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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应长乐拉着萧承起跑到屋里, 应慎初并没有跟进去,有萧承起管束弟弟,不用他再操心。

  虽然方才两人刚看了不该看的, 萧承起很多时候都管不住弟弟, 但就算是他也管不住,弟弟的牛脾气上来, 谁也没辙。

  今日若是他及时赶到, 强行将弟弟带走再严厉训斥一番, 也根本没用,弟弟只会更加好奇,以后必定还是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再去。

  其实很多时候萧承起比他会管弟弟, 他每每免不了说教一番,萧承起从来不说教, 直接行动,不行就是不行。

  萧承起先自己换了长袍底衣, 又帮幼弟将衣物脱了个一干二净,这才抱着弟弟进入了浴桶之中。

  应长乐笑着说:“阿起,你每次跟我洗澡干嘛都要穿着长袍啊, 这样能舒服吗, 脱了嘛。”

  萧承起按下了弟弟要为他脱衣服的手,沉声道:“好好洗澡,不许胡闹。”

  [哎呀, 我哥跟我一起洗澡的时候,都只穿亵裤啊, 你还穿两层,也太不舒服了吧!

  唉,我知道你不好意思, 家里其他人跟你有一点亲近,你都不习惯,就连娘亲都不行,也就我死皮赖脸的,你才慢慢习惯了跟我亲近。

  所以啊,就是要慢慢习惯,我们都一起睡觉啦,你都像我哥一样照料我了,洗澡换衣什么都来,我也没不好意思啊。

  哎,算了,别给阿起整的以后都不跟我一起洗澡了,那就没法玩水啦。

  嗯,我超级善解人意的,才不会强人所难呢,阿起不愿意就算啦,以后再说。]

  萧承起:……

  应长乐用脑袋蹭了蹭萧承起的脖颈,笑着说:

  “我就是想让你舒服一点嘛,整天崩着,你不累啊,在家里就该完全放松的呀,你跟我学一下嘛,脸皮厚点。”

  萧承起如实道:“阿乐,我这样就很舒服,很放松。”

  应长乐恍然大悟的说:

  “哦哦哦,对,你和我完全不一样,我不能自以为是让你必须和我一样才是好的。

  嗯,要是让我像你一样天天起早贪黑的读书练武,我会疯。”

  萧承起欣慰道:“阿乐,你能明白就很好。”

  应长乐神秘兮兮的说:

  “阿起,你可别看不起我,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呀,我已经活了两辈子了,上辈子我活到了19岁呢,可比你现在大多了!

  虽然我的脑子没你这么聪明,那也不能怪我,你和两个哥哥都太厉害,你们根本不是普通人。

  娘亲说死士每三年换一批,再厉害的也很难活下来,你那么小都能活下来诶,还读书习字,样样都好。

  那我就是普通人嘛,没你们这么聪明,但我可是活了两辈子的,我懂的道理,比你还多!”

  应长乐不止一次说过,他是胎穿来的,不仅给萧承起说,还给爹娘兄长都说过。

  他们倒也不是不信,只是比起应长乐的心声,投胎后没有忘记上辈子的事,也就不算稀奇了。

  萧承起让弟弟站在自己的双腿上,一边帮弟弟仔细的擦洗,一边说:“好,我知道了,你很厉害。”

  应长乐哪里肯安分站着,趴在木桶边缘,借助水的浮力漂了起来,双腿扑棱着,把木桶当游泳池,水溅的周围地板到处都是。

  这木桶原本就很大,倒也施展得开,只是这样扑棱,水凉的太快。

  古代太无聊,没手机、没网路、没游戏、没电视……跟现代比起来,娱乐方式实在太少,每回洗澡玩水,他都能玩半天。

  若是兄长带着洗澡,他还收敛些,不会玩的太过,兄长训斥两句,他就有点怕了。

  阿起就不一样了,阿起虽然有时比兄长还凶,但绝不会像兄长一样总是要他像个世家公子,言行举止都要管束。

  只要没危险不会损害健康,只要他开心,阿起都乐意惯着他。

  萧承起早料到弟弟爱玩水,之前就已经令小丫鬟,烧了地龙,又点了火炉,屋子里甚至有点热。

  方才初秋,天气尚暖,但玩水还是容易着凉,让屋里燥热起来,自然怎么玩都不会着凉。

  萧承起觉着水已经有些凉了,立即就让换热水。

  杂使小厮们早等在门外,东篱院的大丫鬟采菊招呼了一声,小厮们赶忙提了热水进来将旁边的大木桶灌满,复又退出去。

  萧承起将弟弟抱到了旁边的木桶里,说:“阿乐,不许再玩,你还小,肉太嫩,在热水里泡太久不行。”

