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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寡人会怀孕!》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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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4)
那人犹豫:“这不行吧?总要有人盯着这小子。”
“不是与你说了么?不用担心,迷药的劲头浓烈着呢,他绝对醒不过来,走罢走罢。”
随着一阵脚步声离去,两个负责驾车的骑奴驾士全部离开,往草丛深处走去,远处传来似有若无的哈哈笑声,高谈阔论着什么。
沙沙……
等二人离开,货车的箱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赵悲雪先是手指动了动,很快后背弓起,将落下的箱子顶开。
趴在缝隙中的赵悲雪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目中哪有一点点迷糊,一双三白狼目凛冽寒冷,完全不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赵悲雪翻身坐起,掸了掸自己的袍子,这衣裳是梁苒送给他的,绝不能弄坏。
沙沙……
又是一声轻响,遮蔽着货车的黑帘子打起来,两个黑衣人站在车外往里看,轻声说:“主子。”
原来是经常与赵悲雪接头的那两个亲信黑衣人。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焦急的说:“主子,你没事儿罢?”
赵悲雪微微摇头,看面色并没有受伤。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说:“这些刺客,当真是不要命了,卑职这就去一刀宰了他们。”
“不急。”赵悲雪抬起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倒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背地里不知是什么人,想要劫持赵悲雪,他们并不着急杀了赵悲雪,显然留着他还有用处。
赵悲雪想到这里,眼神愈发的复杂。其实他进入浴堂殿的时候,便立刻察觉了香炉有问题,焚香之中带着迷药,赵悲雪立刻屏住吐息,没有将迷药吸入,所以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装作昏厥,倒在地上罢了。
那些骑奴不知赵悲雪是装的,手忙脚乱的将他装车带走,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也不知赵悲雪的亲信一直紧紧尾随着他们。
除了想知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想做什么之外,其实赵悲雪还有一个私心……
最近这几日,也不知梁苒怎么了,对赵悲雪的态度忽冷忽热,虽平日里其实梁苒本就是忽冷忽热的,但最近这两天,赵悲雪愈发的觉得梁苒不对劲儿。
赵悲雪想要知晓,梁苒心中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倘或自己突然失踪,突然被绑架,梁苒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在意,会不会着急?
赵悲雪沙哑的吩咐:“不要打草惊蛇。”
“是。”两个黑衣人应声。
赵悲雪稍微迟疑了一下,又说:“大梁宫中现在如何了?”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立刻回答:“宫门全都被封锁了,虎贲中郎将苏木带人一个一个的盘查,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并没有查出所以然来……”
“哦,还有,”急躁一些黑衣人又说:“梁人的小天子抓了几个臣子,那些臣子好似也买通了刺客,但他们一个个都在喊冤枉,说明明是三日之后才动手,还没对主子您下手呢,不是他们做的。”
赵悲雪想听的不是这些,他想听的是梁苒的反应,是不是很着急,是不是很担心?
赵悲雪显然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说:“梁苒呢?他的反应如何?”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挠了挠后脑勺,自己方才说的,不都是梁苒的反应么?要求封锁宫门,还扣押了好几个臣子。
那稳重一些的黑衣似乎有些无奈,简练的开口回答:“梁主震怒。”
震怒的意思就是很生气,赵悲雪不耐烦的眼眸突然露出一丝欢喜,自言自语的说:“梁苒是关心我的。”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终于明白了过来,瞪了一眼身边稳重的黑衣人,似乎嫌弃他说得太多了,嘟囔说:“主子,那个梁苒便这么好么?叫主子您为了他,都不想回赵地去?”
急躁一些的黑衣人不服气的说“:要我说,他根本便不关心主子您,他的确是震怒了,也就震怒了一下子,第二天还不是巴巴的赶去了圄犴,对那个马——马什么的?嘘寒问暖,关切非常,亲自将他提出了圄犴,还带回了寝殿呢!”
“马庭玉?”赵悲雪说出了一个名字。
“对对,就是他!”急躁一些的黑衣人愤愤不平的说:“买通刺客想要绑架主子您的,其中就有他,听说他还是始作俑者,撺掇着另外几个糊涂的老臣,结果好嘛,梁苒只是关了他一天,第二天一早,便亲自去圄犴把他接了出来,听说带回了紫宸殿,与那个马庭玉在紫宸殿里一整天都没出来,能干什么好事儿?”
