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阴湿男鬼追妻实录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2章


第112章

  秋高气爽, 八月一过,临近中秋,谢春酌没能在木李村过完中秋,便要随着魏琮两兄弟前往京城了。

  临行前, 村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带了家里不少东西, 装得满满当当送给谢春酌, 有各类菜干果干、果蔬、鸡蛋, 甚至还有小孩玩的巴掌大的木制小船, 因为谢春酌要走水路。

  小孩把小船送给谢春酌之后, 小手扯着他的袖摆, 仰着头, 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谢春酌的脸看,奶声奶气地说:“娘说, 我以后也要像酌哥哥一样长得那么漂亮!”

  众人一片哄笑。

  妇人羞红了脸, 恼道:“我可没跟你说这个,你爹娘就这样儿, 怎么生得出你酌哥哥这般品相样貌的孩子?我是叫你多跟人家读读书学学!”

  小孩嘟嘴:“都学学嘛,我也想要好看。”

  谢春酌忍俊不禁,结果惹得那孩子盯着他的脸又看呆了好久。

  今日因着要出行,谢春酌穿了一身最常见的白衫, 外搭豆青色薄披风,乌发束起, 简单用木簪簪起,露出一点雕刻的玉兰花,身姿瘦削,站在那如一段蒲柳,明明是秋日, 却叫人感觉到春日气息。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牛耿突然说。

  村民皆失落惆怅,毕竟谢春酌这一去京城,至少也得明年春闱后回来,这还是落榜的情况下,但这情况在大家看来可能性很小。

  大概率谢春酌中举,然后留在京城或者外放做官,再回木李村也只有可能是来祭祀。

  “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的。”谢春酌安抚众人,“这几年大家帮了我那么多,我都记在心里,即使我不在村子里,我也会想着大家。”

  他又笑着活跃气氛,故意道:“我还舍不得柱子婶给我送的茶花树呢,才刚种下没几个月,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打花。”

  那婶子嗔怪:“肯定会的,到时候你中了状元回来,这花就给你簪花。”

  大家都笑起来,连连点头。

  村长大手一挥,放话道:“对,等你高中状元,我们还给你摆席,这次摆更大的!摆三天三夜!”

  众人又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最后化为沉默。

  还是不舍得。

  即使谢春酌来到木李村不过短短三年,他们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更别提孩子还争气。

  “此去不管如何,木李村永远都是你的家。”村长杵着拐杖上前,拍拍谢春酌的肩膀,充满皱褶的脸上慈祥和蔼。

  “什么时候想回家,都可以,我们等着你回来。”

  谢春酌怔愣,心中触动,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应答的话来。

  待到几秒后,他才对着村长点头,微微垂首,动容

  道:“谢谢三叔伯,你们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好好照顾自己,才是把我们对你的好记在心里。”村长说着,从袖口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荷包落在手心时,谢春酌不禁讶异。

  这荷包显然是新绣的,绣工整齐,线比布新,用料是靛蓝色的粗布,是村子里最常见的衣衫布料,常做短打,这荷包的布料不知道是从哪件衣服上裁下来的,洗得泛白。

  且这荷包重量足够,沉甸甸的,谢春酌一掂,就能摸出来里面放着不少铜钱,还有部分银子。

  “这是我们大家给你凑的路费。”村长说,“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一个人出门在外,多加小心,即使衣食住行魏公子会帮你,你也要多想想,多注意,不要一味地去依靠他们。”

  村长语重心长:“谁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注视着谢春酌姣好的面容,心下愈发担忧,容貌太盛,在路途中,不是好事。

  “带上帷帽了吗?”村长问。

  “带了。”谢春酌点头,又笑,“草帽也带上了。”

  说到帷帽还有些叫人哭笑不得,村长特地叫自家儿子特地去镇子上面买的,结果不认识,直接买了一顶草帽回来,把村长气得够呛。

  草帽谢春酌戴上虽不难看,但根本不适合他的衣着搭配,村长最后又叫牛耿去买,才买到了合适的帷帽。

  之后又是一一嘱咐,直到马车到了村口,阿金来催促,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谢春酌坐上马车时,袖口里面的蛇甩了甩尾巴,依偎着表示自己对车内坐着二人的厌烦。

  阿金在前面充当马夫,鞭子抽下,清脆的一声响,马便

  “他们还在看着。”魏琮打开木窗,掀开飘荡的帘子往外看,马车渐行渐远,村口却还站着乌压压的一群,其中一个尤其突出。

  魏琮挑眉,道:“那个傻高个是之前来接过你的那个人吗?”

  魏琮在这段时间又邀了谢春酌出去游玩了几日,有两次是牛耿来特地接的。

  谢春酌闻言往外看,看见牛耿站在众人最前方,在一众中老年里面庞和身高格外突出,并且在看见谢春酌探头往外看后,突然追着马车跑了几步。

  “酌哥儿——!”