  应长乐确实被养的太过身娇肉嫩,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寻常小孩根本没法比的,很难伺候。

  虽然所有孩子皮肉都十分娇嫩,但也不至于多泡一会儿就发白,但应长乐就是会,连热水的温度都得精准把控,否则就得烫红。

  应长乐噘着嘴说:

  “哎呀,我早就跟哥哥说过,小孩就得放养,不能太精细,他们就是不听,还觉得我小,什么也不懂,明明是他们不懂嘛,养糙点,多省事……”

  [话说,上辈子我从小就没人管,皮实的很,大冬天还去河里抓鱼呢,夏天太热就一直泡河里玩啊,也好好的。

  小孩养太精细,就是大人经管也累,小孩被管束太多,也不开心啊,还容易生病啥的。

  难怪都说什么富贵病,就是有钱烧的,养糙点,啥事儿没有!]

  萧承起:……

  “嘿嘿,不如就从现在开始锻炼,就多玩一会儿能咋的,泡发白就发白呗,养两天就好啦。”

  萧承起沉声道:“不行,阿乐,不许胡闹。”

  应长乐哪里肯听,就要接着玩。

  萧承起拿了木桶边缘搭着的绸巾,瞬间就将应长乐的双手手腕绑住,抱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总是零帧起手啊,就,都不给点时间反应,比我哥还难对付,我哥至少还给我讲道理!

  你也给我讲讲道理啊,说不定我听呢,干嘛直接捆啊!]

  应长乐不满的说:“阿起,你比我哥还不讲理,我不玩了还不行吗,快给我松开。”

  萧承起沉声道:“晚了,洗完就给你松开,不许再乱动。”

  应长乐发现捆的很松,手腕一点儿也不勒,就想自己挣脱出来,但一动更紧了。

  萧承起一面快速擦洗,一边安抚:“那是活扣,越动越紧,别乱动,很快就好。”

  应长乐顿时就有些生气了,气鼓鼓的说:

  “不是,萧承起,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干嘛啊,你就不能好好说嘛,动不动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太过分了!”

  萧承起比他哥更过分的地方就是,根本不讲道理,零帧起手。

  如果他不睡觉,直接压在床上,不许吃什么,就直接捂着他的嘴……

  萧承起也懒得再解释,用最快的速度给弟弟洗好,抱了出来,一边往暖榻走,一边已经解了绸巾。

  将弟弟放在暖榻上后,赶紧就用小棉被裹住。

  萧承起身上的衣物都湿透了,只能自己先穿戴整齐,再给弟弟穿戴。

  应长乐还在赌气,噘着嘴也不理人。

  萧承起给弟弟穿戴整齐后,才说:“阿乐,你以前都会喊我哥哥,为什么再不喊了?”

  应长乐愣了愣,不知道为啥萧承起突然问这个,如实道:

  “那你都是皇子了啊,兄长不让我喊你哥,在家也不能喊,怕我喊习惯了,在外面就忘记了。

  你知道的呀,那些大臣很烦,要知道我喊你哥,肯定又要上奏参我们家了。”

  萧承起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应长乐连忙说:“阿起,你别难过,大不了我偷偷喊,哥哥,阿起,我喊你哥哥。”

  他知道,阿起已经将应家当做自己的家,阿起虽然不会表达,但其实特别渴望亲情,但不是渴望皇帝和北狄王的亲情,是渴望应家的亲情。

  人总是对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特别执着。

  萧承起捂住了应长乐的嘴,沉声道:“是我思虑不周,别喊了,你不能喊我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只想阿乐像对大哥那样对他,将他当做亲哥哥,应慎初那样的亲哥哥!

  应长乐连忙说:“阿起,我偷偷喊,不让人知道。”

  萧承起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轻声道:

  “好了,是我方才想太多,你不喊我哥,我也是你哥,照样管你,不要我管,我也管定了,你气也没用。”

  应长乐最心疼萧承起“没爹没娘”,没有亲人,跟他上辈子一样。

  他觉得,虽然阿起有爹有娘,那还不如没有呢,从小就被亲爹往死里.虐.待,亲娘又不管,比孤儿都惨!