“咳……”稳重一些的黑衣人咳嗽一声,似乎是让他别再说了。
急躁的黑衣人还想再说,他是憋不住心思的,刚要开口,对上了赵悲雪阴沉沉的眼目,瞬间什么也不敢说了,轻声嘟囔:“卑职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分虚言。”
赵悲雪的眼白仿佛冬日的白雪,透着一股冰凉,而他的眼青则像是无底的深渊,海中的漩涡,随时都可以将人无情的吞噬。
按照两个黑衣人对主子的了解,主子一定动怒了,而且十足生气。
赵悲雪的骨节嘎巴作响,沙哑的说:“再探。”
“是。”
*
四个私自买通刺客的老臣被关押入圄犴之中,连同马庭玉也没有幸免。
他们入了圄犴,后脚嬴稚便跟了进来,整整审问了他们一日,从白天到黑夜,白日是嬴稚审问,黑夜轮到苏木,两个人连轴转。
四个臣子和马庭玉被审问的憔悴不堪,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想要入睡,却不得入睡,神情恍恍惚惚。
踏踏踏……
随着清晨的日光,梁苒慢悠悠的走入阴暗的圄犴:“审问的如何?有人肯招认了么?”
苏木和嬴稚走上去,苏木为难的说:“回禀君上,这些人嘴硬的很,还请君上再给臣一些宽限,臣定能撬开他们的嘴巴。”
“冤……冤枉……”
“臣……臣……当真是冤……枉的……”
臣子们断断续续的喊,已然没有了昨日的亢奋,一个个蔫头耷拉脑袋。
梁苒眯起眼目,横扫了一眼那五个人。
叮——
【系统功能:耳听八方!(每日可开启特殊功能1次)】
【是否开启“耳听八方”】
【是】
梁苒令苏木和嬴稚足足审问这些人一整夜,其实为的不是撬开他们的嘴巴,而是疲惫他们的意志,经过一整夜的折磨,他们便算是表面还能挺得住,但内心必然已然熬不住。
梁苒当即悄悄打开系统的额外功能,“耳听八方”可不只是能听到很远的声音,很小的声音,还可以听到旁人的心声。
【臣子:不行了,熬不住了……冤枉啊,可冤枉死我了……】
【臣子: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分明三日之后才是动手的日子,是谁先动手了?反而拖累于我!】
【马庭玉:绝不能让君上知晓是我!】
梁苒的目光锁定在马庭玉身上,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
【马庭玉:那些蠢货买通刺客证据确凿,我只是说了几句坏话罢了,君上根本没有我买通刺客的证据,只要再熬一熬,绝对便会放我出去!】
【马庭玉:只要我完成任务,便可得到大皇子的嘉奖,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了!】
大皇子?梁苒微微有些疑惑,大梁的大皇子乃是晋王梁溪,可是自从梁溪被封为四王之首之后,便没有人再唤他大皇子,平日里都是唤他王爷。
那这个大皇子……
【马庭玉:只要我能帮助大皇子除去赵悲雪这个心头祸患,助力大皇子登上皇位,我便是北赵的功臣!】
多亏了马庭玉积极的心里活动,梁苒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大皇子,并不是大梁的大皇子,而是北赵的大皇子。
绑架走赵悲雪的,竟然是北赵的大皇子,也就是赵悲雪名义上的大哥。
赵悲雪一出生就有天扫星的污名,其他皇子都看不起他,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没想到身为长子的大皇子竟然把赵悲雪当成了眼中钉。
其实当年提议送赵悲雪来做质子的,就是大皇子本人。大梁与北赵一向交恶,送去大梁做质子,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哪里还有命在?便算是勉强留下一条性命,那也至少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然,令大皇子没想到的是,赵悲雪活得很好,甚至一直活到了今日。
马庭玉乃是大梁人,土生土长的上京人,只不过他贪心不足,一直想要从计部中大夫往上爬,成为上大夫,甚至上卿。他这么多年来搬弄是非,阳奉阴违,可惜口碑越来越差,一直不得升迁,以至于马庭玉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被北赵收买,成为一个卖国求荣的细作,暗地里偷偷倒卖消息送给北赵。