  牛耿大声喊,就像是最开始他得知谢春酌中举后,兴奋地一路疾跑回来,满村地喊,现在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快步追上来,朴实年轻的脸上满是溢于言表的爱慕与不舍。

  他最后被父母拉拽住,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马车远去,尘土飞扬,额头的汗水在黝黑的脸上滑下一道道痕迹。

  “……你一定要回来啊。”

  驶过土路,走向城镇,路变得平稳,魏琮放下帘子,扭头对谢春酌调笑道:“他喜欢你。”

  谢春酌面不改色,“清则兄甚言,不要平白污人清白。”

  牛耿喜欢他这件事,谢春酌当然知道,不仅知道,他甚至还在纵容着牛耿喜欢他,不然他家里那些杂活都是谁干?指望那条蛇吗?

  不过世人,尤其是贫贱,却还没到一定地步的底层人来说,喜爱同性有违伦理。

  魏琮玩味地笑了笑,倒是也没继续往下说。

  而谢春酌在他安静下来后,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角落的长卷发碧眼少年。

  魏异消瘦了许多,深邃的面部轮廓愈发清晰,碧绿的眼睛自谢春酌上车后便直勾勾地盯着,他着锦衣,却像是一头披着温顺皮囊的狼。

  谢春酌许久没见他了,在那日雨夜后,这次是第一次。

  之前几次他与魏琮见面,魏异都不在,魏琮说是因为魏异犯了疯病,在家里治病所以没法外出,谢春酌只以为是借口,因着魏异伤得蹊跷,触及鬼神,更是难言。

  但现在看魏异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些异样。

  谢春酌一下就想起来柳夔说过的“器人”。

  思索间,他垂下眼睫,再抬眸时,魏异已经不再盯着他的脸,而是看向他的袖口。

  白蛇在里面蜷缩着,微微立起上半身,吐吐蛇芯,竖瞳闪过不屑和厌恶。

  谢春酌怕白蛇直接窜出来,略略动了动手臂,直到肩膀突然有些许重量靠上,他诧异侧头,竟看见魏琮把下巴搁到了他的肩上。

  太过亲昵的动作,使得谢春酌诧异不已,他下意识抖开肩膀,离魏琮远些。

  魏琮坐直身体,倒也不感到恼怒生气。

  他单手支着头,姿态肆意,笑着看远离他,坐到马车边缘位置的谢春酌,道:“吓到你了吗?”

  谢春酌干脆点头,“我不习惯有人突然靠近我。”

  魏琮噢了声,“原来如此。我还想着这路上我能和春酌你多多培养感情,抵足而眠呢,不然回京后我要住在侯府,被我父母管教着,恐怕很难出来和你见面了。”

  短短一番话说得跟私下幽会偷情,谢春酌却从中听出意味深长来。

  没有人是蠢人,如果他不是解元,刺史也不会叫魏琮和他亲近,如果魏琮不是侯府世子,他也不会与魏琮来往。

  都说京城砸块牌匾下来,砸死的都可能是个官,谢春酌即使入朝为官,没有人带,谁又能保证被砸死的人是不是他呢?

  谢春酌眼神闪烁,仍并未屈服讨好,而是低声道:“如有机会。”

  可当魏琮再次靠近时,他并没有做出闪躲的举动。

  魏琮脸上笑意更深,谢春酌面色不变,权当没看见。

  魏异被二人遗忘也不恼,静静地看着,就像成了哑巴傻子。

  马车一路驶向府城外,水船所在的岸边停下。

  谢春酌掀开车帘看了看,正要下车,还未踏出,就听见了一阵怒吼和吵闹声。

  “你说过我帮你干活,可以免费带我上路。”清润的青年音自侧后方响起,带着隐忍的怒意。

  “我说过吗?我根本没说过!况且你一个举人老爷怎么还要让我这等草民载你啊?你有本事就自己租个船去赶考呗!”无赖的声音随之而来,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出此人的猥琐与小人得意。

  举人虽不再是白身,可也不是官,走水路的人多少有些悍匪样儿,估摸着是早就摸清楚对方没背后台没钱,骗人做事。

  谢春酌心下道人蠢,与其纠缠,不如现在就跑去告官,为了名声,府衙必定会管,再不济,都上船搬东西了,把船凿穿,让那开船人吃不了兜着走,也算报仇。

  正思索着,身后的魏琮冒出来,跳下马车,双手自然而然地掐住他的腰把他抱下来。

  谢春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直到脚下踩稳才略略松口气。

  等他再抬头,便看见之前吵闹的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都直接朝他快步走来。

  那被欺辱的青年更是先一步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说道:“你要为我负责!”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