  他就怕人难过,见阿起已经想通,他自然高兴,赶忙说:“阿起,我要你管,再也不跟你赌气,再也不说气话让你难过。”

  萧承起道:“我只要你像对大哥一样对我,大哥教训你,你也会发脾气耍性子。”

  应长乐笑着说:“嘿嘿,那就好,我本来就是火爆脾气,我控制不住。”

  ……

  这日皇帝于太极宫设宴,只因骠骑大将军应慎独今日回朝,特为其接风洗尘,亦是犒赏三军大败匈奴的庆功宴。

  应长乐被大哥抱着,还是激动的在兄长的怀里蹦来蹦去,伸长了脖子往殿外看,一刻也不得安静。

  群臣亦是忍不住的交头接耳,都在心里打着算盘,一定要趁着圣上开金口为应慎独封侯之前,提议封“太子太傅”就足够了!

  骠骑大将军已是武将最高军衔,属从一品,再往上只能封侯,亦是封无可封了。

  太子太傅虽不是军衔,只能算武将的荣誉封号,但属正一品官职,位列三公,乃无上荣耀。

  应慎初可是应慎独的大哥,那样的谪仙人物、文曲星下凡,也只是太子少师,从一品而已。

  虽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但也不可太重武轻文,哪有武将三年就封侯的?!

  文官再厉害、资历再深、再劳苦功高都封不上去,就算武将原本就比文官封爵快的多,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更何况,应慎独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若这样年轻就封侯,往后又该怎么封?!

  群臣早无数次上奏折劝过皇帝,应慎独还要出去带兵打仗,又是常胜将军,往后必定无数次大破匈奴。

  今后难不成还要给他封国公、封异姓王,那是万万不可的!

  应长乐搂着兄长的脖颈,不住的说着:

  “二哥怎么还不来,到哪里了呀,是不是快到鼓楼了啊,我好像听到唱报的声音啦……”

  皇帝特许应慎独骑马入宫,这是迎接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回朝才有的规制。

  寻常无论是谁都需得在承天门前下马、下车,步行入宫,只有帝后方有资格在大内乘坐御辇凤辇等,否则都需皇帝特许恩赐才行。

  应慎独身穿兽面吞头麒麟银铠甲,腰系镶宝勒甲虎蛮带,体挂赤红云锦披风,坐下照夜玉狮子千里追风马嘶嘶,一骑飞驰而来!

  从明德门至朱雀门再到承天门,宽大笔直的御道早清空了行人,只让盛京万民夹道迎接。

  各城门上的守备军严整以待,四面城墙八十开城鼓同时擂响,鼓声震天,雷霆万钧,直冲霄汉!

  寻常城墙大门是不开的,只从侧门通行,今日亦是双门洞开。

  三军将领手持红缨枪分列御道两旁,从明德门一路列至承天门,随着鼓点齐声呐喊——

  将军八千骑,万里诛单于!

  奉天命,行义兵,赖陛下神灵,百战百胜!

  明犯大宁者,虽远必诛!

  应慎独在气势如虹的鼓声中、三军威震九霄的呐喊声中飞奔入宫。

  真可谓:少年大将军,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应长乐只见,一抹赤红比流星还快,从宫门外飞奔而来,眨眼间就已下马上殿。

  二哥好像又长高长壮了,竟然一点点都没晒黑,还是那么好看,不,比以前更好看了,浑身都好霸气,就像天将杀神下凡!

  应慎独及其恭敬的给皇帝行了大礼,又简略汇报了当前战况。

  皇帝忙道:“爱卿快快平身。”

  应慎独虽是站了起来,却更加恭敬的回禀了这三年与匈奴对战的详细情况,首先就申明了自己不要任何封赏,只求皇帝犒赏三军。

  皇帝自是十分满意,连连夸赞,当即下令:

  命吏部五天内拟出加封将领的名单,又命兵部赏下银钱彩缎,还命礼部送御酒三千坛,犒赏三军。

  皇帝笑着说:“应爱卿军功卓著,不封不行,只是骠骑大将军已是最高军衔,爱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应慎独忙道:“回禀圣上,臣早已言明,什么封赏也不要。

  臣打匈奴,一来为效忠陛下,为君分忧,二来为伯父一家报仇,只求圣上尽早再放我去打仗,别无他求。”

  皇帝自然免不了感叹一番应家满门忠烈,又再次追封了应坚及其三子,随后却还是问:

  “诸位爱卿,不妨都说说,朕该怎么封赏骠骑大将军才好?”