这次北赵提出和谈,条件是放归北赵四皇子赵悲雪,北赵的皇帝似乎听说了赵悲雪在大梁的所作所为,又开始对这个不详的儿子另眼相看,觉得如果老四回到北赵,定然能助力北赵强盛,这便招致了大皇子的不满。
大皇子身为长子,却一直不得被封为太子,北赵的皇帝暴虐多疑,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怀疑,自然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立储立太子。
大皇子觉得赵悲雪是一块绊脚石,绝不能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到北赵,于是便传信给马庭玉,让马庭玉偷偷绑架赵悲雪。
赵悲雪私自离开上京,一定会惹得梁苒不快,他又下落不明,不回北赵,也会招惹被赵皇帝的疑心,大皇子这是想让赵悲雪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梁苒冷笑一声,这个马庭玉自以为很聪敏,挑唆了几个自以为是的两朝元老,想要把黑锅甩给他们,可是马庭玉哪里知晓,他的心理活动实在太丰富了,梁苒将他的心声听的、看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梁苒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阴霾压制下去,马庭玉通敌卖国,这可是个重点。
且根据马庭玉丰富的心声得知,北赵大皇子为了亲手解决赵悲雪,铲除这个后顾之忧,已然乔装改扮,偷偷进入大梁的地界。
梁苒心中一动,倒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倘若能通过马庭玉,抓住那个乔装改扮的北赵大皇子,那么何须打仗?在与北赵和谈之时,便握住了强有力的筹码。
不如,将计就计。
梁苒慢慢走向马庭玉,站定在他的面前,抬起手来,轻轻托住马庭玉尖削犹如锥子的下巴。
【马庭玉:君上这是做什么?他在看我?难道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也是呢,我可是上京有名的美男子,别说是男子了,纵使女子,有几个人的容貌能超过我?必然是君上看惯了赵悲雪那个五大三粗的蛮夷,突然见到我这样的,难免心神荡漾。】
【马庭玉:倘或我能将君上迷倒,又能讨好大皇子,岂不是将大梁与北赵全部顽弄于鼓掌之中?这个天下,便是我的了!】
“呵呵……”梁苒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是被马庭玉逗笑了。
马庭玉见梁苒笑起来,一瞬竟呆住了,他总是自称上京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但马庭玉的面容是被脂粉堆出来的,每次上朝之前都要敷粉,一层一层的敷,每个月花在脂粉上的财币,已然入不敷出。
再看梁苒,他的皮肤好似天生比旁人白皙细腻,犹如剥了壳的鸡子,柔软又光滑,脸部的线条柔和流畅,没有一丝死角,怎么看都觉得清冷犹如出水莲花,端美而不可亵渎。
马庭玉一时被梁苒勾走了魂儿,心神摇动,面颊通红起来。
梁苒微蹙眉,露出一脸的心疼:“看看,一整夜没合眼了罢,是不是累了?乏了?寡人已然查清楚了,买通刺客一事,的确与你无关,是寡人错怪你了。”
他亲手将马庭玉扶起来,马庭玉睁大眼睛,浑身颤抖,说好了勾引梁苒呢,这会子却被梁苒轻易拿捏住,一脸心驰神往的模样。
“君上……”马庭玉委屈的呜呜直哭:“臣……臣不敢怪罪君上,臣忠心耿耿,只求君上能看到臣的真心便好。”
梁苒为他整理鬓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是寡人错怪你了,别哭,你看怎么哭成这样?是要寡人心疼么?”
苏木站在一边,没来由打了一个冷颤,死死皱眉。
梁苒亲昵的拉住马庭玉的手,说:“庭玉随寡人回去,其他人等继续审问。”
“是!”嬴稚应声。
梁苒眯起眼目,遮去眼底的阴鸷,这几个自认为辅佐两朝的元老,不把寡人放在眼中,做出私下里买通刺客的蠢事儿,便算不是他们动手,让他们吃点牢狱的苦头,也不冤枉。
当即,梁苒携着马庭玉离开圄犴。
“君……”苏木欲言又止,嬴稚抬手拦住他。