

  “九弟,你确定要先进去吗?”

  萧承信顿时就被这眼神吓住了,但还是强装镇静的点了点头。

  应长乐好久没看过这种热闹,伸长了脖子往下看,一面说着:

  “不会吧,他们就为谁先进打成这样?谁先进到底是会咋样啊?!”

  萧承欢无奈道:“阿乐,你不知道,我们就是会争这个,谁走前面,谁坐前面,都很重要,要是被压一次,就次次都被欺压。

  这么多皇子,后面的就是不会被父皇看到……”

  [啊,你们活的也太累了!!!]

  这时,京兆令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见是两位皇子,也并没有偏袒,当即就让都捆了,带回衙门再审。

  萧承信一脚踢开捆他的衙役,又夺过京兆令的马鞭,狠狠抽在京兆令的身上,边打边骂:

  “狗官,就凭你,也配审我们?!你明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敢捆,活的不耐烦了吧……”

  萧承睿的眼神太吓人,衙役根本不敢上手去捆,只愣在一边。

  萧承睿含笑道:“京兆令大人,我听闻您是脖子最硬的,果真如此嘛,连我们也敢捆?”

  这京兆令不卑不亢的夺回马鞭,恭敬道:“还请两位随卑职回衙门。”

  [哦哦哦,我记得他,吃瓜系统里看过,他跟我娘一样刚,对皇亲国戚也一视同仁,被下大狱好多次,还差点被凌迟处死!

  这老实人当官真是要了老命了,被人整了那么多次,腿都被打瘸了,还没吸取教训啊?

  好不容易官复原位,你就别惹他俩了,你要真捆了他俩,怕是九族人头都要不保!]

  京兆令十分强硬,只命捆人,带回衙门。

  萧承睿束手就擒,萧承信被强行捆住手脚,又塞住了嘴,也还是一路上都在呜呜囔囔的骂。

  [完了,完了,这脖子最硬的京兆令,这回怕是真的完了,再硬也得被砍。]

  应长乐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子往外看,萧承起一直都抱着弟弟。

  这会儿一把将人捞了回来,按坐在腿上,严厉道:“阿乐,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这样趴窗户!摔下去怎么办?”

  应长乐坐在萧承起的腿上,只感到有点硌人,也没在意,只说:“不是有你吗,我还要看,快快快,你抱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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