  群臣均是闭口不言,死一般的寂静,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虽然往日他们没少上奏折劝皇帝,若今日皇帝开口就要给封侯,他们冒着得罪应家的风险也要劝,但现在就没这个必要了。

  [问问问,你不想封就算了,还一直问,都没人搭理你,没看见吗!

  哼,你就没真心想给我二哥封侯吧,干嘛又要说给我听啊,我一点儿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非得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爱封不封,抠抠搜搜的,看到就烦。]

  皇帝:……应长乐,你,算了,朕不跟你一般见识。

  应慎独:哈哈哈哈哈哈这心声,果然还是没变,阿乐呀,二哥真不稀罕什么侯爵,你也没必要为这种小事生气。

  群臣:小妖童,你是真敢说啊,圣上放出消息,自有用意,要是你都能懂其中深意,你就不是个小傻子了。

  侯爵是说封就能封的吗,那可是食邑万户的一方诸侯啊!万户侯是说着玩的吗!

  应慎初赶紧给弟弟喂水,萧承起也连忙跟弟弟说话,打断心声。

  萧承起原本应该跟诸位皇子同坐,但毕竟是养在应家的,又得了皇帝特许,便还是坐在应慎初旁边。

  虞幻、应鼎就坐在萧承起旁边,他们也赶紧哄着幼子。

  他们都很明白,皇帝要的就是他们的态度,一门双侯,可以是皇帝主动给,但不能是他们想要。

  皇帝忙道:“爱卿,快快入座吧,今日特为你接风洗尘,莫要拘束,随意就好。”

  应慎独跪谢圣恩后,方才在掌印太监的引导下,坐在了应慎初另外一边。

  方才落座,他早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张开双臂说:“阿乐,二哥抱,快来,可想死二哥了!”

  应长乐也早兴奋的不行,在应慎初怀里胡乱蹦跶,挣扎着往应慎独的怀里扑,不住的说:

  “哥哥,你放开,我就要二哥抱,不要你抱,就要二哥,就要二哥……”

  应慎初严厉训斥道:

  “阿乐不懂规矩,你也不懂?穿着铠甲怎么抱孩子?明知阿乐就爱胡闹,你还逗引,快些给我哄好!”

  应慎独虽已是骠骑大将军,跟应慎初同为从一品官衔,但大宁朝重武轻文,同样品级武将就是压文官一头。

  平日里可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应慎独说话,等闲郡王王爷也要让他三分,却还是被兄长训的一句话都不敢辩驳,只说:

  “大哥,我知错了,你别动怒,我这就哄。”

  应长乐最见不得大哥总是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二哥,立马就不乐意,气鼓鼓的说:

  “你干嘛啊,二哥今天刚回来,你要耍你当哥哥的威风,回家再耍不行吗,非得在这里。

  别说二哥都当骠骑大将军了,就是我这么一个小屁孩,每次你当着外人训我,我都觉得好丢脸!

  我可以不要脸,二哥要脸啊,你不许再这样,必须改,不然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应慎独严厉道:“阿乐,不许对兄长无礼!”

  随后又趴在弟弟耳边轻声道:“好了,你就当帮帮二哥,兄长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大哥舍不得罚你,可很舍得罚我,快些认错。”

  应长乐再不乐意,也还是拽住了兄长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但我就要二哥抱,就要!”

  应慎独连忙说:“阿乐乖,等回家换了衣裳就抱你,铠甲太硬,你会不舒服。”

  这是骠骑大将军的冠服,是最威严庄重的,与日常朝服还不同。

  穿朝服没那么多讲究,但冠服讲究太多,确实不能抱孩子,方才他太激动,一时给忘了。

  应长乐当然还是不依,吵着闹着就要二哥抱:

  “我不,等回家天都黑了,我不要再等了,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二哥,做梦都想要二哥抱……”

  应慎独不得不再解释一番冠服礼仪问题,弟弟才终于不闹了。

  [啊,穿个衣服都要守这么多破规矩,我真的服了。

  二哥这身冠服好霸气啊,好想摸一摸,不会摸一下都不行吧?

  算了,等回家再偷偷摸,免得哥哥生气,二哥又要被罚。

  哥哥哪里都好,就是管二哥也管的太严了,要我有二哥这么大的本事,我才不听哥哥的!

  我就不听,能咋的,要是哥哥硬要罚,我就穿上冠服朝服,哥哥还得给我行礼呢。]

  应慎独:臭小子,你真敢想啊,我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群臣:也是奇了怪了,应慎初不过一介文官,到底有什么手段让大败匈奴的骠骑将军怕成这样?就算是兄长,也不该啊,骠骑将军可是尸山血海里淌过来的!

  匈奴那般凶残,骠骑大将军可是说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人物。

  应慎独也确实做到了,并且手段更残暴,将匈奴将领碾碎了混着泥土铺路,受万世践踏。

  皇帝笑道:“应爱卿,朕早说过,不必拘束,应翰林,今日毕竟是骠骑大将军的庆功宴,你就少管他一些罢。

  你倒是日日都能亲自照料弟弟,就这般,还时时刻刻都恨不能将这宝贝弟弟缠在裤腰带上,含嘴里怕化了,捧手心怕掉了,就这么舍不得丢开。

  他们兄弟俩,许久不见,只想即刻亲近,亦是人之常情,就莫要再讲什么礼仪了,快些将阿乐给骠骑大将军。”

  [哇哦,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通情达理,好不习惯啊!

  嘿嘿,谢谢啦,皇帝老儿,咱们一码归一码,你抠搜是抠搜,但有时也挺好的。]

  众人:……

  皇帝:……

  应慎独自然是赶忙谢恩,兴高采烈的将弟弟抱了过来,轻声说:

  “哪里硌着要说,我知道你是想玩,玩腻了,还是让大哥抱,这身铠甲太硬,久了你会不舒服。”

  应长乐咯咯笑道:“嘿嘿嘿,才不硌,一点儿也不,超舒服的,我不管,就要你抱。”

  皇帝自然很高兴看到他们兄弟感情这么好,这一家子感情越深,他就越放心。

  应慎独虽兵权在握,但只要家人还在京为官,应慎独就绝对永远忠心耿耿。

  即便以后应鼎、虞幻跟着出战,甚至应慎初也去当军师,都无妨。

  只要应长乐在他手里,他们接受不了应长乐出任何意外,就可保应家永远忠诚,任何威逼利诱都丝毫动摇不了。

  应慎独单手托着弟弟的屁股,将自己的手给弟弟当人肉坐垫,铠甲再硬也就硌不着了,坐着还行。

  [哇哦,二哥的手好大,可以整个包住我的屁股诶,嘿嘿,坐着真舒服。]

  群臣:说他不傻吧,说的这些话,傻子听了都摇头。

  应长乐满眼的好奇,在铠甲上四处乱摸。

  特别是腰间的镶宝勒甲虎蛮带,做的太逼真,老虎大张着嘴,獠牙特别锋利,活灵活现,好想马上就要吃人。

  应长乐将手伸到老虎的嘴里,一个劲儿的乱摸乱按,笑着说:

  “二哥,好好玩啊,我也想要这种铠甲,给我照样做一套玩好不好,我也要老虎,还要狮子,都好霸气……”

  应慎独被按的又麻又痒,那块正好是腹部,笑道:

  “行倒是也行,但可不能一模一样,这是冠服,给你仿戏服做一套玩好不好?”

  只要有玩的,应长乐是什么都可以,不住的点头。

  [哇哦,好霸气啊,有这身行头还要什么自行车!

  要是给我这么一套铠甲,我才不要什么侯爵。]

  群臣:呵呵,万户侯是什么意思,你都不懂罢,还不要侯爵,真是可笑。

  皇帝笑道:“诸位爱卿,朕看就封骠骑大将军为冠军侯,诸位意下如何?”

  [啊,又突然要封了啊?算了,我不信,你爱封不封。]

  霎时之间,群臣沸腾。

  应慎独倒是不在意是否封侯,但大哥曾说过要他三年内以战功封侯,如今看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了,他实在怕了大哥的责难,不自觉紧张起来。

  [嘶,二哥,你的手也好硬、好粗糙,坐久了一点儿不舒服。]

  应慎独:???

  群臣: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是一点儿也不关心你二哥能不能封侯啊,没心没肺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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